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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驯
作者:撞破南墙,更新时间:2006-11-10 17:19:00,完成字数:4235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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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关 前言
 
  时值初秋,天地之间慢慢的感染上了几分萧瑟。

  在沿海四十五号国道上,一场大自然的音乐会正在进行着,演奏着的是秋风,伴舞着的是落叶,不急不缓用掌声表示鼓励的、是海浪,它们都如痴如醉的沉浸在这和谐的音乐声中。

  可惜的是,好景不长,随着一阵轻微的马达声响起,一辆疾驰而来的林肯打断了这场音乐会。虽然这辆林肯只是一晃而过,并没有故意搅乱的意思,但林肯离开之后,带来的旋风刮起了漫天的落叶,落叶急速旋转着、颤抖着、呜咽着,充满了委屈,哪还有心情去伴舞?

  在林肯车里坐着两个男人,那个懒洋洋坐在副驾驶位置的男人叫钱不离,这个名字虽然不怎么好听,但有些来历。钱不离的父亲叫钱战,母亲叫徐凤琴,由于他们是开国元勋的子女,所以在文革中吃尽了苦头,不过他们的爱情也在苦难中锤炼得越来越深了。当钱不离出生的时候,钱战就给他起了这么个名字,代表着不离不弃、永远在一起!

  钱不离长大之后,深为自己这莫名其妙的名字而痛苦,数次去派出所改名,可是他每次改过来,他那身居高位的父亲一个电话过去,他的名字又回复了原样。

  钱不离的性格很坚韧,我还去改!!但是跑了几次,派出所的人都认识他了,虽然表面上对他很客气,对他改名的要求却总是敷衍了事,派出所的户籍警心中明白得很,改了也白改,何必呢?何苦呢?

  钱不离最后还是气馁了,宣布退休,然后开始阴险的鼓动自己的弟弟钱不弃去改名。我这个做哥哥的为了我们哥俩的终身幸福已经奋斗了好久,你这个做弟弟的总不能坐享其成吧?年龄相差五岁,以至于智商差了一截的钱不弃心甘情愿的充当了出头鸟的角色,发誓要坚决完成领导交给的光荣任务!可惜的是,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最后,无可奈何而又同病相怜的兄弟俩不得不承认,胳膊是扭不过大腿的!

  正在开车的男人叫范纯正,和钱不离是铁杆兄弟,人的名字和人和性格可完全是两码事,所以‘纯正’的范纯正现在成了一个有名的大奸商,而钱不离则在父亲的强迫考上了军校,现在是总参谋部的一名参谋。

  “你到底怎么想的?”范纯正一边开车一边说道:“难道你就这么把人家扔在那里不管了?”

  钱不离和范纯正都是世家子弟,而对世家子弟来说,联姻无疑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所谓联姻是指为了家族的利益,和另一个家族的陌生人相识、结婚、生子,这种事情从古时候就存在,到现在也依然没有断绝,也不可能断绝。

  钱不离今天被父亲逼着去见一个女孩子,虽然他们还没开始相识,但两家的长辈已经坐在一起商谈婚期了,这让向往自由的钱不离出奇的愤怒。那女孩子他倒是见了,没坐上五分钟,钱不离借口上卫生间,然后顺着尿路逃之夭夭。

  “你倒挺知道怜香惜玉的。”钱不离懒懒的回道:“你可以回去安慰她,我不拦着你。”

  “什么话?”范纯正又气又笑:“那是你老婆,又不是我老婆,我去安慰什么?”

  “你给我打住!”钱不离懒洋洋的神态消失了,瞪起了眼睛:“她可不是我老婆!”

  范纯正劝慰道:“你别太较真,其实。。。。联姻也就是那码子事,好好谈谈,交流一下,就可以增进了解。”

  “交流?”钱不离一付轻蔑的样子:“我看不出我和她之间除了体液之外,还可能有别的交流!”

  “你别糟践人家女孩子!”范纯正捅了钱不离一拳:“我以前见过她,挺好的么!”他们都是世家子弟,见面的机会比较多。

  “确实挺好。”钱不离又*在椅背上,回复了懒洋洋的笑容:“奔放、热烈、大胆!她敢在体育馆把自己的背心脱下来当小旗挥舞,还不停的大叫着‘刘德华,我爱你!’”

  范纯正一愣:“你听谁说的?”

  钱不离回了一个白眼:“我弟弟,还能诬陷她么?”

  “女孩子嘛,喜欢追星无可挑剔。”范纯正身负重任,自然要极力打着圆场:“再说了,你小子也不是什么好鸟!有资格挑人家毛病么?”

  钱不离‘嘿嘿’笑了起来,上上下下打量着范纯正,虽然没有说话,但眼睛明明白白的显示出这么一条信息:“你很有趣!”

  范纯正的心一跳,干咳着转过头,专心致志开起了车。

  很快,林肯就停在了一座警卫深严的工厂前,早已等在那里的一行人连忙陪着笑迎上前来。

  范纯正和钱不离一样,都是丝毫不摆架子的人,他竟自推开车门下了车,回头还想继续套钱不离的心里话,却见钱不离已经拎着自己的皮箱大摇大摆的向厂门走去。

  “慢着!”范纯正喊了一声,旋即挥挥手让迎上前来的那一行人先退下去:“你还没告诉我呢,你对陈家那丫头到底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钱不离转过身来,淡漠的看着范纯正。

  范纯正清咳一声,事以至此,不得不进行一场正面交锋了:“小离,我们的年纪都大了,再不能象小时候那样,单单凭着喜好就决定一件事!何况你现在要决定的是一件大事!我劝你好好想想。钱叔对你一直管得很严,但琴姨却拿你当心头肉来宠,如果不是必须,她舍得逼你做你不情愿的事情么?据我所知,现在钱叔正走到一个坎上,只要有人推他一把,他就能赶上那趟车,至于能不能有人推他。。。这都看你的了!钱叔是一心想干实事的人,他不想错过这个机会,难道你忍心看他郁郁不得志的样子么?”

  “这就是传说中的动之以情吧?不错,句句感人肺腑,你继续。。。”

  范纯正露出了一丝尴尬的神色,旋即又转成大义凛然:“小离,你不要想歪了!钱叔可不是拿你的终身幸福换官当!其实早先琴姨就让我调查过那女孩,我接触过那女孩的不少同学、朋友,连她高中时的老师我都去拜访过,大家的口碑是一致的,她是个好女孩!你也不想想,如果那女孩真有些不是的话,钱叔宁愿做个平民,也决不会把自己的儿子推进火坑的!如果是这样,我还会这里劝你么?我可不想你埋怨我一辈子!”

  “好了,老兄,我承认你的动之以情很成功,我们。。。换个花样好不好?”钱不离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

  范纯正的额头冒了出一线青筋,不过。。。过程是不重要的,重要的是结果!范纯正长吸了口气:“这是一件合则两利的好事啊!那女孩绝不辱没你钱不离,相反,她还会给你带来莫大的臂助!而且钱叔也可以如愿以偿,至于感情。。。。可以慢慢培养嘛,你为什么要拒绝?你又有什么理由去拒绝?”

  “换成晓之以理了?不简单!还有么?”

  “小离,你不要这样子!”范纯正换上了一副怒其不争的神态:“你把事情看得太简单了!我和你说,如果你坚持拒绝的话,钱叔和琴姨也不会太难为你,但是不管钱叔能找出什么样的理由去推诿,她家也会把这结果看成是你家长辈的意思,你知道后果么?当然,亲家做不成不一定就变成仇家,但是有一个名词叫‘不合作’,你懂不懂?她家不需要和你家对着干,只需在一些事情上持不支持、不合作的态度,就够钱叔头痛的了!”

  “这是迫之以势吧?”钱不离露出了一副绕有趣味的笑意:“还有没有?”

  “钱不离!!做兄弟的是在真心诚意的劝你!”范纯正几欲抓狂:“你怎么不替你自己想想?!钱老爷子是元勋不假,但他差不多十年没有出头露面了!他在军内的影响力比不上她家!别看你现在人模狗样的,那骗不了我,打小我就知道,你他妈就是一个战争狂人!难道你不想爬得再快一点?早一天握上兵权?!”

  “哎呀,又换成诱之以利了?”钱不离叹道:“老兄,你真是挺敬业的!”

  “我操!!!”范纯正终于忍无可忍,怒吼一声就扑了上去,虽然他知道自己远不是从小就开始浸淫武学的钱不离的对手,但是不动用暴力他无法消解自己心中的怒火,打得过还是打不过不在他考虑之中。

  “我同意。。我早就同意了。。。哎呀。。。”钱不离不但没有还手的意思,反而把手举过头顶,摆出了一副投降的架势。

  “你。。。。说什么?”范纯正的一只手抓住了钱不离的衣领,呆呆的问道。

  “老兄,其实你说的东西我都想过了,不管从什么方面考虑我都得接受现实,再说。。。”钱不离的眼睛眯了起来:“新疆军区在十一月就要新成立一支反恐特种部队了,时间紧迫啊!”

  “那你还假惺惺的??”

  “老兄,好不容易抓了一手好牌,可不能一下子都打出去啊。”钱不离象长辈爱抚小辈一样,帮范纯正整理整理衣领,语重心长的说道:“你看,我本意是不同意这件婚事的,为了老爷子的官运前途,我付出了巨大的牺牲!忍辱负重啊!那么。。。我以后做出了什么让他不满的决定,他该不好意思训斥我了吧?其实我早就可以出北京的,都是老爷子死不放手,这一次么。。。嘿嘿!”

  “你。。。。你连你自己亲爹你都算计?!真不是东。。。。”范纯正脸色刚刚放松,蓦然想起,既然钱不离对这些都心中有数,自己刚才那一番苦口婆心的演讲成了什么?范纯正的脸色铁青,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你。。。玩我???”

  “我玩谁也不能玩你啊!我们是兄弟!”钱不离正极力辩解着,却发现范纯正的目光越过了自己肩头,盯着远方,脸上是一副极其震惊的神色。开始钱不离还以为这位罗嗦的老兄想骗自己转过头去,然后借机给自己来一下狠的,不过他看到了范纯正的瞳孔也在收缩,钱不离知道,人可以控制脸上的表情,但无法控制瞳孔!

  钱不离用最快的速度转头,看到了一幅让他无比震惊的场景。

  一只散发着妖美的光晕、体形硕大的银狐,从路的尽头以闪电一般的速度向这里窜来,在银狐的尾部,有八、九条长长的犹如云朵般柔软的尾巴,成扇形飘荡着,每一朵尾巴都散发着一种不同的光芒。

  那是什么?钱不离目瞪口呆!他本能的想掏出手枪来一轮速射,不过他的理智又告诉他,对这种超出自己理解之外的东西,任何鲁莽的举动都很可能引发惨痛的后果!

  就在钱不离发呆的瞬间,银狐已经窜到他身前几米处,然后银狐猛的一个旋身,不受惯性影响的悬浮在空中,一团白色的雾气从银狐的嘴中喷出,向后方射去。

  “疾!”一个模糊的人影凭空出现,随手打出了一团火光,在猛烈的冲撞中,银狐喷出的雾气尽数被逼了回来,以更快的速度击中了银狐。

  银狐哀嚎一声,滚落在地面上,措手不及的钱不离只来得及一拳把范纯正击飞,他的身体就被雾气包围了,当雾气散去之后,钱不离已经变成了一座冰雕。

  银狐的绒毛如钢针般一根根直立起来,在一声充满了绝望和悲哀的嚎叫中,银狐喷出了一个散发着白色寒光的光球,撞向了那道人影。光球出口之后,银狐竟然一下子委顿下来,除了一条尾巴以外,其余的尾巴正在以极快的速度缩小。

  “孽畜敢尔!”随着一声霹雳般的怒吼,一道宽大两米余的电柱凭空出现,击碎了妖丹,把银狐撕成了碎片,还击中了。。。。冰雕。

  妖丹被击碎之时,闪射出耀眼的白光,白光强烈的让那出手无情的修真者也不由自主的闭了一下眼睛!极强的光之后就是极浓的黑暗,黑暗慢慢的扩大,把周围的一切都吞噬在黑暗中。

  范纯正晕头晕脑的站了起来,放眼望去,路面上出现一个大坑,厂门口处,自己的下属正横七竖八的趟在地上,不知死活,如果不是他的胸口还在隐隐做痛的话,范纯正几乎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小离!!你在哪啊。。。。小离!!!”范纯正狂呼着。

  在很多时候,一个瞬间就代表着一个永别!但是范纯正不相信,也不敢相信,一声声茫然无措的悲叫声回荡在夜空中:“小离!!小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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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关 更新说明
 
  今天中午出去喝多了点,现在才码了不到500字,今天晚上的更新是够呛了,实在抱歉。关于改名,我想了很久才想出一个《骗出来的帝国》,结果被人打击得不行,再想几天,有合适的名字就加在副标题上。
 
作品相关 更新通告
 
  起点VIP有规定,字数满六万并上架两个星期之后才可以解禁,不是我不更新,大家再等一等吧,所有上架的书都要遵守这个规定的。
 
作品相关 第九十五章 关门打狗(下)
 
  里应外合最关键的地方无疑在里面,从浮梁的计划上看,浮梁的胆子很大,为了胜利,钱不离有七成把握那浮梁会把最关键的地方留给他自己指挥,也就是说,那浮梁很可能会去福州府。

  杜兵的脸色变了:“大人,需要末将马上带队回去增援么?”

  “王瑞已经带队回去了。”钱不离摇了摇头:“浮梁是不会轻举妄动的,因为他的人手还没有到齐,正好。。。。我们回去可以来一个关门打狗,就算他浮梁能长出一双翅膀,我也让他飞不出福州府!”

  钱不离从对方的眼神变化中清晰的捕捉到了一丝恐慌,他轻笑一声:“我们走,把这几个送到俘虏营里去,孟铁头,多照顾他们一点。”

  ※   ※   ※

  方老生连遭挫败,回到自己的营帐时他再无法控制情绪,开始大发雷霆起来,所谓的营帐其实设在一架豪华的马车上,那是他打下五里川县城之后抢到的好东西。

  方老生的吼叫声传出去好远,让本已沮丧的士气更加沮丧了,右军师一脸无奈的等候在马车旁,相比之后,左军师则是一脸的平静,但在此时此刻,他再高兴也不敢显露出一丝端倪,如果被方老生看到,会活生生把自己撕成碎片的。

  方老生吼叫了很长时间,才平静下来,下了马车之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左右军师叫到跟前,商谈派人去劝降的事情。方老生心知自己的手下士气已经低落到了极点,再无力做战,只能一边派人去劝降,一边想办法抓紧整顿自己的士兵。

  第二天凌晨,一条孤零零的木筏飘向了对岸,木筏上站着几个满怀绝望的士兵,方老生手下的将领没有一个人愿意承担劝降的重任,就连提出劝降意见的左军师也是想方设法推搪,没奈何,方老生只好强逼着几个士兵带着劝降书去见敌方的将领。

  本以为必死的士兵却出乎意料的受到了李霄云的接待,李霄云的态度很和善,仔细询问了他们的来意,又接过他们的劝降书翻来覆去看了好长时间,不过最终他也没有做出表态,只是让他们返回白龙河的西岸,并委托他们转告方老生,多谢方老生对自己的青睐。

  没报多大希望的方老生得到士兵的回报之后,当时就变得振奋起来,他召集手下的两大军师和几个部将商议了一会,众人都同意了左军师的看法,对方心有所动,不过自己提出的条件还不能让对方满意!

  下午,那条木筏再次飘向了东岸,这回使者的身份不是普通士兵了,而是方老生很赏识的一个部将,他们随身带着一封任命书,任命李霄云为天下兵马大元帅的任命书,别人会怎么看待这个任命他们无从判定,反正他们觉得自己付出的条件会让所有人动心的。

  李霄云看到任命书之后,当时就喜笑颜开,极其热情得款待了使者,还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搞来了几个舞女,让使者大开了一番眼界。‘歌舞晚会’中双方越谈越是投机,不过李霄云依然不给一个具体的答复,不是顾左右而言其他,就是微笑不语。

  盛宴直到深夜才算结束,李霄云虽然一力挽留使者,不过使者心中惦记着回营禀报,还是拒绝了李霄云的挽留,双方惜惜相别,这一次李霄云把使者直送到岸边。

  ※   ※   ※

  钱不离连夜赶回了福州府,杜兵则被他留在了后边,步兵走得慢,俘虏更慢,而孟铁头的资历太浅了,让他单独带着山地大队看守两千余俘虏,还是夜间行军,钱不离始终有些不放心,必须要让杜兵坐镇。

  姬胜情早已入睡,钱不离没有打扰姬胜情,只派人通知了贾天祥和正在福州府城内布防的王瑞,三人密谋了很长一段时间。随后钱不离开始调兵遣将、四处安置人手,于天蒙蒙亮的时候离开了姬胜情的府邸。

  姬胜情清晨醒来,听到仆人们说夜间看到过统领大人,她连脸都来不及洗,直接跳下床来找钱不离,接着又听说钱不离已经离开了这里,她气得找到贾天祥发了好一顿小脾气。

  此刻的钱不离已经带着人手开始全城搜查,所有居无定所的人,包括乞丐、难民、旅店里的旅客、甚至是一些逃避战乱来到福州府暂住的贵族们都被士兵们赶到了街上,最后连妓院中嫖宿的嫖客也没能逃脱。平民自然无人敢和全副武装的士兵们争吵,有不识相的贵族抗议了几句,却被士兵们暴打了一顿之后,显得老实了很多。

  不搜不知道,一搜吓一跳。。。。这一搜竟然搜出了一千多人,钱不离命令士兵把搜出来的所有人等通通带到城防军驻地的大操场上,留下守卫福州府的半支箭营也被钱不离调了过来,分成小队爬上操场旁的岗楼,小心警戒着四周。

  钱不离从一开始就站在高处,默默观察了下面的人流,钱不离最擅长的地方就是利用人性,他知道,当人们面临着潜在的危机时,总是会不知不觉的向着自己的主心骨*拢。所以钱不离刻意让士兵们显得非常野蛮、杀气腾腾,加剧了人们心中的恐慌感,另一方面,他初期没有干涉操场上的人潮,让他们自由谈论、行走。钱不离料定他们会担忧、会害怕,既然害怕他们就要凑到一起商议,喽啰们要听到首领的命令心里才踏实,首领更要想办法把自己的判断和决定传达下去。

  钱不离的计划是成功的,而且他的眼睛非常毒,很快钱不离就发现有不少人正缓缓的向着营门东北角处移动,如果是一、两个人缓慢的移动,任谁也看不出异常来,而几十个人在缓缓移动,目标就变得明显了。

  钱不离冷笑一声,顺着木梯爬了下岗楼,叫过王瑞低声嘱咐了几句,随后王瑞就带着骑兵队逼了上去,喝令所有的嫌疑人都坐在操场上,没有敢在这种地方违抗官兵的命令,操场上的人都很听话的坐了下去。

  杜兵高声宣布城中混进了奸细、如有妄动者格杀勿论的命令,随后把几个贵族单独提了出来,带到了钱不离面前,钱不离假意盘问了几句,并榨取了一些钱财之后,他们都被释放了。至于那些从妓院里搜出来的人,钱不离要求他们必须找出两个家人或者四个邻人来作证,而来往的客商就要拿出来往的关文并且验看货物后才能被放行。

  钱不离做这些是为了暂时稳住浮梁的人,他知道一个道理:乱世出英杰!其实最后的胜利者未必就是最有谋略的人,大势、民心、运气这些东西都在层层影响着沙场上的胜负。对土族的豪强,钱不离一早就考虑好要先打后招了,他现在缺乏可用之人,当然,如果实在招不了,杀上几个也可以提高自己的威名。方老生、浮梁、童林、王小二这些都是钱不离要招揽的对象,其中童林之所以临阵战死是因为他太愚蠢了,钱不离对童林的行止很失望暂且不提,就算他想招揽,童林也没有给钱不离机会,在那种生死攸关的时刻,谁敢松气?稍一迟疑说不定就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鉴别活动持续了很长时间才逐渐接近尾声,不过操场上的人还是超过了千数,就在这时,山地大队已经赶到了福州府,整支大队先在城外扎营,而杜兵则带着骑兵牵着浮乐等几个战俘,走进了福州府,别的俘虏是不能让他们进城的,最起码暂时不可以。

  杜兵带着骑兵队在一个传令兵的引领下,赶到了操场,那传令兵按照钱不离的命令,飞驰到守在东北角的王瑞身边,杜兵带着人也赶了过去,挥一挥手,杜兵身后的士兵们一点没客气的把伏在马背上的俘虏掀到了地上。

  对一个正常人来说,从马背到地上的距离不算很高,但对一个被绑得结结实实的人来说,这种高度就不能算低了,一个中年妇女的运气很不好,竟然一头撞到地上,当场惨叫一声就昏迷了过去,从她的头部也慢慢渗出了一滩鲜血。

  

 
作品相关 第一零九章 讨价还价(上)
 
  五女山是丘陵地带难得一见的高山,山峰险峻,五座山峰上常年萦绕着云海,只有在云海开合的瞬间,才能偶然窥见五女山的本来面目。

  从侧面看过去,五座山峰合一,整座山好似一个人正端坐在椅子上一样,椅背当然是险峻的山峰,中间有一块宽阔的平地,再往下则是角度不缓也不陡的山坡。

  就在这平地上,有一座崭新的营塞,营塞的木栅前,撒着无数的铁蒺藜,还有锋利的鹿角,有的地方密一些,有的地方疏一些,在木栅后,有数队士兵正在来回巡逻,数十座高高立起的哨栏,可以清晰的观察到周围的一切,整座营塞看起来戒备森严。

  孙宗坐在自己的帅帐中,路建平、杨飞俊、刘震强几人分别坐在下面,数月的风霜洗礼之后,孙宗好似换了一个人一般,神态从容自若,举止间已颇有大将之风,与之成反比的,则是孙宗脑后已经生出了白发,额头上也见了数道皱纹。压力能让人成熟,磨难能让人长大,想必孙宗这段日子以来,为了大局付出了无数的心血。

  “启禀头领,营外有人手持密信,要面见头领!”帐外突然有人大声说道。

  孙宗一愣,和路建平几人对视了一眼:“进来。”

  传令兵连忙掀起门帘,走了进来。

  “是什么人?信呢?”

  那传令兵回道:“头领,那人一定要面见头领当面把信拿出来,我问他们是从哪里来的,他们也不说。”

  “我去吧,见识见识是何方神圣!”路建平站了起来,来人绝不是钱统领的人,他们之间传递消息另有渠道,路建平想知道究竟是什么人敢跑到五女山上来。

  五女山的营门外,一个富家公子哥样的人带着两个随从,正悠闲的站在那里,扫视着戒备森严的营塞,眉宇间有几分惊讶,也有几分欣赏。

  “就是你们要见我们大当家的?”路建平大步走了过去。

  那富家公子哥样的人闻声看了过来,柔声道:“阁下就是孙宗孙大头领么?”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路建平撇了撇嘴:“我们大当家可没时间来见阿猫阿狗之类的货色。”说完,路建平一挥手,十几个士兵连忙端着刺枪逼了上去。如果统领大人派人来找他们,绝不会用这种方式,所以路建平没必要太客气。

  “阁下是。。。。”那富家公子样的人神色不变,微笑着看向路建平。

  “路建平。”路建平用手一指那个富家公子:“给我仔细搜一下。”

  “听说过,路二当家。”那富家公子微笑着张开双臂,任由士兵们围上来,在他身上搜查着。

  不一会,士兵们就把那富家公子和他身后的两个随从搜了一便,没有搜出来武器,只有一封信和十几枚金币,还有一些银币。

  路建平走过去,一把就把那十几枚尽数抓在手中,随后毫不客气的把金币放在口袋里:“你们几个从什么地方来?见我们大当家的有什么事?”不管是抢的还是对方心甘情愿给的,收了钱之后的路建平态度好了很多。

  “路二当家,这里说话实在不方便,我们真的有要事求见孙大当家,请二当家通融通融。”那富家公子一边盯着被士兵们翻找出来的信一边柔声说道。

  路建平犹豫一下:“你们跟我来吧!”说完,路建平当先向营内走去,而那富家公子和他的两个随从也在众士兵的推推搡搡下跟了上来。

  三绕两绕,众人赶到了帅帐,路建平回头又仔细打量了那富家公子一眼,掀起门帘走了进去。

  路建平一抬手,把手中的信扔给了孙宗,旋即大咧咧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翘起二郎腿冷眼观察着。

  孙宗看了看信,没有打开,淡淡的问道:“是谁让你们来的?”

  那富家公子左右看了看,笑道:“孙大当家,在这里说话。。。。方便么?”

  孙宗眼皮都没抬:“这里都是我信得过的弟兄,如果你觉得不方便,你可以出去找个没人的地方说,没人拦你。”

  帅帐内响起了一阵爆笑声,杨飞俊乐不可支的拍着自己的大腿:“老大就是老大,真他妈会玩人!”

  那富家公子纵使再有涵养,面上也不禁露出了尴尬之色:“大当家真会开玩笑,在下是。。。。受宜州刺史百里克诚大人之命,前来拜见大当家的。”

  帅帐内的笑声一下子平息下来,众人的目光不由都集中在孙宗身上,孙宗部将士虽然是躲在五女山上,但福州的消息他们一样知道,百里克诚已经带着大军和钱不离部交锋了。

  孙宗内心也很震惊,但面上却不动声色:“百里克诚大人找我做什么?他好像忘记了吧,我孙宗可是贼寇啊!”

  “大当家这话就错了!”那富家公子笑道:“钱不离在福州为非作歹、四处欺压良民,搞得人心大乱、民怨沸腾!大当家不畏强权,毅然揭竿而起,这是大英雄、大丈夫的行止啊!”

  “为非作歹、民怨沸腾、揭竿而起。。。。看样子你读过不少书啊!说话还一套一套的。”孙宗微笑起来:“按你这么说,我不是贼寇?是大英雄?”

  那富家公子的神情更显尴尬了,他连忙点头道:“不错,大当家确实是大英雄!”

  “这么说,我真的是大英雄了。。。。”孙宗顿了顿,突然放声大笑,帐内的路建平几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那富家公子呆呆的站在中间,孙宗的反应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准备好的话都用不上了,他实在不懂这有什么好笑的。

  “好了!”孙宗笑够了,摆摆手:“百里克诚让你来见我这个大英雄到底有什么事?你坦白说吧。”

  那富家公子稳了稳神:“钱不离坏事做绝,惹得天怒人怨。。。。”

  “你少他妈的在这里拽!”杨飞俊瞪着眼睛怒喝道:“有什么话直接说出来!”

  “百里克诚大人希望孙大当家出兵袭扰钱不离侧翼!”那富家公子连忙吐出了最关键的内容。

  帐内再次安静下来,除了那三个使者之外,帐内的人都知道自己在为谁卖命、在为谁而战,居然有人让他们袭扰钱不离的侧翼,这真是太荒唐了!

  

 
作品相关 战争的残酷
 
  此文有几处数据失真的地方,不过从整体上来讲,切实写出的战乱的残酷,让人心怵啊!

  仅以战争为例,在商朝的《卜辞》中就记载了各种战争61次。而据《春秋》记载,在春秋时期242年间各种战争448次。到了战国时期,仅大规模的战争就有222次。孟子说,春秋无义战。岂止春秋!2500年来,哪一场自相残杀,谈得上正义?哪一次改朝换代,不是人口死亡过半?

  秦人嗜好战争,他们左手提着人头,右胳膊下夹着俘虏,追杀自己的对手。司马迁记载:秦国攻魏杀8万人,战五国联军杀8万2千人,伐韩杀1万人,击楚杀8万人,攻韩杀6万人,伐楚杀2万人,伐韩,魏杀24万人,攻魏杀4万人,击魏杀10万人,又攻韩杀4万人,前262年击赵白起杀尽42万人,又攻韩杀4万人,又攻赵杀9万人……前207年项羽坑秦降兵20万。

  战国末中国人口2千万人。可中国军队却远远超过欧洲:秦始皇守五岭用兵50万,防匈奴30万人,修长成50万,造阿房宫秦皇陵的130万人(其中受宫刑者达70多万人)。以至于“丁男被甲,丁女转输,苦不聊生,自经于道树,死者相望”(《汉书、严安传》)。

  秦始皇三十六年,有一颗流星落下,有人在陨石上刻字:“始皇死土地分”。秦始皇就把陨石周围居住的人,全部杀了。

  秦始皇的后宫姬妾,凡没有儿子的,全部殉葬。修造墓地的工匠,在葬礼完毕之後,20多万役卒全部封在墓里,死于非命;以后凡修皇陵的民工都是同样悲惨的下场。

  到胡亥时,赋税甚至增加到超过农民收入的2/3。

  1)秦末农民战争

  从公元前195到公元前205年西汉建国初期,共历十年。秦朝末年有2000多万人,到汉初,原来的万户大邑只剩下两三千户,消灭了原来人口的70%。大城市人口剩下十分之二三。甚至出现了“自天子不能具钧驷,而将相或乘牛车,齐民无藏盖”的现象(《史记·平准书》)。

  2)汉武帝伐匈奴

  汉武帝在位五十多年(前140-前87年),几度讨伐匈奴,海内虚耗,人口减半,50%的人死亡。

  3)西汉末年混战

  公元2年全国人口5959万,经过西汉末年的混战,到东汉初的公元57年,人口2100万。损失率65%。20年间,西安的人口从68万减到28万,大荔从91万减到14万,兴平县从83万减到9万,绥远县从69万减到2万。

  4)三国鏖战

  公元156年人口5007万,经过黄巾起义和三国混战,公元208年赤壁大战后的全国人口为140万,公元221年人口下降到90万;损失了98.3%。“马前悬人头,车后载妇女”、“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生民百余一,念之断人肠”,公元208年赤壁之战曹操说汉末三国大动荡活下来的人只是原来人口的1%!一直到公元265年,三国人口总计才767万。

  5)西晋八王之乱

  从公元291年开始,先后有汝南王亮、楚王玮、赵王伦、齐王、长沙王、河间王、东海王越及成都王颖八王为争夺皇位,在洛阳相互攻杀,战乱历时十六年之久,死亡人口达数十万人,许多城镇均被焚毁,史称「八王之乱」。「八王之乱」使西晋初年并不十分发达的经济,受到更为严重的破坏,与此同时,关东地区又爆发了罕见的蝗灾和瘟疫,史载「至于永嘉,丧乱弥甚。雍州以东,人多饥乏,更相鬻卖,奔迸流移,不可胜数。幽、并、司、冀、秦、雍六州大蝗,草木及牛马毛皆尽。又大疾疫,兼以饥馑」,「流尸满河,白骨蔽野」(《晋书·食货志》)。

  6)南北朝混战

  公元311年,刘曜攻长安,关中地区的人口仅余1-2%。

  后赵帝国地盘很小,皇帝却有五个皇后,一万多姬妾。他死了以后,儿子日夜与五个皇后母亲淫乐,被岳父杀掉,灭绝了皇族。

  皇帝石虎,一次征集美女3万人,仅公元345年一年中,因征集美女而不情愿者被杀高达3千余人。为容纳美女,石虎分别在邺城、长安、洛阳兴建宫殿,用人力40万。铺天盖地苛捐杂税,迫使缺衣少食的农民卖儿卖女,卖完后仍然凑不够,只好全家自缢而死,道路两侧树上悬挂的尸体,前后衔接。前燕帝国进围邺城,那数万宫女,不是饿死,就是被士兵烹食。

  石虎的长子石宣害怕弟弟石韬跟自己夺位,先派人刺死石韬,再密谋干掉老爹提前接班。事败之后,石虎立即登上高台,将石宣绑到台下,先拔掉头发,再拔掉舌头,砍断手脚,剜去眼睛,扔进柴堆活活烧死,石宣所有的妻妾儿女,全都处斩。石宣的幼子才五岁,拉着祖父的衣带不肯放松,连衣琏都被拉断,但被硬拖出去杀死。太子宫的官吏差役数千人全被车裂。石虎死后,登基33天的儿子,被另一儿子杀掉。183天后,又被另一儿子杀掉。

  103天后,一名汉族将军冉闵杀尽皇室,下令:“凡杀一个胡人者,官升三级。”霎时间,仅首都邺城就杀了胡人20万,造成数百万人的死亡。

  北朝的齐代有2000万人,到北周时人口仅900万;南朝宋代有469万人,到南陈灭亡时只有200万人,损失率达60%。

  7)隋朝役民

  隋朝24年,扬坚的次子扬广发动宫廷政变杀死了父亲和哥哥扬勇,霸占父亲最宠爱的陈夫人。他扩建洛阳皇宫,每月役丁2百万人。修运河,隋炀帝“诏发天下丁夫,男年十五以上,五十以下,俱要至,如有匿之者斩三族”,役夫达543万余人,昼夜开掘,男人不足,女人充数,死者过半。如此浩大的工程,其目的是为了满足隋炀帝到江都享受骄奢淫逸的腐朽生活。又三次率军进攻高丽,伤亡无数。

  从公元611到628年18年间,兵变、民变和宫廷政变共136次,有50多位称帝称王者,均统兵15万以上,各据一方,相互混战。全国户数由890万减至290万,人口由公元606年4602万人,减到639年1235万,损失率73%。

  8)安史之乱

  皇帝为夺回江山,竟卑躬乞求匈奴回纥收复洛阳,应允任意抢掠三日,使洛阳成了一片废墟。历时九年的残杀,使黄河流域萧条凄惨,人烟断绝,兽游鬼哭。中国人口从九百万户锐减至二百万户,四分之三惨死,残存者以纸为衣。公元755年有5292万人,到760年人口1699万。损失率68%。

  9)黄巢起义

  有一句俗铮骸盎瞥采比税税偻?-劫数难逃。”黄巢占长安,其部属“杀人满街,巢不能禁”。待到官军反扑长安,一城百姓完全站到了官军的立场上,“巢怒,纵兵***,流血成川,谓之洗城”。

  黄巢所过之地,百姓净尽、赤地千里。《旧唐书》记载:黄巢率领全军围陈州近一年,数百(一说三千)巨碓,同时开工,成为供应军粮的人肉作坊,流水作业,日夜不辍。将活生生的大批乡民、俘虏,无论男女,不分老幼,悉数纳入巨舂,顷刻磨成肉糜,并称之为“捣磨寨”。陈州四周的老百姓被吃光了,就“纵兵四掠,自河南、许、汝、唐、邓、孟、郑、汴、曹、徐、兖等数十州,咸被其毒。”

  唐末、五代,前后八十年,中国内外一片混战,亿万生灵涂炭。前后58个皇帝,有42个死于非命。自秦后的所建立三十余个朝代的开国之君出身游民和社会下层的约占了一半。五代十国之间的开国之君十有七八是兵痞、无赖、流浪汉,心狠手辣就是自然的了。

  唐武宗(841-846年)时有496万户,后周世宗(955-960年)仅120万户,到宋初为200万户。损失率76%。

  10)金、元灭两宋

  1122年全国人口9347万,到元初1274年,人口887万。损失率高达91%。

  蒙古人灭花剌子模,屠寻思干(撒马尔罕)城约百万人口;灭西夏,屠八十余万。蒙古人数次西征,凡有抵抗即屠城,共屠数百城,包括了巴格达的数十万人口,整个中亚一片废墟。

  忽必烈屠杀了中国人1800万人,中国北方90%汉族平民惨遭种族灭绝。四川在蒙古帝国屠杀前,估计有1300-2000多万人,屠杀后竟然不满80万人,几乎成了无人区。在蒙古人杀戮和统治下,中国丧失了7000多万人口。蒙古帝国在中国境内的种族灭绝,作为世界记录放在《吉尼斯世界记录大全》1985年版。

  蒙古人统治下的汉人、南人是贱民。杀蒙古人偿命,杀回回罚银八十两,杀汉人罚交一餐头毛驴价钱。汉人村里新媳妇的头一夜一定要给蒙古保长 (既初夜权) ,中国人甚至连姓名都不能有,只能以出生日期为名,不能拥有武器,只能几家合用一把菜刀。

  11)元末混战

  元人陶宗仪所著的《南村辍耕录》里说,“天下兵甲方殷,而淮右之军嗜食人,以小儿为上,……或使坐两缸间,外逼以火。或于铁架上生炙。或缚其手足,先用沸汤浇泼,却以竹帚刷去苦皮。或盛夹袋中,入巨锅活煮。或男子止断其双腿,妇女则特剜其两乳,酷毒万状,不可具言”。人肉曰‘想肉’,食之而使人想也。“淮右之军”即朱元璋之军,这个吃人上瘾的军队,何尝考虑过民意。

  明朝的开国者朱元璋出生微贱,生性残暴。他在生计艰难之际为郭子兴收留、重用,完全借郭子兴而兴,得势后他却忘恩负义。朱元彰的好友杀了都元帅,朱元彰又杀了好友,当上都元帅。1366年,朱元彰救应遭难的皇帝,在龙舟上把皇帝推入长江,建立了明朝。他杀来杀去,先征服了中国人,才转向驱赶已经势微的蒙古人。

  夺得天下后,朱元璋翻脸不认人,“火烧独角楼”,大杀功臣、朝臣,据史书记载,胡惟庸、李善长、蓝玉三案总共杀人十万之多。在位三十年,杀了二十万,基本上将功臣杀光,连毫无二心的幼时放牛娃朋友徐达也不放过,可谓冷酷刻暴到了极点。

  朱元璋赐给常遇春美妾,可常遇春的元配砍掉了美妾的手。朱元璋派人杀了常遇春的元配。她的肋骨被砍成小块弄熟,由朱元璋分发给常遇春及众大臣食用。

  明朝最著名的酷刑莫过于“剥皮揎草”,将一个活人的皮剥下来,再塞上草。历史上的皇帝很少用这种刑。只有土匪、流寇和酷吏才下得了手,而明初的几个皇帝竟对此都乐此不疲。剥皮时如果让被剥皮者早死了,明朝竟规定:“有即毙者,行刑之人坐死。”

  朱元璋在各州县设有“剥皮亭”,官员一旦被指控贪污,无需审判即被剥皮,悬皮于亭中,以示警戒。他惩治官倒,如空印案、郭桓案,数万人被连累致死。因贪污罪名死于监狱或被判刑的,每年都有数万人。但明王朝最终仍然陷于腐败泥淖而不拔,严嵩的贪污款就相当于好几年的国防预算!

  明太祖朱元璋死后,用了46个妃妾、宫女殉葬,在以后的70年中,这种野蛮的制度又在皇帝与诸王中流行。

  朱棣比起乃父来,毫不逊色。1402年,他夺了亲侄子的皇位,导致了几十万人的战死沙场;建文帝宫中的宫人、女官、太监被杀戮几尽;他一次性枉杀1万4千多人。他还将忠于建文帝的旧臣如方孝儒等人全部杀死;仅方孝儒一家,灭“十族”就杀掉873人!对于方孝儒的妻女,丧尽天良的朱棣竟把她们送进军营,让士兵轮奸,一个女子每一日一夜要受20余男子的凌辱。有被摧残至死的,朱棣就下圣谕将尸体喂狗吃了。永乐末年,他大肆杀戮宫女、宦官,在这次大惨案中,被杀的宫女有近3000人之多。

  明成祖死亡(公元1424年)的当天,30多名宫女都饷之于庭,吃完以后,被带上殿堂,哭声震殿阁。殿堂内置有小木床,使宫女立在床上,梁上结有绳套,把她们的头放在圈套中,然后撤掉小床,使她们吊死。据说,这样殉葬比活埋要痛快得多。

  12)明末混战

  从李自成起义到吴三桂灭亡,混战五十四年。明末人口为一亿,到清世祖时全国人口只剩下1400万人了,锐减了80%多,损失人口8000多万。

  1628年(崇祯元年)陕西的大饥荒弄到人相食的地步,正是这场空前的大灾难拉开了明王朝灭亡的序幕。李自成的大顺军的战马饮的是俘虏的血,马饮惯了血,对水不屑一顾。上了战场,战马一闻到血腥味,奔腾嘶鸣,眼睛发红,简直像狮子一样。大顺军打下安徽桐城,百姓箪壶食浆,以迎义师。一农民在城门口拦住几个大顺军战士,向他们讲述自己的苦难,一个大顺军小头目说:“哎呀,你既然那么苦,何必活在世间?”就把老农杀了。

  1644年阴历八月初九张献忠陷成都,张献忠下令屠城三日。三日过了,停止大杀,仍然每日小杀百馀人以树威。欧洲传教士利类斯和安文思二人所著《圣教入川记》记载,张献忠每日杀一二百,为时一年又五个月,累计杀人十万,亦不算多。清军一来,他就逃了。在大军逃离成都前,更是对成都实行残酷的“四光政策”,尽杀蜀人,从老百姓到军队家属(老弱病残)再到他部队中的湖北兵、四川兵,最后连早期跟随他出生入死的秦兵也在剐杀之列,剐杀后制成腌肉以充军粮,单就此点来说,实在是独步中国的暴行史。

  据《蜀破镜》记载,某日晚,他的一幼子经过堂前,张唤子未应,即下令杀之。第二天晨起后悔,责问妻妾们昨晚为何不救,又下令将诸妻妾以及杀幼子的刀斧手悉数杀死。

  张献忠学朱元璋剥人皮,“先施于蜀府宗室,次及不屈文武官,又次及乡绅,又次及本营将升。凡所剥人皮,渗以石灰,实以稻草,植以竹竿,插立于王府前街之两旁,夹道累累,列千百人,遥望如送葬俑”。张献忠创造了许多杀人的名堂,譬如派遣将军们四面出击,“分屠各州县”,名曰“草杀”。上朝的时候,百官在下边跪着,他招呼数十只狗下殿,狗闻谁就把谁拉出去斩了,这叫“天杀”。他想杀读书人,就开科取士,将数千四川学子骗来杀光。

  每屠*杀一地,都详细记录所杀人数,其中记有人头几大堆,人手掌几大堆,人耳朵几大堆。打下麻城后,他把妇女的小脚砍下来堆成山,带着他最心爱的一个小妾去参观。小妾笑着说:“好看好看,只是美中不足,要再有一双秀美的小脚放在顶端,就再好也不过了。”张献忠笑咪咪地说:“你的脚就最秀美。”于是把小妾的脚剁下来放到“山尖”上。张献忠兵败溃退,更是杀妇女腌渍后充军粮。如遇上有孕者,刨腹验其男女。对怀抱中婴幼儿则将其抛掷空中,下以刀尖接之,观其手足飞舞而取乐。稍大一些的儿童或少年,则数百人一群,用柴薪点火围成圈,士兵圈外用矛戟刺杀,看其呼号乱走以助兴致。

  《温江县志》上说,温江县由于张献忠的屠剿,“人类几灭”。张献忠死去十三年后(1659年)清查户口,全县仅存32户,男31丁,女23口,“榛榛莽莽,如天地初辟”。民国《简阳县志》卷十九:“明末兵荒为厉,概成旷野,仅存土著14户”。

  中国史上想改朝换代的流氓军阀,互相残杀起来比任何人都厉害,就是为了不让对手获得土地与人民,不让对手比自己更强大,宁愿一切都毁灭!

  满族征服汉族,始终贯彻一个既定方针:屠*杀。对蒙古人和朝鲜人却不是这样。努尔哈赤的清军占领辽东地区后,先是担心当地穷人无法生活而造反,把辽东地区的贫民都抓起来杀掉,称“杀穷鬼”。两年后,清军又怕辽东的富人不堪压迫而反抗,又把辽东地区的富人几乎杀光,称为“杀富户”。共杀辽民300多万,辽东地区的汉民基本殆尽。皇太极破锦州,三日搜杀,妇孺不免;掠济南,城中积尸13万。

  扬州城破,扬州顿成地狱,死者达80余万。比地狱更难忘是人民引颈受戮的场面。史载:只要遇见一个满族士兵,“南人不论多寡,皆垂首匍伏,引颈受刀,无一敢逃者。”一个清兵,遇见近五十名青壮男子,清兵横刀一呼:“蛮子来!蛮子来!”这些人皆战战兢兢,无一敢动。这个清兵押着这些人(无捆绑)去杀人场,无一人敢反抗,甚至没一人敢跑。到刑场后,清兵喝令:“跪!”呼啦啦全部跪倒,任其屠杀。

  江阴一县,就杀了17万人,全城仅50人幸存。嘉定三屠共杀了50多万。1649年占领湖南湘潭后屠城;同年平定大同的反清运动,大同全城军民被屠尽,“附逆抗拒”州县及汾州全城也不分良莠一概杀尽;1650年攻破广州时屠城,“屠戮甚惨,居民几无噍类……累骸烬成阜,行人于二三里外望如积雪”。

  张献忠与清兵入侵使四川人口由600多万锐减至50万,只剩下10%左右。整个中国,“县无完村,村无完家,家无完人,人无完妇”。敢反抗的忠勇之士几被杀尽,留下的大抵是一些顺服的奴才。此外,满清又杀苗民一百万,杀回民数百万,把漠北蒙古的准葛尔部落杀到最后一个幼童!在世界历史上都是罕见的残忍!

  满清入关后,对朱家宗室,可谓残酷至极,除鲁王朱以海一系逃至菲律宾得以存留外,其余几乎全部斩尽杀绝。崇祯帝的长子被多尔衮绞死,其第二子隐姓埋名在民间数十年后,不慎暴露了身份,年已七十多岁的他,和他的两个儿子仍被康熙帝下令凌迟处死,明朝永历帝尽管逃到了缅甸,还是被清朝抓回云南,全家被杀。

  13)清代的白莲教起义(1796-1805)

  1786年人口3亿9110万人,起义失败后,人口为2亿7566万人,相互之间共损失了1亿1千万人口。白莲教起义军在历时九年多的战斗中,占据或攻破州县达二百零四个,抗击了清政府从十六个省征调来的大批军队,歼灭了大量清军,击毙副将以下将弁四百余名,提镇等一﹑二品大员二十余名,清政府耗费军费二亿两,相当于四年的财政收入。这次起义使清王朝元气大伤,此后清王朝的统治逐渐走向衰落。

  14)太平天国起义

  洪秀全领导太平天国起义,义军在起义后的六年中,不过牺牲4千余人;然而内讧中的1856年,洪秀全利用韦昌辉杀害杨秀清及亲信6千余人,两个月总共杀了文武官员2万人。后来又利用石达开来天京靖难,凌迟处死韦昌辉,将其尸体寸磔,割成许多块,每块皆二寸,挂在各处醒目的栅栏处,标上“北奸肉,只准看不准取”的字样,真是厉害之至。“洪杨之变”导致了十几万人被杀。

  1864年曾国藩率湘军攻入“天京”后,杀害数十万人的生命;整个天京城3万多战士,无一投降,全部战死或者自杀。太平天国强盛时,南京最多有100万人,可曾剃头杀过10多年后,到光绪登基时,南京也还不到50万!

  太平天国爆发(1851年)前夕中国人口4.3亿,太平天国失败(1863年)后,中国只有2.3亿人,一场农民战争使中国损失了2亿人[4000万人死于战争中],这是何等的残酷!到1911年全国恢复到3.4亿人。

  

 
作品相关 更新紧急通知
 
  今天我没办法更新了,明天尽量在下午5、6点更新,还有我解释下公众版的更新问题,我的硬盘被格了,里面的数据都丢失,没办法更新。。。。前天有个朋友给我一种软件,可以恢复的,只是我旧机器的内存条被我弟弟拔走了,等过两天,恢复了的话,我的公众版自会恢复更新的,实在抱歉。
 
正文 第一章 冰岩中的怪人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月儿早已下山,不过天空上依然有几颗星星在顽强的闪烁着,好似不甘心被人遗忘。

  太阳从东方慢慢的爬了上来,顷刻间就把自己的光和热撒遍到大地上。

  这里是雪原,初升的太阳虽然美,不过在皑皑白雪的反射下,阳光就有些刺眼了。

  “出来啦!出来啦!公主,真的很美啊!”一个小丫头欢快的叫道,她的声音很欢快,但她的表情可不是那么回事。因为雪地过于刺眼,她的眼睛半眯着,还用一只手挡在自己额前。

  “柯丽,你是在说日出美、还是在说公主美?”另一个年长的女孩接口笑道。

  “嗯。。。日出美,但公主更美!”

  ‘马屁’可算是放之四海而必学的一项技艺,不分国籍、不分人种。。。

  “好啦,口是心非的小丫头!”一个柔美的声音接道:“叫你们陪我去看日出的时候,不知道是谁把小嘴噘得能挂油瓶了。”

  “哦。。。那一定是柯蓝姐姐!” 宁死而不屈的那叫硬汉,宁死也要嘴硬的那就是女人,尤其是小女人。

  四周响起了低低的笑声,不止是公主和年长的侍女在笑,连公主的护卫们也笑了起来。人再健忘也不会忘记一个小时之前发生的事情,那小女人的栽赃确实笨拙到了极点。

  “哼!不和你们说了!”小侍女听到大家善意的笑声,顿时羞红了脸,她扭转身,雪峰边缘处一块呈碧绿色的冰岩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在阳光的照耀下,冰岩中隐隐约约有什么东西。

  公主长长吐了口气,轻笑道:“真美,心情好多了。”

  众护卫脸上都显出一丝黯然的神色,那年长的侍女连忙道:“公主,不要想那么多了,等到。。。。”

  就在这时,一声惊呼响了起来:“公主!冰块里有人!快来看呀!冰块里有人!”

  听到‘有人’两个字,两个护卫用最快的速度拔出了自己的佩剑,挡在公主身前,另外两个则摘下肩上的长弓,拉成半开,箭也搭在了弦上,还有四个护卫则拔出武器,分散开来。

  这也怪不得他们如此紧张,在上雪峰之前,他们曾经派出两个人仔细勘察了峰顶,确信无人之后才把公主迎了上来。如果有人刻意躲过他们的勘察,还留在这里不走的话,自然是恶意居多!

  小侍女被这剑拔弩张的架势吓了一跳,喃喃的指着面前的冰岩说道:“人。。。。人在里面。。。。”

  “什么??”一个看似头领一样的护卫惊讶的问了一句。

  “人在冰里面。”这次那小侍女的嘴顺溜了不少。

  那护卫首领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站在小侍女身边,仔细看了一会,拉着小侍女回到公主身旁,他的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的神情。

  “冰里面真的有人?”连公主也好奇了。

  “是的,殿下,真是不敢想像!”

  “那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个。。。殿下,我想那应该是一个死在风暴中的旅者。”

  公主缓步走到冰岩前,好奇的观看起来,两个侍女和护卫们也都跟了过去。

  “旅者?你见过穿这种奇怪衣服的旅者吗?”

  “没有,不过看冰层的颜色、质地,应该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很久是多久?一百年?一千年?”公主再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把冰块砸开!”

  “遵命,殿下。”既然公主已经下了命令,不管这命令本身应不应该去执行、值不值得去执行,他们也是要按照命令去做的,这是职责。

  不过护卫的手中没有工具,一个莽撞的剑手走前一步,用自己的长剑去劈砍冰岩,当他的长剑在同一点上连劈数次,终于劈进冰岩内部时,突然响起了一声炸雷般的巨响,那名护卫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炸雷劈得远远飞了出去。

  在炸雷响起的同时,护卫们可顾不上什么禁忌,直接把公主扑倒在雪地上,那大小两个侍女也逃不出被人‘非礼’的厄运,剩下的三个护卫全神贯注盯着冰岩,两把弓已经拉成了满月形,箭头遥遥指向那冰岩。

  公主呆了片刻,偷偷抬起头看去,见那冰岩依然毫无声息的立在那里,稳稳神喝道:“让我起来!”

  “殿下,危险。。。”

  “让我起来!!”这一次声音提高了不少。

  那名护卫连忙爬了起来,被公主呵斥之后,他没有一点沮丧的神色,眉眼间却充满了兴奋和幸福,天知道他是因为自己及时的保护了公主而快乐,还是因为‘压’在公主身上的历史而激动。

  公主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突然闻到空气中有一股焦臭的味道:“这是什么味道?”

  一个护卫一边紧盯着冰岩,一边向那被炸雷劈飞的护卫走去,当他走到近前时不由自主的惊叫起来:“天啊!阿里的身体。。。阿里的身体。。。。。”

  护卫首领也走了过去,捡起地上的长剑,长剑已经不能算是长剑了,象极了一把短柄的铁锤,曾经的剑刃被一种莫明的力量融化,变成了一个铁球。

  护卫首领的眼中露出了震惊和恐惧的神色,钢质上好的长剑都变成了这种样子,护卫阿里的下场是可想而知的。

  没等护卫首领下令撤退,小侍女突然怪叫起来:“动了,公主小心!里面的人动了!!!”

  小侍女的话音刚落,空气中就响起了令人头皮发麻的破裂声,原本光滑如镜、碧绿的冰面上出现了无数道裂痕,裂痕越来越多、越来越大,直至把整个冰岩都划成碎块,噼里啪啦的落在地上。

  公主的地位虽高,但她毕竟是女孩子,见到这种诡异的情景,能不乱喊乱叫就不错了,而两个侍女则被护卫都堵住了嘴、向后拖去。

  碎冰已落尽,一个人影出现在大家面前,那是一个脸色苍白的男人,他身上穿着一件宽大、开胸的古怪黑色长袍,手中拿着一个黑色的类似箱子一样的东西,他的脖颈下还有一条红绿相间的古怪布条;最古怪的是那男子的眉毛,不但远比普通人长,而且还是银白色,眉毛尾端向上挑起,直飞向鬓角。

  “终于。。。。。”一声沙哑的声音响起,旋即那个男人身体一歪,重重的栽倒在雪地上。

  “唔。。。”小侍女拼命挣扎了几下,总算恢复了自由:“他。。。我听到他说话了!我听到他说话了!”

  “废话!我们都听到了!你闭嘴!”如果换成平常,护卫首领绝不敢叱责公主的侍女,但是在这种危难关头他可顾不上许多,只要能保住公主的平安,一个侍女不要说骂,就算是死掉也没什么。

  冷风从峰顶掠过,那个奇怪的男人自倒下之后就再没有动弹,众人等了半天,几个护卫小心翼翼的凑了上去。

  其中一个护卫从地上抓起了一团雪球,狠狠打中了那个男人,在这同时他们一起稳住身形,等待着对方的反应,但是让他们失望了,那个男人还是一动不动。

  护卫们的胆子大了些,护卫首领缓缓走上前去,飞起一脚,不轻不重的踢在那男子腰间。

  “该死。。。的电网。。。。困了我好。。。多年啊。。。好多年。。。”那男子发出了断断续续的呓语声。

  护卫们哗啦一声向后退去,后来见到那男子除了几声呓语,并没有别的反应,才壮起胆子凑上前。

  其实公主的这些护卫每一个都是身经百战的武者,不过那都是面对着人的战斗,刚才一声炸雷瞬间就毁掉了他们中的一个,还把长剑融化成了铁球,莫明的威力让他们不得不恐惧。

  很显然,那个男子正陷入昏迷之中,一个选择题产生了,是救治还是毁灭?真正的战士也许不怕危险,但是对那些自己不能理解的力量所引发的心灵怵动,他们却无法控制。

  终于,护卫首领咬了咬牙,举起了长剑,他的责任重大,一切的一切都要为了保证公主的平安!在选择中,毁灭的决心占了上风。

  “慢着!”有资格阻止护卫首领的,只有公主。

  “殿下,阿里就死在他的手中,这个人。。。太危险了!!”护卫首领不但没有放下长剑,反而用恳求的目光看着公主。

  “难道你没有听见他刚才说的话吗?他是被困住了!”

  “可是。。。。”

  “不要对我说可是!”公主那柔美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坚决:“身为一个高尚的武者,难道对昏迷的人动手能体现出你的荣耀吗!?”

  

 
正文 第二章 莫名其妙的争斗
 
  雪原城,和名字一样,这是一座在茫茫雪原上建立起来的城堡。人类是一种追随着利益而群居的智慧生命,之所以在雪原上建立城堡,是因为雪原城东方一百余公里处有一座大型的金矿,如果把整块大陆上所有的金矿进行排名的话,雪原城的金矿绝对排在前十名之内。

  雪原的生存条件虽然恶劣,但是每到夏季,冰雪融化之后,雪原城的一些人总是会暂时放下手中的工作,踏进高山峻岭之中,冒着危险去寻找雪莲花。雪莲花是一种非常昂贵的草药,一户普通人家只需采到一朵,就可以保证一年衣食无忧。

  雪莲花很稀有,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如愿以偿的,不过每一年都会有几个人采到几朵甚至十几朵雪莲花,虽然绝大多数人都空手而归,但少数人的幸运会给全城的平民带来希望,他们期待着来一年能得到同样的幸运。

  有阳光的地方就会有影子,同样,有平民的地方就会有贵族。雪原城的领主是一个叫贾天祥的伯爵,从明面上看,把一个伯爵安排在这种地方显得委屈了,不过事实上却不是这样。

  在财政上,金矿产出的黄金只需要上交姬周国中央百分之五十,剩下的都归贾天祥伯爵所有,这是一笔惊人的财富!整整二十年,贾天祥伯爵在雪原城倒是一直保持低调,但他的家族产业已经遍布到姬周国每一个角落!不管什么时代,白手起家都是最艰难的,而用钱滚钱则容易得多。

  在军事上,贾天祥伯爵得到了国王姬若发的宠信,姬若发不但允许他招募两千以下的私兵,还把看守金矿的三千重装步兵、一千轻装骑兵的指挥权也交给了他。加上守护雪原城的军队、巡逻队、警备队,贾天祥一个小小的伯爵居然指挥万人大军,这真是莫大的荣耀!要知道,整个姬周国的正规部队也不超过三十万人,其中还有直属皇家的五万禁卫军,而姬周国有五个公爵、二十多个侯爵,相比较之下,贾天祥的军队已经超过了侯爵,在伯爵中稳稳排在了第一位!当然,如果不是姬周国第一任国王留下了非军功不得封侯的宪法,凭贾天祥和皇家的关系,他早就成为侯爵了。

  贾天祥一直在刻意保持低调,所以他的城主府虽然占地不小,但建筑都很古朴,姬周国的长公主姬胜情奉国王的旨意来到雪原城,理所当然要住进城主府,而倒霉的钱不离也被公主的护卫们抬了进来。

  在城主府后院的一个偏房中,趟在床上的钱不离眼皮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眼睛,打量着周围的景物。

  钱不离知道自己身在什么地方,也知道自己为什么来到这种地方,在那被冰封的漫长岁月里,他和那个‘人’进行过无数次的交流,该明白的他已经都明白了。和普通人不一样,钱不离心志坚韧,他知道怨恨、懊恼、咒骂都是于事无补的,相反,这种负面情绪只能让自己越来越愚蠢!既来之、则安之这句话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不过钱不离可以做到,所以他的神色看起来很平静。

  左手处传来了阵阵疼痛,钱不离低头看去,自己的左手依然在死死的抓着那密码箱,而指节有的地方发青、有的地方发紫,好似被人大力掰过一样。钱不离想了想,知道一定是那些救了自己的人,企图把密码箱取下来而造成的,那些人的动机好像不是很好,如果在加把劲自己的指骨非得被掰断不可!

  钱不离一边龇牙咧嘴的活动几下,一边用右手调好密码,打开了密码箱。密码箱分两层,上面是一个笔记本电脑,下面则摆放着一只珂而特半自动手枪,还有七把弹夹,在密码箱底部的皮槽里插满了黄橙橙的子弹。

  钱不离只要携带手枪,就必定会带上两把,这是从他爷爷身上学来的。钱老爷子戎马一生,几乎没有负过伤,唯一的一次是在和敌特短兵相接中,手枪意外卡壳造成的,虽然警卫员来的及时,但钱老爷子也受了重伤,从那之后不管走到哪里,钱老爷子都佩带着总量超过五公斤的枪和子弹。

  钱不离拿起了笔记本,缓缓打开,绝对屏蔽的岁月并没有在笔记本上留下任何痕迹,看起来还是和新的一样。

  “你。。。还好吗?”钱不离集中心念,传出了一句话,集中心念是钱不离从那个‘人’身上学来的绝技,也算是遭受苦难的补偿了。

  “还好。”一个略显疲惫的声音回答道。其实严格的说,那个‘人’并不是人,当日九尾银狐的妖魂在千钧一发之际,躲到了钱不离的笔记本中,才勉强逃过一劫。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妖魂进得来却出不去了,可悲的二人转岁月就这么无可奈何的展开。也幸好是如此,要不然钱不离一个人绝对挺不到今天,光是那无边无际的寂寞就可以让他发疯了!

  钱不离用右手抓住左胳膊上的皮肤捏了捏,很好!皮肤富有弹性,看起来非常年轻:“你说的那些事好像没有发生啊!”

  “你混蛋!”妖魂愤怒起来:“你知不知道我花费了多大力气帮你易筋洗髓?!要是没有我,你早就风化变成干尸了!”

  “这样啊。。。谢谢!”钱不离嘴里说着谢,但脸上一丝‘谢’的意思也没有,本少爷马上就要娶老婆、当大官了,被莫名其妙送到这里来,我谢谁?都死去吧!!!

  钱不离从床上一点一点往下蹭,终于站到了地上,也许是太长时间没有行走了,钱不离感到很不适应,从脚板到大腿酸痛无比,眼前也一阵阵发黑,他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沙哑轻微的呻吟。

  “我说,你这人做事太不负责任了!偷工减料不是一个好习惯!你说帮我易筋洗髓了,我这嗓子怎么这么哑?”

  “你。。。早知道你这么说,我才不会帮你!让你变成干尸算了!人家积攒了这么长时间的灵力都用在你身上,你还想让我做什么?!”妖魂恨恨的回道。

  “人家??”钱不离一呆:“对了,问你个正事,你到底是公的还是母的?这么长时间,我每一次问你你都不回答,真是奇怪,公就是公,母就是母!有什么值得保密的!”

  安静。。。。

  “哦。。。我这么问太没有礼貌了,好吧好吧,那你到底是雄的还是雌的?”

  肃静。。。。

  “你到底是带把的还是带洞。。。。”

  在妖魂将要怒吼之前的一瞬间,门吱嘎一声开了,一个粉装玉琢、看起来非常可爱的小女孩推开门走了进来:“呀!你醒了?”

  “没醒!”在那个世界里,钱不离抬杠、噎人的本事是一流的,现在也依然如此。

  小女孩张口结舌,半晌才回道:“你没醒怎么能跑到地上来?”

  “梦游!”

  “梦游。。。梦游是什么意思?”

  钱不离无心继续斗嘴了,他紧紧盯着小女孩手中的盘子,那上面摆放的好像是一种糕点。有多长时间没有吃东西了?钱不离跨前一步想去抓糕点,没想到一步跨得大了些,身体没跟上,钱不离顿时头重脚轻的向地面栽倒。

  小女孩急忙伸出一只手,撑在了钱不离的胸口,别看她的年纪小,力气可不小,居然阻住了钱不离的跌势。

  练家子?这是钱不离的第一个反应,但此时钱不离没有时间多想,他连忙紧紧抱住小女孩的肩膀,全身用力,先把自己不听话的腿拽过来站稳了再说。

  说实在的,现在的钱不离是个正人君子,他根本没有往歪了想,也没有别的意思,可惜在外人看来就不是那么回事了。小女孩再小也是女孩,何况还是一个很可爱的女孩,钱不离正和自己的腿较劲时,只听到一声怒喝:“大胆!”接着钱不离就感到腰部一阵剧痛,整个身体不由自主的飞了起来,重重跌落在床上。

  倒霉的是钱不离没有放开那小女孩,还由于条件反射越抱越紧,结果就是两个人一起飞了起来,跌落在床上时两个人的额头还重重的撞在了一起。钱不离还好,有些挨打的底子,那小女孩的额头发紫,一下子就肿起了高高一块,眼泪如泉水般流出,流到钱不离的脸上。

  “混帐!还不松手!”来人做了一个动作,发出了‘呛啷’一声清脆的声响。

  “柯蓝姐姐,不要!不要!”那小女孩虽然被撞得眼冒金星,不过她听到了拔剑的声音。

  钱不离从来不习惯把自己的安危至于他人的阻拦下,他左手使劲推开了小女孩,右手抓住了密码箱中的珂而特。

  

 
正文 第三章 小女孩的克星
 
  知道‘克星’这两个字的含义么?对那个小女孩来说,钱不离也许就算是她的命中克星了!

  钱不离一推的力量非常大,小女孩措手不及,一个倒栽葱就跌到了床下,咚地一声,这一次撞击的部位换成了额角:“哎呀。。。呜呜。。。。”这么倒霉的情况,就算是石头也会委屈的,就算是铁人也会痛苦的!

  钱不离并不为哭声所动,他的眼睛冷冷的盯着来人,杀意蒸腾!钱不离虽然从小就在钱老爷子的监督下苦练,对各种擒拿、格斗、内家拳术都有一定的造诣,但他目前的体力根本无法发挥应有的实力,所以枪成了唯一的选择。钱不离绝不是在吓唬对方,只要对方稍有异动,他的子弹就会出膛。

  这是一个暂时无法解释的误会,钱不离没有时间反省自己哪里做错了,只能把对方归纳于‘坏人’那一类角色中。

  而在柯蓝眼中,钱不离无疑也是个‘坏人’,虽然她的身份只是一个侍女,但她是在富贵中长大的,何尝见过如此凶狠、饱含杀机的目光,柯蓝的手轻微颤抖起来。

  两个人对视着,谁也不动,钱不离是因为人生地不熟、不希望惹出大麻烦,而柯蓝是因为不敢。

  就在这时,一个柔美的声音传了进来:“你们。。。。在做什么?”

  柯蓝连忙后退了几步:“公主!不要进来,危险!”

  钱不离则连忙伸手,把趴在地上放声大哭的小女孩拽了起来,现在他有时间回想了,自己刚才那一推的力量确实用得大了点。。。。

  小女孩的样子简直可比那传说中的窦娥,哭得是肝肠寸断、悲惨无比,那一声声抽泣、一行行眼泪,都在指责着钱不离所犯下的罪过。

  “你。。。不要哭了,都怪我不好。”钱不离有几分面红耳赤,不过他哄人的技术实在是笨拙,钱不离在那个世界里有过不少女人,可从来没有哄过女人,基本上都是女人自动缠上门来,这也算是世家子弟的一项特技吧。

  “放开我!!坏蛋!!”小女孩一边哭喊,一边极力挣扎着。

  钱不离很担心误会加深,连忙听话的松开了手,但是世界上很多事情都是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小女孩挣扎的力量很大,而她也没想到钱不离会突然松手,结果扑通一声,小女孩重重的坐倒在地上,余势不消,又是咚地一声,小女孩的后脑勺撞到了地面上,凄惨的哭声嘎然而止,很明显,苦命的小女孩被‘折腾’得昏迷了。

  饶是钱不离一向认为自己有急智,此刻也不由得手足无措,脸孔涨得通红,他一边下床一边语无伦次的喃喃道:“这个。。。倒。。。。怎么搞的。。。”钱不离连二十一世纪的网络语言都吐出来了,可见他内心的慌乱。

  “站住!你还想做什么?!”一声怒喝来自柯蓝的小嘴,柯蓝的脸居然比钱不离的脸还要红,只不过钱不离的脸红是因为尴尬,而柯蓝是因为极度的愤怒。

  钱不离连忙止住身形,他想陪出笑脸,但又担心被人误会成幸灾乐祸,最后勉强挤出一张很难看的哭笑脸:“我。。。。我。。。。”

  “柯蓝,这位先生并不是故意的。”一个柔美的声音插了进来:“你马上把柯丽送到医官那里去吧。”

  钱不离到此刻才有机会打量公主,那是一位披着丝般秀发的靓丽女子,她身上穿着一套淡蓝色的长裙,束起腰身显出她胸部那骄傲的挺拔;从窗口射进的阳光挥散在她的秀发上,衬发着淡淡的光点,如梦如幻;酡红粉嫩的小脸上,微翘的鼻子和红润的嘴巴,都显示出她的妩媚和动人;在那长长翘起的睫毛下,是一双明亮的眼睛,眼睛里充满了笑意,好似正在欣赏钱不离的窘态。

  “公主,可是您。。。。”柯蓝的眼睛看在盯着钱不离,在她的心目中,钱不离无疑是一个非常非常危险的人。

  “你去吧。”公主淡淡的打断了柯蓝的话,旋即又转向钱不离:“这位先生,您的身体好些了吗?”

  “我好多了,谢谢你的关心。”钱不离马上清醒过来,虽然公主的美貌很惊人,不过钱不离毕竟见惯了现代的佳丽,能让钱不离沉迷其中、不能自拔的美色是不存在的,钱不离的自制力一向很强。

  公主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让我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是姬周国的长公主、姬胜情,请问先生贵姓?您是哪里人?”姬胜情一边说着一边向钱不离伸出了小手。

  “我姓钱,我叫钱龙!”钱不离几乎要仰天长啸!终于可以使用自己喜欢的名字了!钱不离只顾着高兴,他浑然没有在意,面前的公主一直在用‘您’来称呼自己,而自己却用‘你’来回敬对方,这种交谈只能用在身份极为悬殊的人之间,例如公主和她自己的侍女。

  姬胜情的眼中露出了怒意,身为一国的公主居然被人视为下等人,这不止是在侮辱她,还在侮辱她的国家!

  没等姬胜情做出反应来,钱不离的大手一深,握住了姬胜情的小手,很有风度的说道:“很高兴能认识你。”

  钱不离自认自己做得很好,只握了两下就松开了公主的手,没占一点便宜,简直就是君子中的君子。可惜对方却显然和自己认同的不一样,钱不离缩回手之后,姬胜情的小手还在僵直的向前身着,明亮的大眼睛里有愤怒、有惊讶,还有几分奇怪。

  钱不离的心境已经稳定了不少,见到公主的样子,他愣神之下蓦然想起那些无聊的古装电视、电影,莫。。。莫非。。。。

  姬胜情的心情非常矛盾,按理说,她应该马上喊来护卫,把这个侮辱了她的古怪男人绑起来,拉到广场上吊死!可是那个男人的微笑却很自然,充满了温暖,她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恶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两人僵持的时候,门外突然响起了吵杂声,一个年纪在六十上下,穿着一领白色长袍的老人走了进来,他的身后是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士兵。

  “殿下!您。。。没有什么事吧?”那老人紧张的问道。

  “我的伯爵,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姬胜情含笑转向那个老人。

  “柯蓝小。。。。哦,有个士兵刚才听到这里有哭声,我担心殿下遇到意外,所以才匆忙赶了过来。”那个老人看了看公主,又转头打量了钱不离一眼:“殿下,您。。。没有事?”

  “咯咯。。。我会有什么事?我刚才和乾隆先生谈得非常愉快。。。。”姬胜情说到这里神情一僵,蓦然转向钱不离:“你是乾隆??乾隆大帝???”姬胜情心中的震惊可算是无以复加,乾隆大帝是一百多年前统一草原部落的枭雄,为人深沉狡诈,用兵鬼神难测,马鞭指处、所向披靡!如果不是正值壮年就莫名其妙失踪了的话,现在草原部落早就统一了整块大陆!!回想昨日在雪峰上,护卫长姬十一曾经说过,看那冰层的颜色和质地,应该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一百年?不正是很久很久么?难道乾隆大帝的失踪正是因为他被冻在了冰层里?不过。。。。年纪好像不对,这个人很年轻,而乾隆大帝是在壮年时失踪的!

  钱不离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临时想出的名字居然和某位大帝产生瓜葛,他慌忙摆着手:“不、不、不,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你误会了!!”钱不离以为这是一个可以解释的小误会,但是他错了!整个大陆上还没有人能被冰封很久很久之后,还可以重新醒转的,这本身就是一个奇迹!善于制造奇迹的都是什么样的人呢?当然是神或者是。。。。英雄!

  除去那两个有胸无脑的侍女,大部分听说了这件事的人,已经把钱不离视作一个不可思议的存在,就连姬周国的长公主姬胜情也是这么认为的,要不然,凭她尊贵的身份,不会这么急着来见钱不离的。

  他又在说‘你’!!姬胜情倒吸了一口冷气,没错!没错的!凭乾隆大帝一统草原部落的无上威名、凭乾隆大帝让无数国家恐惧不安的冲天战意,世界上有谁配得上让乾隆大帝称呼一声‘您’呢?没有!一个都没有!

  姬胜情强自压下心头的激荡,转向贾天祥伯爵:“我的伯爵,您看。。。我有些事想单独和乾隆。。。乾先生谈一谈。。。。”

  贾天祥双眼发直,呆呆的看着钱不离,直到姬胜情连着叫了他好几声,他才反应过来:“遵命,殿下。”说完贾天祥单膝跪倒,捧过姬胜情的小手,亲吻了一口,才站起身缓缓倒退了出去,临走时,他还用魂不守舍的目光紧盯着钱不离看,看得钱不离浑身发冷。

  

 
正文 第四章 女人天性
 
  看到了刚才的礼节,钱不离才知道自己的猜测是对的,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不过还是入乡随俗的好。想到这里,钱不离走上几步,有样学样单膝跪倒,捧住姬胜情的小手:“尊敬的公主殿下,我。。。。我刚刚脱险,头脑不清醒,唐突了您,实在是抱歉,请您原谅我的失礼。”

  姬胜情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微笑,眼中闪动着的是狡黠的神光:“您。。。现在才知道应该怎么做?是不是有点晚了?”

  “晚了?”钱不离一呆:“你什么意思?”

  又是一个‘你’!姬胜情现在已经对‘你’字过敏了,她深吸了一口气,含笑看着这个传说中的绝代枭雄跪在自己面前,虚荣心开始极度膨胀。

  钱不离脑筋飞速旋转:“这个。。。公主殿下,好像有些误会!我姓钱,是金钱的钱,龙是神龙的龙,我一直是一个普通人,绝不是什么大帝!”

  姬胜情的脑筋也在飞速旋转,看起来他不想让别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可是。。。。我明白了!凭乾隆大帝的狂傲绝不屑于欺负一个小女孩,而柯丽却被他‘欺负’得昏迷过去,他一定很尴尬吧?所以他才在心神失守的时候无意中说出了自己的名字,现在他后悔了,想否认!不是么?可惜,他碰上了我!能和传说中的枭雄斗智,真是无上的荣耀和自豪啊。。。。

  “乾隆先生,您想。。。什么时候才放开我的手?”姬胜情的笑既温柔又灿烂。

  钱不离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捧着对方的手已经捧了好半天了,他连忙松手,站起身,顺手拍了拍自己膝盖上的灰尘。钱不离在那个世界一直是在用自己纨绔子弟的风范来掩饰自己的心机,演戏的时间长了,有些小习惯就变得根深蒂固而无法改变,其一就是钱不离有点过分喜欢整洁。

  姬胜情含笑看着钱不离有些失礼的小动作,此刻她再没有怪罪之心。在这个大陆,哪怕是平民也知道面对着皇族应该说什么话、行什么礼,而钱不离各种反常的举动,在姬胜情眼中都变成了一种发自内心的骄傲,只属于帝王的骄傲!

  “乾隆先生,也许我冒昧了一些,不过我实在是好奇呢,您是怎么被困在冰层里面的?当然,如果您不想说的话,我可以收回我的好奇心。”

  “这个。。。”钱不离想了想,叹道:“好奇心可是会给人带来灾难的,你还是收回去吧。”对于自己的经历,钱不离是没办法解释的,而且就算能解释他也不会解释,通常情况下,善于保守自己秘密的人才会活得长久!好不容易才死里逃生,做事还是要谨慎些,再不能把自己至于险境了。

  姬胜情的大眼睛更加明亮了,好奇心是会给人带来灾难的!这是多么富有哲理的话啊!姬胜情双手轻柔的拉住自己的裙摆,向钱不离施了一个标准的宫廷礼:“谢谢先生的教诲,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

  教诲?我教诲什么了?钱不离忍不住翻了翻白眼:“你说吧。”

  姬胜情的脸色逐渐凝重起来:“您。。。还想回到草原上么?”

  “我去那个地方做什么?不去!绝对不去!”钱不离知道现在一定是冷兵器时代,如果是在大都市里还能找到些好享受的去处,草原上有什么?光那种极不卫生的生存条件,钱不离就无法忍受了!从那个世界的历史上看,普通的草原民族大部分人都活不过五十岁,他们不是战死就是病死,可见卫生之糟糕。

  姬胜情的神情变得欢快起来:“那么。。。您想好去什么地方了吗?”姬胜情原本很担心钱不离想去草原,如果他能再次统一草原部落的话,姬周国将面临着灭国的危险!听到钱不离绝对不去草原的回答,姬胜情松了口气,她相信一个帝王的承诺!其实。。。姬胜情这一次大错特错了,钱不离的承诺是不值钱的。。。。

  钱不离沉吟了良久,缓缓说道:“我最想的是去世界各地去看一看、走一走,不过在这之前,我有一件事必须要做!”说到这里,钱不离凝视着姬胜情:“是你把我从冰岩中救了出来,我是一个有恩必报的人,在偿还这笔债务之前,我是不会离开的。”钱不离的话说的漂亮,其实是因为他自知身无分文,从古到今,没有等价交换物的人是不可能生存下去的,换句话说,一个穷光蛋能去哪里?不需要吃、不需要穿吗?如果能留在这里,跟着公主混日子,前途无疑光明无比!

  姬胜情激动得全身开始颤抖,她是姬周国的长公主,而姬周国立储的规则历来是择贤、不分男女,可惜她的生母早亡,现在的王后是她的后母。她的后母为了让她同父异母的弟弟姬胜烈坐上王位,不但四处拉拢人心,还不择手段的排挤、为难姬胜情,更有甚者还让几个花花公子用迷药诱奸她,最后甚至派出过刺客!能从一个又一个圈套中逃生,姬胜情*的不是智谋,而是难得的运气,当然,有些运气是她外公家的人制造的。

  但是这些经历对一个年纪刚满十七的少女来说,还是过于沉重了,以至于她不得不胆怯的暂时躲到雪原城来。每一个深夜,姬胜情都会从恶梦中哭醒,然后第二天,她还要露出动人的微笑,去结交各个贵族,去平民中走访。从内心来讲,姬胜情不想去争夺什么,可惜她不能不去争,如果她的弟弟姬胜烈坐上王位的话,她的外公一家马上就要遭受灭顶之灾,所有支持她、爱护她的人都要落个凄惨的下场!

  这世界上有些事虽然说不出口,行事手段更加黑暗,但挑起大梁的人确确实实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别人!或者说,为了无奈!!

  现在,姬胜情看到了自己的希望!如果能得到乾隆大帝的帮助,她后母召集的那些庸庸碌碌之辈怎么可能是自己的对手?!姬胜情不想失态,她甚至用牙齿死死咬住嘴唇来压抑自己的激动。

  钱不离惊疑不定的看着姬胜情,身为一个上位者,必然见惯了风雨倾轧,自己只不过说了短短几句报恩效忠的话,甚至还包涵着非常含糊不真诚的承诺,值得她如此激动么?居然把自己的嘴唇都咬出血了。。。。这里面一定有鬼!!

  钱不离越想越心寒,他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应该在深夜用手枪抢一笔黄金珠宝,然后跑路。。。。

  “好。。。好。。。。”姬胜情的声音里带上了几丝哭音:“你。。。我去给你准备些吃的。”此时此刻,姬胜情也忘了说‘您’。

  姬胜情转身就向门外跑去,那么大一个门,她偏偏没有准确的跑出去,竟然撞到门框上,哎哟一声。。。

  “你没什么事吧??”自认聪明无比的钱不离也看傻了眼。

  “没有、没有!”姬胜情连声回道,她没有回头,一口气跑到外边,旋即就响起了压抑的哭声,没等钱不离走到门口,哭声一下子又转成了欢笑声。

  “她疯了。。。。”钱不离僵在原地。

  其实此刻钱不离还不明白一个道理:一个女人,在苦难来临时她会勇敢的挑起担子,但是,当她自以为遇到一个值得信赖的人之后,她也会同样勇敢的卸下担子!女人心灵中的赌性远远比男人更强烈,交付终身这句话说白了就是一个赌!用自己的双手去争取自己的幸福,这屁话是对男人说的,一个女人只要找到了一个好男人,男人自会带给她幸福!怎么找好男人?说到底*的就是一个赌,凭的就是自己的眼力和感觉。

  不说钱不离开始在屋子里做俯卧撑、仰卧起坐,为了深夜的打劫跑路做准备,当姬胜情快乐的跑到偏厅时,贾天祥伯爵正在偏厅里焦急得转着圈,一眼看到公主,贾天祥忘记了贵族应有的礼仪,迎上前问道:“殿下,难道。。。他真是乾隆大帝?”

  姬胜情快乐的叹了口气,目中闪烁着是信心:“我的伯爵,我问您几个问题。”

  “殿下,请说。”

  “一个什么样的人,能在冰封了很久很久之后,还活转过来?”

  “一个什么样的人,能在知道我的身份之后,还坚持用‘你’来称呼我、而拒绝用‘您’?”

  “一个什么样的人,能面对着一群来势汹汹、长剑出鞘的士兵还保持平静、淡然的神色?在他已经冒犯了我和我的侍女的前提下!”

  “他很骄傲!他很强大!”贾天祥的声音也在微微发抖:“可是,这不代表他就是乾隆大帝!”

  “他是一个非常不平凡的人!”

  “我同意您的观点,殿下,但是。。。。”

  “这就足够了!”姬胜情的眼睛炯炯有神,女人的赌性终于爆发了!

  贾天祥只能保持沉默。

  “今天晚上召开一场酒会。”此刻的姬胜情比往日还要漂亮得多:“我会找机会让你们交谈的。”

  远处正在做仰卧起坐的钱不离突然打了个喷嚏,结果就是肚皮抽筋,钱不离痛得用手紧捂着肚子:“我操!你不是说已经给我易筋洗髓了么??”

  

 
正文 第五章 尴尬的胜利
 
  酒会,在那个世界就是钱不离最讨厌的东西,充满了虚伪,充满了勾心斗角的争逐,就算是家族酒会,也往往成为内部矛盾的激发场所。

  但是在姬胜情公主的强烈邀请下,钱不离还是答应了去参加酒会,当然,钱不离决不会被一个女人所左右,哪怕她是一个公主。有盛情难却的小部分原因在内,真正的原因则是钱不离需要多多观察整个城主府的形势。平生第一次做贼,首要任务就是先观察好退路!谨慎的钱不离要保证自己的安全,就算做贼不成功,也要做到能全身而退!

  钱不离穿着一领看起来很华贵的淡黄色长袍,漫步在酒会中。这场酒会也难为姬胜情公主了,整个雪原城的贵族也就那么小猫小狗三五只,既要保证酒会的热闹,又要保证参加酒会的人有贵族的涵养、有贵族的气质,姬胜情公主真是挖空了心思。

  钱不离正盯着高大的围墙出神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是那个公主吧?为了把握上风,钱不离没有转身,等着那公主先和自己说话。

  一只手摸上了钱不离的腰,公主怎么变得如此大胆了?刚想到这里,一阵剧痛从腰间传来,钱不离历来很讨厌女人的这种小把戏,他恼怒的转过身,整个人却一下子呆住了。

  来人并不是公主,而是那个小女孩。。。。

  原本粉装玉琢的小女孩此刻显得很凄惨,她的头上缠着一层又一层的白布,简直象戴着小瓜皮帽一样,钱不离知道,那是因为她的头上有伤,三处撞伤!小女孩的眼睛红肿着,清澈如秋水的大眼睛现在变成了饱含泪光的小眼睛,不是一般的肿,肿得厉害,这是哭的。。。。

  钱不离只感觉自己嗓子发痒,他完全可以理解对方为什么变成这种样子,如果换成自己如此倒霉的话,兴许也会找个没人的地方痛哭一场。

  钱不离分析得很正确,柯丽心中不但充满了委屈,还很生气,气得发疯!柯丽从公主那快乐的言谈中知道,眼前这个人绝不象外表那么简单,他是个非常非常强大的人,但是柯丽不怕!

  柯丽纯洁!柯丽勇敢!柯丽不畏强权、不畏暴力!!

  虽然公主说过,谁也不许对这个人无礼,但是柯丽有自己的办法!她决定用自己纯洁而愤怒的目光杀死这个让人讨厌的人!

  在两个人‘含情脉脉’的对视中,钱不离首先败下阵来,他的记性一向很好,小女孩头上的三处撞伤好像。。。不是好像,是绝对,绝对和自己有关!羞愧的钱不离笑着点点头,整理了一下自己长及脚面的长袍,然后把目光投向深邃的夜空中!钱不离突然想吟诗。。。。。

  一直在观察钱不离的姬胜情甜甜的笑了,她也跟着把目光投向了夜空,喜欢凝视天空么?这是智者的习惯啊。。。。

  突然,钱不离感觉身前人影一晃,那个小女孩奇迹一般的升了起来,居然高过钱不离一头还多,居高临下怒视着钱不离。

  钱不离余光向下一扫,发现那小女孩不知道从哪里搬来了一个椅子,她踩在椅子上当然要比自己高了。

  “你。。。。你真的很漂亮。。。”钱不离挤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调头就走,做人千万不要心中有愧啊!哪怕杀人也必须给自己找到杀人的理由!这是钱不离的明悟。

  前面说过,钱不离很可能是小女孩的克星,败阵而逃的钱不离依然给柯丽带去了致命的攻击!

  柯丽搬来的椅子好巧不巧的压在了钱不离长袍的衣角上,钱不离来了个抽身急退,小柯丽当即就来了个人仰马翻,重重跌落在地面上,这还不算,小柯丽的一条腿踢翻了酒桌,铺天盖地而来的美酒、水果、各式菜肴几乎把柯丽那娇小的身体活埋在里面,痛哭声终于爆发了,惊天动地的爆发了。。。。

  钱不离感觉自己一个头变得有九个头那么大,继续跑?虽然钱不离一向承认自己不是什么好人,但是这种懦夫行为他还是做不出来的!钱不离咬着牙,硬着头皮冲了回去,扒开各式菜肴,把小柯丽抱了出来:“你。。。受伤了没有?”这纯粹是大废话!柯丽腿上的青紫还有脸上被盘子砍出的血痕已经给出了一个很明显的答案!

  号啕大哭的柯丽认出了谁在抱着自己,也不知道她从哪里来的勇气,竟然猛的偏过头,一口重重的咬上了钱不离的肩膀。

  钱不离苦笑着看向柯丽,他没有做任何躲闪,有生以来,钱不离第一次甘心情愿的任由一个‘女性’蹂躏,这么倒霉的女孩子。。。。唉,咬吧、咬吧!

  柯丽咬了几口,发现对方一动不动,她疑惑的抬起泪眼,努力辨别自己有没有咬错地方,当确认无误之后,柯丽再次义无反顾的咬了下去,咬得钱不离的白眉不停的颤抖着。

  “柯丽!!不要无礼!!”姬胜情一脸紧张的跑了过来,她一方面紧张柯丽的伤势,一方面担心自己心目中的‘乾隆大帝’被柯丽激怒。

  柯丽抬起泪眼看着一向疼爱自己的公主,小嘴的嘴角已经委屈得向下咧成了半圆形:“呜呜。。。。”

  “唉,咬吧咬吧,我没事!”钱不离一脸的正义凛然。

  姬胜情看了看柯丽,又看了看钱不离,噗哧一声笑了起来:“你们。。。。真是。。。。不知道乾先生听过没有,我们姬周国有句古话,不是冤家不聚头啊!”姬胜情刚刚说完,脸就白了,虽然她是在开玩笑,但柯丽的身份只是一个侍女,硬把一个侍女和一个传说中的帝王牵扯到一起,无疑是在侮辱乾隆大帝!

  “你。。。。胡说!”钱不离比姬胜情还要紧张,他承认,他很怜惜这小女孩,但怜惜不是喜欢,而冤家还有另一个含义,钱不离绝对不承认他和小柯丽之间有什么‘冤家’之类的关系。

  “您教诲得对!”姬胜情胆怯的垂下了眼帘。

  我又教诲什么了我??钱不离简直是哭笑不得。

  柯蓝小跑了过来,一把把小柯丽从钱不离的怀中夺走,看到小柯丽那凄惨的样子,柯蓝又急又气,眼泪都流了下来。

  小柯丽象见到了亲人般,把头*在柯蓝的肩膀上,双手紧紧抓住柯蓝的衣襟,哭声愈发的大了。

  但是不管柯蓝心中的怒火有多么强烈,她也不敢在公主面前做无礼的事情,柯蓝用一种恨入骨髓的目光狠狠挖了钱不离一眼,抱着柯丽转头就走。

  人都是喜欢同情弱者的,虽然他们无意站出来主持公道,但并不匮乏高尚的同情心,何况酒会中间的人不是自以为代表着人类精神集粹的贵族、就是和柯丽同样身份的侍女和侍者,他们自然不对会钱不离有任何好感,无数道轻蔑、不屑、憎恶的目光都凝注到了钱不离身上,当然,还有几分恐惧!

  不管身处什么地方、什么年代,千万不要以为身边的人全都是傻子,如果你这么想,那么真正的傻子就是你!人的眼力虽然有高有低、各不相同,但他们都看得出来,连尊贵的公主也在那个年轻男人面前陪着笑脸,丝毫没有为自己的侍女出气的姿态,凭他们想站出去主持公道,无异于自取其辱!

  “殿下,乾先生,这里就交给侍者打扫吧,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谈一谈好吗?”贾天祥伯爵手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好、好。”公主非常想继续得到‘乾隆大帝’的教诲,当然没有意见。

  “好、好。”尴尬的钱不离巴不得马上离开这里,他更没有意见。

  三个人鱼贯走进一个僻静的偏厅,不用姬胜情吩咐,几个护卫已经悄悄的站在了门口,他们不会让任何人打扰这次谈话!

  三人落座之后,贾天祥轻咳了一声,开门见山的问道:“乾先生,有一个问题我很想知道,您知道北方那些野蛮的草原部落吧?您对他们有什么看法?”

  钱不离沉吟了一下:“草原部落?怎么?他们总来找你们的麻烦么?”答案钱不离倒是张口就可以编一个,但他要搞清两方的关系,万一他们是盟友,自己却在贬低草原部落的话,岂不是费力不讨好!

  贾天祥叹了口气:“何止是找我们的麻烦!当他们的日子风调雨顺的时候,他们就仗着自己兵强马壮,南下到姬周国洗劫一番,掠夺财物、奴隶,这是他们的秋猎!当他们遭受饥荒的时候,他们更是要南下洗劫,以掠夺粮食,这是他们的秋收!也就是说,不管他们过得好还是过得坏,姬周国的子民总是会受他们欺凌!可悲可叹啊。。。。那些草原民族的人天生就是马上的战士,他们。。。。”

  “这个我知道,你不用说了。”钱不离挥挥手,打断了贾天祥的话,就在今天晚上,他就要开始为天下第一贼的目标而奋斗,可没有时间听贾天祥的废话!而且对草原民族的战略战术,钱不离这个战争狂清楚得很!在钱老爷子的影响下,钱不离从初中开始就收集古今中外的各种战例,做为一代天骄的成吉思汗,更是钱不离研究的重要人物。

  姬胜情和贾天祥交换了一个‘果然如此’的眼神,这个世界上谁最了解草原民族的战斗方式?当然是传说中的乾隆大帝!这个男人竟然没有礼貌的打断了一个贵族的话,很明显,他不想让别人在自己了如指掌的方面指手画脚!

  

 
正文 第六章 贼梦破灭
 
  钱不离站起身,背着手来回走了两圈,缓缓的问道:“你们见过蝗灾么?”

  姬胜情露出了一丝惧色:“我见过,天啊!那真是太可怕了!”

  贾天祥道:“我没有见过,但是我的一个侄子曾经给我来过一封信,信里详细介绍了蝗灾的场面,确实很可怕。”

  钱不离点了点头:“铺天盖地的蝗虫总是从一个地方飞到另一个地方,所过之处、寸草不留!在世界的文明还没有形成统一规则、没有任何约束力之前,那些以掠夺为天性的草原民族在很多地方和蝗虫是相似的,掠夺不止是他们的天性,还是他们的天职!他们喜欢在他人绝望的嚎叫中激发自己的热血,他们习惯在他人飞溅的鲜血中品味自己的快感!他们崇尚暴力,他们是暴力的工具,而暴力是他们的灵魂!”

  姬胜情和贾天祥的眼睛睁得大大的,钱不离的话他们听得只有七、八分明白,但这更显出了钱不离无人可及的睿智!

  “所以,在文明进化到一定程度之前,草原民族的野性会让他们成为文明的践踏者、毁灭者!对人类来说,这是一种极大的灾难!”

  “要对付草原民族,只能用强大的实力制造一个规则,用规则去锁住他们的野性!”钱不离用这么一句话结束了自己的演讲:“所有的人,必须要尊重人类的文明,不会的我们教会他,学不会的我们禁锢他,而想反抗的我们就毁灭他!”

  姬胜情的美目中爆出了一篷异彩:“您。。。就是因为他们不尊重文明,才抛弃他们的吗?”

  “我。。。。我抛弃什么了?”钱不离感到异常困惑,他有种鸡同鸭讲的感叹。

  “我明白了!”姬胜情露出了心有灵犀的笑意:“从今以后,我绝不会再用类似的问题去打扰您。”

  “那是最好。”再也不要和我打哑谜了,钱不离苦笑道:“希望你能记住今天的承诺。”

  钱不离这些话落在姬胜情耳中,就完全变了味道,他默认了。。。。天啊!这算是他的屈服么??一个如此伟大的帝王屈服在我面前了吗??

  “今天就说到这里吧。”钱不离站了起来:“我有些乏了,想去休息一下。”

  这又是一件不合宫廷礼仪的事件,当群臣拜见帝王的时候,帝王不说休息,谁也不敢抢先离开!这是要杀头的!但是这个年轻男子做起来却做的非常自然、和谐,好似这种话他曾经说过无数次一样,事实上,钱不离也确实说过很多很多次。。。。在另一个世界,损友聚会的场面多了去了!

  姬胜情一边在脑海中幻想着当年的乾隆大帝召见各个部落首领、意气风发、指天笑骂的场面,一边盈盈站了起来:“乾先生,我派几个侍女去服侍您好吗?”

  “不用了。”钱不离摆摆手:“我这个人喜欢自由、独来独往,不喜欢受拘束。”说完,钱不离已经离开了偏厅。

  可惜女人的思路走进歧途之后是完全不可理喻的,钱不离的优点一下子又增加了一个,这是一个绝不会沉迷女色的奇男子啊!!

  姬胜情看着钱不离的背影,几乎看得痴了,脸颊上也浮现了两朵红云。

  “殿下,现在。。。。我相信您的判断了!”贾天祥感叹着说道。

  “我的伯爵,您知道我看到什么了吗?”姬胜情微笑着,钱不离的背影早已消失,但姬胜情的目光依然在看着背影消失的方向:“是希望!我看到了我们的希望!”

  “我也看到了,殿下!”一个人说胡话还好,两个人都在说。。。。真是让人无语:“不过殿下,您要想办法抓住他的心啊!”贾天祥语重心长的说道。

  “我会做到的!”姬胜情露出了无比自信的神色。

  这句话更是错的离谱!因为主角本人已经换上了自己黑色的风衣,袖口、裤脚都用黑布包扎起来,好一副干练的神偷风采!笔记本电脑重新装回到密码箱里,而密码箱被钱不离用数条黑布紧紧绑在自己背后,两把珂而特手枪插在钱不离的腰侧,训练有素的他可以在一秒钟之内拔枪、并射出五发以内的子弹,他保证会击中目标!唯一不足的是钱不离向来不喜欢消声器,这个时候后悔已经晚了,在这里是无法搞到那种东西的。

  钱不离拿过一块木炭,把自己的眉毛涂抹成了黑色,将要成为世界第一神偷的钱不离怎么会露出这种可笑的破绽呢?

  最后,钱不离用一块黑布蒙住了自己的脸,走到窗边,炯炯有神的目光打量着外面的动静,只剩下等待了!

  等待是寂寞的,但,等待也是必要的!这个道理钱不离很早以前就懂。

  钱不离并不懂这个世界的历史,也没有人告诉他,如果他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一个神坛上的不可战胜的神棍,他决不会去做什么神偷!有句俗话说:宁为鸡首、不做牛尾!可是明明有一个做牛头的机会而不去掌握,无疑会让人遗憾终生!就算到时候高唱着:上天给了我一个机会,而我却没有好好珍惜。。。。如果再给我一个。。。。那都是废话,已经晚了!

  但是做为主角的钱不离是不可能把机会推走的!别看他现在目光炯炯有神,对神偷的未来充满了信心,但,该来的迟早会来!

  真正的勇士也对自己不理解的东西而恐惧,什么都不怕。。。。那是傻子!公主的言谈过于热情,过于尊重自己,这些让钱不离感到压抑和担忧,他不想把自己的生命演化成一枚棋子,交给迷茫的未来,他希望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中!所以钱不离选择离开,尽快离开!

  酒会上的欢歌笑语逐渐消散在风中,夜深了,在这个文明还不算发达的世界里,夜生活远远不能和现代社会相比,城主府的人很快纷纷陷入了梦乡,偶然传来的脚步声来自于那些巡夜的士兵!当然,这些都难不倒见识过现代武器的钱不离,小小的火把怎么能和探照灯相比?

  天上无月也无星,真是一个好天气,做贼的好天气!钱不离心中很高兴,他握紧拳头低声鼓励着自己:“天意!”没错,自己第一次做贼就遇上这种天气,不是天意是什么?

  人总是枉自猜测上天,可惜直到最后他们才知道,此天意非真天意!

  钱不离早就注意到柯蓝抱着柯丽走进的那个房间,既然她们是公主的侍女,想必她们的住处和公主的住处相距不远,钱不离把目标盯在了公主身上,要玩就玩大的!而且公主佩带的必然是最值钱的饰品!

  事实证明了钱不离判断的准确,就在柯蓝居处傍边的房子前,有四个护卫正站在房门前,做为公主的贴身护卫,他们没有象普通巡夜士兵一样不时发出谈笑声,一个个拿着火把、身躯挺得笔直,威势倒是有了,但效果。。。。钱不离可没发现。

  一路匍匐前进,钱不离谨慎的绕了个大圈,绕到那房子的背后,他的动作放得很慢,两只耳朵也竖了起来,把呼吸声压得很低。夜战*得就是听觉和感觉,如果有暗哨的话,钱不离希望自己能先一步发现对方的存在!

  短短几十米的距离,钱不离整整爬行了半个小时,显示出了他过人的耐心!不要小看耐心,不知道曾经有多少强者都栽在不够耐心上!

  居然没有暗哨?钱不离不屑的撇了撇嘴!这倒是钱不离小看城主府了,城主府分成内院和外院,内院住的都是贾天祥的家眷,和公主的一应贴身侍从,还有他这个传说中的‘乾隆大帝’,暗哨不是没有,但都在外院到内院之间!这才让钱不离捡了个大便宜。

  自古就有那么一句话:家贼难防!说的就是钱不离这种遭遇,由此可见钱不离贼之经验的欠缺,做了一次最没有技术含量的家贼,居然就敢瞧不起人了,真是岂有此理!

  爬到窗户前,钱不离缓缓站了起来,掏出随身携带的小刀,插进了窗缝。事前钱不离观察过,这里的窗户都是用一种木制插销,用刀片很容易划开的。

  轻轻推开窗户,钱不离跳了进去,毫无声息的落在地上,然后回身把窗户原样关好。看到了没有?这就叫智慧!钱不离不无得意的想到,万一有人经过看到窗户开了,岂不是要起疑心?唉。。。。我真是想的太周到了,想失手都难!

  屋里的摆设非常简单,没有多余的家具,想不到公主的生活也这么简朴?钱不离多多少少有些惊讶,他缓缓走到屋子当中,小心听着床上传来的呼吸声,嗯!公主睡得很深!不过。。。。这是什么声音???

  一阵马蹄声从远方传来,越来越近,突然,一个嘶哑的声音打破了城主府的平静:“报!紧急军情!!十万火急,紧急军情!!!”

  城主府轰地一下就炸了,一处又一处灯火接连亮起,公主的护卫重重的敲了一下房门:“殿下,有紧急军情!”

  房子中间,钱不离目瞪口呆、欲哭无泪的站着,几乎要傻了,不管是想藏起来还是从窗户逃出去都来不及了,因为自己身后已经亮起了灯光!!

  在最后的危难关头,钱不离终于想明白,夜入民宅被抓个现行,惊慌逃窜的才是贼,大义凛然的不是官就是侠!所以他悄悄摘下自己的面罩,然后大大方方转过身去。

  “呀。。。”姬胜情惊呼一声,旋即认出了那个只相识一天、就让自己魂牵梦萦的男人:“你。。。。你怎么跑到我房间来了?”姬胜情突然想到了什么,脸孔一下子涨得血红。

  “说呀。。。”姬胜情的声音低得象蚊子在唱歌:“你。。。你怎么偷偷跑到我房间来了!”

  “因为。。。。”钱不离几乎要吐血,但,这并不能影响钱不离发出睿智而深远的目光!钱不离的声音也很平静、安详:“因为。。。。我看到了一场即将来临的暴风雨!”钱不离突然想起不是有紧急军情么?那么。。。朕就开始胡扯吧!

  姬胜情凝视着钱不离,她几乎要迷失在钱不离那睿智的目光里,事实证明,神之所以会成为神,并不是因为他本身的能力,而在于。。。。一个美丽的误会!

  “我很担心。。。。”钱不离缓缓走到窗前,推开了窗户,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怜惜之情:“你那稚嫩的肩膀将要怎样去挑起重担!”

  门口的护卫终于发现了屋内的反常情况,门砰的一声就被撞开了,四个护卫都冲了进来。

  姬胜情连忙拉起被单,娇喝道:“谁让你们进来的?都给我出去!”

  钱不离也转过身,平静的看着几个护卫,在某种场合,平静正代表着理直气壮!

  护卫们都认出了眼前这个传说中的帝王,钱不离的经历对他们来说并不是秘密,而且钱不离此刻的神态除了平静之外还有几分怜惜,就冲着这份悲天悯人的气势,打死他们他们也不相信这个男人会有什么歹意,所以几个护卫连忙退出房门,还把房门关得紧紧的。

  “我知道你是一个大智者!我知道你能穿过层层的迷雾,看清前方的道路!”姬胜情披上外衣,缓缓走到钱不离身后,有几分胆怯又有几分期待的挎上了钱不离的胳膊:“我只想问你一句话,你。。。。会陪我度过风雨么?”

  “当然。”钱不离凝视着面前的美人,露出了微笑:“只要你愿意!”好像。。。。混过去了?钱不离不由得在暗中吁了口气。

  “不管再大的风雨?”

  “不管再大的风雨!”

  

 
正文 第七章 即将来临的战争
 
  神偷之梦算是暂时破灭了,钱不离回到自己房间的第一件事就是脱去衣物,换上了那领淡黄色的长袍。有一个疑问一直萦绕在钱不离心头,姬胜情公主不是愚蠢的女人,但她为什么轻易相信自己那些并不高明的谎言呢?难道她真以为自己是那个什么乾隆大帝么?

  留待以后再想吧,钱不离的思绪转到了那个‘紧急军情’上,和所有的战争狂人一样,只要听到‘军情’二字,钱不离的情绪就开始高昂,既然那个女人如此信任自己,就帮她一次吧,钱不离为自己的滞留找到了合理的借口。

  议事厅里灯火辉煌,外边有几十个士兵手举火把、排成了整齐的一排,气势显得很紧张。钱不离大步前行,刚刚走到门口,里面出来一个年纪在三十上下、一身盔甲装束的军人,他的头上有一处创口,还没有包扎,鲜血顺着他的脸颊滴落在胸前。

  “站住!”那个军人突然伸手拦住了钱不离:“里面正在军议,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我不姓闲!”钱不离淡淡的回了一句,继续向前走。

  “该死的贵族!”那个军人以极低的声音嘀咕了一句,好似无意般用肩膀撞向了钱不离。

  钱不离轻轻一闪,绕到对方的侧后,然后斜跨一步,用膝盖撞上了那个军人的腿后弯,胳膊向后一顶,那个军人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地上。

  “真是有礼貌的好孩子!”钱不离龇牙来了一句,推开门走进了议事厅。

  那个军人转过头看盯着钱不离的背影,眼神又是震惊又是疑惑,而四周的士兵则露出了忍俊不禁的笑意。

  一进门,钱不离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屋子中间长桌上的东西吸引了,是沙盘!居然是沙盘!在这个世界上居然有沙盘!钱不离心中泛起了一阵酸楚,想当初,他这个参谋可没有少和沙盘打交道,真没想到在这里能遇到老朋友!

  姬胜情和贾天祥交换了一下眼色,贾天祥微笑道:“乾先生,您以前见过这种东西?”

  “当然!”钱不离头也没抬,聚精会神的观察着沙盘。

  “哼!”一个武将模样的军人接口道:“沙盘是一百年前的乾隆大帝首创的,后来虽然被几个国家的侦谍探知、模仿,成为各国将军们必备的法宝之一,但普通人穷其一生也休想见到一个,阁下真的见过?”

  “废话!”钱不离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打扰自己的思路,此刻他的语气一点也不客气:“这种东西我见得多了!”

  姬胜情又在甜甜的笑了,当一个女人崇拜上一个男人之后,那个男人就变成了没有缺点的完人,钱不离的粗鲁在姬胜情看来也是别具魅力的,多有气势的男人啊!姬胜情相信钱不离,这种东西是他当年首创的,他当然见得很多很多。。。

  那个武将勃然大怒,刚想发作,却看到贾天祥伯爵在冷冷看着自己,他连忙低下头去。委屈啊!他明明是因为那个男人对伯爵大人不礼貌,所以才挺身而出讽刺一下,谁知道伯爵大人竟然不领自己的情!

  过了好半晌,钱不离才抬起头,刚刚见到沙盘所产生的冲动已经消散了,钱不离的目光非常平静:“出了什么事?”

  “我来给乾先生介绍一下吧。”贾天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用手在沙盘上指点着:“在开天冰川的这一方,归属于草原飞鹰部落统管,以前姬周国和飞鹰部落发生冲突时,战场往往在距离雪原城二百余公里的萁谷附近,可是这一次他们竟然跃过了开天冰川,偷袭我雪原城的领地!”

  “详细点。”钱不离淡淡的说道,他的话说得很自然,好像对方应该听从自己的吩咐一样。

  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叫做‘势’!龙畅游在大海、虎纵横于深山,蛇潜藏在草丛、马飞驰于平川!这就是它们的‘势’!

  钱不离的‘势’是对决、是战争,换句话说,他是天才!操纵战局的钱不离是狂热的,同时,也是冷静的!就连戎马生涯几十年的钱老爷子也深为钱不离的表现而震惊。

  如果说踏进此门之前的钱不离还在为离开或者留下而犹豫的话,现在的钱不离已经无需做什么选择,因为他终于抓到了梦寐以求的‘势’!

  做为一个有职而无军权的参谋,钱不离能做的就是借用爷爷的能量,去参加军内的每一次演习、不管大小演习他都要参加,没有演习他就把自己沉浸在古今中外的战例中,可惜这些都是虚的,钱不离找不到满足感,这就象喝酒只能喝一口、玩女人只能摸一下一般,片刻的刺激只能带来更深的苦闷。

  此时此刻,钱不离再不会放手!

  阻拦我的,都去死!

  他是疯子!

  人们总喜欢用‘疯子’这个词去形容某些战争狂热者,但奇怪的是,无数聪明人都成了疯子脚下不屑一顾的残骸,也许能打败疯子的,只有另一个疯子!

  贾天祥凝视着钱不离,从钱不离的眼神中他看不出任何东西,但是他偏偏感受到了一种狂热,贾天祥有些喘不过气来,下意识的退了一步。

  “你是什么东西?敢对伯爵大人无礼!”另一个武将愤怒的站了起来。

  “闭嘴!”姬胜情和贾天祥一起大喝道,姬胜情还很担心的看了钱不离一眼,她怕钱不离会生气,钱不离才是她的主心骨!

  钱不离根本没看那个武将,目光依然集中在贾天祥身上,他在等待着回答。

  贾天祥稳了稳神,用手指着沙盘道:“开天冰川这里有一条长达数百里、宽三十余丈的冰渊裂缝,深不见底,如果飞鹰部落想从这里偷越,是很困难的,再说在冰川上做战,草原轻骑的威力根本发挥不出来,还比不上普通的重装步兵,所以雪原城几百年来都很平静,往日我们只是派遣巡逻队做例行巡视就可以了。”

  “这一次,飞鹰部落居然在裂缝上搭建了一座吊桥,幸好,被我们的巡逻队发现了。”说道这里,贾天祥露出了几分欣赏之色:“巡逻队的头目是我的一个外侄,他叫王瑞,他发现吊桥之后,并没有急着进攻,直至傍晚抓到一个机会,强行攻击毁坏了吊桥,不过。。。。九十人编制的巡逻队算上王瑞也只有两个人逃回来,他们是用自己的生命守护我们的国土!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好消息,在短时间内,飞鹰部落不可能再搭建一个同样的吊桥,他们没有援兵、也没有补给!”

  “有好消息自然也会有坏消息了?”钱不离的眉头一挑。

  “是的,飞鹰部落的首领札木合和他的弟弟粘罕还有他们的近卫轻骑兵都已经偷越进来了,看到事情败露,他们马上偷袭了我们金矿的守备部队!王瑞曾派出两组共六个人分别去金矿和雪原城报警,但是。。。。我们并没有得到任何警讯。”贾天祥露出了苦笑:“如果没有意外的话,看守金矿的三千重装步兵应该是全军覆没了,轻骑逃回来三百多人,人人带血,可见战斗是非常激烈的。”

  钱不离沉默了一会,突然露出讥讽的笑意:“我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词来形容你们,你们居然漏掉了眼皮底下的一件事!”钱不离话锋一转:“我们的英雄呢?毁掉吊桥的英雄在哪里?我要见他。”

  贾天祥疑惑的看着钱不离,可惜钱不离并没有解释的意思,无奈贾天祥只好让人先去把自己的侄子叫来。

  不一会,曾经和钱不离发生‘冲撞’的武士被人带了进来,钱不离也不客气:“你就是王瑞?”

  王瑞疑惑的看了看贾天祥,又看了看姬胜情公主,低声回道:“是的。”

  “你们的巡逻队巡逻每一次都按照固定的路线行走么?”

  “是的。”

  “昨天是谁负责巡逻?”

  “不是我,是古里安,不过昨天古里安回城的时候被一个平民惊了马,结果撞在了城门上,到现在还昏迷不醒人事,按规定我的巡逻队到明天才和古里安换防,可看到古里安伤成这个样子,我想我多辛苦一天也累不到哪里去,谁知道。。。。谁知道我的弟兄们就这样。。。。”王瑞越说神情越黯然,看起来他和他的手下之间关系很好。

  “公主,你有时间应该去拜祭城门了,它立下的功劳并不比王瑞小!”钱不离冷笑一声:“伯爵大人,我请教一个问题,如果你想在裂缝上搭建一座吊桥,日夜施工的话最少需要多长时间?”

  一语惊醒梦中人!贾天祥一直在为如何对抗飞鹰部落最精锐的近卫轻骑而发愁,此刻他一下子明白过来,脸色变得苍白:“就算我一点不做掩饰,全力施工最少也需要五天!”

  “假设那个什么古里安不是内奸,消极怠慢军情的罪名他也逃不过去。不过,也许我的话武断了一些,我不知道你们的巡逻队是怎么调派的。”钱不离冷冷的说道。

  “不,您的话是正确的!”贾天祥眼中喷射着愤怒的火焰:“整条裂缝上,地势平坦、两岸高低差距不大,适合架设吊桥的地段一共有四处,每天都会有四个巡逻队做例行巡查,如果是消极怠慢,绝不会造成这种后果!”

  贾天祥来回踱了几步:“任帅!”

  一个武将蓦然站起:“在。”

  “你马上带着人把古里安和他的巡逻队所有人员全部抓起来,不许放跑一个!”

  “是!”任帅答应一声,转头离去了。

  钱不离凝视着沙盘上标明金矿的位置:“飞鹰部落的近卫轻骑一共有多少人?”

  “据我们逃回来的士兵说,应该有五千左右的骑兵,还有不到一千的步兵。”

  “步兵?草原部落怎么会有步兵?”

  “这个我知道。”王瑞接口道:“开天冰川的山势虽然比不上昆仑冰川的险峻,但还是非常不适合大部队行军,我埋伏的时候亲眼看到,他们的战马不断有跌落到冰川下活活摔死的,人也死了不少。那些步兵应该是在行军中失去了战马的士兵吧?”

  钱不离疑惑的看着王瑞:“那你们是怎么巡逻的?用脚?”

  “我们有雪橇,大人。”王瑞的态度越来越恭敬,眼见尊贵的公主殿下和贾天祥伯爵都沉默不语,只有这个男人在不停的发问,傻子也能看出来这个男人的地位了:“我们姬周国的行军犬是大陆上最好的行军犬,而且在雪原上,雪橇的速度要比马快得多!不过行军犬的数量不多,刚刚够配备我们巡逻队的。”

  钱不离转向贾天祥:“第一个回来报警的人好像是骑马吧?”

  “那正是我,大人。”王瑞道:“行军犬再强壮,耐力也比不上马,当我赶到一个哨卡附近时,拉雪橇的行军犬几乎都累瘫了,我换了哨卡上的战马才赶回来的。”

  钱不离沉思了半晌,喃喃的说道:“奇怪了。。。。飞鹰部落只是行军就造成这么大的损耗,他们在冰川那一边的损耗也可想而知,还要动用大批人力去建造吊桥,首批通过吊桥的还是飞鹰部落最精锐的近卫轻骑,这些。。。。给我一种孤注一掷的感觉!我想不通,你们这里有什么东西值得他们如此拼命?”

  贾天祥叹了口气:“这个由我来告诉你吧!我们的陛下是一代明君,他不甘心屡屡遭受草原民族的侵扰,所以在十年前,陛下制定了一个以骑对骑的计划!但是,想大规模的组建精锐骑兵需要一笔庞大的财富,而且很难说服内阁通过这项决议,陛下的计划要花费整个姬周国整整五年的总收入,花费实在是太大了。”

  “最重要的是,现在的姬周国与大陆上的不列颠帝国、罗斯帝国、美洲合众国签署了军事协定,为了大陆的安全与和平,任何一个国家也不得擅自扩兵,如果姬周国的扩兵被泄露出去,必然会引起一场浩然大波!万一爆发了战争,整个大陆都会被卷进来的。”

  “但是,陛下始终不甘心放弃自己的计划。正巧那时在开天冰川附近,发现了蕴含量非常丰富的大金矿,也就是现在的雪原金矿,陛下认为这是个天赐良机,陛下命令我隐瞒金矿的产量,把多余的黄金隐藏起来,以备将来!”

  “其实雪原金矿的产量比世界第一金矿阿拉斯加金矿的产量还要多,我只上交内阁十分之一,就已经让雪原金矿排名世界前十名了!”

  “什么???”除了公主以外,其余的人一起发出了惊叹声。

  贾天祥的目光转冷,从厅中几人身上一一扫过:“这是一个天大的秘密,你们都是我的心腹,我信得过你们,今天我把秘密说出来,是为了让你们做好准备,如果飞鹰部落是为了黄金而来的,战争会空前残酷!如果有谁把这个秘密泄露出去,代价。。。你们知道会有多大!叛徒是我们整个姬周国的敌人!!你们可以背叛我,但是请你们不要背叛国家!”

  “大人!”一个身材高大,脸上带着几分英气的将官腾地站了起来:“我以我整个家族的名义发誓!决不会背叛大人,更不会背叛国家!!”

  在他的感染下,数个将官都站了起来,“我发誓。。。。”“我发誓。。。。”

  “好了,你们都坐下吧。”贾天祥有些疲倦的挥挥手:“可惜,秘密存在的时间长了,就免不了出现失漏,就在几年前,帝都已经隐隐出现了风声,但最后都被陛下巧妙的应对过去。这一次。。。。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

  “是帝都的某位大人物和飞鹰部落有勾结吧!”钱不离淡淡的接道。

  “是的!”贾天祥露出了敬佩的神色,在这之前,他佩服的只是对方曾经立下的‘功绩’,现在他深深为钱不离敏捷的心智而折服。

  钱不离笑了一笑,继续凝视着沙盘。

  “我还有一个不太成熟的猜想。”贾天祥叹道:“他们不只是为了黄金而来,他们应该还有一个目标,那就是。。。。抓到我们的公主!”

  “公主?”钱不离的目光从沙盘上挪开,转向贾天祥:“我承认公主的美丽与尊贵,但是。。。。如果一场战争的目标是一个女人,就显得有些儿戏了。”钱不离每到关键时间就喜欢直来直去,矫情往往会坏大事,虽然他的话有些伤人,但一个不愚蠢的公主是会理解自己的,钱不离需要真相,因为准确的判断就来自于真相!

  贾天祥微微一笑,没有回答钱不离的疑问,只是笑看着公主不语,低调的贾天祥知道什么时候应该收敛自己的光芒,尤其是不能去抢占公主的舞台!

  “我的舅舅是萁谷夹脊关的主将,我只有这一个舅舅,他一直都很疼爱我。”姬胜情对着贾天祥露出一个感激的微笑:“如果他们真的抓住了我,利用我的身份,前后夹击的话。。。。”姬胜情没有把话说得太直白,她相信凭‘乾隆大帝’的能力完全可以理解她的潜意。一个女俘的下场是可想而知的,哪怕她的身份再尊贵,先不说她的舅舅会不会发疯、失去理智,单是对整个守军的士气也将造成致命的打击!

  “我明白了!”钱不离右手握拳,在左掌心轻轻敲击了几下,目光闪烁着:“一笔惊人庞大的财富,一把深入中原腹地的钥匙,如果换成我,我也会孤注一掷的!”

  

 
正文 第八章 临阵易帅
 
  “我们应该怎么办?”姬胜情用期待的目光看着钱不离。

  钱不离扫了几个武将一眼:“大家的意见是什么?”

  贾天祥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他在用自己的动作暗示公主。前半段,一直是他和钱不离对话,下面就应该轮到姬胜情发挥了。

  姬胜情轻咳一声:“现在有三种意见,第一种是主动出战!飞鹰部落的近卫轻骑虽然是非常精锐的骑兵,但他们在强袭中损耗严重,何况他们先行攻击了驻守金矿的的部队,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他们自己受到的伤亡也不会小!除去这些还有一个重要因素,近卫轻骑越过了整座冰川,在冰川上是无法修整的,再加上一场残酷的战斗,他们已经疲劳到了极点!如果我们能集中兵力去偷袭的话,应该能占据上风!嗯。。。。这是任帅将军的意见。”

  “第二种意见是防守!王瑞已经成功的毁掉吊桥、切断了他们的补给,为我们争取到了优势,我们当然要利用这个优势!只要我们能据城防守、耗上几天,就可以把他们耗跨!到时候,胜利会轻而易举的落在我们手中。这是杜兵将军的意见。”

  “第三种意见是马上撤退!飞鹰部落的损耗再大,也比毫无准备的我们要强很多,而且现在我们看到的都是浮出水面的阴谋,水面下面有什么,我们无法看清!与其举兵冒险,倒不如迅速脱离战场!这是贾天祥伯爵和王瑞队长的意见。”

  钱不离扫了王瑞一眼,无知者才能无畏!王瑞并不是孬种,从他带领巡逻队冒死毁掉吊桥就可以看出他的胆量,从他在此刻提出撤退的意见里又可以看出他的谨慎,他并没有被自己的大功冲昏头脑!虽然他的官衔最低,不过在钱不离的眼中,王瑞是个将才!

  贾天祥接道:“我解释一下,黄金的储藏点,并不在雪原城,所以只要我们能安然带着公主离开,就等于挫败了飞鹰部落的阴谋!”

  议事厅中暂时安静下来,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钱不离身上,当然,除了姬胜情和贾天祥之外,别人的目光并不怎么友好,他们想不通公主殿下和伯爵大人为什么这样相信那年轻人。

  钱不离沉默了一会:“雪原城里能调用的兵力有多少?”

  贾天祥道:“加上那些逃回来的骑兵,我们的骑兵可以重新组建一支千人大队,把城里的巡逻队和警备队召集起来,我们还有两千多步兵。”

  “他们有没有战斗经验?”

  “这个。。。。有一部分士兵是参加过战斗的。”

  “一部分是多少?我需要确切数字!”

  贾天祥的神色有几分尴尬:“很少的一部分,不过我可以保证,我的部队在训练上一直是非常严格的。”

  钱不离再次陷入了沉默,这一次他的眼光没有盯在沙盘上,反而看着天花板出神,好似在盘算着什么。

  “军情紧急,请阁下不要再耽误时间!”一个对钱不离不满的武将冷冷说道。

  “已经来不及了。”钱不离淡淡一笑:“我反对第一个建议。”

  “为什么?”

  “大家都有过一种经历,那就是男人的第一次都是笨拙而紧张的,而且通常硬不了多久就会软下来。。。。”

  饶是议事厅中愁云密布,爆笑声还是不可竭止的响了起来,贾天祥哭笑不得的看着钱不离,而姬胜情的脸涨得通红,头垂得低低的看着自己的脚尖不语。

  钱不离的神情一冷:“我的意思是,不要期待从来没有上过战场的士兵!如果我军占了上风,让他们冲上去锦上添花倒是可以,但一旦陷入苦战,他们马上就会崩溃!飞鹰部落的近卫轻骑就算损失再严重,也不是这些没有经验的士兵可以抗衡的,所以,我们绝对不能和飞鹰部落正面做战!”

  “至于据城固守,这种方法看似很稳妥,实际上是个笑话!”钱不离摇了摇头:“他们可以建造一座吊桥,就可以建造第二座,他们的补给断不了几天!而且别忘了他们都是骑兵,实在不行完全可以杀马充饥,等他们熬过难关,我们就惨了!”

  就在这时,任帅从外急匆匆跑了进来:“殿下、伯爵大人!我们的哨卡已经发现了敌人的骑兵前队!用不了多长时间,敌人就到雪原城了!”

  如果说钱不离对战争是狂热的,那么姬胜情对他的崇拜也是狂热的,钱不离说的每一句话,姬胜情都牢牢的记在心底,听到这个意外的消息,姬胜情一下子反应过来:“您。。。您刚才说来不及了,难道您已经预料到他们会在强袭金矿驻军之后继续强袭雪原城吗?”

  钱不离笑了笑,没有回答姬胜情的话:“谁能告诉我,飞鹰部落的族长札木合是个什么样的人?”很多时候,故作高深比慷慨陈词更能引起他人的遐想。

  这个意外的消息带来了非常大的震动,大部分人都沉浸在对未来的担忧中,贾天祥恢复的最快:“札木合是个很有能力的人,他曾经自称是‘小乾隆’!不过飞鹰部落先天不足,经过了。。。。”

  “我不需要那么多。”钱不离摆了摆手:“一个字!你用一个字来形容札木合!”

  贾天祥苦笑起来,用一个字来形容一个人难度是很大的,贾天祥想了一会:“狂!不过。。。。您千万不要以为札木合是一个狂妄的人,此人用兵奇诡难测,在草原各个部落的角逐中,能屡屡挫败强敌、占据上风!就连我姬周国的上将尉迟风云,对上了札木合,也只能据关死守,不敢出城迎战。”

  “我知道应该怎么做了,一代名将不是么。。。”钱不离的眼睛亮了起来,旋即话题一转:“我要指挥权!!”

  贾天祥含笑望着姬胜情,姬胜情盈盈站了起来:“我以姬周国长公主的名义,赐封乾。。。乾。。。。乾先生为雪原城统领!一应军务,全部由乾将军决断!如有违抗者,立斩不怠!”看样子,姬胜情和贾天祥早已商量好如何赐封钱不离了。

  “我叫钱不离,以后公主殿下还是称呼我的名字吧。”钱不离感到很无奈,没想到在这个世界还得使用原来的名字,钱龙是不能再用了,又不能随便起一个。

  “好的,钱不离?这个名字真有意思。”姬胜情掩口而笑。

  钱不离可没有心情调情,临阵易帅本来就是军中大忌,但是钱不离不得不这么做,将要来临的是一场胜负已分的战役,除了自己以外,钱不离不相信还有谁能力挽狂澜。

  “城内战斗力最弱的部队是哪一支?”

  贾天祥想了想:“应该算是警备队吧。”

  可笑的对答,身为一城军队的统领、将要指挥战役的统领,连自己掌握着哪些力量都不是很清楚,还能取得胜利吗?议事厅中几个武将目中都露出了绝望的神色。

  “杜兵听令!”钱不离发出了第一道命令。

  “在!”杜兵站了起来,不管内心服还是不服,姬胜情那‘立斩不怠’四个字还在厅中萦绕,他可不想自己成为新统领立威的靶子。

  “敌人骑兵前队马上就要到了,由你率领警备队出城迎战。”

  “您。。。。您是在开玩笑么??”杜兵的眼睛瞪得老大,还算英俊的脸已经扭曲得不成样子:“您让我率领警备队迎战近卫骑兵??这根本就不用打!那些警备队只要远远看到骑兵的影子就会先行崩溃的!”

  “如果你说的这种情况真的发生了,我就给你记上一功。”钱不离淡淡的说道。

  杜兵的双拳握得发白,眼睛如恶狼一般,狠狠的盯着钱不离,过了半晌,他一口唾液就唾在地上,然后旋身向外走去。厅中众武将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盯着杜兵的背影,这道命令根本就是让杜兵去送死,用警备队去拼精锐骑兵?可能生还吗?

  “慢着。”钱不离不紧不慢的补了一句:“在警备队溃逃的时候,我希望你能第一个逃回城里来。”

  “我呸!”杜兵转身怒吼道:“我宁可战死沙场,也决不愿做一个懦夫!”

  “这是命令!”钱不离无视对方的挑衅。

  “你。。。您的意思是。。。。让我去诱敌?”杜兵总算是明白了点什么,他的称呼也从‘你’转变了‘您’。

  “就算是吧。”钱不离一笑:“不过,我希望警备队的溃逃能真实些。”

  “可是。。。。我们的埋伏在哪里??”杜兵的心情虽然舒服了不少,但又有了更多的疑问。

  “你问得太多了。”钱不离转向贾天祥:“伯爵大人,我们出去见识一下近卫轻骑的风采吧。”

  “如您所愿!”贾天祥微笑着站了起来。

  

 
正文 第九章 名将与猛将
 
  深夜,放眼望去,再好的眼力也无法看清敌人的移动,能看见的只有无边无际、好似能吞噬人的黑暗,不过,马蹄发出的咆哮声越来越响亮了,所有的人都知道,敌人已经逼近了自己。

  杜兵带领着四百余名警备队员排列在护城河边,阵势显得不是很规则,当然,如果要求这些警备队员象正规军一样,确实强人所难了一点。

  警备队员手中都举着一枝火把,火把发出的火光是颤抖的,或者说,他们的身体是颤抖的,颤抖通过手再传到火把上,塑造出了一团又一团狼狈的火焰。

  人在某些时候可以忘了疼痛,但忘不掉恐惧,就如这些警备队员一样。火把颤抖的频率太大了一点,不停的有油点滴落在手上,可是却没有一个人喊痛,警备队员们的目光直勾勾望着前方,等待着,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如果等到看到敌骑再逃跑的话,很可能被对方趁势冲破城门,想到这里杜兵转过身,瞄了自己的裨将一眼,那裨将二话不说,转身向城内狂冲而去。

  本已达到临界点的警备队员们在一瞬间就崩溃了,一个个怪叫着转过身,向着城门蜂拥过去。他们知道自己早晚也会死,但如果不逃回去马上就会死!一寸光阴一寸金的道理往往是那些濒临死亡的人才能领悟的。

  杜兵本想装模作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