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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近了,东魔山更显得高大巍峨。苏希早就对这座山的形状感到奇怪,于是不急于上山,而是御起了青竹剑,环山而行。花月颠不知道苏希在干什么,一边抱怨着,一边在后面追,凤翅白犬却独自上山去了。 苏希越行越是感到惊奇,他发现,这东魔山竟然有八个面,而且每一个面的位置、大小、高度、坡度都出奇地相似。“难道这座山真是花月颠口中的什么‘八卦玲珑阵’?天工造化竟然能这么神奇!”苏希暗道。 不过片刻,苏希这一圈就绕了下来,回到了刚到来时候的地方。“喂,你这个臭小子瞎转悠什么呢?想把我们累死是吧?”花颠说道。“你想把我们累死是吧,瞎转悠什么呢?”月颠又重复了一遍。 “我又没有让你们跟着我转,我转悠你们怎么还跟着瞎转悠,你们想把自己累死是吧?”苏希说道,忍不住想笑,他觉得自己说话都快像花月颠了。“咦,白兄呢?”苏希发现凤翅白犬没有在身边,心里一紧。 “嗨,别管那只臭狗了,肯定早就跑到山上去了,现在正在天魔洞里呢。”花颠说道。“对,在天魔洞里!”月颠重复说。 听这话,苏希也觉得有道理,因为他隐约觉得凤翅白犬跟花月颠早就认识,它应该知道许多花月颠知道的事情。“那我们也赶紧上山吧。”苏希说着,向山上走去。花月颠争抢着在前面带路。 不管是东魔山还是天魔洞,都跟个“魔”字沾边,苏希本以为是些诡异没测甚至黑暗恐怖的地方。但到了本地,却觉得没有什么意外了,就连那天魔洞,看起来也只是个普通的山洞,就那样没有征兆地出现在他们面前了,一点神秘的样子都没有。 “呜——”凤翅白犬从天魔洞里探出头来,看到苏希他们,轻叫了一声。 “白兄,你果然早来了。”苏希笑道,走上前去,轻拍了一下它的脖子,径直进洞了。花月颠却没有进洞,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苏希不去管他们,粗略地打量了天魔洞里的物事,洞里竟然有床,有石凳石桌。凤翅白犬轻咬着苏希的袖子,带他来到了一块大石头前。苏希觉得那石头有些眼熟,在脑中搜寻了一下记忆,猛然想起:那日在无底洞初遇白兄的时候,它不是带我打开过一个机关吗? 苏希再仔细看一眼眼前的这块大石头,终于确定:这也是个机关。于是他按照上一次打开机关的方法,将眼前的机关也打开了,随着“轰”的一声响,一个大的洞口出现在苏希面前,凤翅白犬立即就跃了进去,苏希也赶紧跟了进去。原来这里面是一间石室,石室内有一尊雕像,摆在中央。苏希仔细看那雕像,心里暗暗称奇,那雕像的石料非常奇特,跟东魔山上的石头绝不一样,雕像雕刻得细致入微、惟妙惟肖,连神情都仿佛浮在了雕刻之上。那雕像刻的乃是一名中年男子,他身材伟岸,背手而立,脸上略带着微笑,却又仿佛掺杂着苦涩,眼神中透漏着满足却又隐着淡淡的失落。“这一定是个英雄了得的人物。”苏希小声自语,他的灵魂仿佛被这雕像散发的气息感染了,心里莫名地升起一种崇敬。“前辈,后生小子苏希,打扰了。”苏希作揖行礼,转身向一边走去。这时苏希才发现凤翅白犬有点不对,它竟然还站在雕像面前,眼里流出了泪水。苏希见过凤翅白犬在灵珠湖畔流泪,却始终不知所以,现在又见它流泪,心里却隐约地猜到了点什么。苏希心里很想上前安慰一下凤翅白犬,但终归没有走过去,转身在石室内踱着步子,仔细观察着这个石室。 苏希发现,在石室的石壁上刻满了奇怪的文字,苏希尽管看不懂内容,却看得出那字刻得刚劲有力潇洒飘逸。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忙从怀中掏出一件东西——那块从无底洞中得来的羊皮。“没错,一样的文字。”苏希展开羊皮看了两眼,“哎,这些神秘的事情到底还要让我遇上多少呢?”他现在毫无头绪,陷入了混乱的思考。突然外面传来了花月颠的争吵声—— “公猴子!” “母猴子!” “公……” 他们已经进了洞来,抬着一个很大看起来很沉重的粗糙的泥罐子。“好香!”苏希赞道,他闻到了一股奇异的醇香。 “喂,臭小子,你过来评评理!”“对,你过来评评理!”花月颠看到了苏希,忙把泥罐放到地上,争抢着跑向前来。“你们两个弄了些什么来,好香!”苏希说着,走到了泥罐跟前,他看到泥罐内装满了清冽的液体,那醇香还在不断地散发出来。 “这是东魔山的猴子酿造的果子酒,没喝过吧,想当年玄——反正那个人很喜欢喝。”花颠说道,看来差点说了“玄祖”出来,又紧急地压在了嗓子里。 “我说这酒是公猴子酿造的,他说是母猴子酿造的,你给我们评评理,到底是谁说的对。喂、喂,你怎么先喝起来了?”月颠说道。 苏希才不管什么公猴子还是母猴子呢,先弄了一碗品尝起来,“好酒!”苏希赞道,一饮而尽,又取了一碗。 花月颠很失望,但也拿苏希没办法,都取了碗来喝酒,各自只喝了一碗,就气嘟嘟地出去了,走时还不忘瞪上苏希一眼。 凤翅白犬从石室里出来了,苏希从包袱里拿出从昆仑城买来的肉递给它,自己兀自喝着酒。 天渐渐黑了,苏希出洞找了许多干柴回来,在洞里生起了火。火堆里发出“噼噼啪啪”的微响,映衬着夜的安静。“白兄,明天……就要有八十一个无辜的人,死在我的手上,我真是希望今夜永远不要过去。”苏希幽幽地说道。凤翅白犬没有任何的回应,安静地蹲着。“哎……”苏希叹一口气,也不再说话,只把两手抄在脑后,背靠了石壁坐着,眼睛看着跳跃闪动的火焰,想着一些事情。 花月颠很晚了才嬉闹着回来,苏希没有理他们,他们也不去跟苏希嬉闹,过了一会儿就睡着了,呼噜呼噜地打着鼾。苏希却是怎么也睡不着的,一晚上,眼看着火堆的火焰渐渐势小,直到临熄灭前的挣扎,直到冒出一缕青烟——终于熄灭了。这时,洞外的天,也露出了微亮的晨曦。 苏希叫醒花月颠,连同凤翅白犬,往昆仑山去了,他的心里空荡荡的。 昆仑山,昆仑派。 昆仑派是江湖正道的泰山北斗,门下弟子数千人。掌门虚闲道人修为深不可测,位列正道五尊之首,而他的师弟虚空道人也是位列正道五尊的绝顶高手。昆仑派立足江湖,而且能成为正道领袖,原因有三:一是镇派秘笈《昆仑剑诀》,此剑诀高超玄妙,被誉为“天下第一剑诀”;二是有一批绝顶的高手,像虚闲、虚空自不必说,更有大量的长老和一流弟子;三是,昆仑派的镇派至宝——九龙玄火罩。 昆仑会盟,就是因为这九龙玄火罩而兴起。传说这九龙玄火罩乃是上古神兵,是从仙人广城子手中传下。后世昆仑弟子无不对此神兵顶礼膜拜,而且传下规矩,每年的八月十五要进行祭罩仪式。随着昆仑派在江湖上地位的提高,每年的昆仑祭罩仪式总会有许多正道人士前来道贺,发展到近来一百年,已经仿佛是约定俗成的了。于是,祭罩仪式也发展成为“昆仑会盟”,成为加强江湖正道各派联合的一个大规模聚会,当然,祭罩还是其中最重要的活动。 这日又是八月十五了,早早就聚集在昆仑山附近的正道各派人士便开始上山,穿各种服饰,操各方语言的人们一起走在昆仑山宽畅的石阶山路上,场面及其壮观。那么多的人,一起到了昆仑派的祭罩台上,此台乃是一巨大的平台,修在这昆仑山上,如夺天工。还有陆陆续续到来的人,但估计已经来的差不多了。虚闲道人,虚空道人早就候在了祭罩台的中央,红光满面的,不住向前来会盟的人们拱手,交往深一点的,或者地位比较高的,还会住下来攀谈一两句。 终于,宾主见礼完毕,虚闲道人和虚空道人登上了另一个小的石台,看来那就是祭罩的法台。 “各位正道好友,感谢你们的到来,我昆仑派荣幸之至。数百年来,正道大兴,江湖少起风波,乃是天下之幸,天下人之福。今日我昆仑再祭神器九龙玄火罩,向天祈福,保天下太平!”虚闲朗声说道,声如洪钟,余音在昆仑山间回响。 “好!”祭罩台上叫好声不断。 “那么,祭罩开始,诸位朋友请退后一点。传祭罩弟子!”虚闲说道。 然而,这一声过后,却不见有什么“祭罩弟子”出来,又等了片刻,仍然没有人把九龙玄火罩请出来。这时候台下人群开始骚动,杂乱的议论声响起。虚闲道人脸上开始挂不住了,表情很是难看,他给了虚空道人一个眼神,示意他下去看看怎么回事。虚空道人下台去了,片刻后就神色慌张地回来了,他使劲压低了声音对虚闲说道:“掌门,大事不好,祭罩弟子被杀,九龙玄火罩——不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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