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奇山之行-第一卷-神魔星传-啃书·书阁

    三人出了洛河城，御起法宝径直往东行进了百余里，视线内出现了两座山，又行进了几十里，便到了山前。一路上三人都不说话，在途中苏希曾有一次小声提议让他来背婉儿，但被婉儿的师父一个冷冷的眼神拒绝了。

    翻过一个山头，有火光现出，隐隐约约有许多房子散布着，一片片的，原来是到了一处部落。

    苏希跟随婉儿师父进了一间房子，婉儿被安置在一张床上，仍然昏迷。苏希心里有一点莫名的担心，很微妙的，他自己也搞不清楚。

    “小子，我叫你来，就是因为从你身上看到了一点希望，要是你能力不及，也不要勉强，兀自离去即可，也免得枉送了性命。”婉儿师父淡淡地说道。

    “前辈可否把事情的细节详告晚辈呢？哦，对了，晚辈名叫苏希。”

    “好吧，既然要请你帮忙，就该告诉你。此山名叫奇山，本来只有我们灵族在此居住，祖祖辈辈，安稳祥和，生活自由快乐。但在三百年前，有一支名叫巫族的部落来到了奇山，他们生性凶恶，嗜杀好斗，常来我们的部落寻衅，因此我们两部落时常发生战争，互有伤亡。我们这两族的人都不像外界寻常百姓一样，就是因为我们的血。我们灵族的人天生就有灵力，而巫族的人天生就有巫力，我们的灵力和他们的巫力通常都是很弱的，但在二百年前，巫族里出了一个名叫黒巫的人，那个魔头，天生巫力超人，又不知从哪里学来了一些修真之法，便有了强大的力量。从那以后，我们灵族在战争中就不是巫族的对手了，我们常常被打败。后来的一百五十多年里，我们灵族就过着奴隶般的生活，受他们巫族欺辱，直到五十年前黒巫死了，恰好我们灵族里出了一位了不起的法师——他就是我的父亲，他天生就有超人的灵力，而且聪敏过人，自创了许多灵族的咒语，又逢奇缘，得到了宝物‘天生链’，于是领导我们灵族反抗巫族的压迫，终于，巫族妥协了，我们就各自划定了疆界，此后三十多年，我们两族没有发生过战争。”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会儿，仿佛完全陷在了回忆之中。

    苏希猜想她所说的“天生链”就是那串蓝色的法器。

    “可是十六年前，巫族里又出了一个自称黒巫的人，此人浑身透着邪气，不知从哪里弄到了一些邪恶的巫术，修得极为强大，他再一次挑起了我们两族人的战争。他最邪恶的地方也是让我们最不能容忍的，他竟然用我们灵族人的血来炼他的魔功。我的父亲跟他对抗了十六年，每次他们都打个平手，战争也这样持续着。在一个月前，黒巫使出奸计，以求和为名，将我的父亲骗到了奇山之颠，我的父亲没有料到黒巫会设下陷阱。黒巫早就在奇山之颠用巫术设下了一个魔阵，我的父亲遭到魔阵的突袭，没有防备，受了重伤，但还是奋力将黒巫暂时击退，逃回部落。父亲知道自己时日不多了，便在剩下的日子里尽平生之学布下了一个灵阵。”说道这里，她用手指了一下屋子里挂起的一块红色的镜子。

    “我父亲布下十八面灵血之镜，组成血灵阵，那里面的血都是他自己的！这样，巫族之人就无法靠近我们的部落。但是，黒巫的确是个高手，他竟然想出了破阵的方法，在我父亲去世的前一天，他就破了第一块灵镜，我的父亲十分震惊。临终，他做了一个令他自己痛苦不已的决定。他把天生链交到我手里，让我在万兽朝圣的时候使用献灵咒……”说到这里，她停了下来，转头看了一眼仍然昏迷的婉儿。

    苏希也想到了什么，失口道：“献灵咒？”

    “在万兽山，每年都有一次万兽朝圣，持续七七四十九天，也就是灵兽界的各种异兽在人间出现的时候。献灵咒，就是在万兽朝圣出现之前，用咒语将万兽朝圣的时间提前，让魔兽在完全清醒之前就来到人世，然后将人的灵魂献出，让魔兽吸入，这样，吸入人的灵魂的魔兽就会在这次万兽朝圣的七七四十九天内听从施咒人的命令。而这件事情并不会绝对成功，成功的机率还要取决于献灵人的灵力高低。我的父亲就是想用这个方法来对付黒巫，而令他痛苦不已的是，他所要选定的献灵人是婉儿——他最喜欢的一个孩子。婉儿是全部落灵力最高的人，若加以时日，必能成为了不起的法师，所以她成了必然的选择。”

    苏希终于明白了许多，但他心底还是想弄明白一件事，于是问道：“那你们选的那只魔兽叫什么名字呢？”

    “饕餮。”

    “饕餮？”苏希一惊。

    “对，就是那只狮面巨兽，那是三大妖兽之一，比独角黒蛇厉害，但比狰狞要弱。我用天生链封住的就是独角黒蛇，那是为了防止它捣乱。”

    “哦”苏希随便应了一声，脑中滑过了师父的命令。

    “但是，现在，我们却把万兽朝圣的机会错过了，等着我们的……”她没有继续说下去。

    “那婉儿现在怎么样？”苏希问出这一句的时候，又觉得有些唐突，但他还是问了。

    “婉儿没事，她的灵魂没有缺失，但她的灵魂离开过身体，需要过七天才能恢复神志。”

    “圣姑，你回来了！”突然一个灵族的武士从门外进来，向“圣姑”施跪礼。苏希这才知道，婉儿的师父在族里被人称作圣姑。

    “族长，我没有办成那件事……”圣姑低声说道，充满悲凉之气。

    族长？苏希没想到眼前这个施跪礼的武士就是灵族族长，可见法师在灵族里的地位是最高的。

    “这……”族长一时无语，可以看到他脸上的惊恐绝望之色。

    “我带回来的这个年轻人或许可以拯救我们，我族命运全看天意了。”圣姑幽幽地说道。

    那族长看一眼苏希，随即半跪施礼，没有说任何话，苏希受这种大礼，极为窘困，连忙将族长扶起，还没想出要说些什么话，那族长就转身出去了。

    “前辈，现在部落里还有几面灵镜？”苏希问道。

    “还有九面，最多还能支撑一个月，等灵镜一破，我们对黒巫就没有任何办法了。”

    “请前辈指明方向，我先去会一会那黒巫。”苏希说道，心里沉甸甸的，有一种神圣的感觉。

    圣姑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说道：“我带你去。”

    天已经亮了。

    婉儿躺在床上，呼吸匀称，脸上红润了起来。她在幻梦之中，她努力地想要睁开眼，但她连丝毫的一点力气都没有，她仿佛完全置身虚无飘渺之中，在梦中，她看到了部落熟悉的大人小孩，看到了过世的大法师，看到了师父，看到了拿弯刀的巫族武士，看到了黒巫，看到了五彩的光芒，看到了狮面巨兽，她还看到了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男子，竟然是那个浪荡的公子，他在对她笑，而她也笑，她还看到了他抱着自己。

    两条身影在奇山中穿行，快速而又隐秘。他们来到了一个挂着黑色兽面旗帜的部落外围，潜伏在树丛里，正是苏希和圣姑二人。

    “你看那边那个山洞，就是黒巫的住处。”圣姑小声说道。

    苏希往那个山洞望去，里面亮着火光。这会儿正是早上，街上没有几个人，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穿黑色铁甲的武士在巡逻，慵懒地打着哈欠。苏希心想，巫族的防备太松散了，但也难怪，灵族毕竟已经处在生死边缘了，还能对巫族起到什么威胁呢？

    “我去去就来。”苏希小声说道，圣姑来不及阻止，苏希已经在几丈之外了，他快速地移动着，轻松躲过了巡逻武士的视线。

    苏希用御物之法移动了地上的一块木棍，砸在一个巡逻武士的头上，那武士骂到：“谁打我？”周围几个武士嘲笑他神经病，那武士气得脸通红。他们继续巡逻，又一块石头砸到了那武士的头上，他怒不可遏，叫道：“他妈的，谁砸我？”这时候，有一个武士先嗤笑起来，调笑道：“一晚上没钻老婆被窝儿，憋疯了吧你？”周围几个武士跟着大笑起来，那个遭到戏耍的武士恼怒不已，随便逮着周围一个武士就打了一拳，混斗开始了，叫嚣呼喊着，尘土飞扬，不时有观热闹的人参与到混斗中去

    圣姑在远处看着，也不禁一笑。但她的笑却突然止住了，转而露出愤恨的表情，她看到一个穿红袍子的光头向打群架的地方走去，她咬着嘴唇。没错，那就是黒巫。

    苏希也注意到了那个人，他又隐到了另一处地方。

    苏希不知道那红衣光头就是黒巫，但他猜那一定是个头目，因为他看到那家伙训斥了打架的人，而且他可以分明地看到那些人对红衣光头的敬畏的眼神。

    苏希不再管这边，无声无息地进了山洞，进洞的时候，青竹剑猛然散出碧绿的光芒，将苏希整个身子罩住了，苏希有些惊讶，但时间不允许他在黑巫的洞里多呆，他也就顾不上多想了。

    圣姑也为苏希捏着一把汗，她没想到他会闯到黒巫的洞里去，过了一会儿，就见苏希敏捷的身影出了洞口，巧妙地避开巫族人的视线，往她这边退了回来。苏希回到了圣姑这边，冲她得意地一笑，小声说道：“看好戏吧。”

    圣姑再看那洞口，竟然冒出了滚滚浓烟，巫族的人发现这个的时候，惊恐不已，黒巫则气急败坏地往洞口赶去。

    圣姑会意一笑，心里有几分解恨的快感，原来苏希在洞里放了一把火。二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树丛，回到了灵族部落。

    “好小子，真有几分本领，竟然敢在黒巫的洞里放火，还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圣姑当着族长和几个灵族武士的面夸奖苏希，族长和灵族武士钦佩不已，端上美酒。几个武士都猛喝了几碗，大叫解恨。苏希也喝了几大口，神情舒爽。突然，他又想起了什么，从怀中摸出一块黒幽幽泛着诡异红光的石头，递到圣姑手里，说道：“从黒巫的洞里取来的。”圣姑显然吃惊不小，过了半天，突然大声说出三个字：“洗血石！”

    “洗血石？”苏希听着这个奇怪的名字，自语了一句。

    族长和几个武士也是一片茫然，不解地看着圣姑，心想，圣姑怎么会那么吃惊呢？

    圣姑拿洗血石的手微微有些发抖，看来激动不已，她从袖中取出了一串东西，正是天生链。

    “你们来看。”圣姑说道，将天生链和洗血石并排托在手上。众人看罢，都是十分地惊奇：天生链最中间的那块石头竟然跟洗血石的形状一模一样，只是天生链上的那块石头没有了洗血石上那诡异的红光。

    “你们知道，天生链上的这块石头叫什么吗？洗血石，这也是一颗洗血石。”圣姑毫不掩饰她的兴奋。

    “圣姑，你是说，大法师留下的这件宝贝跟黒巫那魔头的宝贝同出一源？”族长问道。

    “同出一源的只是这两块洗血石，你看这天生链周围的这些碎玉，这原本是一颗完整的珠子，我父亲也不知道它的本名叫什么，就给它取名叫‘蓝珠’。这颗蓝珠有着一种神秘的力量，能够驾驭别的宝物的力量，我父亲发现这一点后，就想到了用它来驾驭洗血石的力量。因为，用人的法力来驾驭洗血石会消耗人大量的法力，如果能用蓝珠来驾驭洗血石，就可以给人省下许多的法力，从而随心所欲地利用洗血石的强大力量。”

    苏希心中微微惊叹，没有想到自己顺手拿来的那块石头还能引出这般典故，但那洗血石究竟有什么力量呢？于是开口问道：“洗血石有什么力量呢？蓝珠又怎么会碎掉？”

    “洗血石的力量我自己也不能揣测，我的父亲也只是知道它们跟异血族人有着重大的牵连，这个世界上一共有三颗。”

    “异血族人？”苏希又听到了一个新词。

    “哦，异血族人，就是血液中有奇异力量的人族，就像我们灵族，还有巫族，还有许多我们也不知道的人族。”

    “原来是这样，前辈，请您继续说这蓝珠怎么会碎掉呢？”

    “我的父亲想将洗血石和蓝珠融为一体，就将他们放进了熔炉，用自身法力操控，整整炼了九九八十一天，熔炉却爆裂了，就看见蓝珠的碎片环绕着洗血石，泛着蓝光，洗血石上的红光不见了。父亲成功了，只是他虽然让蓝珠控制了洗血石的力量，却没能将它们融为一体，于是他就用这些千年的藤草将他们编在了一起。”说着，圣姑将天生链拿给苏希看。苏希这才看仔细，原来蓝珠的碎片和洗血石不是被穿在一起的，而是被腾草编在一起的，那腾草看起来黝黑结实。

    “你们知道黒巫为什么三天才能破我们一面血灵镜吗？”圣姑问道。

    族长和几个灵族武士满脸茫然，而苏希却想到了什么，刚要开口，圣姑说道：“因为他是用洗血石来破阵的，他用洗血石破去我父亲撒在灵镜上的血，就能将灵镜破去了。但是，驾驭洗血石要耗费他许多的法力，所以他每次只破一面镜子。”

    苏希心道：果然如此。

    “这次，苏希将黒巫那魔头的洗血石取走了，看他如何破阵。”说着，赞赏又感激地看着苏希。

    族长和那几个灵族武士半跪施礼，口中感激赞赏之词不绝，苏希赶紧还礼。

    “前辈，这黒巫没有了洗血石，会不会再想出别的法子破阵？”苏希问道。

    圣姑微一皱眉，沉沉地说道：“有可能，那魔头在巫术上极有天赋，凭着二十几年的修为，就能跟我父亲打个平手，要说他能想出别的破阵之法，也不是不可能。”

    巫族部落。

    黒巫震怒无比，杀了几个参与混斗的巫族武士。洗血石丢了，就在那么点儿功夫，他想不出是什么人会偷走它。他相信不会是灵族人，他想：那个死老头死了，灵族还有什么能人呢？他的女儿？连我的手下都对付不了的臭女人，哼哼。他冷笑的声音在洞中回响着，阴森恐怖，没有人知道他又在谋划着什么。

    七天过后，婉儿醒过来了，就像一觉醒来，身体没有任何的不适，她醒来后的第一眼就看到了师父，师父正对着她笑呢。“师父，万兽朝……”婉儿知道万兽朝圣的事情没有成功，心中歉疚担忧，开口便提，仿佛提一下，心中便会舒服一点。

    “婉儿，这件事就不必提了，黒巫暂时已经不能把我们怎么样了。”圣姑微笑着对她说。

    婉儿一脸的迷惑。

    圣姑就向她说明了一切，还提醒她去向苏希道谢。

    “噢……”婉儿应道，心中有些犹豫，她相信是苏希救了她，也相信师父说的话，但苏希先前的浪荡公子的形象还是不能从她心中去除，他到底是什么人呢？她又想起了自己在梦中还看到了苏希抱着她的情景，脸上不禁一红。

    婉儿到了苏希房间的门前，心中像塞了只小鹿，怦怦直跳，举起手来要敲门，却没有敲下去。

    “婉儿姑娘。”

    “啊……”婉儿轻呼一声，要敲门的手迅速拿了下去。

    原来苏希并不在房间里，这时从外面刚回来，看到婉儿在门外犹豫不决的样子，就悄悄靠近，在她身后叫了一声，吓她一下。

    “你醒了，身体有什么不适吗？”苏希问道。

    “哦，没有……”婉儿声音很小，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害羞。

    “有什么事吗？是不是圣姑前辈找我？”

    “不是，我师父没找你……”婉儿声音大了点，看来努力控制了自己的心情，保持正常，但脸颊上还有几分红晕。

    “哦——哈哈，那就是你找我了，有什么吩咐呢？”苏希笑道，越发觉得眼前这个漂亮的女子可爱。

    “谢谢公子救命之恩。”婉儿低头施礼。

    “哦，婉儿姑娘不必道谢，说不定我会害了你们一族呢，那我罪过可就大了。”苏希说这话的时候，表情认真。

    “那公子是后悔救我了？”婉儿微笑着问道。

    “哦，哈哈，那倒不是，要我眼睁睁看着这么美丽的姑娘被怪兽吃掉，那我才会后悔呢。”苏希说道，冲着婉儿一笑。

    “公子不要拿我取笑了……”婉儿脸上又是一阵羞红。

    苏希一笑，二人站了片刻，都没有说话，苏希可以闻到婉儿身上散发的那种淡淡的温温的清香。

    “对了，婉儿姑娘，我对部落内的地形事物还不甚熟悉，不如你带我转转吧。”苏希说道，他忽然觉得想跟婉儿多呆一会儿，就想出了这个主义。

    “这……好吧。”婉儿犹豫片刻，答应下来。

    婉儿跟苏希在灵族部落中转起来，一路之上，二人说话不断。

    “公子，你是洛河城中的大户少爷吧。”

    “大户少爷？哈哈，不是，婉儿姑娘还是把我当成浪荡公子了吧？”

    “哦，不，没有啊……”

    “哈哈，婉儿姑娘不用掩饰，那日在下对姑娘多有冒犯，也确实是浪荡公子的无耻像呢，还请姑娘不要记恨在心啊。”

    婉儿听苏希提起在客栈中的事，脸上不禁一红，连忙说道：“哦，不会，那日公子喝醉了，一定是无意之举，我不记恨。”

    “不，婉儿姑娘，在下实在惭愧，那日在下并没喝醉，所以——那日是在下故意的。”

    “呵呵……公子不要说笑了”婉儿努力让自己装出平静的样子，实际上她羞极了，她不知道苏希为什么会说自己是故意的。

    “那日我正在房中练功，听到了姑娘与圣姑在走道里提到万兽朝圣，待要出去看个究竟的时候，已经不见了你们的踪影，便想出醉酒之计，故意在口中‘妖兽、妖兽’地喊，想引你们出来。”

    “那公子为什么要抱……”婉儿说到这里，才发觉自己又提到苏希抱自己的事上去了，不禁脸上泛起红晕，闭口不言了。

    “哦，因为我当时并不知道姑娘是什么样子的，所以想确定说到万兽朝圣的人是不是姑娘，就故意激怒了姑娘。姑娘还狠狠打了我一耳光呢。”最后这一句苏希是为了调解一下尴尬的气氛，因为他早就注意到了婉儿羞红的脸。

    “公子休要再提这件事了，就当没有发生过吧。”婉儿轻轻说道。

    “好。”苏希应了一声，心中轻快了许多。

    “公子怎么会对万兽朝圣感兴趣呢？”

    “哦，其实我并不是对万兽朝圣感兴趣，我只是觉得万兽朝圣可能会跟三大妖兽有关系。”

    “哦，公子是说独角黒蛇、饕餮还有狰狞吧，你找它们干什么呢？”

    “杀了他们。我师父给我的命令。”

    婉儿睁大了眼睛看着苏希，随即呵呵笑道：“公子真会说笑，你要杀三大妖兽，那不等于送死吗？”

    “三大妖兽真有那么厉害吗？”

    “嗯，公子那日也看到了，难道不能判断吗？再说，那日出现的只是独角黒蛇和饕餮，最厉害的狰狞还没有出现呢。”

    苏希回忆当日情景，心中一惊，那妖兽的力量的确无法估计，只是前几天没有细细考虑。

    “看公子的修为极深，公子的师父一定是位了不起的人物吧？”婉儿看苏希愣神，便将话题转开。

    “哦，我师父是位慈善的高人，住在紫檀山，人们都叫他圣医。”提起师父，苏希心中一阵暖意涌了上来，想起了一些生活的片断。

    “呵呵，公子的师父一定对你好极了，想师父了吧？”

    “哦，哈哈，对啊，你怎么知道？”

    “呵呵，看你刚才那出神的样子就知道。”

    苏希一笑，没有说话。

    二人继续往前走着，忽有一阵轻风拂过，带来了一缕幽香，淡淡的温温的，竟跟婉儿身上的香味一模一样。

    苏希以为这也是婉儿身上的香味，不禁赞道：“婉儿姑娘身上的香气真是怡人。”

    婉儿脸上泛起淡淡桃红，听到苏希如此直白的赞美，心中既欢快又害羞，她说道：“公子怎么说这是我身上的香气呢？”

    “哦，姑娘身上的香气我早就留意到了，在下十分喜欢。”苏希说完这话又觉得不妥，但也没有再说什么。

    婉儿轻咳了一声，随即说道：“其实我们到了婉香梅园了，公子是闻到梅花香了吧。”

    这时，苏希才看到前方一片淡淡的蓝色，走近了，终于看得仔细：原来二人到了一大片梅花园。梅花是淡蓝色的，散发着淡淡的温温的清香，苏希从来没有见过蓝色的梅花，心中暗暗称奇。

    “这种梅花叫做婉香梅，一年四季都开花。”

    “婉香梅，婉香梅，哦，婉儿姑娘，你的名字跟这梅花有关系吗？”

    “嗯，我的名字就取自婉香梅，因为我身上天生就有婉香梅的香气。”

    苏希没有说话，只觉得奇妙无比，看着眼前的蓝色衣裙的美丽女子，真如一株美丽的婉香梅，令他着迷，他的心里有一种异样的感情在悄悄萌动。

    “嗖——”天空中隐约传来一声，苏希虽然正在出神，却也留意到了，他循声望去，看到一个红色的影子滑过了天空，转瞬就变成了一个红点，消失在天际。“黒巫？”苏希轻声自语。

    “公子说什么？”婉儿修为低，没有发现黒巫从空中飞过。

    “是黒巫，我们快回去告诉圣姑前辈。”苏希说道，不等婉儿反应过来，便拉了她的手，上了青竹剑，冲天而起，往圣姑的住处飞去。

    婉儿刚被牵了手的时候还想往回抽，但青竹剑的飞行速度太快了，她心中害怕，不禁又抓紧了苏希的手，感到那只手又大又温暖，心中的害怕消除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