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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外传之老白正传 | ||||||||||||||||||||||||
作者:叶小刀,更新时间:2007-10-22 11:22:00,完成字数:6220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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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边的第一线阳光照进大地的时候,世界万物如期苏醒。 春天如美丽旖旎的少女,乘风驾临中原大地。每一处皆百花盛开,绿意昂然。 七侠镇几乎是随着晨光而苏醒的。当街上泔水车的木轮碾过染着晨露的石板道,吱吱呀呀地传遍寂静的巷子,镇外的官道上,两匹矫健的骏马已经飞驰而至。马上端坐两人皆是一身箭袖短打,黑马黑衣衬着金色的晨光,看上去风尘仆仆却没有一丝疲倦。其中一位中年汉子策马停立在高大七侠镇牌坊前,望着牌楼上三个金光闪闪的大字呆呆不语。一旁的年青人这时翻身下马,身法利落却不显凌乱。他牵着马走到牌楼边的石碑旁,仔细地读着石碑上密密麻麻地小字,那是关于七侠镇风土以及名士的一些介绍。读着,他猛一扭头,对着旁边不语中年人开口道:[师父,看来就是这里了。你看这上面写着白马书院,还有西凉河,更重要的还有关于关中大侠的记载,看来,《江湖月报》也能偶尔说些真话。] 中年人微微一笑,他并不回头,双眼依旧盯盯地看着[七侠镇]三个大字,淡淡地感叹:[星雨啊,看来你的愿望就要实现了。] 年青人转过身来,几步走到中年的人马前抬头说道:[师父,干脆我们俩直接杀进去,捆了那小子......] 中年人一摆手打断了他,道:[不,不可莽撞行事。]然后,抬头看着天边的朝霞,缓缓又道:[况且,星雨也不会同意我们这么做的......] 踏踏踏,一阵急切地脚步声从同福客栈门前的大街上传来。丐帮五袋弟子七侠镇丐帮分部总头领小米一阵风似的从远处跑来,边跑还边喊:[回来了,回来了......] 同福客栈刚刚开始开门营业,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难以掩饰的困意,伸手伸脚都吊儿郎当的。店里唯一的掌柜兼CEO,七侠镇民营企业家协会主席佟湘玉从楼梯上走了下来,边走边问:[外面什么人在吵吵闹闹的?] 一身白衣短打的跑堂兼客栈形象代言人白展堂正在归置七扭八歪的桌椅板凳,听了佟湘玉的话后,放下了手里的活计,说道:[我去看看。]边走还边摇着手里的白毛巾。他还没有走到门口,小米就风一样从外面飞了进来,吓了他一跳,嘴里埋怨道:[赶死啊,大清早的。] 小米也不计较,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上气不接下气地喘着,一把抓起桌子上的茶壶对嘴就大口的喝了起来。佟湘玉连忙大叫:[住手,快住手!你这个死小米,你怎么敢对嘴喝?]叫着,伸手去抢茶壶,嘴里还念叨着:[完了,完了,我的宜兴紫沙茶壶呀......] 小米跳了起来,躲过了白展堂欲作猛虎扑食的威吓,一边平息,一边摆手求饶:[老白饶命,老白饶命。] 老白眉头紧皱着,用手指着小米问道:[你给我说说,你在外面喊什么回来了?] 小米立刻来的精神,眼睛瞪得溜圆:[昨天,我到十八里铺去开会.....] [开会?哈哈哈,你也开会?这年头怎么连叫花子都有会开了?]这时,店里唯一的厨子兼后勤部长李大嘴从后院走了进来,听到小米的话,笑着打断了他。 小米不高兴,瞪眼道:[叫花子怎么了?叫花子怎么了?我可是丐帮五袋弟子本镇唯一.....] 老白一扬手:[得得得,别来你这套了,你还有点正经地没?没有赶紧出去,我们要开业了。] 佟湘玉一边打圆场,笑道:[让他说,小米,你快说到底什么回来了?] 小米朝老白翻了个白眼,气得白展堂对他指指点点,然后扭过身子对佟湘玉说:[还能有谁?嘿嘿......]然后稳稳当当地刚要坐下,看见老白举手,马上又跳起来,急忙说:[小六啊,小六回来了!] 佟湘玉一听叫了起来:[小六?小六回来了?]说完疾步走向门前,边走边问:[在哪?在哪呢?] 小米马上解释:[还没到呢,没到呢。昨天刚到十八里铺,说要跟邢捕头好好叙叙旧,让我提前回来给你们个信,说今个一早就.....]话还没说完,后衣领已经被老白拎了起来,然后象拎小鸡一样被白展堂拎出了大堂,一把扔在了大街上,摔得他直揉屁股。 佟湘玉走过来,笑着拍打了一下老白,然后对小米说:[小米谢谢哦。我们知道了。]然后掏出两个铜板塞进小米手里。 小米这才转怒为笑:[好好,谢谢掌柜的。]又瞪了一眼白展堂,歪歪扭扭地走了,边走还边揉屁股。 佟湘玉转身走进大堂,边走边笑地说道:[小六回来了,这小子这一去也有半年了吧?] 老白笑:[哪有,这才几个月啊。] 佟湘玉:[是吗?我怎么觉得象半年都多了呢?唉,时间过得真快呀!] 老白拍打着手里的毛巾说:[你们女人啊,总是担心时间过的快。]话音刚落,看见店里唯一的帐房兼财政部长吕轻侯从后院抻着懒腰走进大堂,又说:[秀才现在可是越来越懒了,这都几时了,才起来?] 吕秀才脸一红,对着老白挤眉弄眼地到:[昨晚...昨晚聊得晚了点。嘿嘿。] 老白:[一天天,你们这些小年青的哪来那么多话聊?成天在一起,那两句翻来覆去还不够......]没说完,就看见佟湘玉的眼睛瞪得闪亮,后半句便生生咽了回去。 佟湘玉却并不打算饶了他,走到他面前,手指着他的鼻尖说到:[你是不是早就够了?] 老白苦笑加讪笑:[没,嘿嘿,哪有够啊?天天聊都不够!]说着,伸手欲搂佟湘玉肩膀。 一边的吕秀才夸张地做了个冷的动作,眉头皱成麻花,嘴里轻轻嘀咕:[恶心,恶心。] 佟湘玉甩开老白的手,又指白展堂:[你说的,这可是你说的。]转头对准吕秀才,[今天晚上,你和小郭必须把屋顶给我让出来,我今晚就看看有些人到底够没够?]说完,一甩手帕,拧身走进后院。 老白对着佟湘玉的后背连声道:[你看你咋又生气了呢?我这不......]看见佟湘玉已经听不见,转成轻声嘀咕:[我这不自己找罪呢吗我?]扇了下自己的脸蛋。 秀才看着他,苦笑地摇了摇头。 熟悉的院落矮房,熟悉的古井磨盘,熟悉的材棚厨房。猛一走进后院,佟湘玉的心里竟突然冒出一点陌生感。搞不清楚这感觉从何而来,仿佛她是一个离开很久又再次回来的人,除了点点陌生,更多是亲切。莫名其妙的心思让她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大堂里的小小胜利让她有点暗自得意,也真是好久都没有跟老白在屋顶甜甜蜜蜜了。每天看见那一对年轻人,她的心里就有一丝嫉妒,不光嫉妒他们占领了她的屋顶,更嫉妒他们那些好象永远也说不完的情话。现在不管如何,今晚的屋顶终于属于她了,得意?当然得意! 莫小贝正在院子里踢毽子,看见她嫂子嘴角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走进来,她有些奇怪。还没等她问,佟湘玉已经收起了笑容,换上来的那副严厉的表情让她预感到嫂子又要训斥她了。所以,几乎在佟湘玉张嘴说话的一刹那,她一溜烟钻进了李大嘴那冒着热气的厨房里。 佟湘玉不得不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她气得跺脚,刚准备追进厨房,一边的女寝门口,店里唯一的杂役郭芙蓉小姐歪歪扭扭,睡眼惺忪地走了出来。刚好赶上了佟湘玉那已经点燃的炮筒。 [我的神呀,天底下还有比你更懒的女子吗?你看看这都几时了?整个七侠镇你大概是最后起床的女人了,除了瘫痪在床和不会走路的!]佟湘玉想都没想开口骂到。 刚刚还没睡醒郭芙蓉被佟湘玉吓了一跳,一下子就清醒了,她还歪着嘴角满脸不屑地嘟囔了一句。转身绕过佟湘玉的身子,一溜烟地溜了出去。佟湘玉没完没了地对着她的背影接着喊:[你嘟囔什么?你还敢还嘴了?扣你月钱.....你给我站住!]转过头喝住了贴墙想溜的莫小贝,几步走到她面前,手指一点小贝的脑袋问道:[我问你,昨天你在学校干了什么?] 莫小贝委屈地装傻:[没...没干什么呀?] 佟湘玉怒眼圆睁:[没干什么?没干什么怎么被先生留堂了?人家李掌柜的二小子早就回来了。] 莫小贝嘟囔着:[真没干什么呀...我...我不过是点了先生两下!] 佟湘玉惊叫:[点了两下?] 莫小贝:[就...就两下!] 佟湘玉一蹦三尺高地叫:[葵花点穴手?] 莫小贝:[谁...谁让他打我手板来着?] 佟湘玉疯了,歇斯底里加血管喷张地吼:[打你手板?我今天就打你个半死!]说完,举手对着小贝屁股就狠狠招呼。 莫小贝大呼救命,围着磨盘跟佟湘玉转圈。两人一前一后,呼天喊地,大呼小叫,上窜下跳,好不热闹。前面大堂的众人一个个相视苦笑,只有郭芙蓉哈哈大笑,边笑还对着正算帐的秀才说:[过瘾,过瘾,她俩又掐上了。] 突然,后院变成了一片安静,然后是咣当一声,接着大嘴的喊声传来:[老白快来,小贝把掌柜的点住了!] 老白一愣,马上转身进了后院。 [葵花解穴手!] [莫小贝!有种的你别回来!你回来看我不打死你!!!]最后这句是佟湘玉的吼叫声。 凌腾云在大街上走着,边走还与两边熟悉的商户打招呼。张家,王家,刘家,赵钱孙李家。尽管脸上的笑容看上去还是那么职业,但是他的内心却实在提不起兴致。几个月了,每天他就是这样在街上走来走去,生活机械得象一架精准的老钟。不要说大案要案,就是连个毛贼也没抓到一个。这段时间里他办过最大的案子就是帮王佃户跟临村的几个汉子打了一架,好久没动手,正打得浑身是劲的时候,却发现原来是王佃户偷了人家的老婆。真是晦气加憋气。为这还挨了娄知县一顿狠K。唉,这哪是梦想中的捕快生活,这还不如一个走天走地的镖师,偶尔还能碰俩拦路截道的山贼。 凌腾云越想越郁闷,脑袋也不象刚出门那样昂着。刷!一个身影从他眼前略过,身法快似一阵风。[什么人?]他猛然喝道。 那身影并未因他的喊喝而停止,反而更加快速地向前奔去。一瞬间,凌腾云体内久以蓄发的激情迸发出来。他哗啷一声拔出长剑,纵身追了出去。 祝无双本来该去巡街的。可是没走到衙门,她就想起她把昨天那个案子的报告落在了家里。本也不是什么大案子,只是钱掌柜两口子打架,伤到了邻居家的小狗。但是作为本月唯一的民事纠纷案,娄知县要在今天看她的报告。所以没办法,她只好急匆匆地返回同福客栈。在转过巷口的时候,她突然看见莫小贝冲了出来,速度飞快。她连忙喊道:[怎么拉?你急急忙忙地干什么去?] 莫小贝脚下并未停留,边跑边对无双喊:[我躲躲去,我嫂子要杀我拉!]话未落,人已经消失在巷子里。 无双有些莫名其妙,她摇了摇头,转身走到客栈后门。刚欲推门,耳边突然一阵风声,还没等她回过头来,一把长剑已经架道了她的脖子上。 [别动,敢动要你小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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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白,你说她能跑哪去呢?会不会又跑钱夫人那躲去了?]坐在桌前,佟湘玉开始感到有点担心了。她先是后悔地嘟囔一阵,这会开始墨迹老白。 大堂里还没有客人,老白和小郭在打打扫扫,秀才和大嘴两人在吧台那小声嘀咕着,不时还嬉笑两声。郭芙蓉边干活,边那眼睛瞟着他俩,表情恶恶的。 老白扭头看了一眼表情有点落魄的佟湘玉,笑着说:[不会的,那丫头现在可不傻了,她看见钱夫人不上去淬两口吐沫就不错了。她也不小了,我象她这么大的时候都能......] 佟湘玉立刻把眼一翻:[和你比?你这么大都能骗糖人吃了!] 老白听后一脸苦笑:[你别乱提壶,回头无双听见又跟我没完了。] 佟湘玉叹气:[唉,你说她这个娃娃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呢?她能跑哪去呢?] 一边的小郭摇着手巾走过来,坐在佟湘玉身边,指着她道:[你这叫自作自受!谁让你大清早不让我们耳根清净了?现在好闹心了吧?]说完,又站了起来,晃晃悠悠地走到秀才他们身边,恶狠狠地说:[你们俩在冒什么坏水呢?] 佟湘玉回嘴道:[你才自作自受!你说她一个小娃娃敢把先生给点了,那还不反了天呀?不教育教育能行吗?] [给先生点了?]老白吃惊地问。 [是呀!点了,点得先生一个时辰都动弹不得!]佟湘玉道。 [葵花...?]老白又问。 [是呀!]佟湘玉说完还故意把头仰起来,对着老白盯盯地看。 老白脸一红,咽了吐沫道:[这熊孩子......] [拿来!]这边老白话未落地,那边郭芙蓉已经高声惊叫起来,她一蹦三尺高,对着吧台里的那俩人高声叫喊。这一嗓子把佟湘玉和老白都吓了一跳。 佟湘玉刚想发作,那边小郭对着她喊:[掌柜的,你管不管啊?他们俩在看那个呢!]说完,气得在原地直跺脚。 佟湘玉问:[哪个?看哪个?] 郭芙蓉道:[就那个拉,这俩死东西不学好。] 佟湘玉:[到底哪个?] 郭芙蓉急了:[哎呀,就那个,上次那个画师画的那个!] 还没等佟湘玉说话,老白眼睛大亮,在边上高叫一声:[你们还留着呢啊?让我看看,让我看看!]说完,两步窜了过去。刚到近前,又看见佟湘玉怒不可遏的表情,马上脸一变,大声又说:[你们俩怎么能看那个呢?那是你们小破孩该看的吗?马上交出来,快!上交!] 吕秀才和李大嘴看着老白,齐刷刷地摇头,又整齐地感叹:[没义气啊,没义气!] 郭芙蓉大叫:[别闹了,你们俩马上交出那个!尤其是你,吕秀才,人家大嘴还是单身呢!你怎么教人学坏?]] 吕秀才立刻象受了冤枉一样,马上把手里的春宫图拍在案子上,嘴里解释道:[怎么是我教他?明明是他教我嘛!这东西就是他给我的!] 这次轮到老白和大嘴摇头了,如刚才一般整齐:[没义气啊,没义气!] 佟湘玉走过去拿起那些画纸,转身奔厨房,边走边说:[烧了,这东西赶紧烧了!] 郭芙蓉一把掐住了秀才的耳朵,秀才疼得呀呀乱叫。郭芙蓉也不撒手,牵着秀才向后院走去。老白看人都走光了,对着还发愣的大嘴嘿嘿一笑,声音压得很低问:[还有没?还有没?再拿点出来看看!] 凌腾云这个累呀,好久不锻炼了,跑了这会时间,浑身大汉淋漓。可气的是前面的那个黑衣人看似也跑不动了,却始终能和他保持十几丈的距离,他快前面也快,他慢前面也慢。这都跑出七侠镇有些距离了,前面都快到八里庄了,可是凌腾云始终就追不上他。他有些生气,生自己的气,气自己的轻功不到家。还有点绝望,绝望前面那家伙的体力不是一般的好。想到着,他停了下来,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气,舌头象狗一样伸出老长来。 奇怪的是,前面那个家伙居然也停了下来,还转过身,姿势和表情都跟他一样地喘气。凌腾云气得鼓鼓,他向前走了一步。马上,前面的人就向后退了一步。再前两步,那边就又退两步。他马上表示放弃,还向前面那个摆了摆手。然后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脸色累得煞白。 前面的家伙看起来也好不到哪去,他也坐了下来,还对着凌腾云笑了笑,笑得难看极了。笑完,他主动张口夸道:[官爷,你的体力也忒好了,我张这么大,你是我第一个没甩下的人。] 凌腾云觉得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于是只好苦笑说道:[你也很快,你是我第二个没追上的人。] 前面的人诧异地问:[第一个是谁?] 凌腾云答:[盗圣!] 那人听后放声大笑:[哈哈哈,难怪,难怪。] 凌腾云看见那人抬头大笑的机会,突然一个鱼跃翻身,箭一样向前冲了出去,他算准这是最后的一个机会,他觉得他有八层把握。可是,他错了,就在他腾身而起的同时,那人象算出了他的行动一样,也是立刻起身奔出。两人一前一后,再次追逐起来。 又跑了几里地,凌腾云实在是跑不动了,身上的衣服已经可以拧出水来。他脚下一踉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突然又觉得不对,抬起屁股一看,一块已经干枯的牛屎被他由馒头坐成了大饼子,牢牢地粘在了他的裤子上。向来干净的凌腾云哪受过这个,顿时,嗓子眼一热,哇地一口就吐了出来。 前面那人看见凌腾云停了,也站住了身子。如果说凌腾云象水捞出来的一样,那他就象是第二个被捞出来的。满头的汗顺着腚沟子,不对,脸沟子,不停地流着。他喘着粗气看凌腾云吐得起劲,自己的嗓子眼也开始发紧。一阵小风吹过,把凌腾云的那点味儿正兜在了他的脸上。这家伙再也控制不住了,井喷一般地吐了出来。 这下好,两人谁也不看谁,都蹲在路边吐着。这时,一个赶着驴车的老汉由此路过,回头对着车上的老太婆说:[瞧瞧,我才喝两口,你就嘟囔,你看人家,大早起来就喝多了......]老太婆一脸不高兴,呆坐在车上,手里举个白旗,上面写着:路过。 郭芙蓉是看着祝无双把秀才捆起来的。即便只是捆绳子,她也不愿意让无双来动手,为此她心里酸酸的。可是没办法,一个黑衣中年人把剑架在了掌柜的脖子上,那边的佟湘玉已经快要吓昏了,双腿筛糠身子发抖,别说反抗挣脱,连站都站不稳,还是黑衣人架着她才不至于瘫倒。 怎么办?她只能在心里暗自打算。老白和大嘴还在前面的大堂里,也许老白能快到出手,可是黑衣人胁持的是掌柜的,要是我或者无双还或许有机会。打定主意,她大声叫到:[放了掌柜的,我做你人质!]很大声,死老白应该能听见。 佟湘玉立刻感动得热泪盈眶:[小郭......] [闭嘴!]黑衣人一声低喝,[你,把她也捆起来!动作快点,否则我不客气!] 祝无双没办法,只能把郭芙蓉也捆了起来。小郭的眼睛上下猛翻,挤眉弄眼。还没等无双明白她的意思,黑衣人又说:[捆结实了!]一句话,让郭芙蓉气得咬牙切齿。 捆完郭芙蓉,黑衣人又突然一把扯过秀才,把佟湘玉向外一推,大家还没反映过来,剑又架到了秀才脖子上。这次轮到秀才筛糠了,他比掌柜的还夸张地抖着,脸色惨白。郭芙蓉这个气呀,跺脚高叫:[有本事你冲我来啊,你专挑不会功夫的算什么能耐?] 黑衣人笑了,却没理她,对佟湘玉低声喝道:[现在你,把她捆上!捆结实了!] 于是掌柜的只好战战兢兢地把无双捆了个结实。刚捆完,大嘴哼着小曲走了进来:[郎君呀,你是不是饿...哎呀妈呀!]刚哼到一半,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还没等起来跑,黑衣人喝道:[站住!动一动我杀了这个男的。]一句话,把秀才吓个半死,差点没昏倒在黑衣人怀里。[去,捆上他!] 大嘴吓呆了,他看着掌柜的走过来,把自己也捆上了。一边的小郭开始大叫:[你是不是男人啊?有能耐放开我,咱俩单挑!信不信姑奶奶一招惊淘掌能把你拍死?你要是有本事......] [别动!后面的!]黑衣人看着小郭并未回头,突然高声喝断小郭的叫喊,话却是对着从后门悄悄进来,刚举起手指的白展堂说的。 [唉!]老白一声叹息。[笨死了你!]说着手指着郭芙蓉。 小郭叫:[什么?我笨?我反映够快拉,全院的人只有我知道给你打掩护,你还说我笨?] 白展堂:[你那是叫打掩护吗?你手脚捆着,还要跟人单挑,只有傻瓜才愿意,再说,你掩护就掩护,你老给我使什么眼色?傻瓜也看出来他身后有人了?什么演技吧,群众演员!还是刚开始北漂,刚知道蹲电影厂大门的。] 小郭气得咬碎牙根,声音仿佛是从牙缝里生挤出来的一样:[白...展...堂!我跟你拼了!]说完,头一低,一脑袋奔老白顶了过来,老白只好向一边闪开,几乎与此同时,闪电般对着黑衣人出手。 [葵花点......]招是出去了,没想到人家早有防备,扭身把秀才送到了前面,老白几下都点在了秀才的身上,可怜秀才本来欲昏倒的姿势竟被老白生生定在了那里,两腿都是弯的。好歹是不筛糠抖动了,可是,脚下居然缓缓地流出了一摊水。秀才...尿了。再看秀才的双眼,有两行晶莹的泪水涌出。 [咦----呀!]老白蹩嘴皱眉。 一边的小郭灰溜溜地靠过来问:[这次演技怎么样?] 老白点头:[好,影后级!] 小郭:[柏林还是嘎纳?] 老白:[奥斯卡!] 黑衣人这时不耐烦了,高声喝到:[少废话!把他也捆上。] 佟湘玉委屈地含着眼泪走过来,然后委屈地给老白捆上了。老白动了动身子,埋怨:[这实惠人,捆这么紧干吗?] [你到底是干什么的?]靠在一棵树下,凌腾云对着不远处也靠着树的那人问。 那人笑,看起来岁数不大,牙齿白白的。[不能告诉你,但我不是坏人!]说完又笑。 凌腾云不甘心,接着问:[不是坏人你跑什么?] 那人还笑:[跑当然有跑的目的!] 凌腾云问:[什么目的?你别告诉我你是在健身,奥运会可是明年才开呢!] 那人奇怪地问:[什么会?] 凌腾云:[说了你也不懂!说啊,你到底跑什么?] 那人有问:[你审我啊?] 凌腾云笑:[没,我都抓不到你,何谈审你?看在咱俩跑了这么久的份上,你就不能给我个交代吗?] 那人又笑了:[好,就告诉你,我跑,是因为我想引开你!] 凌腾云一愣:[引开我?] 那人:[是的,引开你,我师父就好办事了。] 凌腾云:[你师父?你师父是谁?他在哪?] 那人这会没有说话,只是笑得更加得意了。 凌腾云:[就没有人告诉你,你笑起来很难看吗?]话刚出口,身子一下向前窜出,直奔前面的人。 那人吓了一跳,扑棱一下翻身而起,头也不回地向前再次飞奔起来。一口气又跑出一里多地,回头一瞄凌腾云的身影只有黄豆粒大小了,于是站住嘴里嘟囔:[看来你还是不行...]猛然间发现,凌腾云正撒开丫子向回跑,他气得跺脚高叫:[你个瓜娃子!跟老子耍赖!!]说完,纵身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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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客们今天来到同福客栈就发现,客栈的大门禁闭,一张白纸上歪歪扭扭地写着[停业]的字样。钱掌柜还跟边上的人嘲笑了那上面的字迹,他声音很大地说:[吕秀才就这字啊?还没我写得好呢!] 里面的大堂上同福的全体员工整齐地坐在他们平时吃饭的桌子前,可是他们却吃不了饭,因为他们都被倒背手地捆个结实,原本自由的佟湘玉也不能幸免,她还是黑衣人亲手绑得的。 钱掌柜的大嗓门被里面的人都听见了,别人都偷偷地笑,惟有秀才嘟囔着:[那才不是我的字,那是掌柜写的!] 佟湘玉扭头安慰他:[其实我的字也不错的,没他说得那么糟!] 秀才瞪眼:[那人家还笑话?] 佟湘玉有些不好意思,脸红着说:[我不是害怕吗?拿笔都拿不稳了。] 秀才只有叹气。忽然他发现尽管是坐在同一条板凳上,但其他人挤在一起才坐了半边,而自己离他们远远的,就占了半边。于是他对其他人说:[你们不挤吗?你们坐过来点啊?] 大家整齐地摇头。 秀才叹了口气,对着离他最近的佟湘玉说:[好吧,我原谅你了,字难看就难看吧,你坐过来点吧,别那么挤了。] 大家笑,佟湘玉头摇得象拨浪鼓,不但摇头,还禁鼻子,好象很难受似的。 [怎么了?你们跟我客气什么呀?]秀才大惑不解。 [......]没人说话。也没人看他。 [到底怎么了呀?] [......] [好,你们不过来,那我过去,我一个人坐这有点害怕!]说完,秀才欲起身靠过来。 [别!]这次声音整齐得如一个人,而且大家都不自觉的向后靠,把最边上的李大嘴从板凳上生给挤了下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为什么?Why?]秀才失望地叫着。 [味儿!]这次依然整齐,但是没人敢看他,大家眼神凌乱。 一瞬间,秀才明白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裆,脸蛋顿时红得如猴屁股。整个大堂里一片死寂,让人大气都不敢喘。少倾,秀才撕心裂肺地喊道:[子啊,让我死了吧!] 形势变了,这次跑在前面的是凌腾云。尽管使了个诈,但是实在力不从心的他还是一点点被后面那人缩短着距离。离七侠阵已经不远了,他只能咬牙坚持。满头的汗水肆意流淌,甚至流到了他的眼睛里,蛰蛰地痛。一定要跑回去,不管他师父在做什么,我一定要阻止他!凌腾云这么想着。后面的人也累得不行,但是看上去情况比凌腾云好些,尽管向回又跑了好久,但是明显脚步没有凌腾云那么沉重。 两人就这样跑着,远远已经能看见西凉河边上的那片树林了。这时,通往十八里铺的岔道上,远远看见一高一矮两个身影,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一路上他们俩也前后遇到了许多行人和百姓,但凌腾云没有要人帮忙,因为他知道身后这人的功夫不在自己之下,不但帮不上忙,还会帮出危险来。可是,当他看清楚这俩人,他不但喜出望外,而且立刻就奔这二人而去。身后这人根本没有细想,本来就够累了,他也没仔细打量一下前面迎面而来的那两人。 闲话少叙,凌腾云几步来到两人前面,脚下未停边跑边喊:[燕捕头,身后贼人帮我拦下!]说完,身形一转又奔七侠方向而去。来人正是十八里铺捕头,原七侠镇捕快邢育森,和刚刚由京城返乡的京城捕快燕小六。原来这二人一夜叙旧,喝了个酩酊大醉,直到现在两人依旧宿醉未醒。燕小六被凌腾云这一吼吓了一跳,一边老邢似乎清醒得多,还知道拔刀而出,准备应敌。 到这时后面追敢的人才发现这两人居然是官家捕快,心里不免一惊。可他随即发现这两人的功夫格外稀松,而且似乎酒醉未醒,便毫无顾及地冲了上来。 燕小六彻底被吓住了,看得出来前面来人的武功十分了得,十个他燕小六和邢育森也不是人家对手。怎么办?手握刀柄他开始哆嗦,刀都拔不出来了。一边的老邢根本不在乎,舌头不利索地喊着:[贼...贼贼,在哪?]说完,把手里的刀对着天空先胡乱比划起来。 [师父,小心!]原来真正清醒的是小六,而老邢不过是酒壮怂胆。说时迟,那时快,前面来人已经奔至老邢面前,哗啷,一把长剑出鞘,在烈日下闪闪发光,而老邢已经根本来不及反映。小六把眼一闭,心中一凉,嘴里念叨着:[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师父挂了!] 奇迹?什么是奇迹?奇迹就是老邢能打赢来人。那的确太奇迹了,比天上掉个漂亮媳妇给他都难实现。可是有些奇迹总还是会发生的,尤其是对一个无谓无惧的酒鬼来说,一切皆有可能。 来人的宝剑闪着光芒,架势如出山猛虎,表情严肃,眼神凌厉,仿佛这一剑就要取老邢脑袋。刷!剑如长虹划过。没等他的宝剑完全伸出,就感觉一阵难闻的怪风迎面已。还没做出反映,紧接着就被一股黏糊糊的暖流喷了满脸。这人当时差点没被熏趴下,又臭又酸还夹杂着糖醋排骨的味道混合在一起,谁能受得了?这人刚才已经吐了半天了,这会儿就更忍不住再一次井喷了。 老邢迷糊着打了个响嗝,这一吐让他清醒不少。他拍了拍前面正弯腰呕吐的年轻人,嘴里语重心长地说道:[小六呀,看来你在京城也没锻炼出酒量啊!] 燕小六鼻子都气歪了,真是猪吃泔水狗吃屎——各有各的命呀。老天这得开多大的眼啊,让他师傅居然把这盘菜加到了这么关键的时候。 机不可失!就在那人快把胆结石都吐出来的时候,小六一窜三尺远,来到那人身边,二话不说就是一顿猛揍。这年轻人哪里还有还手的力气?被燕小六打了个鼻青脸肿,四脚朝天。仰面倒在地上,眼神呆滞。老邢已经明显清醒,他和小六看着地上那人,地上那人也看着他俩,对视一会,地上那人微微一笑,缓缓说道:[终于...不用跑了!]话未落,咕--他居然打了个嗝,然后一口粘糊糊的东西又吐了出来,流淌了一脸,小六和老邢一愣,然后相互对视一秒,哇---,两人同时转身大吐起来。 赶驴车的老汉再次出现,扭头对车上的老太婆说:[瞧瞧,有多少喝酒的人?不光我自己喝,是男人都喝!]老太婆还是无精打采的,手里白旗摇晃,上面写着:再次路过。 黑衣汉子从厨房走了出来,嘴里念叨:[怎么什么吃的都没有?] 大家默然不语,全都低着脑袋不敢看他。只有一边的秀才还在生闷气,歪着脑袋看着众人,想骂却不知道骂点什么好。 黑衣人搬了张椅子坐他们对面,面带微笑地看着大家,他的眼神看向谁,谁就把头低得深深的。少倾,他问:[刚才谁想死?] 大家都一哆嗦,谁也不抬头,秀才扑腾一声站了起来,昂头挺胸道:[我,你杀了我吧!]大家一惊,郭芙蓉失声道:[侯哥,你别犯傻了,快坐下,快坐下......] 吕秀才大义凛然,听见小郭说话更加坚定地说:[来吧,只要你放了他们,要杀要刮随你便,我吕轻侯动动眉毛就不叫‘关中大侠’!] 老白:[秀才......] 大嘴:[老吕......] 芙蓉:[侯哥......] 掌柜:[饿滴秀才呀......] 无双:[吕大哥......] 众人无限感恩地失口叫道,眼睛里都含着泪水。 吕秀才热血沸腾了,这回他不但高昂着头,还站了起来,几步来到黑衣人面前。众人大惊,齐声高呼:[不要啊......] 在大家的话语中,秀才眼神坚定,面不改色地定了两秒,扑通一声跪倒在黑衣人脚下,声泪俱下地哀号加央求:[大侠高抬贵手吧,饶了我们吧......我给你磕头了。] 众人立刻无语,黑衣人却放声大笑起来。 佟湘玉:[唉。丢人啊] 老白:[秀才到底还是秀才啊。] 黑衣人笑完站了起来,伸手把秀才提了起来道:[你回去吧......喂,醒醒...醒醒...怎么昏过去了?] [唉...]众人整齐叹气,脑袋都低了下去。 黑衣人把秀才拍醒,让他回到座位上。秀才边走,边用余光瞟众人,大家一片白眼。搞得他更加垂头丧气。这时,黑衣人开口道:[你们也不用担心,我这次来只要一个人,别人我不会伤害的。] 大家立刻抬头,包括秀才。[一个人?]大家齐声问到,还包括秀才。 黑衣人笑道:[对,我就要一个人,还只是个男人,女人不要!] 话未落,佟湘玉、郭芙蓉,祝无双齐声欢呼:[YEAH----] 旁边的男人们却各个哭丧着脸,胆子稍大的白展堂颤着嗓音问:[不知大侠要的是谁?] 黑衣人答道:[是谁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这个人貌比贝汉!] 大嘴问:[啥是贝汉?] 黑衣人:[多少年后一个外国玩蹴鞠的,但是此人相貌俊朗,不赛潘安!] 大嘴立刻高声欢呼:[YEAH!] 老白立刻低头撞桌,嘴里念道:[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是我?] 一边的秀才立刻抗议:[凭什么就一定是你?为啥我不能貌比贝.....贝什么来着?] 郭芙蓉附和着:[是呀,是呀!侯哥就是我眼中贝克汉姆!谁是贝..贝..?我在这说什么呢?] 老白皱着眉头叫:[你们跟着乱什么?这什么好事啊?你愿意你去!]一句话点醒梦中人,小郭伸了下舌头,秀才恍然大悟,赶紧低头不语。 旁边的大嘴还在高兴着嘀咕:[没我事了,没我事了,YEAH!YEAH!YEAH!]边说还扭动着身子庆祝。 老白恶狠狠地翻了他一个白眼,小郭接口道:[噎个屁!噎死你!] 这时黑衣人又道:[这人还必须满腹经纶!] 老白立刻哈哈大笑,对着身边佟湘玉高叫:[YEAH!]一边的秀才吓得差点昏倒。 黑衣人接着道:[这人还必须武功高强!] 秀才:[YEAH!哈哈哈,YEAH!]边笑还别对着目瞪口呆的老白示威。 黑衣人还道:[最重要的是这个人的厨艺超群!] 话一落,李大嘴浑身一哆嗦,扑哧一声,屁都给吓出来了。再看老白和秀才齐声高叫:[YEAH!YEAH!]不但叫,两人还站了起来围着桌子转了一圈,最后两人还撞了下屁股,以示庆祝。等他俩落坐,黑衣人轻声问道:[说吧,这人是谁?] 李大嘴:[他!] 吕秀才:[他!] 白展堂:[他!] 黑衣人一皱眉头,喝道:[到底是谁?] 李大嘴:[他满腹经纶!] 吕秀才:[他武功高强!] 白展堂:[他厨艺超群!] 黑衣人猛地站了起来,啪--把桌子拍得山响:[你们还有完没?到底是谁?] 佟湘玉这时开了腔问道:[这位大侠,你莫急莫急,你到底找得是谁?他们三个每人只会一样,别的都不会呀,我对天发誓,这是真的!] 黑衣人一愣,仿佛有些想不明白,低头沉思片刻,又道:[我也不知道是谁,我连名字都不知道。不过我想,我女儿看上的男子应该不会相貌很差的吧?]说完,看了看大嘴。 大嘴也不生气,再次欢呼:[YEAH!] 佟湘玉诧异:[女儿?] 黑衣人一笑:[不错!我此次来是找我的女婿!] 郭芙蓉:[吕...轻...侯????] 佟湘玉:[白...展...堂????] 然后两人齐声高叫:[怎么回事?你给说清楚!] 白,吕也齐声回答:[冤枉啊!] 李大嘴立刻站起身来,嘴里念叨:[哎呀,你来找女婿,那咱不是一家人,你捆我们干什么?] 黑衣人一愣,连忙摆手道:[不对,不对,我女儿说了,她相中那个没有定亲,也没有红颜知己。] 佟湘玉忙问:[你女儿叫什么?] 黑衣人:[小女名叫柳星雨!诸位可曾记得?] 此话一出,大家一愣,然后老白跟秀才一起高呼:[YEAH!]这次连佟湘玉和郭芙蓉一起呼应。 一边的李大嘴颤抖着声音问:[大...大侠请问你找这人...干...干什么?] [祭灵!]黑衣人的话斩钉截铁。 李大嘴顿时昏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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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腾云再也跑不动了,过了西凉河的桥,他一屁股瘫坐在路边的树上。脸色煞白煞白的毫无血色,满脸汗珠还混杂着刚才没吐干净的东西,整个人的样子早已没有了万人迷的风采。 燕小六和老邢费劲地拖着那人,看见凌腾云坐在树下,马上就向他走了过来。那人基本上已经丧失了自理的能力,软得象条死鱼。这可把小六和老邢累了个半死。刚到凌腾云身边,他俩就象扔死猪一样把那人扔在了地上,然后一起喘着粗气坐了下来。情况稍好点的小六看着狼狈的凌腾云,缓了缓气力,张嘴问:[凌捕头,你这是做嘛呢?把这贼丢给我们,你自己跑这乘凉来了。] 凌腾云话都说不出来了,无力地摇了摇头,用手颤抖地指了指地上那人。燕小六不明白,又看了看老邢:[师父,他嘛意思?] 邢育森其实也不懂,但他不想在徒弟面前丢脸,于是他喘着粗气,费劲地说道:[他...他的意思是...他打不过这人,就只能逃...] 凌腾云的眼睛立刻瞪圆了,脸蛋子憋得通红。他用手生气地指了指不远处的七侠镇。小六看着他,还是不明白:[师父,他又是嘛意思?] 老邢:[他...打不过...想回去搬兵...] 凌腾云差点没气晕,费了很大劲才平复,一边指着七侠镇,一边从牙缝挤出几个字:[救...救...] 老邢这次直接说:[别客气...别客气,算不上...] 小六:[算不上嘛?] 老邢一副很懂的样子:[他说我们...我们是救命恩人。] 凌腾云听后,扑通一声跌倒在地,嘴角已经流出血丝。 小六笑了,对着凌腾云说:[凌捕头,你不用客气,咱们谁跟谁,咱们都是朝廷的......啊!啊!你咬我做嘛?] 凌腾云送开了嘴,在小六的腿上留下了一个咬过的湿印。他艰难地向前爬着,一点一点爬向地上那人,最后用所有力气,指着那人道:[师父...师父...] 老邢一下高兴了,他站起来,几步走到凌腾云面前,边走边说:[好徒弟...好徒弟...我收下你了。]伸手扶起凌腾云,却看见他用一种近似绝望地目光看着自己,整个七窍已经渗出血丝,未等说话就一下子昏了过去。 小六和老邢都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办?这时一直爬在地上那人突然说话:[嘿嘿...嘿嘿...不跑了...再也不跑了...]哇----,才说完又吐了起来。两人看着地上那人,摇了摇头,整齐地走到路边的阴沟旁蹲下,相互数着:[1.2.3.]哇---- 赶驴车老汉再次闪亮登场!可是,为了怕被大家的臭鸡蛋砸到,这次他连话都不敢说。驴车飞也似的一闪而过,在留下的一片烟尘中,你能看见一个苍老的手举着一面白旗,上面写着:最后路过。 [祭灵??]大家异口同声地惊呼。 黑衣人点头。老白高声呼喊:[大嘴啊,你命苦啊,还没娶媳妇就要给人陪葬了......]大家立刻呜咽一片。 黑衣人一听马上摆手:[诸位误会了,诸位误会了。在下没想找人陪葬,只是想请这位...真的是这位吗?没弄错吧?] 大家点头。 黑衣人似乎还是不敢相信,眉头一皱,怒道:[我知道你们都怕死,怕死也不能拿兄弟抗罪啊?说!到底是你们俩哪位?] [就是他!]郭芙蓉,佟湘玉整齐地把老白和秀才挡在身后,然后一起高喊,不光喊,还对着地上的大嘴努下巴。后面的老白和秀才也配合着猛点头。 黑衣人看了看大嘴,突然嘶声力竭地喊:[苍天啊!你在开我玩笑吗?星雨啊!你不是带博士伦了吗?你这是啥眼神嘛?这是你念叨那个满腹经纶,武功高强,厨艺超群的人吗?]说着,双手颤抖地举着。 众人人齐呼:[他是!] 佟湘玉小声补充:[起码厨艺肯定超群!] 黑衣人猛地一拍桌子,吓得大家缩脑袋。[胡说!这头肥猪肯定不是星雨喜欢那个!我不相信!你们再敢胡说,我就不客气了!]说完,啪--地一声,把宝剑拍到了桌子。 莫小贝饿了,而且饿坏了。早晨就没吃饭,这一上午她东游西逛地四处乱窜,早把肚子里的存货消耗光了。想弄点吃的,可是兜里一个铜板都没有。为此,她故意不去看街转角卖糖葫芦的老刘头那亲切地微笑,强迫着把脑袋转向另一边。可是另一边吹糖人的张大个一个劲儿地向她招手,把她气个半死。她没办法只能咬牙跑开。 晃悠到已时都过半的时候,她实在有点生气了。气自己不该跑出来,嫂子打两下还能疼到哪去?还气嫂子也不派个人出来寻寻自己。一想到这,她开始四处弄出点动静来,不是砸坏了张家门前的花盆,就是踢散了李家晒的大米,搞得大家都骂声连天。她这样做是有目的的,她怕自己人找不到自己,为了给自己人留下点线索,还有她想就算没人找她,哪怕把捕快惊动了,无双还能给她买个糖人吃。 可是,她折腾了一上午也没人来,连捕快都没来。正无聊地走着,跟小米撞了个满怀。[要死拉!急着投胎啊?]她头都没抬就开始骂上了。 小米也马上回嘴:[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小贝啊?走路看人啊!] 小贝看清了是小米,就没在骂,只是问:[小米哥哥,你这是去哪啊?] 小米听了马上撅嘴:[还说哩!今天你们家不开业,连个人都没有,这不快到饭口了,我去后街新开的盛福酒楼去要点吃的。] 小贝诧异:[不开业?那他们人呢?] 小米:[我哪知道?不是都出去玩了吧,具体情况他们也没向我汇报......]边说边走,消失在街巷中。 小贝轻声嘀咕:[没开业?都出去了?那我得回去找点吃的...]说完,起身就跑。 老邢给他俩灌下去些水后,这俩人算是慢慢清醒过来了。凌腾云慢慢地喘着气,看着地上那人。那人也有了些劲头,费劲地坐了起来,想接着再站起来,却发现身上被绳子五花大绑着。他怒了,用眼睛瞪着燕小六嘶哑地道:[放开我!] 小六笑了,站起来走到那人面前,蹲下,然后说道:[放了你?你傻呀,还是你觉得本捕头傻呀?] 这时一边的凌腾云突然叫道:[小心!离他远点!] 话音还没落地,就看那人突然飞起一脚,猛地踢到小六的裤裆下,燕小六没来得及反映,就一声惨叫仰面跌倒:[哎呀我滴妈呀!]这一下疼得他满地打滚。 那小子高兴得哈哈大笑。老邢赶忙一个箭步跑过来,抽刀架在那人脖子上,高喝:[再放肆宰了你!] 凌腾云苦笑地摇了摇头,他慢慢地站了起来,走到那人身边,又对老邢道:[这人交给我看管吧,你去看看燕捕头。] 老邢这才把小六扶了起来,拍打着小六身上的黄土,道:[跳,你跳一跳,管用。] 小六连忙跳了起来,果然疼痛减轻不少,他笑着对老邢道:[哎?哎?师父,管用啊,真管用。]刚说完,看见那人被凌腾云已经提溜起来了,他赶紧把眼睛马上一瞪,脸一沉,猛地拔出大刀,嘴里高叫:[帮我照顾好我七舅姥爷!!!]喊着,就要扑上去。 老邢费了半天的劲儿才拦着了他。这时,一旁的凌腾云突然急急地说:[咱们得赶紧走,这家伙的师父还在镇里干坏事呢!] 小六和老邢一愣,齐声埋怨:[那你不早说!] 凌腾云只有无奈苦笑。 小六急道:[那还等什么?赶紧跑啊!!]说完,大刀一举向天,脚下生风小腿飞快,踩出一溜黄烟,人跑远了。 老邢一愣,马上高喊:[等等我,我来了。]又是一溜烟地跑了。 远处,隐约传来燕小六那天津卫的口音在喊:[七-侠-我回来了......] 看着两个活宝的背影,凌腾云摇了摇脑袋,表情比哭还难看。手里押着的那个年轻人突然笑了起来,看了看他,突然问:[这就是捕快?] 凌腾云叹气:[这就是捕快!行了,别愣着了,咱俩也跑吧......] [还跑?????]那人一脸的惊恐。 两人相互对视两秒,刚想弯腰,远处的官道一辆驴车就飞驰而来。两人顿时齐声高叫:[没吐呢!!!!!] 瞬间,无数白菜帮子,烂菜叶,臭鸡蛋向驴车飞去。赶车老汉脑袋上挨了两个鸡蛋,急忙狼狈地掉转车头。场面顿时乱做一团,惹起漫天尘土。黄土散去后,远远看见那辆驴车的后面小山一样满载烂菜,逃得飞快,烂菜上,一个老太婆头上顶着白菜帮子,手里举着白旗:再也不来了。 前门禁闭,后门大锁。可是莫小贝依然还是进来了。这得感谢郭芙蓉当初的努力,还好那个狗洞没有被封上。她一边拍打着身上的脏土,一边暗夸自己天才。就在这个时候,她听见大堂里啪地一声巨响。有贼?还是谁没出去?她蹑手蹑脚地靠近门口,轻轻地把门帘挑开一条缝,顿时把她吓了一跳。大堂内,一个汉子背对着自己正在高声怒骂,而自己的家人却整齐的一排被困在了一边。她忙头缩了回来,用手抚着胸口,开始喘粗气。 怎么办?逃?太没人性了,自己的至亲亲人都在里面捆着呢,怎么可以逃?想到着,她自己打了自己一耳光。那么去报官?也不行,好歹我也是五岳盟主,衡山掌门啊,那传出去还不丢死人啊?只有想办法救人,而且只能是救人。可是,这么进去难免会被人发现啊,打得过还好,打不过自己都扔里了,那谁还能救我们啊?要是这会谁能帮我引开那家伙的注意力还行! [里面的人听着,你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主动投降是你唯一的出路!]瓮声瓮气地声音,从门外传来。 里面的人几乎同时脱口而出:[老邢!!!!!] 黑衣人先是一愣,马上几步走到门边,对着门高喊:[外面的人也听着,你再喊一句,我就杀人了,我手上有六个人,你自己算着喊吧!]说完,走回了大堂中央。 [里......]老邢的下一句刚开了口立刻蔫了下去。 黑衣人哈哈大笑,笑完又喊:[谁也别想轻举妄动,谁敢进来我就杀人!] 外面马上一片安静。屋里人开始垂头丧气。 又过一小会,一个蚊子叫唤般的声音,从大门缝隙里挤了进来,还是老邢的声音:[里面的人...听着...你已经...被....] 黑衣人断喝:[还敢喊?] 老邢的声音:[没喊,小声劝告。] 黑衣人:[哼哼也不行!] 莫小贝看准时机挑帘而入,一猫身躲进了楼梯后面。老白的眼睛一下子立了起来,他盯盯地看着楼梯口,然后用身子撞佟湘玉。掌柜的被撞得心烦,扭头小声骂:[闲得你啊?] 老白连忙示意她看楼梯那,佟湘玉定睛一看,莫小贝正对着她比划着,手指竖在嘴边让她别出声。[啊!]佟湘玉根本控制不住,失声叫了起来。小贝马上一猫身顿了下去,老白气得对着佟湘玉咬牙切齿。 黑衣人猛然回头,盯着佟湘玉看了看,张嘴问:[叫什么?] 佟湘玉脸红脖子粗,吭哧半天才憋出几个字:[我想方便。] 黑衣人一愣,随即又说:[忍着!忍不住跟他一样解决!]说完,一指秀才。 秀才臊得马上满脸通红。这时无双和芙蓉也看见了小贝,因为粗心的小贝只顾着藏脑袋,裙子的一角却露在了外面。大家十分着急,小贝的绿裙子在那个地方很显眼,黑衣人只要回头,就肯定可以发现。现在的问题是坚决不能让他回头。可是,这时黑衣人却从门边慢慢走了过来,再走几步余光便可扫到那个角落。 无双忍不住也叫了出来:[啊!] 黑衣人马上又扭头问:[又怎么了?] 无双不好意思,低头道:[我也要方便!] 黑衣人眉头一紧,道:[说了嘛,跟他一样!]又指秀才。 秀才头撞桌面,嘴里嘀咕:[气节啊,气节!] 没等黑衣人转身,这次小郭也叫了起来:[我也是,我也跟她们一样!] 黑衣人这个气啊,大声怒吼:[好,你们都给我尿!现在就尿!] 老白大叫:[还有我呢!我也要方便!] 黑衣人:[女人都尿裤子,你个大男人也一样!] 老白哭了,抽泣着说:[我该死!我...要办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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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去后院找盆去了,小贝赶紧从楼梯另一边绕了过来。快走到大家面前时,没留神绊到地上的大嘴摔了个跟头。大嘴睁开一只眼睛,小声嘀咕:[看着点啊!]说完,又仰面倒下装死。 大家一阵乱,还没等小贝想好先解谁,黑衣人的脚步声已经传来。莫小贝想都没想马上趴在地上,还好大家一排坐得整齐,挡住了黑衣人的视线。 黑衣人咣当一下把盆扔在地上,对着白展堂说:[来吧,就你先来。] 老白哭丧个脸,央求:[可不可以让她们女人闭上眼睛?] 郭芙蓉怒吼:[你当谁高兴看你啊?] 无双应和:[9494!] 老白玩楞的:[你想看也给不你看呀!是不是,秀才?] 秀才哼了一声,扭头不看。一边的黑衣人不耐烦地说:[痛快点!] 老白无奈,慢慢地站了起来,嘴里哭丧:[完了,完了。白展堂,今天你的脸丢大了!]他说着慢慢地走了过去。双手依然被捆在后背,于是,他又说:[大侠,只能由你帮忙脱裤子了!]话音未落,他身形一变,双手一下甩开绳子,然后猛地后退了丈许远。 黑衣人一愣,吃惊地问:[你怎么解开绳子的?] 听了这话,趴在地上的莫小贝伸出手指做‘V’字形,嘴里轻声:[YEAH!] 老白一笑,一边活动着双手,一边说:[少说废话,咱俩较量较量吧!] 黑衣人也笑了,然后刷地抽出宝剑,剑尖一指白展堂,说道:[较量就较量!] 老白被宝剑吓了一跳,咽了口吐沫,说:[不带动武器的!]说着,把刚举起的手指收了回来。 黑衣人放声大笑:[哈哈哈,你当是小闺女跳皮筋吗?这是战场哪那么多规矩?你接招吧!]说完,挺剑便刺。 老白明知吃亏,也只有硬头皮上。可是面对着三尺青锋,他也只能左躲右闪,样子狼狈不堪。刚两三个回合,这边郭芙蓉大叫一声也冲了过来,三人斗在一处。 莫小贝此刻也不用躲藏,她爬起来,接着松绑。等无双也加入站团的时候,莫小贝也想跃跃欲试了。这时,大嘴也不用装死,马上爬起来,对着小贝说:[还有我呢?给我也解开啊?] 秀才和佟湘玉也附和:[对对,还有我,还有我。] 莫小贝坐在桌面上,双腿上下悠荡,对他们三个翻了个白眼:[三个废物!你们还是先绑着吧,躲远点,小心伤了你们!] 李大嘴,佟湘玉,吕秀才一起咬牙切齿:[莫...小...贝!] 黑衣人一对三却一点也不慌乱,反倒是这边三人,由于空手又忌惮人家兵器,反而不敢莽然出招。四个人身形跳来跳去,晃得小贝眼花。嘴里嘀咕:[你们这是跳舞还是打架啊?] 没人理他,因为没人敢放松警惕。但是,仿佛真是因为她的话,几个人都不动了。一边的黑衣人一剑擎天,另一边三人各站方位。大家都在寻找那稍纵即逝的机会,没有十分把握,决不贸然出手。 莫小贝却不管这些劳什子,她跳下桌子来到几人身边,背着手装出一副老学究的样子。开始上下打量几人。 白展堂二指当先,眼神凝铸。心里在想:死丫头,离我远点。 祝无双的眼神里已经开始露出一丝焦虑,她在心里嘀咕:小贝,快回去,这里危险! 郭芙蓉突然眼睛一亮,心里暗附:要是小贝过去缠住这家伙,我们就有机会出手了。 黑衣人面带微笑,似乎并不在意:抓了这丫头?不可,这会不是刚才,我如果一动,对面三人必定会出手,尤其那个男子,刚见他出手快似闪电,端地不可妄动。量这小孩子也不能把我如何,凭她的力气让她打,还不好象挠痒痒? 佟湘玉大叫:[小贝,你快回来,危险!] 莫小贝背着手转了一圈,说道:[你们这是相面还是打架呢?这叫打架吗?...葵花点穴手!]说完,轻松地在黑衣人后背点了两下。 顿时,大家全都大吃一惊。莫小贝,表情得意地道:[打架不出手,那还打个屁?] 黑衣人脸色已经大变,他身子纹丝没动,嘴里恶狠狠地说:[这丫头,居然会武功!!] 老白三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会他们不知道该动还是不该动,老白为此做了个虚晃,直看到黑衣人确实被小贝点住才突然放声大笑。看到老白笑了,郭芙蓉和祝无双才敢收住架势。这时大家才一起欢呼,无双和小郭还把小贝抱了起来。老白却走到黑衣人面前,伸手拍了拍黑衣人的脸,嘴里说道:[让你厉害,你厉害呀,你再给我厉害呀?] 大嘴突然叫起来:[老白,快给我松绑,我都快勒死了......] 老白说:[世间的事,有时候就是这么奇妙。有时候两个高手可以大战几天几夜,有时候高手之间连招都没出,就已经分出胜败了。真正的功夫,其实并不一定要姿势漂亮,身法潇洒。真的好功夫,就是能击败对方的招数,仅此而已。哪怕你的招式看起来,比野狗撒尿还难看。葵花点穴手是那种大众的武功,不生冷,不晦涩。只要肯用功,谁都可以学会。与之相比的是某些博奥精深的武功,生硬难懂,且没个十几二十年难入其门。所以,各位广大观众,如果您也对葵花点穴手感兴趣,如果您也想象小贝一样轻松战胜大侠高手,那么请您到七侠镇同福客栈找公关部白经理,就是在下。欢迎各位来人来函咨询洽谈,咨询费不要钱!] 这下子,屋里热闹多了。凌腾云等人包括黑衣人的徒弟都被带到了屋内,大堂里立刻就显得拥挤了。 众人都已经各自坐好,本来小六张罗着要把这二人带回衙门,但是佟湘玉说什么也不肯。于是,凌腾云决定在这里直接审问。说实在的,不知道为什么,凌腾云始终觉得自己对这个跟自己赛跑的家伙有些好感。起码,关于轻功,他在心里就十分佩服这小子。 黑衣人和他的徒弟都被反绑着站在大堂正中央,剑也被人没收,这会正引得大嘴和小贝啧啧称赞。二人的表情傲气凌人,丝毫没有点求饶的样子。这时,还是徒弟先开了口,对着黑衣人低头认错:[师父,徒弟该死,我办砸了!] 黑衣人慈祥地笑了笑:[没关系,你也尽力了。]说完,看着徒弟脏得不能再脏的衣服。 徒弟鼻子一酸,哭丧着道:[可是我不该告诉他们你在这里。本来,我是准备死也不说的,可是,可是这个家伙太损了,要扒光我游街,徒弟没办法......]边说,边对着小六努下巴。 小六脸一红,发现四周一片白眼翻动。 黑衣人笑着说:[别哭,男子汉大丈夫死又何惧?其实为师来的时候就已经准备好这步了。只可惜,老夫心愿未了,实在不甘啊!] 徒弟听后,猛然转身,对着坐在面前的凌腾云说:[兄弟,我看出你是一条汉子!大某本欲交你这个朋友,可惜殊途两路。可是,求你放过我师父,要杀要剐大某一人抗了,决不吐半个不字!]说完,咕咚一下跪在了凌腾云的面前。 凌腾云赶紧起身扶他起来。还未答话,一边的小六说到:[大胆!谁的罪谁受罚,岂是你想如何便如何的?]说完,小眼睛环顾四周,又是一阵白眼翻来,来他师父老邢都瞪了他一眼。他一咬牙,挺直胸膛又说:[怎么了?我说不对吗?不对吗?] 黑衣人哈哈一笑,对着徒弟说:[傻小子,这位捕头说的对,该是为师的罪过,岂是你能抗得了的吗?] 这时,佟湘玉突然说话:[这位大侠,你到我们这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你能不能把实情都说出来?]话音一落,大家忙附和,[对,对,这话说的对。] 黑衣人叹了口气,缓缓道来:[好吧,如此老夫就实话实说了。不到两年前,小女星雨不辞而别,留下纸条说要闯荡江湖。从她一走开始,我和她娘便日夜担心,日夜思念。整一年,这丫头居然连个信也没给过我们,所以过完年不久,她娘实在想她难受,就让我出来寻她。老夫寻遍千山万水总算找到点线索,却发现这不肖的丫头,居然干起了贼人的勾当。一怒之下,老夫回到家中。万没料到,当我把实情告诉给她娘后,她娘一气之下居然撒手而去。]说到这,黑衣人顿了顿,似乎想平复下心情,却实在难以继续倾吐。 众人无不低头叹息。 姓大的年青人这时走过去,安慰师父,转过身说道:[我来替我师父说吧。前段时间星雨突然回来了。跪倒在师父脚下发誓痛改前非,说正是这里一位满腹经纶,武功高强,厨艺超群的年轻人,让她懂得了世间的道理和做人的真谛。] 众人扭头看了看大嘴,老白用手点着他道:[李大嘴呀李大嘴!]大嘴害羞地低下了头。 大姓青年接着道:[可是,师父并未相信她的话,盛怒之下将她赶出家门。谁知...谁知星雨出门后,竟一头撞在师母的墓碑上自尽了。] 众人失口惊呼:[啊?] 李大嘴更是跳了起来,大声喊道:[她死了??] 大姓青年,呼了一口气,又道:[万幸的是我们赶去的及时,好歹还是救回了她的性命!] 众人这才呼了口气,可是李大嘴却不仍不甘心:[然后呢?然后呢?] 大姓青年又道:[命是救回来了,可是星雨从此昏迷不醒。每日只是在昏迷中念叨着,‘罪过,我的月亮,罪过,我的月亮’,师父找了无数名医却始终难以唤醒她。直到上个月,师父请到了江湖名医薛神医,才得知星雨这是心中有结,除非能化解她心的结,否则星雨这辈子都不会醒来。] 李大嘴问:[她心中的结是什么?] 黑衣人突然开口说道:[是你!] 李大嘴惊呼:[我?] 黑衣人,点头答:[是的,是你。起初我真的不知道星雨心中的心结是什么,我猜可能是你,也可能是她母亲去世给她的打击。可是现在我明白了,是你。一直以来,我不知道星雨嘴里念叨的话是什么意思,直到刚才他叫你!]说完,一指白展堂。然后又道:[他叫你李大嘴,这是你的外号。可是,这也让我一下子明白了,星雨不是在念叨着罪过,星雨是有口音的,她念叨是‘嘴哥’!那句话应该是‘嘴哥,我的月亮’!]说完,看着李大嘴。而大嘴此刻已经完全瘫倒,身子软软地靠在旁边的秀才身上。 柳星雨:[我也有心情特别差的时候,当我心情不好的时候,我就看着月光,我的心情就会慢慢变好起来。] 柳星雨:[我喜欢赶夜路,因为一抬头我就能看到月亮。明亮,皎洁的月亮,高高地挂在空中,我走到哪儿,它就跟到哪儿。对我来说,它就是一个忠诚无比的守护者。这么多年来,一直默默地关心着,爱护着我,我相信,在每个女孩子的心中,都藏着这样一个守护者。] 柳星雨:[这个死胖子是不好,又穷又笨又丑……可是,可是他的心肠是的确好,我闯荡江湖这么多年,只有他真心对我好,而且他并不是因为我长得怎么样。] 柳星雨:[嘴哥,我偷过东西,我觉得自己的东西不干净,你跟我来,你看那个月亮,它是我最宝贵最干净的东西……归你了。后会有期。] 秀才说:[‘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这是宋代文豪苏轼的名作《水调歌头》。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一个中秋节,东坡先生思念他的弟弟,一时兴起把酒而作。何等潇洒?何等豪放?让我辈文人何等景仰?唉!众位看官,读书吧,只有读书您才能明白知识的作用,只有读书您才不至于象李大嘴一样,到了这个时候把这篇如此恰如其分的词作所忘记。如果,您在这个时候,心里也对柳星雨有那么点怜惜,那么赶紧报名参加同福客栈新一期马上开办的文化补习班,本人保证让您学会如何珍惜你身边的那个同样值得您怜惜的人。报名请咨询,七侠镇同福客栈财政部长吕轻侯,就是在下!谢谢!另外,所有参加本补习班的同学,均可免费学习一套货真价实的惊淘掌。] 老白怒道:[想戗行啊你?] 郭芙蓉:[就戗了,怎么地?就戗你了......] |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不直接说?你为什么要把我我们都捆起来?]佟湘玉奇怪地问。众人立刻拍手称对! 黑衣人脸红了,他犹豫再三,然后叹了口气,道:[其实,我来的时候并不知道星雨那句话的意思。所以我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才是她的心结。没办法,我想只有抓了这位年轻人跟我去一躺,才能试出来。] [那也不用捆了我们啊!]佟湘玉又问。 黑衣人苦笑道:[如果试不出来,我可能就不会放他回来了。如果我跟你们商量你愿意吗?况且,我不知道你们当中究竟谁是星雨心中那个人。只能都抓起来,再慢慢问。] 燕小六突然眼睛一亮,他大声地问道:[就是说,你想绑架?] 黑衣人无奈地点了点头,慢慢道:[是的,我只能这样。所以,绑架,你们还愿意去吗?] 燕小六大声笑起来:[哈哈哈,看来今天这立大功了!] 没人注意,这时大嘴已经站了起来,他两眼痴痴地看着黑衣人,缓缓说道:[我愿意去!只要当初你告诉我实情,我一定去!] 佟湘玉:[大嘴......] 黑衣人顿时激动不已,几步走到大嘴面前,想握手,却忘记自己已被绑住了。这时,凌腾云走过来,手起剑落,把黑衣人的绳子砍断。黑衣人吃惊地看着凌腾云,不知道说什么好。 燕小六猛地大叫一声:[凌捕头你这是干嘛?] 凌腾云的眼神凌厉得象把刀子,他紧紧地盯着小六看,嘴里生硬地挤出一句话:[不干吗,我要放了他!] 燕小六被他盯得心里发毛,脚下后退两步,嘴里也不利索地说:[你...你敢私放囚犯?你知道你这叫知法犯法吗?] 凌腾云向前走了几步,面对着小六恶狠狠地说:[我告诉你,老子不干了,今天我就放他们了,我看谁敢拦?]声音冷得让人发颤。 燕小六被迫后退,不留神撞到了老邢的身上,他马上拉住老邢道:[师父,你看他,不知道发什么疯?你帮我拦着他,我去找官兵!] 老邢大声喝道:[站住!] 小六定在门口,不敢动弹。老邢走过去,指着小六骂道:[你小子还有没有点人性?你小子现在咋个变成这样?] 小六委屈地说:[不是当初你教我的嘛?认真办案,决不徇私。人情归人情,王法还是王法!这,这不都是你教给我的嘛!] 老邢:[那你也要分什么事啊!] 小六:[什么事?今儿这事怎么拉?] 突然,佟湘玉开口问道:[就是啊,今天怎么了?你看见谁犯法了?] 小六急了:[老板娘!怎么你也向着他们说话?今儿这小子闯进你们客栈把你们都绑上了,这还不犯法吗?] 佟湘玉一笑,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犯不犯法也要看他害没害人嘛,如果我们这些被害人都不觉得他犯法,那么你抓了他有什么意义呢?] 小六憋得脸蛋通红,想了半天问:[你说地嘛?我咋听不懂呢?] 佟湘玉:[那好这样说,我告诉你,他闯进来,把我们捆上,是因为我们玩的游戏。而他不过是我们的客人罢了。这回你懂了吗?] 小六:[客人?他是你们的客人?] 老白众人答:[是啊,客人,是客人。] 小六挠挠脑袋,又问:[那他刚才自己亲口承认绑架,这总不会有假的吧?] 佟湘玉又道:[没错,他是亲口承认的,可是,人家大嘴愿意去啊,你见过被绑的人愿意跟绑匪走吗?那还叫绑架吗?那不过是他俩刚才开的玩笑罢了。] 大嘴立刻附和道:[对对,就是玩笑,玩笑嘛!哈哈哈!] 小六已经彻底懵了,脑袋已经转不过个了,他又指戴姓青年道:[那他呢?他跟凌...]说一半看见凌腾云的怒脸,又转过身对老邢说:[他还要杀我师父呢!] 老邢立刻答道:[杀我?你哪只眼睛看见了?他杀我,那我现在是鬼呀?] 众人一阵哄笑,小六一屁股蹲在了地上,他哭了。他开始耍赖了:[那他,他还喷了你呢?] [喷?]众人吃惊。戴姓青年的脸红了。老邢也不好意思了。小六接着说:[是呀,他跑,然后他吐了,喷了我师父一脸呢!] 众人一起皱眉,带着厌恶的表情,一起看老邢:[咦------呀!] 老邢臊得脸通红,他急了,走过去对着小六屁股就是一脚,嘴里骂道:[你小子不能动动脑子呀?你还京城捕快呢,你们家喷人也犯法啊?] 小六害怕得四处乱躲,老邢就追。小六没办法,推门跑了出去,后面老邢大叫:[你给我站住!]然后追了出去。 众人哑然,只有凌腾云苦笑地看着大姓青年,末了,他说:[这就是捕快!] 于是大家笑了。 [柳大侠,我能不能求你点事?]佟湘玉对黑衣人说。众人已经散了,整一天过去了。小郭和秀才跑去屋顶看夕阳了,无双在做饭,大嘴还在收拾东西。小贝也不知道这会疯到哪里去了。凌腾云拉着姓大的青年神秘兮兮地出门了。大堂里只剩下老白陪着佟湘玉跟黑衣人说话。 [等等,]黑衣人摆手,[我不姓柳,星雨是随她娘的姓。] [哦?]老白和湘玉都很诧异。 黑衣人笑了笑,说道:[我姓艾,全名比较饶口,叫艾浮世。] 老白惊呼:[原来阁下就是人称神剑大侠的艾前辈!] 艾浮世笑道:[不敢,不敢。主要是朋友抬爱了。] 老白已经偷偷出了一身冷汗,幸亏那会没出手,否则后果不敢想象。他习惯性地咽了口吐沫,又问:[可是以前辈的武功,小贝怎么会点住你?] 艾浮世的脸上露出了神秘的笑容:[那是说明你的葵花点穴手厉害呀!] 正说着,凌腾云和大姓青年笑着走了进来。凌腾云走到大家面前,先给艾大侠行礼,然后拉过他的徒弟,对老白说:[我来引见一下,这位是我刚刚八拜之交,我的新兄弟,大艾师!] 老白连忙站起身来,笑着对凌腾云说:[这会出去就拜了把子了??] 凌腾云哈哈大笑:[相见恨晚,难得知己,怎能错过?]说完对着大艾师说:[这位也是我新交不久的好朋友,白展堂!] 大艾师急忙见礼,而老白连忙搀扶。一边的佟湘玉眼神羡慕加嫉妒地叹道:[男人的友谊啊!] 凌腾云接着又说:[这位白兄还有个名字,说出来你一定听说...] [腾云!]老白汗都出来了,急忙阻拦。 可是凌腾云根本不管,接着说:[他是我兄弟,说了怕什么?兄弟,我告诉你,他就是江湖人称‘盗圣’的白玉汤!] 这一句不但大艾师吃惊不小,连艾大侠也马上说道:[难怪,难怪。那会见白老弟出手如电,我就奇怪。看来你们同福客栈果然藏龙卧虎啊!] 白展堂脸红得象个烂苹果,嘴里地应承着:[一个贼名,都是往事了,早都忘了。忘了。] 艾大侠伸手制止,表情严肃地说:[白老弟,可不必如此谦虚,‘盗圣’之名在江湖上可是响当当的啊,谁不知道你‘盗圣’是劫富济贫的仁义之士呀?] 白展堂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这个,这个都是旧事了,不提也罢!] 佟湘玉赶紧来解围,她对着艾大侠道:[大侠,湘玉还有事求你。] 艾浮世恍然大悟,拍着脑袋道:[对。对,佟掌柜,你快请说!] 佟湘玉:[也不是为别的,只是大嘴家还有个瞎眼老母,我只希望你这回带他走,可不可尽快放他回来?好让他母亲也不至于担心!] 艾浮世看上去有些为难,犹豫了一会,他说:[好吧,这回带他去,不论有无效果,我保证很快让他回来。放心吧,佟掌柜,我不会绑架他了。哈哈哈]说完,放声大笑。 佟湘玉这才放下了心,然后,她在心里小声嘀咕,大嘴走了,谁给我做饭呀? [今天我们要走了走向不同的天涯就象飘落的叶子我们会到达我们的理想在那里吗?它们会实现吗我们的爱情在那里吗?它们在等待吗?你不要忘了我啊一起欢笑流泪的日子那些做梦的夜晚我会想着她......] --------《今天我们要走了》水木年华 太阳出来了,多云的天空中,顿时渲洒出绚丽的光芒,把整个天空滚滚燃烧。一夜的大雨让整个世界变得格外清新、整洁,但是也在空气泛起阵阵凉意。 整个七侠镇还没有完全苏醒,同福客栈的门前就已经很多人了。尽管大家都没大声说话,可是隔壁的狗还是警觉地叫了起来,声音在安静的镇子上空飘荡。 佟掌柜等几个女人都在嘱咐着大嘴,老白和秀才与艾大侠低声交谈着。凌腾云拉着大艾师的手也在交谈。只有门口的小六和老邢看上去有点孤单。 凌腾云:[兄弟,我在这等你,你把他们送回去,就回来找我。然后咱们兄弟一起闯荡江湖!]说完拍了拍戴艾师的肩头。 大艾师使劲地点头,嘴里道:[放心吧大哥,我跟师父已经说完了。他同意我们一起出去历练,等我送他们到家,我马上回来。] 凌腾云:[好,我正好也等着下任捕头来报到,等你回来,咱们就走。] 大艾师:[恩!] 这时,燕小六低着头走了过来,后面跟着微笑的老邢。小六也拍了拍戴的肩头,说道:[这个送给你,这是我们京城捕快才有的江湖通票。不论在哪遇到困难,只要拿着这个去衙门,就会有人管你。] 大艾师看着小六,随即笑了,他接过通票,使劲地点了点说道:[谢谢你,谢谢!] 燕小六也笑了:[你别谢我,你是他们的朋友,就也是我燕小六的朋友,不过你可不能犯法,你要是犯法,亲娘姥爷我也不认识!] 大艾师盯着小六:[燕捕头......] 燕小六:[叫我小六就行!] 大艾师:[好,小六。]说完,一拍他的肩膀,又说:[你是个好捕快!真的,你真是个好捕快!我见过最好的捕快......] [大嘴...一路保重啊!]明知道大嘴听不见了,佟湘玉依旧对着他们远远的背影喊。 莫小贝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溜了出来,顺着大家的目光也往远方看着。 佟湘玉回头就看见了她,眉头一皱,又训了起来:[你咋不睡觉?你起来这么早干啥么?白天不想上学了?] 莫小贝好象充耳未闻,眼神还是呆呆地看着远方。过了会,她突然念叨起来:[艾浮世?大艾师?这是什么破名字?] 老白小声地呢喃:[他的闺女叫柳星雨,他叫艾浮世,那他的徒弟叫大艾师也就不奇怪了。] 小贝迷糊了:[这有什么联系吗?] 老白眼睛一立:[去去。说了你也不懂,人家是大侠,名字当然怪!] 小贝不屑:[什么大侠?还不是被我点住了。哼哼!]说完,一转身走进了屋子。 老白也没看她,依旧盯着远方,嘴里嘟囔:[被你点住才怪!那是他根本就没想杀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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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太阳落山了。天边燃烧着血一样的红色,瞬间,粼粼白云统统披上霞光。暖春的南风清爽地吹过大地,吹得人心舒爽。 现在人也许想象不到那时候的黄昏有多美。就象现在人也无法想象传说中的四大美人究竟是什么样子?但是,想象一下那没有任何污染的天空,或者闻不到化学气味的空气,你就会明白,身处在这样一个蓝天白云,落日霞飞,暖风拂面的黄昏里,是一个什么感觉了。当然,前提是你的心情也如我一样的好。 同福客栈的屋顶上,有一对情侣迎风而坐。远处的夕阳映红了他们的身影,清风拂过,吹起他们的发梢和衣襟。从后面看上去,这象是一副经典的画作。印象派。红日,黑墙,还有他白色的衣服,交织出美丽又浪漫的画面,让人深刻地感受到他们浓浓的爱情里,不断散发出的甜蜜。 郭芙蓉面迎落日,洁白的脸颊因此变得绯红。这会儿,她看上去全然没有了往日的彪悍,迷人的微笑中竟带着些许的温柔。风吹过,青丝拂面,一脸的妖娆。吕秀才因此痴迷了。他歪着头,手撑着脑袋,呆呆地看着小郭。 郭芙蓉正轻声轻语地讲着她小时候的事情。偶然间一回头,看见秀才那副痴痴的傻样子,不禁眉头一皱,张嘴凶道:[你在做什么梦呢?你听没听我在讲什么?] 吕秀才这才羞臊着把目光从小郭的脸上收回,嘴里磕磕绊绊地说:[在...在听...你讲...你接着讲,我爱听!]说完,又不好意思地偷偷瞄着郭芙蓉。 小郭把眼睛一瞪,指着秀才问:[不对!你一定是在想什么好吃的呢!你看你口水都流出来了!] 秀才惊诧:[啊?]赶忙伸手擦掉。样子慌乱,神情窘迫。 郭芙蓉腾地站了起来,用手指着秀才的脑袋,狠狠地问:[跟我说实话?你在想哪道菜呢?把你馋成这样?] 秀才吓得直向后躲,委屈地道:[我哪有?我就是一直想你来着......]说完,脸红得象苹果,幸亏有夕阳,小郭看不出来。 郭芙蓉:[想我?想我能想得你流哈喇子吗?] 秀才也站了起来,看上去气鼓鼓的:[就是想你!就是觉得...觉得...] 郭芙蓉厉声大叫:[觉得什么?] 秀才低着头:[觉得你好看!]说完,马上转过身去,给了郭芙蓉一个后背。 郭芙蓉伸着手指愣住了,嘴巴张着,眼睛眨了半天,突然,她高声一喝:[排山倒海------] 秀才哎呀一声惨叫,身子从屋顶飞了下去。已经黑下来的院落里,传来秀才歇斯底里地大喊:[夸你也打??...] 老白和湘玉坐在大堂里的桌子前。秀才“飞翔”中的声音,让他起初以为房上来了飞贼。听到秀才最后的呐喊,他啧啧地摇头,对着佟湘玉说:[这哪是谈恋爱?她这是把秀才当成练武的沙包了。]说完,又摇了摇头。 佟湘玉没等说话,气哼哼的秀才从院里急匆匆地走了进来。刚进来,又转头对着后院大喊:[郭芙蓉!咱俩没完!]说完,转身就奔大门走去。 老白连忙喊住:[干吗去啊?] 吕秀才脚下不停,边走边说:[看大夫!]说完,人消失在大门外。 佟湘玉愣了半天,才摇头说道:[可怜的秀才呀!] 这时小郭也走了进来,接着佟湘玉的话说:[他可怜?他才不可怜,他坏着呢!]边说,边用手恶狠狠地指了指大门。 老白指着郭芙蓉道:[这还不可怜?都被你打得去看大夫了!] 佟湘玉也说:[就是嘛,夸你还被你打,你也太霸道了吧?] 郭芙蓉立刻委屈,撅着嘴抱怨:[他那是夸吗?那是夸吗?] 佟湘玉愣了一下,说道:[夸不夸我哪会知道?我又没偷听。你跟我急什么?] 老白想了想,乐了,站起来走到小郭身边问:[他是不是想干点什么坏事没得逞啊?呵呵。] 郭芙蓉立刻变脸:[白...展...堂!]说着,做出欲动手的架势。 老白:[那什么...掌柜的...我去看看无双的饭做好了没啊!]说完,马上一溜烟地跑了。 [他说他想你,你还不偷着高兴呀?有些人你逼着他都不跟你这么说!]佟湘玉指桑骂槐,味道酸酸的。 郭芙蓉满脸通红:[可是,他说他想我,想就想呗,还流了一下巴口水!] 佟湘玉连皱眉头,带撇嘴。老白端着菜走出来,显然是听到了小郭的话,所以他边走边对着大门喊:[吕秀才,你这也忒恶心了!] 佟湘玉:[这也不至于你打他呀?]说完,拿眼睛翻了翻老白,[一边去,没你事!]老白没办法,摇头走开。 郭芙蓉:[你想啊,他那脑子里想我什么才至于流口水?不定想得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老白又端盘菜出来,接着对门喊:[吕秀才,你下流!无耻!肮脏!] 郭芙蓉:[去去去,少跟着起哄,一边凉快去!] 老白讪笑:[好了您了!]说完一溜小跑,又去厨房了。 佟湘玉笑了,安慰小郭:[好了,好了,这么点小事,闹起来没完。你就原谅他吧!] 正劝着,大门外传来小六的声音:[秀才,你蹲在门口做嘛呢?] 秀才:[没...没有,我刚从王大夫那看病回来。] 小六:[哪个王大夫?] 秀才:[就后街那个。] 小六:[胡说!我也刚从那来,我怎么瞧见你?] 秀才不说话,低着脑袋急急地走了进来,也没停留直接走进后院。 小六在后面追着问:[你说话呀?我怎没瞧见你......]看秀才已经进去了,转头问小郭:[这秀才又犯嘛病了??] 小郭:[疯病!而且病得不轻!]说完,也直直地走进了后院。 小六被搞晕了,坐了下来,问对面的佟湘玉:[佟掌柜,这俩人怎么的了这是?] 佟湘玉一笑,凑过脑袋,神秘兮兮地说:[这叫做,‘恋爱综合症’!将来你就知道了......] 天已经彻底黑了,整个七侠镇也陷入了一片宁静。悄然间,万家灯火星星点点燃起。深邃,神秘的夜空中,一轮皓洁的月亮洒下了银光满地。 [你到底是为了什么呀?你搞的神秘兮兮的!]老白急了,他问小六。大堂里现在只剩下了小六,老白还有佟湘玉。一盏油灯昏昏黄黄的,把大堂照得半亮不亮的。 小六故作神秘地笑着,并不急说话,只是拿起桌子上的茶壶,慢悠悠地给自己倒满,还假模假式地吹了吹。 老白扑腾站了起来,拉着佟湘玉说:[走走,咱走,让他自己在这装吧!] 小六这才说:[好吧,我可以告诉你们,但你们保证可别出去乱说!] 老白颇不耐烦,但好事又坐下来,对着他点了点头。 小六捏着嗓子小声说道:[我这次回来,是为了两件大事!]他把‘大事’两字咬得很重。一脸的神秘,眼睛也瞪得圆圆的。 佟湘玉、白展堂齐声道:[大事?] 小六点头,又道:[这第一件嘛,就是本捕头回乡探亲!]说完,挺得意地挺起胸膛。 佟湘玉冷笑了:[这也叫大事?] 老白又站起来拉佟湘玉,边拉边说:[走,这回真走。一文钱的烂韭菜,还拿一把!不搭理他!] 小六有点急:[对你们不是,可对我当然是大事了。不过这第二件,可是真真正正的大事!] 佟湘玉把老白摁了回去,看着小六问:[那你倒说说看,多大的事。] 小六来了精神,他把身子探起来,尽量凑进,边双手抱拳对天,边说:[皇上亲自下旨的大事!] 佟湘玉瞪大了眼睛。老白却一脸的不屑:[别逗了,皇上下旨的事能轮到你来办?] 小六急了,把一条腿蹬在板凳上,大声说:[你咋不信呢?我...我不过是先来打个前站,事先通知娄知县做准备!真正的大头还在后面呢!] 这回老白也不禁好奇:[什么大头?] 小六又得意了:[四大名捕一起出动!这是不是大头?] 老白立刻一哆嗦,咽了口吐沫。 小六又道:[这还不算完呢,吏部尚书亲自出马!] 佟湘玉失口叫道:[连尚书大人都亲自出马?这是要抓谁啊?] 老白一脸惨白,小声地自言自语:[我有这么大面子吗?] 小六皱眉道:[你嘟囔嘛呢?谁说要抓人了?告诉你吧,没多久七侠镇就有大热闹了,到时候你们就看好戏吧!] 老白忙问:[什么热闹?] 小六一摆手,表情变得严肃了:[这我可不能说,这属于高级机密,说了要杀头的。] 老白讨好道:[你看你,嘿嘿,燕捕头,你这说一半不说了,不是刺激人嘛?] [那也不能说!]小六拍了拍身上衣服的褶子,开始向外走。 老白:[嘁!什么人啊?官不大,谱摆得倒不小!] 走到门前,小六又回头,对着佟湘玉说:[掌柜的,你最好给你这店再装修装修,最好再多添几个客房,等到时候,天南海北的名侠豪客一来,别再装不下!]说完,晃悠着走出去了。 佟湘玉立刻笑得象一朵花一样。自言自语道:[美得很,美得很,这下要发财了。秀才!!!帮我算算......]风一样奔去后院了。 大堂里只剩下了老白一人,自己在桌子前嘀咕:[什么事呢?能惊动这么些大人物?] |
很多时候,我们害怕的某件事物其实后来看起来并不可怕,多数都是我们自己吓唬自己。比如说老白,当越想不明白这件事的时候,心里就越没底。即使,那些做贼的事情已经过去好多年了,即使,他也把他偷的大部分东西都还了回去,即使,他还有那块免罪金牌,可是每次一想到四大名捕,他的腿就会有点发软。其实仔细想,这不过是典型的心理阴影罢了,看淡了也就不在乎了。可是,做贼就是这样,就算你能把自己的屁股洗白,却怎么也洗不去心里那块自己平时都不愿意触碰的角落。这不,老白的牛角就越钻越尖了。 老白的朋友很多,但好朋友却很少。除了店里的人,凌腾云也是一个他可以交心的朋友。可是这个朋友在他刚认识没几个月,便傻忽忽地出去闯荡江湖了。如果凌腾云在,他应该可以帮老白解开这个心结。佟湘玉也可以,但老白却不愿与她多说,剩下的小郭和秀才包括无双就让他连想说的念头都没有了。 七侠镇很怪,它就象厨子手里的一盘菜,外观和品象都一样,但一人做出一个味道。大嘴当捕头的时候,大家都知道贿赂是解决事情的途径。到了老邢,二两白酒就可以办事。凌腾云让这里的老百姓终于知道了什么叫人性化管理。可是当小六回来,又被娄知县临时任命为捕头的时候,大家又重新找到了一种感觉,压抑。尽管,谁都不能说小六不是好官,也包括老邢。但是,当这个楞头楞脑的家伙,可能因为一句话就向你拔刀大叫他七舅姥爷的时候,你能做的就是赶紧离开,并且在下次碰到他的时候,尽量不要和他说话。 当然,七侠镇还是有属于它自己的传统的,那就是太平安宁。从大嘴下台后,这个镇就找不到贼了。不但没贼,连打架的都少,除了当铺那一家。当然,这与这个关中小镇淳朴的民风和敬业的娄知县是分不开的。百姓安居乐业,吃穿不愁,自然也就少了那些破罐子乱摔的事情。可是,无论是这里的百姓,还是勤恳的娄知县都不会知道,过不了多久,这里会变成贼的海洋。 [白大哥,白大哥,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做贼的轻功都那么好?]小贝问老白。 客人不多,老白正在寻思着昨晚小六说的那事,根本没工夫搭理小贝。他看也没看她,懒懒地丢下一句:[小破孩,别问这问哪的!] 小贝却不在乎,抓着老白的胳膊撒娇耍赖:[你告诉我嘛,你告诉我嘛......] 老白被她烦得无奈:[好好好,那是因为工作需要!]说完,去给客人倒酒了。 算帐的秀才听了后忍俊不止,低声道:[好答案!] 小贝却没完,又抓刚回来的老白胳膊:[可是,为什么那些大侠轻功都不高呢?] 老白看了看小贝,问:[你问这干吗?] 小贝一笑,慢慢地说:[我觉得所有武功里,轻功是最潇洒最帅的功夫!] 老白来精神了:[你这孩子,你咋这么想?] 小贝:[你想啊,只要我轻功高超的话,我就想干吗干吗,想去哪去哪,三丈高的围墙,我一使劲...] 老白马上打断她:[打住!你想干啥?我告诉你莫小贝,你小小年纪可别想那些邪门歪道啊!] 小贝撅嘴:[没有啊,我还不想步你后尘。] 老白被噎得脸红脖子粗,对她喊道:[那你想干啥?] 小贝:[我就想...我要是轻功好的话,那书院的围墙就可以......] 老白:[一边呆着去!] 小贝走了,气鼓鼓的。这时秀才叫:[老白,老白,你来!]说着伸手招呼老白。 老白走过来,探头伸耳朵。 秀才问:[我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大侠的轻功都不如你们高呢?] 老白立刻眼睛一立:[你又想干啥?] 秀才:[你放心,我也不想当贼!] 老白不屑:[你想当也晚了,就你这老胳膊老腿.....] 秀才道:[我这不写小说吗,我总得知道知道啊!] 老白恍然大悟:[哦,这么回事,你早说不就完了吗?我告诉你,所有武功中,轻功虽然不是最难练的,但却是最耗时的。当贼不同,想偷东西必须首先得身法利落,可是大侠就不必这么练了,有那时间还不如多练练杀敌本领呢。] 秀才:[噢,我明白了。] 老白没等说话,哗啦——一声巨响从后院传来。很快,厨房炒菜的佟湘玉就骂开了:[莫小贝,大白天的你折腾什么?你给我下来,你把厨房的屋顶都踩坏了!] 下午了,店里最后一个客人也走了。老白把一切收拾完后,懒洋洋地坐在桌前。双手托着下巴想:因为什么呢?抓我也不至于出这么大阵势啊。 佟湘玉扶着腰呲牙裂嘴地走了出来,边走边自言自语:[大嘴,你啥时候回来呀。] 秀才听了笑,放下手里笔,走了过来,给佟湘玉倒了碗茶,嘴里说道:[你终于知道大嘴的好处了吧?] 佟湘玉接过碗坐下,嘴里说到:[我早就知道大嘴不容易嘛!] 秀才:[那你还老扣人家大嘴工钱!] 佟湘玉脸红,嘴里却不服软:[我那是赏罚分明,犯了错,就该罚,回头我不也奖励过嘛!凭良心说,我奖励的时候比罚你们的时候多多了,你不承认吗?] 小郭和无双从外面走了进来,难得见她俩如此投缘。接过佟湘玉的话,小郭马上说:[承认,承认。谁不知道你掌柜的赏多罚少嘛,赏九次每次一钱,罚一次每次一两,里外里你还是赚一钱!]说完,走到桌前拿壶倒水。 佟湘玉的脸更红了,她转移话题:[哎呦!昨天还动手打人家,这会咋又替人家说话了?] 郭芙蓉脸马上也红了:[怎么地?你欺负我们家秀才就不行!] 秀才大受感动,挨打的地方立刻就不疼了,他深情地望着小郭。 佟湘玉笑了:[得了吧。我的郭大小姐,你哪只耳朵听见我欺负...‘你们家’秀才了?] 郭芙蓉愣了,眼睛眨了半天:[怎么?不是要扣我们家秀才的钱吗?] 秀才热泪盈眶了。 佟湘玉:[我们在说的是大嘴,不过你说到扣钱,你今天怎么才回来?带薪休假只有半天时间,你看现在什么时辰了?展堂!店规伺候!] 老白:[......] 佟湘玉:[展堂?] 老白:[......] 佟湘玉:[我跟你说话你听见没有啊?] 老白:[......] 佟湘玉使出全身力气放声大叫:[白--展---堂!!!!!!!] 老白吓了一跳,缓过神问:[怎么了?四大名捕到了?] 佟湘玉:[你去死!] 老白:[哎呦!你打我干什么??] 吃过晚饭,众人三三两两地走开了。大堂里,佟湘玉坐在桌前,生气地嘀咕着,不时还抬头看着棚顶。无双洗完了手,甩着水珠走过来。坐在佟湘玉的身边问:[掌柜的,嘀咕什么呢?] 佟湘玉用手指着屋顶,撅嘴道:[又被他们占了。] 无双一笑,道:[那你去抢啊,他们俩那么厚脸皮,你不抢才不会主动让你呢!] 佟湘玉这是用眼睛冷冷地瞟了下坐在一边的发呆的老白,嘴里酸溜溜地道:[我抢来有什么用啊?也没人陪我上去聊天,还不如成全人家好事呢!] 无双又说:[那你还生气!] 佟湘玉:[我不是生气,我是嫉妒!那是我的屋顶!]说完,露出了一丝委屈的表情。老白无动于衷。 无双:[别理他,我师兄就是个傻呆子!] 佟湘玉笑了笑:[呆到是不呆,就是跟我没话说,不象他们俩!]说着,用手指了指天棚,[也不知道他们怎么那么多话说?] 无双无奈,转瞬,她眼珠一转,说道:[要不,咱俩悄悄上去,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佟湘玉也来了精神,嘴里却说:[这不太好吧?]还没等无双答话,马上又说:[走走,就听你的!] 两人拉着手,跑跑哒哒地上了楼梯。这时的大堂里,只剩下一盏烛灯轻轻摇曳,映着老白俊朗的脸庞和一双深邃的眸子。 两人轻手轻脚地来到了屋顶,躲在一边的角落里。不远处的小郭和秀才正肩并肩地坐在上面,背影看上去很甜蜜。刺激得佟湘玉眼红。无双因为这难得机会兴奋不已地笑着,吓得佟湘玉直捂她的嘴。 秀才正在抬头数星星。小郭小鸟依人般把头靠在秀才的肩膀上。[三百三十三,三百三十四......]秀才数得认真。 佟湘玉小声嘀咕:[切--数星星,凭地无聊啊!] 小郭突然开口:[行了,行了,让你数你还真数,你不无聊啊?] 秀才甜蜜地对小郭说:[只要是你让我做的,我就做!] 佟湘玉和无双立刻觉得浑身发冷,两人夸张地搓胳膊。 小郭似乎都受不了了,眉头皱着看秀才:[你还有话说没?没话说我下去睡觉了!] 秀才连忙拉住小郭:[别...别走,我不说,你可以说呀!你说什么我都爱听!] 小郭瞪眼:[那好,我说的时候不准走神,更不准流口水!]说完,举起一只手对秀才比划。 秀才吓得抱脑袋,边躲边说:[不走神,不走神,也不流口水!] 一边的佟湘玉和无双相互对视,然后无奈地摇头。 小郭这才笑了起来,拉过秀才胳膊道:[侯哥呀,以后咱俩结婚后,我也不要什么,能有个三出的大宅子,再招个三五十下人就行。] 秀才顿时一哆嗦,差点没掉下去。一边的佟湘玉瞪大了眼睛,无双也不自觉的张开了嘴。 小郭又说:[衣服嘛,有个五大衣柜就好了。但是其中得有个空着。] 佟湘玉对着无双,伸出一巴掌,激动地嘴里念叨:[五...五....]这次无双赶紧也捂住了她的嘴。 秀才的额头上已经有汗珠冒出了,他用衣服擦了擦,颤抖着问:[为...为什么空一个?] 小郭愉快地笑着,样子可爱极了:[这样我新买的,最时尚,最流行的衣服才能有地方装啊!] 佟湘玉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一边的无双也惊诧地捂着嘴巴。 秀才脑袋立刻沉了下去,快埋到裤裆里了。 小郭的表情依然可爱:[吃饭得找个专人喂我,睡觉得有专人给我讲故事,穿衣服得有人帮我在背后架着......] 佟湘玉已经受不了了,张牙舞爪地要扑过来去,无双死命地拉着她。 秀才猛抬头,已经哭了,眼泪流了满脸。 小郭却不完:[还有,我出门要坐轿子!十六抬的就算了,马力太大好浪费钱的。有个四抬就好了。] 秀才抽泣着,哀求:[亲爱的,我给你弄个马力更大的,速度更快的,行吗?] 小郭拍手:[好啊,好啊!] 秀才马上站起身,如遇大赦般道:[一言为定。我这就去问问驴车多少钱?] |
夜已渐深,除了偶然吹过的风声,四下静得可以听见掉针的声音。七侠镇已经进入了梦乡,整个镇子一片黑暗,好在天空中有一轮洁白的月亮,却也只能把大地照得影影绰绰。 老白依旧没睡,独自一人坐在空荡的大堂中。他的面色很是凝重,眼睛定定地凝视着桌子上一盏轻轻摇曳的烛灯。忽然,一阵歪风吹进,差点把烛火吹灭。模糊中,老白好象感觉到一个黑影从门前略过。来了!老白心里一激灵。果然来抓我了。他心中暗想。 他马上站起身来,急忙把大门关上,并且把门闩也插上。这时,佟湘玉扭着腰从楼梯上走了下来,边走,还边笑。当她看见老白正慌慌张张地关大门,就张嘴问:[你怎么那种表情?] 老白手里忙活着并未停止,嘴里却念叨着:[他们来抓我了,他们来抓我了。] 佟湘玉一愣:[谁来抓你?抓你干吗?] 老白:[四大名捕啊,还能有谁?]说话间,大门已经插得严实,可他还不放心地推了推。 佟湘玉皱眉:[他们抓你干吗?] 老白转过身来,又往楼上走,边走边说:[我要知道就好了,省得这么累脑子!] 佟湘玉一把拉住他:[你又没犯法,你怕什么呀?] 老白扭头对她说:[我是盗圣!] 佟湘玉瞪眼睛:[盗圣怎么了?你不是有免罪金牌吗?] 老白甩开她:[跟你说你也不懂!我先去看看楼上的窗口关严实没!]说完,匆匆上楼去了。留下莫名其妙的佟湘玉。 [这么说,你这两天傻忽忽地就在想这点事?]等老白忙完了,佟湘玉拉着他坐在桌前,谈了起来。 [这还不是大事?四大名捕和吏部尚书都出动了......]老白激动地喊。 佟湘玉打断了他:[你凭什么说他们就是来抓你的?] 老白:[不抓我,他们来七侠镇能做什么?这里连个小偷都被没有。连条疯狗都被小六吓跑了。] 佟湘玉寻思了一下,又道:[可他们为什么抓你?你还有免罪金牌啊!] 老白手指一点,低声说:[你说到点子上了,我有免罪金牌,他们还来抓我,可见这事小不了。你忘记小六说了吗?这是皇上下的旨意,我这牌子是他发给我的,没人敢动我,所以才必须皇上下旨意!] 佟湘玉惊了,嘴巴张的很大:[可是你也没犯事呀,这么长时间,你就在我身边当伙计了啊!] 老白站了起来,来回踱步,又道:[这,正是我想不明白的地方。不过,我猜起来不外乎几点。] 佟湘玉:[哪几点?] 老白:[一,我娘又犯事了,而且是株连九族的大案子,皇上动怒,就派四大名捕一起来抓我!] 佟湘玉听了失口惊呼:[啊??] 老白:[二,就是他们高官之间的勾心斗角!] 佟湘玉:[什么意思?] 老白:[你想啊,想升官就得立大功吧,那么抓住大盗名贼是不是大功一件?当世间,负案在逃的大贼没几个了。一个是楚留香,这家伙神龙见首不见尾,况且即使还活着也得百十来岁了,根本没法抓。还有一个,就是臭名昭著的采花大盗田不光,这家伙不光窃财,还劫色,罪大恶极!可是,他也不好抓,因为他精通易容,江湖中很少有人见过他的本来面目!还有一个,就是我了。] 佟湘玉开始冒冷汗了。没等她说话,老白又说:[所以我猜,也许是官场里的某个派系想提拔亲信,先把我抓了,再献给朝廷,这不就顺理成章了吗?而且,最主要的是,吏部尚书都来了。你知道吏部是管什么的吗?他正好是管人事提拔的。这难道是巧合吗?] 佟湘玉问:[可是你刚说皇上也下了旨意啊?] 老白:[如果提拔这人是皇上的亲细呢?皇上觉得这人功劳不大,难以服众,不好开口呢?抓了我不就可以交代了吗?况且,只有皇上才能差遣得动吏部尚书!]说完,他深深地叹了口气。 佟湘玉快吓哭了,声音颤抖着说:[展堂,那可怎么办啊?] 老白摇头面色土灰:[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无论这两条的哪一条,我都逃不了一死!] 佟湘玉马上站了起来,哭着说:[那你还等什么?你还不快逃?]说着,过来拉白展堂的胳膊。 老白摆手,淡淡地道:[这次,我反而不能逃了。过去只是些捕快,我出去逃段时间,还可以再回来。这次如果我逃了,你们谁也跑不了,都得跟着受株连,搞不好都得掉脑袋!] 佟湘玉:[那么我们一起逃,我让秀才和小郭他们先走,然后咱俩带着小贝一起走。] 老白扭头看着湘玉,问:[那你爹娘呢?你弟呢?你们家的镖局呢?湘玉呀,这可不是什么捕快,也不是什么江湖大侠或者恶魔,这是朝廷,这是皇上!皇上下旨了,普天之下你往哪逃?最重要的是,我不能让你跟我一辈子担惊受怕地过日子。] 佟湘玉已是满脸泪水,她一头扎进白展堂的怀里,哭着说:[别说了,你别说了。你到哪,我就倒哪,你死了,我也就不活了。] 老白抱着湘玉,摸着她的头发,淡淡地说:[就算我们俩逃了,那小贝呢?这么点孩子,就跟着我们到处东奔西藏的,她这一辈子怎么办?] 佟湘玉大声地哭喊:[我不管,我就不管!我只要跟你在一起,哪怕死!] 老白再一次把佟湘玉深深地抱进怀里。深夜的同福客栈大堂里,一对男女紧紧拥抱。 关于爱情,每个人的理解都不一样。而这份理解,只能是在自己身处其中的时候才能感觉出来。就象小郭,在她心里,爱情等同于安全感。越是她那样张牙舞爪的夸张,越能体现出在她心中的那份不安。她渴望有个人可以陪她玩闹,也渴望有个人可以任她欺负。其实,说到底,她还是在心底需要一个牵伴,一个支柱,一个可以任由她耍小性子的依靠。 而秀才对于爱情的理解,更多的是理解和宽容。尽管他穷得只能剩下一张地契,尽管他无一技之长又手无缚鸡之力,但是从他对小郭的大度和忍让就可以看出,受那些子教严正的书籍影响,在他心里真正的男人是应该怜妻爱子,撑家护业的。而也正是无数名著或者诗作告诉了他,爱情是美好得让人痴迷的。这也让他更加对浪漫爱情无限向往。尽管,现实中跟他幻想的有些差距。 不管如何,他们的爱情还是幸福而甜蜜的。那些发给苍天玉帝的美丽誓言,那些留在屋顶身影和气息,也都是浪漫而且美好的。美好到曾经让佟湘玉眼红。 可是,在这个夜晚,当老白用宽厚的胸膛把她深深地埋在怀中时,她发现,那些曾经让她眼红的卿卿我我,与她在这刻感受到的幸福相比,是那么地苍白孱弱,那么地不堪一击。这份她本来期盼已旧的幸福,几乎一下子让她甜蜜到昏厥,只是,这甜蜜中带着隐隐地痛。 白展堂的心里是痛的,拥抱佟湘玉的时候,他的眼泪几乎就流了下来。可是他没有,他使劲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不愿在佟湘玉面前流露出来。这会儿,他目送着佟湘玉上楼的身影,心里突然一酸,泪水就开始流了下来。 突然,一阵细微到常人根本无法发现的声音,从屋顶传来。他猛然一惊,心中暗想:是秀才他们?不对,这个时辰他们早该睡觉了。这是只有轻功卓越的人,才能发出的脚步声。房顶有人!想到这,他把烛灯一吹,飞快地窜上二楼。 |
客房里今天没住客人。无双的房间早就熄了灯。那么无论这人有何目的,肯定会先对湘玉房间进行窥探。想到这,他轻轻推开佟湘玉的房门,走了进去。 佟湘玉根本没有睡,这突如其来的事情让她一时间心乱如麻。她正在收拾东西,边收拾边自言自语:[我不管,天南海北,我也跟定你了。] 这句话让身后的老白立刻微笑起来,但是老白却没有惊动她,只是偷偷地躲在了衣柜的侧面,灯光照不到的地方。 佟湘玉把一些金银首饰用小包布包裹起来,一边用力系扣子,一边嘟囔:[决不跟你分开,烦也烦死你!] 老白又笑了。看着佟湘玉瘦弱的后背,他突然觉得,这个平时抠门得紧的佟湘玉其实是那么的可爱,迷人。可是,这会老白也不得不让自己的精神紧张起来,因为他知道,窗外随时会有人偷看。尽管,他不知道这人到底是不是捕快,但是,他依旧做好了拼死一搏的准备。 突然,老白发现在窗户的最下角,很不起眼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小洞。没多久,一根黑黑的小管子从洞那伸了进来。老白心里马上安稳了许多。道上的!他这么想着,慢慢地爬到佟湘玉身后,先出手把佟湘玉点住。然后,一探头吹灭灯烛。顿时,屋里黑了下来。黑暗中,老白扯过一块布料,把自己和佟湘玉的鼻子堵住。然后,他抱着佟湘玉慢慢走出了房间。整个过程,老白完成的干净利落,没发出一丝声响。 出了房间,老白先用手把佟湘玉的嘴捂上,示意她不要出声。然后给她解了穴道。佟湘玉吓得面如土色,眼睛瞪得溜圆。老白在她耳边轻声道:[窗外有人!] 佟湘玉憋着嗓子,问:[他们来了?] 老白摇头:[不是,是黑道的人。]说完,示意她不要动,自己一猫身钻进房间。 佟湘玉这才叹了口气,放下了心。 等了小会,,窗户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撬开。黑暗的房间里,有洁白的月光照了进来。月光中,一个身影一闪而进,身法利落得让老白吃惊不已。来人看来已经观察一段时间了,手脚麻利直奔刚才佟湘玉放珠宝的地方。拿了珠宝后,又对房间里四下搜索一翻。 老手!而且是高手!老白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这贼翻过一遍之后,把身子转过来,对着床看了看,又用宝剑碰了碰床上的老白,看床上人毫无反映,于是好象放心了一样,把宝剑放到桌上,走了过来。边走,嘴里还说:[稍微老点,模样还不错!] 就在这贼走到床边,刚揭开被子的时候,躺在床上的白展堂突然身形暴起,以闪电搬的速度出手:[葵花点穴手!] ‘指如疾风,势如闪电!’这一下,不可谓不快,也不可谓不突然,这一下几乎用尽了老白毕生的力量。势在必得,且不容失败! 可是,就在老白的手马上点在贼人的身上那一瞬间,这人象是踩了弹簧一样,身子一下向后弹了出去。老白凌空劈出的两指竟被他生生躲过。只是,事情来的太突然,这贼人实在毫无防备,另外老白用尽全力的攻击也实在太快了。这两指点在了来人的大腿环跳穴上。随着两声扑通大响,老白和来人都摔在了地上。 老白还好,一翻身马上站了起来。可是,来人由于向后飞根本看不清楚情况,整个人摔在了茶几和长椅上,把茶几砸了个粉碎。就是这样,他还是马上转身做出防守的姿势,只是,整条左腿已经麻得没有了知觉,几次想站都没有站起来。 老白也没进攻,定定地看着他几秒,然后缓缓道:[好厉害的身手,阁下可否抱个万道?] 来人并未答话,他挣扎着靠一条腿站起,身子却不得不靠在一侧的墙壁上,才不至于跌倒。一双明亮的眼睛转动着,很快落在了房间中央桌上的那把剑上。 老白一笑,走到桌边,拿起那把宝剑,刚一看就下了一跳。马上,他掏出火褶点燃烛灯,当房间变得明亮后,老白才缓缓道来:[我还奇怪阁下轻功居然如此高超,原来,竟然是这等大人物光临,真是让人高兴啊!]说完,仰天哈哈大笑。 来人年近中年,身材瘦高,一双眸子闪闪发亮,太阳穴也鼓鼓的,一看便是功底深厚的练家子。也许是见过很多风浪,此刻也不显得惊慌。只见他微微一笑,开口问道:[你认识我?] 白展堂冷笑一声:[三尺凌霄剑,百步天上飞,阁下便是江湖大名鼎鼎,而且臭不可闻的采花大盗田不光,是吧?不知你今天的脸是真的吗?] 来人也不生气,继续笑道:[真不真,你为什么不过来试试?] 老白乐了:[白某人没你那么傻!] 田不光轻蔑地笑:[你这个白某人是哪方神圣?] 老白:[是你大爷!] 田不光还是不生气:[我大爷早死了!] 老白:[那就是你二大爷!] 田不光:[我二大爷......] 老白打断他:[闭嘴,我对你家家谱没兴趣!]说完一转身:[你们别进来!]对着门外要进来帮忙的无双芙蓉等人摆手。 田不光扭头看了一下,又笑:[这里的美人可真多啊!不错,不错。都婆家了吗?] 门外传来秀才的声音:[有了,你死心吧!] 接着一堆女声呵斥:[闭嘴!] 老白:[田大恶人,投降吧!别磨叽了!] 田不光:[好啊,我投降,你过来绑我啊!] 老白:[别心存侥幸了。刚才点你那两下,是我独家点穴大法,没我给你解穴,这辈子你只能单腿走路了。] 田不光顽抗,但眼神已经明显慌乱:[那又如何,有种你过来抓我!] 老白气急了,嘴里念叨:[行!让你小子跟我玩横的!秀才,把泔水桶拎来,我给他洗个澡!对了,把粪桶也给我提溜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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棒打四更了。天开始下起雨来,细密的雨点打在房瓦和窗棂上刷刷地响。 众人又各自休息去了。大堂里只剩下佟湘玉一个人静静地坐在桌前。白展堂从后院走了进来,边走边拍打着被雨水打湿的衣服。看见佟湘玉在灯前发呆,他问:[你还不去睡会?天都快亮了。] 佟湘玉表情看上去蔫蔫的,她扭头看了看他问:[安排好了吗?] 老白笑道:[放心吧,他肯定跑不了的。你也去睡会吧。明天还要开业呢,你要起不来,谁炒菜?]说完,坐在了佟湘玉的身边,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水。 佟湘玉拉着老白的胳膊,把自己靠在他的肩膀上,嘴里轻轻地说:[我哪还睡得着?] 老白放下水碗,把湘玉揽进怀里,笑着安慰她:[没事,不就是个采花贼嘛,这又不是第一次了!] 佟湘玉生气地挣脱了他,嘴里说道:[你知说完,趴在桌子上,一只手支着下巴,凝视着烛灯,缓缓又道:[我真是想不明白,好日子为什么就总不能长久点呢?这才安稳几天,又有道我说的不是这个!]事来烦心。] 老白淡淡地道:[还是天大的事!] 佟湘玉:[是呀,还是大到想不出解决办法的事!] 老白缓过神来,他摸了摸佟湘玉的头,轻声说道:[算了,想不出来就不想了。怪累的,还浪费脑细胞!明儿一早,把这家伙向官府一交,到时候,然后顺其自然吧!] 佟湘玉的眼睛一亮,转过头来,看着老白。把老白看的发毛:[怎...怎么了?我脸花了吗?] 佟湘玉一把抓住老白的胳膊,问:[这田不光算不算大贼?] 老白感叹:[他要不算大贼,我只能算良民了。] 佟湘玉打了一下老白,说道:[不要开玩笑,问你话呢,到底算不算?] 老白奇怪:[当然算!除了老楚最大的贼就是他了!你问这什么意思?] 佟湘玉又问:[比你大?] 老白的眼睛也马上一亮:[你是说?......] 佟湘玉点头,脸上笑得象一朵花。 老白低头沉思了一会儿,又问:[可是如果,是前一条呢?我娘犯案子了,那就是我把天下的贼都抓来也没用啊?] 佟湘玉低头想了想,又说:[我觉得不太可能!如果真是你娘犯了事,那小六当时不就抓你了?还有,吏部尚书来干什么?他又不是刑部尚书!] 老白点了点头:[有道理!可是我还是不敢确定!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这可是掉脑袋的事!] 佟湘玉:[那咱们就想办法确定一下!] 老白:[怎么确定?] 佟湘玉目光炯炯有神地盯着烛火,嘴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来:[问...小...六!] 大堂众人围坐。只有老白一人站在门前,不时地对着门外的大街上张望着。 [天啊!这么大事?那还不逃等什么呢?]郭芙蓉听了佟湘玉的话后,大声叫到。 [逃!你就知道逃!]佟湘玉伸手打了下小郭的脑袋,[皇上下的圣旨,你往哪逃?你家人不要了?你爹娘不要了?] 小郭带着哭腔:[那怎么办啊?] 佟湘玉:[当务之急,就是先把实情套出来。然后咱们再想对策!] 秀才:[怎么套啊?] 佟湘玉:[全镇可能只有两个人知道真相,一个是娄知县!]话一出,大家齐声叹气,低下了脑袋。 无双:[还一个呢?] 佟湘玉:[燕...小...六!] 小郭惊呼:[掌柜的你不会是?...那家伙可是软硬不吃啊!] 佟湘玉咬牙切齿,声音阴沉地说:[不吃也得吃!] [我不同意!]秀才跟着佟湘玉的后面追着说。两人一起从后院走进了大堂。 [你凭啥不同意?]佟湘玉边走边说。 [凭我是她的男朋友!]秀才站住了,大声疾呼。 佟湘玉转过身,指着一边干活的小郭说:[放心吧,她只是第二号种子选手,也许无双一出马就搞定了呢。] 秀才:[我还是不同意,我反对!排第一百号我也反对!] 佟湘玉:[反对无效!你说没有用,你问问小郭,关系到她家他爹娘的生死安危,她同意不同意?] 小郭表情悲伤地点头。秀才也只有无奈。 佟湘玉又说:[再说也都是假的,主要是为了套他的话,套出来就把小郭还给你,我保证决不少一根头发!] 正说着,老白急急忙忙跑了进来,嘴里说道:[来了来了。] 小六被无双拽进来。边挣扎边说:[你有事说事,你说拉着我干嘛?] 无双面带微笑,声音轻柔:[六哥,今天我过生日。我跟老板娘说好今天我们不营业,咱们一起吃个饭!] 小六听了一笑:[是嘛?那好啊!祝你生日快乐!你看你咋不早说,我好买点东西。] 说话间,两人走到了大堂的桌前。桌上已经摆好了各种酒菜。无双拉着小六坐下,拿起一杯倒好的酒,递给小六,自己又道了一杯。然后端在手里,对着小六说:[六哥,咱俩先喝一杯!] 小六道:[好,可就这一杯,我这还值着班呢,这可是给你面子。]说完,一饮而进。 刚喝完,无双又递过一杯来,这次小六说什么也不喝了。两人相互推委着。 后院里一众人趴在门口支楞着耳朵听。秀才开口问老白:[无双酒量如何?] 老白听得认真,懒得搭理他,随口说:[喝你五个来回!] 燕小六急了。扑棱一下站起身来,对着无双厉声喝道:[跟你说不喝就不喝!你也是个捕快,你不知道当班时间不能喝酒?] 祝无双也立刻站起来,大眼睛瞪得圆圆:[燕小六,我一年能有几个生日啊?喝杯酒算什么?] 小六:[那也不能喝!] 无双看着小六,眼里慢慢浸出了泪水。 老白:[出必杀了!] 无双的眼神让小六不知所措了。他不自觉地向后慢慢地移动。 看到这无双啪地一声把酒杯摔在地上,用手颤抖着指着小六,嘴里哭述:[好,你走!枉我对你......,你走吧,算我看错你了!] 老白闭着眼睛,脑袋撞墙,嘴里哭丧道:[师妹呀,难为你了。师父,我对不起你呀!] 小六快吓呆了,脸色苍白,腿脚发软,一屁股坐在了板凳上。 无双眼泪刷刷地流着,她重新拿起酒杯,端给小六:[六哥,无双就求你这一件事,再陪我喝一杯!无双这辈子......] 燕小六猛然一下子站了起来,哗啷一声拔出大刀,又拍在了桌子上,嘴里喊:[无双!算我燕小六对不起你,你拿这把刀一刀砍死我好了!但是这酒,我是决不再喝!]说完,把一只脚蹬在板凳上,眼睛一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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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湘玉马上道:[二号选手,上!] 郭芙蓉急得乱跳,问:[掌柜的,你再跟告诉告诉我,我怎么说?] 佟湘玉:[来不急了,你先出去自己应对吧!]说完,一下子把小郭推了出去。 祝无双看见郭芙蓉出来了,马上擦干眼泪,回头看了看还在闭眼等着挨刀的小六,脚下溜烟跑进了后院,临出门还和小郭拍了下手。小郭平静了下心情,走到桌前,对着闭眼伸脖子的燕小六说:[燕捕头!别来无恙否?] 佟湘玉一听就急了,差点没冲出去。对着边上的人问:[这是谁教她这么说的?] 小六一睁眼睛,眼前的人变了,莫名其妙地问:[无双呢?] 郭芙蓉板着脸,一本正经地说:[无双被你伤到心了。这会儿,后面哭呢!] 小六马上把刀入鞘,对着小郭说:[那我去看看她!]说完,就要往后院走。 郭芙蓉啪地一拍桌子:[站住!堂堂七尺的汉子,这么容易就被儿女情长所困扰,你还算个江湖中人吗?来,过来陪本大侠喝一杯!] 小六扭头看了看小郭,走过来要伸手摸她的脑袋。吓得小郭拼命甩开。小六说:[你发烧不去看大夫,跑这跟我装神经病啊?] 郭芙蓉怒道:[你才神经病!我就问你,你喝还是不喝?] 小六也不答,猛地拔刀大吼:[帮我照顾好我七舅姥爷和他三外甥女!!!!!!!!]声音拉得很长,样子吓人,脖子上的血管都暴起来了。 没想到郭芙蓉同时也把手在桌上一拍,声音尖利得差点震破小六的耳朵,气势一点也不比他差,高声厉喝:[我就是他的三外甥女!!!!!!!] 所有人都愣了。然后,刷地一下,整齐地举起手,掐着指头开算。还是秀才速度快:[完了,她怎么骂人了?] 大家还没反映过来。老白举着手,迷糊地问:[骂了吗?哪骂了?] 秀才:[小六的七舅姥爷的三外甥女就是小六他妈!] 众人全部跌倒! 郭芙蓉脸都变白了,心里暗自嘀咕:我这是说得什么呀?我这是说的什么呀? 燕小六也在低着头,用右手点着左手算,嘴里还嘀咕:[我的七舅......] 郭芙蓉反映更快点,她啪地又拍了下桌子,吓了小六一跳。[燕捕头,今天你到底喝还是不喝?] 小六吼道:[要命就一条,喝酒不喝!] 话音刚落,郭芙蓉就吱溜一下钻回了后院。留下小六在那晃脑袋:[我七舅姥爷的......] 郭芙蓉才出来,就差点没瘫倒在秀才怀里,她一边擦冷汗一边问:[我骂了吧?我是不是骂了?] 众人点头。然后她昏了过去。 小六算了半天,有点眉目了,嘴里嘀咕:[不对呀?......] [怎么不对呀?]没等小六说完,佟湘玉已经走了出来,她赶紧把话题岔开。[小六呀,你说,我佟湘玉平日里对你好还是不好?] 小六笑了:[那还有嘛说的?佟掌柜对小六那真是......] 佟湘玉打断他:[那你怎么报答我?] 小六一愣,然后拍了拍胸脯说:[只要我燕小六能帮上忙的,你尽管开口!...不过,犯法的事可不行!] 佟湘玉一笑,走过来把小六拉到桌前坐下,然后说:[不犯法,当然不犯法。我怎么能让你干犯法的事呢?] 小六:[那你说吧。] 佟湘玉把笑容一收:[把这杯酒喝了!] 小六:[那可不行,我这当班呢!] 佟湘玉表情严肃,用手指着他:[刚才你可说了,只要不犯法,怎么都行!喝酒只是违纪,可不违法!] 小六:[那这...] 佟湘玉:[什么这个那个的,这酒你必须喝了!你能陪无双喝,不陪我喝是不是不给面子?] 燕小六实在拗不过去了,拿起一杯酒,缓缓说道:[好吧,反正我今天都破次例了,不过这可是最后一杯!] 佟湘玉喜笑颜开,脸上象开了朵花:[好的,好的,你只要把这杯喝了,我就饶了你。] 燕小六举杯,一饮而尽...... . 燕小六的眼睛瞪得比桃子都大,眼珠子布满血丝。他身子软软地靠在楼梯的扶手上,嘴里大声叫道:[我左青龙,右白虎,当中剑顶天!......] 老白站在一旁摇着头看着他,嘴里啧啧地道:[这是捕快还是黑社会啊?] 燕小六有气无力地用手拍胸膛,扯着脖子嘶哑地喊:[我是谁?想当年我拳打南山敬老院,脚踢北海幼儿园,一米一下全放倒,怀里抱的全玩完!我往太平间上一跺脚:不服的给我站起来!立刻没有一个敢喘气的!] 老白乐:[行,你小子狠!] 无双担心地问道:[他不会醒不过来吧?] 老白手一摆,安慰道:[放心,这药可是名药,也就一阵,明天就好了。] 佟湘玉和郭芙蓉在收拾着被小六砸得一片狼籍的大堂。听见了老白的话,佟湘玉哼了一声,然后抱怨道:[什么破迷药,还非得喝两杯才管用,肯定是偷工减料的假冒伪劣!] 老白:[你懂什么?这药就叫‘两杯倒’,吃了它天大的事你也得从肚子里倒出来,这可是展红凌给我的,只有最高级的捕快才有!] 佟湘玉拿着拖把走了过来,眼睛斜斜地盯着老白问:[她还给你什么了?] 老白一愣,看见佟湘玉的样子,他咽了口吐沫,嘴里说道:[就给我药了,别得没给。] 一边的秀才这时说:[得了,你俩还是先赶紧想想办法吧。后院绑着一个大盗,这又迷晕一个捕快,你俩还有闲心斗嘴!] 佟湘玉哼了一声走开了。老白对秀才说:[还得等会,现在他还有劲,必须得等他自己把自己折腾趴下,才能问话。] 秀才摇了摇头,也走开了,边走边说:[真歹毒!] 老白刚要还嘴,燕小六抽冷又冒一嗓子:[人生自古谁无屎,有谁大便不用纸?......]没说完,累得倒在一边。 一屋子人苦笑不已。小郭伸出大拇指对老白说:[这药真厉害!] 无双突然说:[那有了这药不是什么案子都没问题了吗?] 老白一笑,看着小六说:[这也就对付对付一般的小贼,武功高的和定力深的都没用。你要?我这还有点,你都拿去!] 无双白了一眼老白,跑去帮忙收拾了。搞得老白讪讪地笑了笑。 燕小六突然高声大喝:[王朝,马汉!抬轿上朝!...别拦我,我要射门!...我是中国足球队员!!!!!!!!] |
入夜了,天空中有一轮美丽的月亮。偶尔,有虚无飘渺的云轻轻飘过来,把它挡在身后。同福客栈的大门早早关上了,连有人来敲门吃饭,都没敢打开。莫小贝刚才象逗小狗一样逗着燕小六玩,被佟湘玉骂了一顿,怏怏地回寝舍学习了。剩下的人,一个个又紧张又兴奋,瞪着大眼睛整齐地坐在板凳上,看着前面不远瘫坐在地的燕小六。佟掌柜走了过来,边走边摇头:[可怜的小六啊,希望你以后不要怪我!]说完,也坐了下来。 老白:[放心吧。他想不起来的。] 郭芙蓉似乎不敢相信,扭过头瞪着眼睛问老白:[他现在说得都是实话?] 老白表情轻松,用手一指燕小六:[你可以试验啊!] 郭芙蓉立刻笑了,眼珠子一转:[那好,燕小六你听着!你告诉我,我和无双谁好看?]话音一落,大家整齐地‘嘁’了一声,然后对着她飞来一片白眼。 无双不干了,伸着脖子喊:[讨厌呀!] 燕小六:[你...喔!]他打了个嗝。 郭芙蓉这下高兴了,放肆地哈哈大笑。无双狠狠地盯着老白问:[这不准啊?] 燕小六打完嗝,接着补充:[你...你没她好看!] [哈哈哈哈!]这下大伙都乐了,连秀才都忍不住。郭芙蓉气得大叫:[这的确不准!不准!]边喊,边对秀才亮拳头,把秀才吓得一哆嗦,赶忙憋住。 老白乐着说:[你得等他说完,他现在说话费劲着呢!还有谁?谁不信接着问!] 郭芙蓉举手又叫:[还是我问!]眼珠子又转,然后问:[我和无双谁武功高?] 无双气:[干吗总扯上我?] 燕小六:[第一个问题是你们俩武功半斤八两,第二个问题是她扯上你是因为她嫉妒你。] [哈哈哈哈!]老白和湘玉又放声大笑起来。小郭又气个半死,看了看秀才,这次秀才盯盯地看着她,没敢笑。 [我还要问!]郭芙蓉尖叫,一激动还想站了起来。 老白一把拉住她,不耐烦地道:[你得了吧,总问些没用的。] 佟湘玉突然说:[你们发现没?小六现在说话的逻辑很清楚,比他清醒的时候强多了!] 秀才:[是呀是呀,我也发现了。好象脑袋开窍了一样!连天津口音都没了。] 老白对着秀才道:[那你试试!] 秀才笑了,搓了搓手,有点紧张:[试试就试试。小六,我问你,‘千里黄云白日曛,北风吹雁雪纷纷’后面的...]说到诗的时候,还故意夹着嗓子,弄出摇头尾巴晃的样子。 老白连忙喊:[你问点他知道的呀,他连字都不认识......] 燕小六语速很快,回答极其流利:[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高适的《别董大》。这是骗小孩子的问题。] 众人大惊,佟掌柜更是大叫起来:[我的神呀,这还是小六吗???] 老白站起来,对着秀才说:[看看!看看厉不厉害??连我都背不出来!他都赶上‘一休’了!] 秀才顿了顿,清清嗓子,认真起来:[听好,朱雀桥边野草花,乌衣巷口夕阳斜......] 燕小六:[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刘禹锡《乌衣巷》,这个也没什么难度!]脸上毫无表情,好象这话不是出自他的口。 秀才窘了,不服气又问:[碧玉妆成一树高......] 燕小六回答的干脆:[贺知章,《咏柳》!] 秀才红着脸:[黑云翻墨......] 燕小六:[苏轼,《望湖楼醉书》] 秀才吼:[谁家玉......] 燕小六:[李太白,《春夜洛城闻笛》!] 秀才怒:[荆吴......] 燕小六:[孟浩然的,送杜十四之江南》!] 秀才急了,扯着嗓子放声大喊:[飒爽英姿五尺枪,曙光初照演兵场。中华儿女多奇志,不爱红装爱武装!!!!!!!] 燕小六等他的声音完全消失,才轻描淡写地道:[我知道这是谁写的,但是现在正开‘十七大’,这个人的名字不能说!!!] 秀才身子一趔趄差点摔倒在地。一边扶着桌子,一边喘着粗气,汗都下来了。众人早已经惊讶得张大嘴巴,合都合不拢。郭芙蓉大叫:[秀才,你读那些书都哪去了?拿出来,打败他!] 秀才站了起来,挽起衣袖,指着小六问:[铅笔姓什么?] 燕小六:[萧。削(萧)铅笔。] 秀才:[哪种在书店里买不到?] 燕小六:[遗书,对了,还有你写的书!] 秀才:[小白加小白等于什么?] 燕小六:[等于小白兔,小白TWO!] 秀才:[犯人最乐意选择的死法是什么?] 燕小六:[装死。] 秀才:[晚上12点整要做什幺事情?] 燕小六:[零时抱佛脚!] 秀才:[南半球为什幺没有盖庙宇?] 燕小六:[南‘无’阿弥陀佛!] 秀才:[你的爸爸的妹妹的堂弟的表哥的爸爸与你叔叔的儿子的嫂子是什么关系?] 燕小六:[亲戚关系。] 秀才这个气呀,一蹦三尺高:[你...] 燕小六:[我。] 秀才:[你什么你?] 燕小六:[我就是我!] 秀才:[你为什么是你?] 燕小六:[我就只能是我。] 秀才:[东海我是龙!] 燕小六:[西山我为狼!] 秀才:[我东海龙上下翻腾纵横南北!] 燕小六:[我西山狼前后出击征服天地!] 秀才:[我东海龙上下翻腾纵横南北,凌云惟我独尊!] 燕小六:[我西山狼前后出击征服天地,拍案骂你全家!] 秀才大叫:[啊------]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流出血丝。猛然,他扑棱一下站可起来,几步走到燕小六面前,指着小六的鼻子,恶狠狠地问道:[两数相除的商是8,余数是9,如果把被除数,除数,商和余数相加得206,那么除数是多少?]一口气说完,然后使出全身力气喊:[用...方...程...解!!!!] 燕小六:[设被除数为x,除数为y,x=8y+9,那么x+y+8+9=206,8y+9+y+8+9=206,9y=180,y=20,x=169。所以除数是20,被除数是169。这也太简单了。] 一屋子人早已经昏死过去,剩下秀才呆呆地看着小六,突然,他诡异地笑了,然后放声高呼:[先人啊!有了这药,何愁功名不就?哈哈哈哈!!] |
现在众人已经平静了,这个‘两杯倒’在大家心中成了神药。秀才和小贝都抢着跟老白套近乎,秀才甚至直接诱惑老白道:[只要我考上状元,金银财宝,山珍海味咱俩人平分!] 佟湘玉听后生气地骂道:[都给我滚蛋!吕轻侯你考功名就为了金银财宝吗?你这个没出息的东西!!]这话说完,郭芙蓉等人也跟着一起骂,把秀才骂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最后,还是无双冷静,指着燕小六说:[你们乱什么?先把正事办了!!]大家这才恍然大悟。 老白看着燕小六,先平复了下自己的激动的心情,然后才对着小六问道:[我问你,四大名捕和吏部尚书一起出动是为了抓谁?] 燕小六闭着眼睛,这药已经把他折磨得奄奄一息了。他的声音有气无力:[不抓谁,是为了一个行动。] 老白身子一动,皱着眉头急急地问:[什么行动?] 燕小六:[皇上下旨,下月初一在七侠镇举办一次轻功大赛。] 老白:[轻功大赛?什么意思?] 燕小六:[就是邀请全国所有轻功爱好者来参加的比赛,胜者奖励一块天下第一的牌子,还赠号‘飞天大侠’。] 众人齐呼:[啊??]然后一起扭头看着白展堂,眼神里全是不屑和鄙视。表情也都变得冷冷的,尤其佟湘玉,对着老白咬牙切齿,看上去象是要吃人。 老白一缩脖子,满脸羞红地咽了口吐沫。然后很是不甘心地问:[那...他们不是来抓我的吗?] 燕小六虽然无精打采,但还是努力地挤出了一个鄙夷地笑容:[你就只是一个盗圣而已,在江湖上只剩下传说了。基本上你已经属于过气明星了。所以,抓你并不值得出这么大阵势。] 老白生气:[哎!你这家伙怎么说话呢?谁过气了?] 燕小六不卑不亢:[第一个问题,我这家伙正常说话,第二个问题,你过气了。现在江湖上至少有三个比你更有名的贼。] 这回大家更鄙视老白了,全都用眼角冷冷地瞟着他,从头到脚,又从脚到头。不但翻白眼,大家还整齐地抱着胳膊对着他冷笑。 老白只好转移话题:[哪三个?] 燕小六:[第一个嗜财如命云中鸽,此人见了钱就非偷不可。只要他盯上的,不偷走决不罢休。另外,此人还有一个毛病,专偷女人内衣内裤。] 众人惊讶地问:[偷内裤?] 燕小六:[对,此人并不采花,但对女人内衣内裤却有特殊嗜好。] 秀才:[什么嗜好?] 燕小六:[有女人在场,这个问题我拒绝回答。] 郭芙蓉皱眉,咬牙切齿:[这也太恶心,太无耻,太下贱了!这种人抓到就应该喀嚓一刀......] 老白,秀才,包括扑腾坐起来瞪大眼睛的小六:[啊?] 小郭脸一红,磕巴半天说:[我...我是说...一刀砍了他的手!] [噢!]三人松了口气。 燕小六:[第二个叫千里独行田不光。不但窃财,而且劫色。此人同样无恶不作,被其凌辱祸害的良家妇女已不下千人。六扇门总部悬赏一千两白银通缉此人。] 众人傻了眼,相互看了看,然后一起高呼:[发财了,发财了。]声音很是响亮,把对街宅子里睡得正香的李员外从床上震到了地下,那家伙在黑暗中左右扭头,以为地震来了。 燕小六在众人的欢呼声中冷冷说道:[但是这两人跟第三个人比起来,简直可以称为天使了。此人名叫陈水丙,身材不高,相貌极丑;八字眉,耗子眼,蒜头鼻子,蛤蟆嘴。五短身材,走路八字撇,说话还大舌头。背影看上去象白痴,前面看上去比白痴还白痴。] 老白摇头又叹气:[这也太克趁点了?] 小郭啧啧地道:[这还是人吗?] 燕小六:[基本上小于等于人,这家伙不但心狠手辣,恶贯满盈,而且从来不干人事,满世界撒谎,认贼作父,煽动百姓造反,还与倭寇狼狈为奸。] 老白奇怪:[可这也不是贼啊?那他偷东西吗?] 燕小六的声音坚定而又铿锵有力:[他不偷东西,但他是贼,天下最大的贼,卖国贼!] . [老白呀,只听说人吓人能吓死人,还没听说谁能把自己吓死的。你有潜力呀,继续加油哦!相信不远的将来你就能把自己吓死!!]小郭这样说。 [老白这是典型的‘后自恋转移症’,当一个人极度自恋到内心承受不住的时候,他就会借由某件事情引起爆发。说白了就是臭美臭到骨子里,连骨子都熏臭了。]秀才这样解释到。 [白大哥的例子应该值得我们年青人引起注意,一个人决不能做贼,因为一旦做了贼,不管你将来如何去赎罪,都依然会在你的心里留下一辈子难以磨灭的阴影。正所谓,一失足成千古恨,上贼船容易,下贼船难。所以,做为一个年青人,要时刻端正自己的品行,时刻保持积极向上的心态......]莫小贝的发言很有教育意义。 [这也难怪我师兄嘛,江湖代代出新人。一个曾经的偶像级明星,看见那些比自己更有前途,更帅的年轻人一个个超过自己,掩盖自己,难免会有心态失横的时候。这不奇怪,这是人之常情。只是做法有些欠妥当罢了。作为一个有经验的前辈,即使炒作,也应该拿出更高明的办法,不要只是一味地只图眼球效应。万不能学那些在只会在镜头前摆出个S形,屁股撅得快顶到后脑勺的人,还有那些把自己的名字注册‘安全套’,又自己告自己的人,要知道炒作也是门艺术,不是谁想炒就能炒得熟的。今天这个手段,的确很低劣!比前面那俩还低劣!]无双这样说。 [去去去,都给我闪一边凉快去!展堂啊,下次你一定要想个更浪漫的主意,不过这次就不错,我喜欢!尤其...拥抱那场戏!]佟湘玉边说,还不好意思地笑着。 [恶心死了!] [好恶心!] [儿童不宜!] 老白的脸比猴屁股还红,快赶上关二爷了。大家惩罚他,五花大绑捆上他。现在,他靠着在已经昏睡不醒地小六身边,眼睛里充满着楚楚可怜的神情,嘴也委屈地憋着,最后,他流着眼泪嘀咕:[我容易嘛?] |
每一天都是崭新的,阳光明媚,春色昂然。 告别了自己心中的的苦闷,白展堂有种‘天亮了’的感觉。不但心情格外地好,连身子都觉得轻松很多。他为此嘲笑自己的心理素质,还用手扇了自己一耳光。 天刚亮,同福客栈的大堂里就传来了他忙碌的脚步声。等到大家都起来的时候,整个客栈的里里外外已经涣然一新了。更让大家吃惊的是,老白不但把自己的活干了,还十分勤快地把别人的活也干了。厨房的材火已经劈好,整整齐齐地摆成排,露出里面了白刷刷地嫩皮。泔水桶也倒过并洗刷干净。大堂里的桌椅板凳全都一尘不染,连楼梯扶手都泛着亮光。地面还有扫把扫过后的条条印记。帐台更是干干净净的,光滑的表面可以映出人影。如果不是数学不好,他会连帐都替秀才算了。 大家看着老白的辛勤成果,都不由地竖起大拇指。连小贝都蹦跳着,非要亲一下老白脸蛋才出去上学,因为走得时候,她手里多了一串糖葫芦。 ...... 小郭望着这一切,不禁感慨,她摇着头缓缓地说道:[这还是我们熟悉的七侠镇第一大懒人吗?] 老白笑,反唇相讥:[胡说,第一明明是你!] 小郭也跟着笑:[是大嘴,是大嘴!]心想,反正大嘴不在家。然后转过头,对着秀才说:[看看,这就是好男人的标准,手脚勤快,办事麻利!] 佟湘玉早都笑得合不拢嘴了,她走过来拍着老白的肩膀:[美滴很,美滴很!展堂,真想不到,你还真有内秀。你连糖葫芦都会做!!] 老白的脸马上就是一片红,他尴尬地笑了笑,磕磕绊绊地说:[不...我去买的。] 佟湘玉惊讶不已:[这么早你哪买的?] 老白的嘴里更加不利索了:[那啥...我去老刘头他家...逼他卖我的。]说完,连忙低头。 佟湘玉翻了他一个白眼,埋怨道:[一大早跑到人家里,老刘头还不吓死了?] 老白讪笑,脸上的肌肉都是僵硬的:[嘿嘿,他没事,那啥...他老伴昏过去了。] 佟湘玉刚想发作,这时,燕小六抻着懒腰从楼上走了下来,边走边问:[谁昏过去了?] 老白看见他就乐了,打趣地道:[哎呀?我们中国...什么球队员睡醒了啊?睡得挺好呗??] 小六走下楼,明显腿脚发软。他奇怪地看了看自己的腿,抬头问:[说的嘛乱七八糟的?我问你谁昏过去了??] 老白把眉头一皱,对着他高声说道:[你呗,说别人对得起你吗?不让你喝,你偏喝,喝完耍酒疯,把我们这里砸了个稀巴烂!!] 小六吓了一跳,后退一步,结巴道:[胡...胡说!我记得我就喝了两杯,最后一杯还是掌柜的让我喝的......]说完挠脑袋。 正向后院走的郭芙蓉顿时就一哆嗦,转过身问老白:[他还记得??] 老白也不理小郭,向燕小六逼进一步,用手指着他问:[喝完了呢?你还记得你说了什么吗?] 小六把胸挺了起来:[我说了嘛?] 老白:[你非让我学一遍是不是?] 小六:[你学!你学!我说了嘛?] 老白:[秀才,上!] 秀才马上一拍胸膛,大声叫道:[我左青龙...] 小六吓了一跟头,差点没摔倒。一手扶着帽子,一手扶着刀,好容易站稳了。[这是我说的吗?...] 老白狠狠地盯着小六:[这还不是更狠的。]说完,把手巾往肩膀有搭,嘴里高叫:[家穷人丑一米五九,小学文化农村户口。破屋三间薄田一亩,冷锅热灶老婆没有。七侠捕头要找女友,江湖路上并肩行走。愿否?] 小六一屁股墩坐在了地上,脸色苍白如纸:[我...] 老白扭着身子:[注意,看我的眼神,这媚眼!看,‘愿否’?你昨天就是这么对无双飞的!] 小六:[我的妈呀!]脚下生风,一溜烟的跑没了影。 众人大笑,佟湘玉走过来,打了下老白说:[你把他吓得再也不敢来了!] 老白忿忿地说:[活该!谁让他那么点屁事,还跟我装神秘,把我吓得好几天睡不着觉!] 秀才走过来,边走边说:[老白,老白,你厉害呀,你这诗写得不错嘛!] 老白:[那是呀,我是谁?哈哈哈哈。]随即低下头,在秀才耳边小声嘀咕:[短信上抄的!] ...... 夜晚来临时,七侠镇万家灯火。高高地坐在屋顶,能看见这个宁静的小镇是多么的迷人。 郭芙蓉和吕秀才肩并肩坐在了屋顶上,一起吹着晚风,看着太阳落山。远处的西凉河弯弯曲曲如一条闪光的带子,倒影着岸边发着绿芽的青柳,格外诗情画意。 郭芙蓉看了看身边已经陶醉的秀才,脸上露出了一点点的担心。于是,她对秀才嘱咐着说:[明天跟老白一起去十八里铺,你一定要小心。你不象老白那样会武功,你连女人都打不过......] 秀才本来很高兴,听到后来却撅起了嘴:[不就是押送个犯人嘛!还能有多危险?再说我也不至于象你说得那样蠢笨吧??] 郭芙蓉也觉得自己可能伤到了他的自尊。所以,她笑了笑,安慰道:[那好,我知道你是个男子汉,你有骨气!你就自己小心点就是了!] 这话说得秀才的脸上顿时笑开了花,他于是拉过了小郭的手,颇深情地说:[我就知道芙妹是最能明白我的。没白白让我喜欢你一次!] 郭芙蓉已经想转移话题,借着这个话由,她灵机一动,一反常态,装出嗲嗲的声音,撒骄的说:[侯哥!那你说你爱不爱我?] 秀才最喜欢郭芙蓉显露出女人本色的样子,所以他立刻以极其肯定的回答道:[当然!你难道没闻到空气烧焦的味道吗?那是我的心在为爱你而燃烧!] 郭芙蓉睁大眼睛,张着嘴巴呆了呆,皱着眉头问:[有那么夸张吗?] 秀才点头,继续深情:[如果你是那山,我愿是山边的小河我要绕着你;如果你是贼,我愿是捕快我要拷着你!如果你‘康师父’,我愿意是开水,我要泡着你......] 郭芙蓉立刻一哆嗦,浑身直冷,撇着嘴说:[得得得,给你点洪水你就泛滥!] |
春天的七侠镇是一派好景象。杨柳翠绿,稻田如织,微风吹过,满地百花香。在这一年中气温最舒爽的季节里,这里的人们会如往年一样,把自己的汗水挥洒在农田的青苗上。即使在热闹的镇子里,勤劳的人们也只是在为自己的幸福生活而努力着。无论各行各业,无论大商小贩,没有人会因为这个美丽如画,娇艳迷人的季节的来临而停下辛劳的脚步。当然,有些人除外。 同福客栈今天举办了一场喜宴。平日里抠门的佟掌柜,这次不但免费请大家吃酒宴,还出奇冒泡地请来了十八里铺的舞龙队助兴。不光这些,她还给这场活动取了个让人莫名其妙的名字,美其名曰:祭春宴。众食客可没有心情去琢磨什么祭春,祭夏的,只要让免费吃,就是祭魔鬼,也挡不住他们把嘴巴塞满。按照特意从十八里铺跑回来蹭饭的老邢说话:[不吃白不吃,白吃谁不吃?不吃才白痴!] 这个宴会的主意是出自老白的创意,但主要原因也是因为同福客栈最近喜事不断。首先是老白和湘玉的心腹大事终于化解开了,这让差点没吓死的他们俩着实痛快不已。接着是大嘴回来了,虽然柳星雨的病情并未见多大好转,但守信用的艾大侠还是放回了他。本来大嘴还想留下再陪星雨几天,但是艾大侠怕他家中老母思念儿子,便还是让他回来了。还有就是莫小贝的泥人雕塑居然在全州府的美术大会上得了个鼓励奖,让人惊讶的是还被评委之一,当世瞩目大名家唐白虎先生单独看好,差点没把佟湘玉乐死。最后,也是最最重要的是他们把采花大盗田不光送交给了六扇门总部,换回了一张写着一千两巨款的银票。银票到手那一瞬间,一众人的眼珠子差点没掉下来。怕出意外,还特意请了个高级捕快帮忙保镖送回来。如此,大家一算,正好凑了个四喜临门。终于变得财大气粗的佟掌柜于是接受了老白的这个慈善宴会的主意。 今天的宴会举办得很成功,十里八村的人除了家禽,家畜,家养宠物没带来,连家里的米缸都有人端了来。会中的气氛也很热烈,热烈到差点把同福客栈的大门挤掉。众人的吆喝声把客栈的屋顶震得直颤。丐帮小米在门口等了好久,直到快散席了才挤进来。整整一天,等众食客吃得肚满肠肥,满嘴流油的散去,客栈里已是一片狼籍。包括掌柜和临时抓来帮忙的小六和小贝在内,全都累得跟狗一样,伸着舌头只剩喘气的力气了。 最后一个离开的小米,打着饱隔,掉着牙签,边走边回头问:[佟掌柜,下次还什么时候祭春?]话音刚落,一堆剩菜,馒头向他砸了过去,混乱中老白还把一只食客丢下的臭鞋准确地砸在了他的脑袋上,差点把他砸个跟头。这家伙吓得头也没回地溜了,跑出老远还能在空荡的巷子里听见他撑出来的饱嗝。 穿着一身跑堂打扮的燕小六看起来很滑稽,象马戏团里的小丑。他懒洋洋地跟大家道别,并且拒绝了佟掌柜一再送上的酬谢银子,摇摇晃晃地回去睡觉了。大家也都强打精神,把大堂简单地收拾了一下,然后整齐地坐在桌子前,等佟湘玉发银子。 佟湘玉用了三两银子才让敲她竹杠的莫小贝心满意足地回去睡觉了。等她走过来,看见大家整齐地坐在那用如饥似渴,期盼不已地眼神看着她时,她差点被那些烈烈的目光吓趴下。她按了按心口,清清嗓子才说:[先把你们那贪婪的目光收回去!] [切----]大家齐声抱怨。 老白急,催促着她道:[别墨迹了,赶紧分赃吧!]说完,抬着头看佟湘玉。大家一起扭头看着他,把他看得发毛。猛然间发现说错了话,才厚着脸皮对大家傻笑:[不好意思,习惯,习惯了!] 佟湘玉冷冷地翻了他一眼,恶狠恨地说道:[狗改不了吃屎!] 老白有点挂不住脸,不耐烦了:[行行,快点吧。咱直接奔主题!别整得跟郭芙蓉似的,一天就知道埋汰人!] 郭芙蓉立刻就不干了,没等她说话,佟湘玉抢着先说:[少拿我跟别的女人比!!扣你工钱!!!] 老白连忙发软,满脸堆着笑,讨好道:[对对,不比,不比。她不泼妇嘛,你不富婆嘛!] 郭芙蓉急了一拍桌子,对着老白喊:[白展堂!!你才泼妇呢!!你还泼夫呢!!] 无双早就不耐烦了,她大声地喊:[同志们,让我们放下争执,分-钱-吧!] 众人都跟着点头一起称对。佟湘玉只好扭过头问秀才:[秀才,帐算完了?] 秀才点头,嘴吧好似机关枪:[算完了,公关费五两,搭桥费五两,安保费五两,活动报批费五两,活动审批费五两,活动批准费五两,宣传费二两,破坏场地维修费二两,误工费六两,外加材料费五十五两和舞龙队五两,共计是...一百两。] 老白,小郭,无双,大嘴,齐声高呼:[多少??] 佟湘玉已经滑到了桌子底下。 ...... [赏银一千两,你才分我们一人二两?你也太黑了吧?掌柜的。]小郭叫起来。 秀才应和着:[9494,你给小贝还三两呢!] 佟湘玉:[爱要不要,就这些了,不要还没有了呢。] 老白想得开,连忙堆笑:[要要要,二两就二两,蚂蚱腿也肉啊!呵呵,你俩行了,差不多就拿着吧,要啥自行车啊?] 小郭:[驴车也没有啊,钱呢?在哪呢?] 佟湘玉这才笑了:[你们等着,我这就给你们拿去。]说完,蹬蹬跑上了楼。 小郭对着佟湘玉的背影翻了个白眼,撇嘴说道:[抠门!] 老白:[你得了,我抓的贼,我都没抱怨呢] 小郭:[那我们也有功劳......] 还没说完,就听佟湘玉在楼上一声撕声裂肺地尖叫:[有贼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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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把神情恍惚地佟湘玉扶到了床上,又是扶胸又是揉背,半天,佟湘玉才缓过这口气来:[我的神呀...我的一千两雪花花的银子!] 秀才:[是九百两,已经花出去一百两了。] 佟湘玉猛地坐起来,对着秀才狠狠地说:[就是一千两!] 小郭连忙安慰:[好好好,一千两,一千两。快躺下。]说完,又扶佟湘玉躺下。 无双已经有些职业习惯了,她抬着头仔细地看着窗户,自言自语:[没有撬过的痕迹啊?] 老白从门外走了进来,边走边对无双说:[别看了,这贼不是从窗户那进来的。] 无双问:[你怎么知道?] 老白用手一指窗户上一个不起眼的铃铛说:[这是上次田不光来了以后,我为了防贼放上去的,外面来人一碰就掉。你看它还在这,说明这贼只能是从门进来的。] 大家一听都注意了起来,佟湘玉眼睛瞪得大大的,她对老白说:[可是我进来的时候门是锁的呀?我是用钥匙开的门。] 老白:[我刚才去门外看了看,门锁的确是好的,但是这也难不住手法高一点的贼。象你这样的锁,想要撬开并不破坏它也不是很难的事。我仔细想下,这的确是个高手干的活。大家想,今天楼上也摆了五桌,身份高一点的都顾客都被安排在了楼上。不但有娄知县这样的贵宾,还有老邢和那个保镖护送的高级捕快,而且,还有无双在楼上里外忙活。这贼能在这么些官人捕快和食客还有无双的眼皮底下,不知不觉地开锁进去,偷了银子出来,再把门锁上,这得是多大的胆量和多快的手法?] 秀才想了想说:[可是今天的人也的确太多了。不但多,很多人还拿了家什来装吃的。光被我撵出去的就好几个。] 老白一拍手:[正是,贼也一定是利用了这一点,才把银子带了出去。要知道九百两银子可不是一个小包能装下的。] 佟湘玉扑腾一下坐了起来:[一千两!]顿了顿,然后哭着说:[还有我自己一百两老本在里面呢。] 众人哑然。 老白挠了挠脑袋,眼珠子上下乱转,转瞬,他问:[今天谁在门口时间长?] 众人:[小米!] 老白听后二话没说就飞奔出去。 ...... [不可能!我特意看了每个手里拿包出来的人,都是瘪的。我就没见谁的包是鼓着出来的!]小米这样对众人说。 秀才不解的问:[你为什么盯着人家的包?] 小米也不在乎,实话实说:[我急呀,开始我去看舞龙了,等回来就说啥进不来了。所以我只能盯着出来的人,看他们要是拿吃的出来,我好上去要点。可是,这一整天我就从钱掌柜呢要到了一个鸡腿,还是从他手里硬抢的。反正到我进来,就没看见谁能拿个鼓的包出来。] 老白奇怪地嘟囔:[那就怪了。不应该啊!] 秀才又问:[会不会是小米进来后那人才出去的?] 老白一摆手:[不可能,偷了一大包东西,谁还能等到最后才走?再说,那么大包东西很扎眼的。] 无双突然问:[会不会从后门走?后院不还摆了几桌呢吗?] 老白问:[大嘴呢?] 秀才撇嘴:[早回去睡了,他那个懒鬼哪受得了这累?连银子都让我帮他带领一下。] 老白马上转身奔后院,边走边说:[我揪他起来!] ...... [不可能!想要从我这拿点东西走,得先问问我那把玄铁菜刀允许不允许?]大嘴这样对众人说。 秀才问:[那你要是去厨房炒菜了呢?] 大嘴拍着胸脯说:[那也不可能,我特意交代了小贝,就是半根黄瓜,也不能让他们带走。我还留着当配料呢!] 老白又想不明白了,挠脑袋,转圈,咬指甲,吭哧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 秀才结巴地问:[会...会不会不是...不是食客偷的?] 老白看着他,想了想:[不可能!咱们里面没有这种人。] 大家一起:[恩???]然后盯着老白看。 老白脸一红:[我以前是,现在不是改了吗?谁还没有点光荣的历史啊?] 大家惊诧:[你那还光荣??] 老白急了,扯着嗓子喊:[你们还真觉得是我拿的呀?我拿至于还这么麻烦吗?]然后生气地走了,边走还边回头对大家说:[一群缺心眼!我连一千两的人参都给她买了,还差这九百两。] 秀才对着他的背影说:[是一千两......] ...... 佟湘玉迷症了。逮谁跟谁磨叨:[我的一千两呀。我还想给展堂做身新衣服呢,我还想给小郭买点高级脂粉呢,我还想给秀才买几本最流行的畅销书呢,我还想给大嘴......]大家一听,马上一哄而散。只留下大嘴在后面追着问:[给我买什么?给我买什么?] 老白把他拉到一旁,对他说:[银子都没了,你还问那些干吗?] 大嘴不高兴,对他撇嘴:[那也我想知道她能给我买点啥?为啥每次说到我这就变成省略号了?] 老白不屑:[你还真挺在意的啊?] 大嘴:[敢情你们都东西,我就只有省略号。我就问,我就想知道她想给我买啥?] 老白听后,推了大嘴后背一把:[你去问,你去问。]然后走开了。 ...... 没两天,佟湘玉病了。连上火带发烧,嘴边起了一串水泡。她对着每个来慰问她的人磨叨:[我的一千两呀。我还想给展堂做身新衣服呢,我还想给小郭买点高级脂粉呢,我还想给秀才买几本最流行的畅销书呢,我还想给大嘴......]。 [又是省略号!]大嘴气得半死,拍了拍了大腿走了到一边去了。 郭芙蓉把老白拉到一边问:[你想想办法呀,再这么下去,她还不把自己郁闷死啊?] 老白急得皱眉,嘴上却只能说:[我哪知道咋办呀?大夫也看了,就说有心结,再这么下去,快成柳星雨了。] 大嘴不干了,指着老白:[别拿我们家星雨说事听见没?] 老白扇了自己一耳光,对大嘴举手道歉。 ...... 又两天,佟湘玉变得昏睡不起了。唯一可以唤醒她的办法,就是在她耳边用两个银子敲打一下。她在梦中自言自语:[我的一千两呀。我还想给展堂做身新衣服呢,我还想给小郭买点高级脂粉呢,我还想给秀才买几本最流行的畅销书呢,我还想给大嘴买......]。 大嘴快把耳朵贴到佟湘玉的嘴巴上了,末了,他点着头道:[还行,起码多了一个字了。] 老白凝视着脸色苍白的湘玉,心疼不已地道:[这真成柳星雨了。]说完偷偷看了看大嘴,幸好大嘴没听到。 小郭的眼睛里闪着泪花,带着哭腔道:[掌柜的,你咋变成了这样呢?] 众人听后都难过了。小郭又哭着说:[让你扣门,这回好了吧?把钱看那么重,现在把你害了吧?]说完,坐到湘玉身边,拉着她的手接着哭:[好好的人,因为点破钱,你值得吗?] 大家开始擦眼泪。老白装得特坚强,把脸扭到一边,眼睛眨巴眨巴地控制着泪水。一边的无双也哭着说:[早知道,还不如不得这一千两。] 老白咬着牙,狠狠地说:[你们放心吧,我把这一千两给她弄回来!] 秀才:[你知道谁偷了吗?] 老白摇头。 大嘴问:[那你哪来钱?] 老白的眼神微微一亮,嘴唇闭得紧紧的,没有说话。 [不行!]郭芙蓉一下站了起来,走到老白身边,用手指着他的鼻子说:[你不能再去干那种事了,你好不容易把自己洗干净,现在决不能再去做了!] 老白急了,吼叫:[可是不这样,我哪去弄来一千两?没有一千两怎么结开她的心结?] 小郭比他吼得还响亮:[如果那是你偷来的,又有什么意义?就算你解开了她的心结,可也许当她知道真相后会比现在更痛苦!!] |
众人都走了,只留下了老白一个人陪着佟湘玉。这时,老邢走了进来,他面色凝重地看着佟湘玉。老白连忙起身给老邢让坐,还擦了擦眼泪。 老邢叹了口气,转过头问老白:[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先听哪个?] 老白一愣,顿了顿,才说:[坏的!] 老邢看着他,脸色严肃:[我帮你打听了,薛神医已经失踪了好几个月了,无论是江湖上还是他家里都不知道他的消息。] 老白听后,并未有太多表情,只是淡淡地说:[我早也就没抱什么希望。那好的呢?] 老邢:[那人我也帮你查了,的确是我们官府的人。他叫萧春水,是六扇门总部仅次于四大名捕的高级捕快。但武功却不比四大名捕差,起码不相上下。] 老白苦笑:[这也算好消息?] 老邢:[这当然算好消息,起码这个人你可以排除了。另外,他马上就又会来七侠镇,也许到时候你再仔细观察观察?] 老白问:[他来干什么?] 老邢:[你忘了?下月初一,轻功大赛!没几天了,你没看小六最近忙得见不到人?前街的广场上擂台都快搭完了。] 老白:[我早都忘了,湘玉出了这事后,我的脑子里就没想过别的。] 老邢突然一拍大腿,高兴得象个孩子,他对老白笑着说:[你可以参加轻功大赛呀,奖金也不少呢!]说完,又挠挠脑袋,对老白说:[不过拿第一就很难,会来许多高手。但是行不行,你也该去试试!] 白展堂的眼睛一亮,眸子里闪出逼人的光芒。老邢没看见,他正呆呆地看着佟湘玉。老白问:[都来了什么高手?] 老邢转过头,对他说:[我也不知道,我就听说,除了与世无争的少林,其他门派都派了不少高手来。亲娘咧,我就想不明白,一个个都号称大侠,为了这么点赏银就都按耐不住了?] 老白的眼神若有所思,他淡淡地说到:[你错了,他们不是为了那点钱,他们是为了那块‘天下第一’的牌子。] 老邢一愣,转瞬他说:[你说的很有道理!你好象很懂这些吗?] 老白马上脸红,笑着说:[没看过猪跑,还没听过猪哼哼吗?] ...... 晚饭后,小贝哭叫着要去看嫂子,老白于是让无双陪她一起。等她们俩走后,老白对着在坐的众人说:[我有主意了。] 大家一愣,赶紧都凑过来。秀才问:[什么主意?] 老白:[先说好,这事不能对无双说,怎么说她也是个捕快。这事她还是不知道比较好,省得万一出事她就得受牵连。] 郭芙蓉马上就叫开了:[你是不是又想......] 老白连忙捂住她的嘴。急得一边的秀才直打他的手。老白撤回手,皱着眉对着大家说:[都先听我说完!谁也不许打断我!]接着又对大家说:[你们都是知道马上要在这里举办轻功大赛了吧?] 大嘴笑到:[知道,知道。刚才我和秀才开玩笑还说让你去报名呢!] 老白用手一点大嘴:[猜对了,我就是要报名参加!我打听了,如果我能拿第一,奖金刚好一千两!] 郭芙蓉诧异地说:[这是好事啊!干吗不让无双知道?] 老白的眉头一皱,慢慢地说:[可是距离比赛还有十天的时间,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