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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一刀转战三千里 第四十一章 突厥 ---第四十二章 见面
 
  然说下定决心要跑路了,但是既然到了这个时代最精,自然要多观察,多揣摩,多学习了。

    以他的官职,在禁军中不算什么,但是来去自如的特权还是有的。

    并且也以新人初到,拜访前辈老将的名义去拜访,虽然吃了不少闭门羹,但是也获得了不少机秘要闻。

    张宣凝立于城墙之上,极目远望。

    此时天尚未亮,星月照耀着整个世界,周围的甲士整齐的巡查着,无人打搅张宣凝,在外人看来,这位石都尉年在三十间,身形高大,脸容黄色,神色冷漠,眸子深邃而无情,但是持刀而立时,自有一股淡淡的霸气,使下属敬畏。

    张宣凝目光落于殿顶,此是皇帝行宫。

    站在他后侧的陶吉恭敬的说着:“将军,这里有卑职在,将军可休息一下。”

    张宣凝露出一丝笑意,淡淡的说:“食朝廷之俸,忠朝廷之事,圣上既然任命我为都尉,又轮流值勤,我自当要用心用力,毫不懈怠!”

    陶吉顿生敬意,笑着说:“将军如此勤于国事,以后必成一方重将,封妻荫子,留名千古。”

    张宣凝冷哼一声,说着:“不必奉承,去,再去巡查一次。”

    “是!”陶吉毫不迟疑的应着,率领士兵再次巡查。

    张宣凝望着他的身影,眼神却是空洞,已经想到了别处,就说唐史,对于李渊的家世渊源、出身籍贯,旧史上的记载颇多歧异,疑团不少。比如说其籍贯,宋朝人欧阳修、宋祁的《新唐书》记载为陇西成纪人,而同为宋代人修的《册府元龟》和五代时人的《旧唐书》等则记载为陇西狄道人。

    至于说其祖上为西汉名将李广之后,未必确有其事。

    唐朝人李延寿撰《北史》一百卷,其在全书之后作“序传”,更是盛称其“李氏之先”出自帝顼高阳氏,而其实这还不满足,李家立道教为尊后,称自己是老子之后,这更扯谈了。

    李唐日后得了天下,对自己家世很多粉饰,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其实,这反而证明了李家来历不明,如是真的有渊源可传,以当时重视家世的传统来说,岂会如此含糊不清?早就祖先八代都写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

    正因为含糊,就说明他十之八九本是胡人,当然,这仅仅是张宣凝如此想,其它人的想法他是无所谓的,但是,李渊的母亲是独孤氏,肯定是胡女,李渊的妻子窦氏,也是鲜卑女。李世民之妻,长孙皇后,也是胡女,历史上是可查的,祖先三代母系都是胡人,其实已经很说明情况了。

    换句话说,哪怕李渊的祖父李虎是纯种汉人(这其实不可能,纯种汉人根本无法进入胡人领导核心),那实际上李世民也只有1/4人血统,而有3/4人血统,而高宗更是只有1/8,甚至更低的汉人血统。

    而且,看一个人的背景,其实就看他所属的政治阵营和集团性质了,李家毫无疑问,是属于熟胡(突厥为生胡,半开化的胡人为熟胡)集团的核心人物,因此得到了关陇军事集团的支持,李渊自言“承七叶之余庆,资五世之克昌;遂得地臣戚里,家称公室”,正是身为北方熟胡集团的明确写照。

    打倒这个胡夷集团,他身上的血液立时沸腾起来,张宣凝并不是神,他来到这个世界上,也有过迷茫,也知道日后李世民英明神武,但是“胡夷之有君,不如华夏之无君”,既然李世民是胡夷,自然觉得自己有着大义,可讨伐于他而没有丝毫愧疚了。

    其实他也不要什么理由,但是似乎许多人需要一个大义理由。

    “回我华夏,复我衣冠,不可由胡夷得天下!”

    这个旗号,想必在日后对战李阀时,大可拿出来宣传,也凝聚起民心,要知道,这时离五胡乱华没有多少时间,汉族其实对胡人是无比痛恨,这一旗号,实是威力无比。

    根据史实,至少在南方是大大的吃得开。

    又定下了一个国策,他才冷笑一声,凝视着远方,在黎明前的暗黑中,不时有着近卫巡查,点点火把,有种说不出的风雨欲来的味道!

    就在他想要收回眼光时,突然之间,几骑自视线的尽头出现,拼命向这里奔来,张宣凝心中一懔,忙扬手发令,集起自己的手下,但是心中已经知道,突厥来了。

    没有多少时间,这几骑已经冲到了城下,跟着就是上面骑兵的长声大喊:“突厥大队,数目不计其数,前来袭击了。”

    城边顿时大哗,不过,这样重大的事情,谁也不敢轻信,自有人下去盘问

    这时,张宣凝却毫不犹豫的命令:“陶吉!”

    “在!”陶吉立刻应着。

    “你速去向宫廷报告,就说突厥规模数万人以上,已经袭击到城下,请圣上速速决断。”张宣凝露出一丝冷笑,说着。

    “将军,是不是等查实了再说!”应了一声,陶吉却没有立刻去,有点犹豫的问。

    “快去,有什么责任,自是我来承担。”

    “是!”眼见如此,犹豫的陶吉也是无奈,率领几人,下得城墙,翻身上马,直扑宫廷而去。

    “这是给你一点筹码,在圣上面前留点印象,日后说不定还可以有一线生机,恩,可惜的是愚蠢不堪,竟然还要我多提点才是。”张宣凝望着他远去的身影,心中想着。

    但是此念一闪就过,他召集了自己的部属,这时,已经换装了,他率领一百骑兵,就自防区门口出去,整齐的排列,等待着。

    没有多少时间,远处有巨大的马蹄声传了过来,顿时,人人色变,下面还是盘问的人也知道没有必要盘问了,各队慌忙调整队伍。

    落入视线的,是一队骑兵,数目大概是二百左右,应该也是前锋的突厥探骑,而追的,又是一队己方的骑兵,大概只有十几骑,突厥骑兵似乎有意示威,并不格杀,而就如老猫戏鼠一样,围着赶着,然后等到了城外众目睽睽之下,才高声喊着,并且将一个落后的隋骑砍杀在地,这个隋骑跌下,顿时被故意的上百骑策马上前,变成肉泥。

    惊恐的隋骑拼命策马,向着护城河蜂拥而来。

    张宣凝冷笑一声,咬了咬嘴唇,看了看着两侧自己的骑兵,喊着:“突厥食汝等之肉,今我等必杀此胡狗!跟我冲!”

    顿时,上百骑兵大喊一声,跟着张宣凝上前冲去,才冲了一段,就见几只长箭呼啸而来,目标直指张宣凝。张宣凝举刀横斩,数箭顿飞出去。

    不远处,二百突厥骑兵疯狂冲来,他们哪见得如此狂妄自大的隋骑,一百竟然冲锋二百骑,本来驱赶隋骑于墙下,是为了显威于隋,现在反为气夺那就很不好了。

    当下二队都有死战之心!

    随着马匹冲锋,张宣凝的杀气不断凝聚,而心神也不断攀登,就在冲到突厥骑兵之前时,强大的邪气沸腾而出,“轰”的一声,又直而冲上。

    “杀!”猛然遇骑,长刀挥出,破军之刀闪着黄光,敌方一骑的皮甲,简直和一张纸张一样被穿过,鲜血飞溅,顿时跌倒在地。

    蹄声轰天响起,后面的突厥骑兵直冲上去,不顾生死,让人心生寒意。

    长刀之上,真气勃发,配合着邪气,两名突厥士兵稍一格,立刻巨震吐血,身子往后抛掷,刀光再闪,血光四溅。

    张宣凝破军刀上的黄芒闪烁,靠着身有内外二重甲,拼着捱刀流血,招招险中求胜,以命搏命,马匹直冲而去,连杀十多人,刀下竟无一合之将,杀到性起,霸刀之中那股杀尽一切,惟我独尊的意境,竟然空前凝聚,平时难以体会的奥妙,都一一浮现。

    “当!”突然之间一刀,强大的反震力,震得他手臂发麻,还是冲刺以来,首次有人能挡得住他的长刀,但是对方也是全身一震,几吐出鲜血来。

    张宣凝直冲而上,马匹半点也不停,一刀斩出,这一刀虽然看似简单,但是却随着对方的动作现出精微至令人难以相信的变化,任对方如何改变,还是二刀相格。

    “蓬!”真气爆炸,张宣凝吐出鲜血,而对方更是露出难以相信的神色,往后翻腾,沿途不断喷血,而张宣凝知道他是好手,真气疯狂的刺激马匹,激发出马匹的潜力来,马速顿时加速。

    张宣凝一去无回,挥刀斩出,那人半空没有落地,就尸分二断,鲜血和内脏都露在空中。

    眼见如此,周围的突厥骑兵猛然一震,然后疯狂的高喊着什么,冲了过来,就如乌云卷席一样,但是能够冲到张宣凝身边的人毕竟是少数,十余个骑兵纷纷往后抛跌倒毙,霸刀所砍所杀,必是要害。

    “噗!”又—个骑兵连人带刀往后抛去,就在半空中,邪气已经内爆,那人眼耳口鼻全渗出鲜血,撞到了他身后的一个,顿时二人都吐血。

    眼前突然之间一空,竟然已经冲破了敌阵。

    眼见突厥分散之处,冲刺的道路上尸体狼藉,竟然倒毙了四十骑,而己方只折损了十骑左右,这就是有着无比尖锐的刀尖的效果。

    就算如此,身上也中了数刀,外面的盔甲被砍开,里面的软甲也出现裂痕。

    “杀,跟我杀回去。”张宣凝猛抽马缰,

    刺马腿,战马一声悲嘶,反身又是一次冲刺,而后面也转个弯,直跟着主将进行冲刺。

    这次的冲刺,并不如第一次那样快速,而是照顾到了后面的己方骑兵,以求最大的杀伤力,破军化作刀芒,专注前方,挡者披靡。

    又是这种疯狂的经验,对方的刀枪,如最猛烈的风雨一样,将张宣凝的世界浓缩成了一个小点,眼前只有鲜血和杀戮。

    刀法淋漓尽致的发挥,邪气无比沸腾,血淋淋的,除了生死别无它物的环境,使一切其它的东西,无论是感情还是霸业,都在这时无比的遥远,只有手中的刀与之同在。

    号角声、喊杀声和惨叫声,几浑为一体。

    在搏杀中,或卸或黏,或虚或实,或重或轻,本来沸腾的邪气,都似乎越来越融和到了这种不断转为奥奇的刀法中,似乎发挥出淋漓尽致的感受,越杀越是爽快,直推到无限的尽头。

    张宣凝心中杀机似火,神智却冷静如冰,刀化长虹,又一个突厥骑兵连挡格都来不及,气绝毙命,落下马来。

    就在这时,几处剧痛,张宣凝身上又多添三道刀痕,深吸一口气,刀光暴涨,登时有两人从马匹上跌了下来,在这样情况下,跌下来的人其实根本没有幸理可言,后面的马蹄足于踏烂一切。

    张宣凝又是一动,眼睛四望,只见四周到处是尸体,冲入了敌方两骑之间,对方两骑同时溅血跌倒,又是一次成功的穿刺,在后面,已经倒下了上百个突厥骑士。

    突厥骑兵见他瞬间连杀数十人,如摧枯拉朽,终于心胆俱寒,气势为之一松,稍过一会,呐喊一声,其它的残余骑兵,连忙向后奔去。

    远处,十多股浓烟,直冲云霄,覆盖达十多里的范围,这是附近示警的信息。

    也就在这时,城上观看的隋兵,才轰然叫好,百骑向二百骑冲锋,几个呼吸之间连杀一百多骑,己方只折损二十骑,可所谓大胜。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张宣凝眼见士气可用,用尽内力,高声喊着。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城上的隋兵,也随之高喊,而高喊之后,连城内的隋兵也随之高喊,一时间,万岁之声,声震数十里,直上云天,士气顿时高涨。

    隋炀帝此时,就在“闻政阁”,这是东南西北四座小楼之间的主殿,其中宽阔无比,可让百人在内听政,规模宏大,豪华富丽,又在不经意之间显出淡雅灵秀的色彩,可见造者用心。

    但是在这时,殿中临时召集的十几人都面面相觑,几难说话,人人神情肃穆,连大气也不敢喘息一下。

    隋炀帝脸寒如水,几有当年之气,冷笑的说着:“怎么?突厥十数万军怎么会突然之间闯到这里?事先竟然没有半点风声?朝廷任用你等,到底是干什么的?沿途军卫,又怎么没有半点阻挡的迹象?”

    此问一出,各个重臣更是各个低头,再无话说。

    隋炀帝凝视周围重臣,徐徐扫过,大殿中静的连针落也可听见。

    就在这时,万岁之声冲天而入,隋炀帝也听见了,这才询问:“何有此声?”

    众人顿时舒了一口气,让一个侍卫应声而出,没有多少时间又回来,说着:“突厥二百骑进袭于城门之下,追我斥候十数,果毅都尉石无忌以百骑出战,与一刻之间,斩杀敌将,杀敌骑四十余人,胜后高喊万岁,军士回应。”

    听了这个消息,隋炀帝不但不喜,反而心中怒气而冲:“哼,一个区区果毅都尉石无忌,也敢出战,你等呢?”

    本来舒了一口气的重臣,又陷入沉默中,隋炀帝心中杀意和怒气直上冲去,几乎晕眩,这种沉默,才是最可怕的,代表了东西实在让人毛骨悚然。

    顿了顿,终于按捺住了怒火,他才从牙齿缝中吐出一句话:“果毅都尉石无忌有功,提拔为正六品折冲都尉,诸卿有什么意见吗?”

    本来,斩杀四十人这样的小功,根本不能提拔,而且,才半年时间,石无忌就从九品队正提拔到正六品折冲都尉,这速度也太快了,在平时,必有重臣阻挡,以免破了朝廷的体制。

    但是在这时,人人无话,只是说着:“皇上圣明。”

    就这几句话,隋炀帝心中露出了深刻的寒意,将重臣一个个望了过去,这种寒意更是难以压制。内外勾结,是要置朕于死地吗?
   墙之上,尸横累累,鲜血汇成溪流,四五个士兵,用,将张宣凝严严实实的掩倒在内,等待着突厥的再一次进攻。

    就在这时,只听“呜”的一声,整个城墙顿时动了起来。

    “嗡!”天色一暗,数千支箭如雨点一样遮掩住了天空,那几个手持巨盾的士兵,个个不动,不断有箭雨落在其上的声音。12dc7de

    其它的士兵,也或者拿着盾牌,或者躲到死角之处,等一次箭雨落下,突厥又架起了简单云梯,这时,藏在土墙之后的士兵一声呐喊,赶上前去,或推,或刺,或者射,因此爬上来的突厥兵,纷纷的落下地来。

    “死战到底!”一个火长喊着,长枪直刺,一个正在爬的突厥,惨叫一声,从高高的梯子上落了下来,而在下面的突厥兵,更是不顾,直爬上去,才露出了一个头来,旁边就是一把长刀,长刀却砍在他的左肩之上,那个突厥嘶声怒吼,不顾身在半空,反手抓住长刀,顿时将那个隋兵拉了下去,二人嘶叫着,从半空之中落了下去,沉重的落在地上,地上已经积了一层层尸体了。

    “嗤嗤!”以百计的长箭从强弓射出,由下铺天盖地的洒至,正在搏斗的敌我双方,都纷纷惨叫,鲜血飞溅,甚至护在了张宣凝前的一个巨盾兵,也身体向下一沉,一支箭已经从缝隙中穿入他的胸口,此兵咬紧牙齿,硬是用身体支持住巨盾。

    巨盾之后,张宣凝对这一切恍如未觉,真气不断凝聚,真气所到处,不单经脉进一步扩展,所有窍穴更澎涨开来,连邪气也跟着运转,每运转一遍,真气更是澎湃丰盛,就像潮水一样流转。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张宣凝醒了过来。

    眼睛一张,就已经看见了外面死斗的士兵,以及最前面,已经死亡,却还僵硬着支持着盾牌的士兵。

    张宣凝对这个誓死保护他的士兵,根本没有半点感觉,他脸沉如水,推开于他,徐徐的拔出刀来。

    战斗已经进行了二十余天,这二十余天之中,突厥军竟然高达二十万,而其实隋炀帝的禁军,总人数也不过二万。

    不过,突厥不善攻城,而隋炀帝的禁军又是精锐,有城墙保护之下,因此屡战之下,这二十余天,虽然二万禁军几乎折损一半,但是突厥也横尸三万于城下。

    要知道,突厥全民是兵,死一个就少一个成年男子,这样的消耗,也不是突厥能够承担得了,因此战斗已经进入了相持阶段。

    强弩之末,势不能穿鲁缡,别说各地援军已经开来,就算没有援军,突厥也断难肯再花三四万骑的代价来攻破雁门了。

    因为这样一来,突厥也元气大伤,要知道,草原上,别说突厥内部分裂,就是其它敌人也层出不穷,如是有此损失,突厥不但再难获得好处,甚至也未必能够把持草原霸主的地位。

    再说,历史上也是突厥围攻一个月,因此就解围了。

    因此,在别人不知道明日如何的情况下,唯有张宣凝可所谓气定神闲。

    这种好整余暇,气定神闲,混在周围虽然拼死作战,但是还是悲云惨淡的隋兵之中,当然非常显目,其实张宣凝也知道这点,但是他已经下决心此战之后,就脱离军职了,因此倒也不意别人怎么样想。

    而且,这也不但是好整余暇气定神闲的问题,这二十余天来,他所杀的突厥骑兵,的确已经达到数百之多,几乎每战必杀十几二十人,这样的战果,怎么不使周围的隋兵敬畏呢?

    现在,他的实战经验已经非常丰富,特别是对以寡敌众,以及战场上的战斗更有心得,避重就轻,把敌人成功击中的伤害减至最低,而一击,必中敌人要害,半点余地也不会给人留下。

    什么留敌一线生机,上天有好生之德,也许在哲学上和政治上是可以说说,但是在战场拼杀之时,却全部是狗屁不通。

    虽然如此,但是眼前的战斗还是惨烈无比。

    “死战,死战,杀得突厥狗!”这种声音不断从战斗中的城墙上爆发出来,而在后面,战鼓声也连绵不断,把战斗到最后的命令,传递给了敌我双方。

    格斗的声音,惨叫的声音,在雁门墙上此起彼伏,隋兵也已经筋疲力尽,伤痕累累,他们用血肉之躯,在墙上拼死抵挡着突厥的攻击。

    “噗!”又一支利箭的破空声猛然而至,从墙下直射而上,利箭穿过盾牌,穿过一个士卒的胸膛。鲜血顿时冲出身躯,洒在张宣凝身上,这明显是对方的神射手所为,张宣凝恍然未觉,只是冷笑一声,手中已经拿起一根长矛。

    用尽力量,长矛破空而出,疾如闪电,二十余米的距离,似乎根本不存在,那个神射手根本无法抵抗和躲避,长矛贯体而入,连人带马,直钉在了地上。

    石将军,石将军!”周围的士兵高喊着。

    “呜~~~”下面突厥的号角又吹了起来。

    随着号角的声音,又是“嗡”的一声,天色又是猛然一暗,张宣凝对这样箭雨,也根本不敢大意,拿起一个盾牌,向上一顶,就不断有箭雨落在其上的声音。

    箭雨之后,突厥士兵顿时被什么刺激了一般,又蜂拥着向攻了过来。

    长箭这次非常猛烈,不时呼啸着从突厥军中飞了过来,就算此时隋兵也算是训练有素,都见机躲在城墙之中的有遮掩和盾牌,甚至死角的地点,但是还是惨叫之声不绝于耳。

    “稳住,不要惊惶!”张宣凝用起内力呼喝,顿时让周围的隋兵都稳定了下来。

    “哼,突厥物资缺乏,这样的箭雨,我看你能够再放几次,怕是最后一波攻击了吧?”张宣凝冷笑的想着,果然,没有多少时间,箭雨停止了,突厥兵抬着云梯沿着云梯向上爬来。

    “命令,不要吝啬,有什么东西,全部放下去!”张宣凝高声喊着。

    周围已经信服的隋兵顿时应命,还有的石头、擂木、火油,箭雨,都疯狂的砸下,顿时,一个个突厥兵,在这样猛烈的攻击下,不断惨叫向下跌去。

    但是这次,似乎有高手在,一批突厥人,用着非常敏捷的身手,向上爬去,虽然途中也有几个被砸中,要知道高空落下的石火之类,威力可是非常大的,就算是高手也承担不起,当下惨叫跌下。

    但是大半的此种突厥,很快的突破,并且跳入了城墙之上。虽然这些人员人数不多,但是附近的隋兵纷纷被砍杀,顿时墙上一片混乱。

    “弓箭手,向他们覆盖射击!”张宣凝怒声高喝。

    顿时,附近还存在的隋军弓箭手,在他的呼喝下,向着还没有冲上来的突厥好手的位置覆盖了过去。

    “噗,噗!”在数百支可贯穿盔甲的强弓射击之下,又是十余突厥好手变成了刺猬,纷纷落下,在大规模的战斗中,武功并没有想象的这样强。

    喝令完毕,张宣凝手挥长刀,直扑而去。

    一个突厥高手斩杀二个隋兵,眼见张宣凝冲来,两目射寒电,狠狠盯来,其身心上杀气弥漫,如是一般隋兵,就凭这个眼神已可令其心胆俱寒,斗志尽失。

    但是张宣凝亲手杀得五百人,可稍微杀人如麻,早已经心志坚毅无比,直扑上去,身影略一晃动,对方的攻击顿时一窒,眼睛射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原来,这种晃动,不但破开了对方气机锁定,更攻击到了此人的弱点,对方怒吼一声,挥刀相格。

    高手之争,争的就是这一线之差,军中作战,更是把这点发挥到淋漓尽致。

    “噗!”的一声,张宣凝的长刀已经攻击到了对方真气的弱点之处,刀上真气如洪水暴发,破入的真气,又带着无比狠毒的邪气。

    “蓬!”那人顿时吐血不至,一瞬间再难用力,而战场上也不会给他机会,周围二把长刀,几乎同时贯体而入,将他当场杀死。

    直感觉到手到心刀,心神合一,张宣凝手中刀光激闪,直扑向其它突厥高手。

    一个突厥好手,感觉到这凌厉的杀机,尚未站稳,已怒吼一声,直扑过来,张宣凝脚一踢,正在地下的一支半边长矛,噗的一声,直从他的胸口洞穿了过去。

    那人发出惊心动魄的惨叫,兵器脱手,从高空上向下抛跌,直落到了地上。

    张宣凝左砍右刺,见人便杀,那其突厥好手无人能阻,受此一阻,隋兵也从混乱中组织起来,向他们杀去,到底有人数上的优势,又加上高手作为尖锐,因此所到之处,突厥好手纷纷落下,或者被数支长枪钉穿在墙,发出了让人毛骨悚然的叫声。

    没有多少时间,隋兵已经将突入的突厥好手全部包围,把他们和其它突厥兵隔离了出来,残余的弓箭手,弯弓拉箭,张宣凝这时反而冷笑着,并不上前。

    “噗,噗!”数十支箭射出,距离不过几米,其力量强到了格档都不能的程度,露出了惊恐的突厥好手试图阻挡,根本无效,一个又一个被射杀当地,有的甚至直攀爬上城墙,向下面跳下,但是半空中就被射杀。

    就算没有射杀,高十几米的墙上直接跳下,连他们的武功也无法承担,好几人跌断了腿,在下面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眼见如此,终于知道今天又事不可为了,一阵号角声音中,突厥开始撤退,离开了片刻之前还正在试图争夺的城门和城墙,今天的攻击,在城下,又留下了二千多具尸体。

    这次退兵,似乎并不和以前一样,在墙上争取休息,准备明天再战的隋兵,在过了一个小时后,也发觉了异样。

    大风吹过,城下一片尸体,残余的旗幡,猎猎作响

    对方的号角,一阵阵而来,掠过营地,突厥骑兵开始撤退了,这时,几乎所有隋兵,都默默的挣扎而起,看着这些突厥骑兵,一个个撤离。

    无论上下,都没有想趁机冲锋的,原因很简单,对方还有十数万大军,而己方已经不足一万,大部分还是负伤,疲倦不堪,怎么可能攻击?

    再过了一会儿,军中传出了哭泣,这是纪念袍泽的悲痛,也是心喜自己存活的喜悦,张宣凝站在城头,看着他们撤退,在下午的太阳下慢慢消失。

    就在这时,才等突厥军退去没有多少时间,远处就出现了一队人马,目光远处,就看见了一个“李”字。

    张宣凝唇角微牵,眼神闪过无比的杀意。

    李世民解雁门之战吗?

    传说是这样的,九月,通往雁北白漫漫的官道上,屯卫将军云定兴勤王救驾,但是此人据说无能的很,而就在这时,李世民竟然闯入军营,高喊:“云将军,我李世民有妙计禀告。”

    云定兴知道世民是唐国公李渊的儿子,忙叫人放他过来,问:“世侄有何妙计,快说!”

    李世民对云定兴说:“始毕敢举兵围天子,必谓我仓猝不能赴援故也,宜昼则旌旗数十里不绝,夜则钲鼓相应,虏必谓救兵大至,望风遁去。不然,彼众我寡,若悉军来战,必不能支。”

    云定兴一听,一拍巴掌叫道:“真是英雄出少年,多建旗鼓为疑兵,此计甚妙,马上照办!”

    云定兴按照此计,白日则旗幡招展,杀声震天,夜间则钲鼓相应,火光连片,遮满了半边天。

    据说突厥几十万军,行军打仗毫无章法,一见之下,连派点兵探察也没有,就立刻吓的跑路了,因此突厥兵全线回撤,李世民就这样解了雁门之围。

    随后,李渊也率勤王大军赶到了雁门,护送隋炀帝和群臣回去。

    恩,在传说中,经过这场雁门之围,隋炀帝几乎惊破了胆,又加上洛阳和长安附近出现了数股农民起义军,隋炀帝再也不敢在北方呆了。他对老臣苏威说:“这北方流年不利,兵灾连绵,朕还是移驾江都去吧。”

    果然,李世民就是英明神武,世上第一,王八之气啊!

    而隋炀帝肯定就是胆小如鼠,一吓就跑到南方去了,半点人君之态也没有。

    与突厥勾结,陷帝于死地,但是一见战局不利,却立刻又摇身一变,变成了救世主和大大忠臣,如此浅薄的一计,吓得突厥几十万军逃回草原,还真当天下人是傻瓜不成?

    不过,也许的确天下人是傻瓜,是脑残,因为就算在张宣凝原本的前世,相信的人也不计其数,这就是光环效应了。

    就在冷笑声中,李世民已经一骑先出,翻身下马,跪向城门:“微臣唐国公李渊二子李世民,救驾来迟,望吾皇恕罪。”

    不得不说,如此说来,周围不明真相的军民,的确发出了欢呼之声,攻势正急,却突然之间停止,又有人跑来说救驾来迟,当然以为这就是他的功劳了。

    哼,你是救世主,我们这群拼死杀敌的人是什么?炮灰还是草木?

    张宣凝冷笑一声,他现在已经是折冲都尉,算得上不错的官职了,当下就用绳子一拉,从城门而下,脚一点,落在了城墙之下,才上前几步,李世民后面的几个随从顿时一惊,连忙上去,隐隐有着围攻之势。12dc7de

    张宣凝笑的说着:“来者是谁?”

    “臣是唐国公李渊二子李世民,不知将军是?”李世民虽然年纪轻轻,形相威武,眼如点漆,奕奕有神,此刻傲然卓立,意态自若,一派渊停岳峙的气度,教人心折,他满脸是笑,拱手作礼。

    “哦,我是折冲都尉石无忌,李公子如此年轻,不知官为何职呢?”张宣凝问着,他满身是血,虽然笑容满面,但是不由使李世民感到一丝寒意。

    “尚无官职,只是勤王救驾,本是我等臣子的本分。”

    “哦,李公子无官无职,竟可召得数千之兵,救得圣驾,当真是了不起啊,佩服佩服。”这声音故意说的响亮,附近军民人人可闻:“突厥二十万军,如此势大,公子一来,却退避三舍,公子当真是第一豪杰,李家也是当时第一家也!”

    轰,周围无数人等,都顿时一呆,开始议论起来。

    李世民脸色一变,立刻说着:“臣勤王救驾,只是为了臣子本份,虽杀身也不敢辞也,更不敢当第一豪杰,第一家之称。”

    张宣凝这时也不再说话,只是笑笑:“那好,公子大义大功,容末将禀告圣上。”

    说着,他就反身,仍旧沿着绳子,翻身而上,上得城墙。

    李世民望了上去,脸色铁青。

    这是二人第一次见面,其时,李世民十七岁,而张宣凝十八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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