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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一天过去了,我一直被关在房间里,端木传瞳每天给我送来三餐,却从不说话。而她不说话,我也不会开口。 我这两天一直浑身无力,我知道任何一种迷药都不可能将人迷上几天。显然是我每天的餐食中又被搀入了迷药。但我明知餐中参有迷药,也不得不吃,毕竟填饱肚子,保住小命才是最重要的。 但是,两天过去了,却毫无动静。我终于在第三天放弃了进餐,我将餐食全都倒在了床底,留着空碗给端木传瞳收拾。 而我被关在房间,暗无天日的这几天,外面却是炸了锅一般。武林大会在即,如今的天安城内可谓高手云集,藏龙卧虎。大街上随时可以看到带刀携枪的江湖人士走动,而大唐的都尉军也忙碌起来,成日在大街上巡守,维持着天安城的秩序安全。 紧接着,大唐国忽然宣布,将与宋国和亲,有天下第一美女之称的大唐羞月公主唐裳将嫁与宋国大王、刚登基不足两年的宋蓝佳。 而此时,在大唐国的御书房,杨紫陌应唐太玄的召见,正匆匆赶来。“国师,可有那叶孤崖的消息?”唐太玄急切地问道。 “没有,三天了,一直没有他的消息。”杨紫陌沉声说道。 “裳儿忽然同意和亲,极为蹊跷,而且还这么急着昭告天下,本王总觉得其中必有缘故。可本王问了她,她却什么都不说,只是把整日自己闷在房间里。但本王哪还不知道自己的女儿,一定有事。” “是啊,公主忽然变卦,确实太过突然,不过总算是我们想看到的结果啊。” “可是,本王觉得裳儿改变主意,可能与这叶孤崖有关。”杨紫陌闻言也皱起眉头,露出思索的神色。唐太玄继续说道:“那日,叶孤崖出了皇宫后,裳儿也立即换了装,跟着出去了。据查,他们曾去过‘闻香’茶苑,可后来,裳儿直到傍晚才回来,而那叶孤崖却没去国师府,就这样失踪了。” “是啊,老臣已经命人全城查找,却都没找到,这叶孤崖会不会是没办法治好娘娘的病,逃跑了?”杨紫陌推测道。 忽然,唐太玄眼睛一亮,道:“对了,本王竟然把最重要的线索给忘了,那个‘闻香茶苑’,着人好好查查这个茶苑。” 月阁,这是羞月公主唐裳的寝阁。这天下第一美女的房间装饰得也是格外特别。橙色的地毯铺垫着整个阁楼,显示出主人的骄傲和高洁。橙色的背景上,几簇紫色的睡莲左右两排绽放在花白瓷瓶中,点缀起主人的高贵和华丽。 但此刻,这月阁的主人,万般风情的羞月公主唐裳却是皱着额头,翠眉紧锁,似乎很不开心。旁边的侍剑也是一脸的落寞,看着主人懊恼的神色,忍不住说道:“公主,现在已经昭告天下,唐宋和亲了,为什么叶公子还没被放回来呢?” “也许,也许我害了他,我真笨。现在已经昭告天下,唐宋和亲了,即使她们不放他回来,我也不能退婚了。” “啊?那她们岂不是不守信用。” “哼,鬼教的人哪有什么信用可守的?我怎么能轻易相信她们?我真笨!“此时,唐裳竟深深的自责,急得眼泪都快流了出来。 “公主,你说他,他真的是那夜临风吗?”侍剑忽然问道。 “应该是吧。只是没想到他的脸竟然被毁成了那样?”唐裳脸上涌起了迷茫,轻声说道。少顷,又呢喃道:“难怪,他那般救助君姐姐,原来,原来他真的是夜临风。这个家伙真的没死。可是,君姐姐,她知道吗?”唐裳脸上略略疑惑了一下,忽现出一丝肯定之色,自言自语道:“君姐姐肯定早知道的。” 我已经两顿没有进餐,肚子虽然空了,但是力气却渐渐上来了。我知道因我两顿没有进餐,没有在吸入迷药,而原先的迷药已经渐渐失去作用。 我知道,即使唐裳同意唐宋和亲,即使大唐已经昭告天下,但只要鬼后师徒的居所无人知晓,唐兵寻不着此地,应彩裙是否会放了我,还不一定呢? 毕竟,那日应彩裙所说的化再明白不过了,她是决不愿意让我做大的,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现在灭了我。 所以,只要唐宋和亲成功了,我再没有用处了,那么我也就必死无疑了。 故而,在过了两天还没有动静,而我每天都将餐食吃得精光,每天都被迷药迷得浑身无力时,终于让她们对我渐渐放松了警觉。 而我在成功避食两餐后,渐渐恢复了体力。 端木传瞳再次进来收拾那已经净空的碗碟。端木传瞳看了看那显得杯盘狼藉的桌几,又向半倒在床上的我看看。忽然她盯着我略显凹瘪的肚子看了看,嘴角蓦然荡起一丝似笑非笑的浅翘。我蓦地心头一沉,难道她发现了。我只觉端木传瞳眼角似乎有意无意地向床下瞟了一眼,便又不动声色地端着杯盘走了出去。 她发现了!尽管她没有任何动作,但我已经断定,她绝对发现我没有进餐了。 莫非?她有意放我一马? 我又想起,当日在望天城,这美丽的女子曾两度相助于我。看来,我真的亏欠了她很多。 此时,我无暇多想,夜长梦多,既然她没有拆穿我,我得抓紧时间,尽快逃出去。 我轻轻掠至门口,双手向门上一按,内劲一运,白帝真气倏然发出,那门锁砰然而开。我轻轻推开房门,外面是一道走廊。 只见院中布满假山池水,环形的走廊侧边还有几个花坛,种植了各种各样的花卉。此时已值梅熟初夏之际,满园的栀子花、白兰花,还有玫瑰、有紫薇,有芍药,姹紫嫣红的,芳香四溢。 看起来,这个庄园的主人应该不一般。 我忽然想起来,当日唐裳曾生气地说过,唐宋和亲一事,好像是她外公荣大人向唐王力荐的,而这鬼后也是为唐宋和亲一事而来。莫非,鬼后与那荣大人存在合作关系? 事情真是越来越复杂了! 我没有时间细想,于是沿着长廊,轻烟般向院门掠去。刚至院门口,忽然身后一声破空声传来,一道衣袖向我卷来。 我脚踩‘追风步’,身体一滑,避开衣袖,还没站稳,旁边一道白带又再袭来,正是端木传瞳。 我‘追风步’还不娴熟,无暇再闪,被白带击个正着,身子蓦地飞了出去,刚好落在院外。 出乎我意料的是,那白带虽击中我,却并未伤我,相反将我击落院外,倒是助了我一把。我迅快地弹起身子,便往附近的大路上掠去。 这里似乎是偏郊之地,现在又值黄昏之际,路上行人稀少。我此时哪还管得了多少,不顾身法的惊世骇俗,发疯般地急奔而去。 但很快身后便传来轻微的衣袂声,那应彩裙竟已快赶上。这鬼后的轻功确实高过我不止一筹,这么快已被她赶上,而那端木传瞳也应彩裙身后不远处跟了过来。 我拼命地急催真气,脚上‘追风步’踩到极致,但毕竟刚初学几天,与鬼后那千锤百炼的鬼教身法相比,差了一大截。 蓦然身后一声叱喝,应彩裙蓦地一个纵身,凌空向我直扑下来,两袖齐抖,幻化无数白影向我缠绕而来。 我正大惊失色,仓促间掌化覆雨,漫天雨丝迎上憧憧白影。忽然,白影大盛,如狂扫落叶般,将雨丝生生切断,我被震得直向后退去。 就在这一霎那间,一道剑光从侧旁凭空而生,搅入憧憧白影间。 在我堪勘站稳后,方才见到面前无数白条在风中散乱,应彩裙的衣袖已被碎裂。 而旁边,一个黑衣青年,执剑而立,一柄黝黑的剑,泛着深冷的清光。 此人正是当日我与唐裳在那茶苑所遇到的黑衣青年,我隐约记得,似乎名叫方啸哀。 他竟然出现在这里,还出手相助于我,顿让我生出一丝疑惑。毕竟我与他仅一面之缘,甚至连话都没说过,他为何要助我?我可不会单纯地以为他只是个拔刀相助的侠客。 而这一刻,端木传瞳也已赶到,惊讶地看了看应彩裙破碎的衣袖,流瞳微转,又望向那一脸冰冷的方啸哀。 “阁下是什么人?为何多管闲事?”应彩裙荡人的声音响起。 “路遇不平,随手练练!”方啸哀的声音跟他的剑一般的冰冷。 此时,路上在远处围观的人群渐渐多了起来,虽不敢上前,却被好奇心促使,远远地眺看着。人一多起来,我知道应彩裙不会再顶风而行了,我总算逃脱一劫。 “哼,这位朋友今日无辜扰我鬼教好事,本后记住了。朋友最好祈祷以后别再被本后碰到。”应彩裙冷声对方啸哀说道,复又转身,向我阴笑道:“夜公子又一次从本后手中逃出来了,本后不得不佩服。”忽然声音一沉,“不过,不除了公子这个大敌,本后决不罢休!”说完,向端木传瞳一挥手,怒气冲冲而去。 “多谢方兄相助,咱们是两度相见了!”我颇为礼貌地向方啸哀答谢道。 “夜公子不客气!”方啸哀一张冷脸毫无笑容,略有点生硬地答道。 “你认识我?”我有点惊讶地问道。 “啸哀受人所托,遇到公子时,若有举手之劳,会尽力而为!” “受人所托?方兄受何人所托?”我没想到方啸哀相助于我,竟是受人所托。 “啸哀不便明说,公子以后自当知晓!”方啸哀刚答完,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一队士兵正匆匆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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