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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魔传 | ||||||||||||||||||||||||||||
作者:撞破南墙,更新时间:2007-10-26 13:46:00,完成字数:6078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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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了一个帖子,心中感触颇多,从九八年起,我就是一个铁杆的星际玩家了,一天到晚在网上鏖战,最过分的一次是连玩了两天两夜,网吧的事情都不管了...... 不是贬低魔兽和红警,希望魔兽的玩家不要误会,相比较一下,魔兽是战术游戏,而星际却是真正的战略游戏,从我个人角度出发,我喜欢星际远远胜过喜欢魔兽。 下面就是转贴了。。 魔兽娱乐性强比较搞笑你常常越玩越轻松 星际竞技性强比较严肃你常常越玩越紧张 红警政治性强比较偏激你常常越玩越气愤 玩魔兽就像唱卡拉ok普通人练一首歌半个月已经能赢得同伴的掌声 玩星际就像唱京戏曲不离口的练上一年可能还唱不上调子 玩红警就像说话不用练就差不多水平练了很多年说话的水平不见得高多少。 学习魔兽你能打赢两家疯狂电脑的时候你和真人打就能取胜了 学习星际你能打赢七家电脑你还纳闷怎么还打不过真人 学习红警你能打赢七家电脑1000000次不见得和真人玩过。 学习魔兽两个小时你能死在相同的战术上八次毫无还手之力 学习星际两个小时你能死在迥异的战术上八次毫无还手之力 学习红警两年你都死在相同的得战术上无数次毫无还手之力 魔兽里面你专心练一个族往往就能够应付对同族异族4种情况打法 星际里面人打虫的高手往往曾经就是虫打人的高手 红警里面你学会一个国家就等于学会了所有国家 魔兽里面熟练了几种套路就可以取胜 星际里面熟练了几种套路还是被随机应变的对手牵着鼻子走 红警里面熟练了几种套路,你会发现根本没用,只要熟练一种就可以了。 魔兽里面你利用计谋伏击或者包围了对方主力对方却掏出回程扬长而走 星际里面你会发现不仅有游击战还有阵地战、伏击战、空投战…… 红警里面你会发现什么战都是多余的。人多才是硬道理。 魔兽里面敌人无论离家多远都可以十秒内回救被你偷袭的基地 星际里面你稍不留神就中了声东击西的诡计 红警里面你必须时刻留神你得矿车 魔兽里面你5分钟侦察一次还能对敌人兵种搭配了如指掌 星际里面你5分钟侦察五次说不定得到的还是假情报 红警里面你5分钟侦查一次,然后就再也用不着侦查了。 魔兽里面5分钟不侦察你还能猜出来敌人部队构成 星际里面3分钟不侦察出门就可能全是克制你的兵种 红警里面不用你去侦查地图上就能看见敌人的情况 魔兽里面赢了一场大战就可以松口气因为几乎稳操胜券 星际里面赢了一场大战正得意一下却发现刚刚大战中被一支奇兵偷袭的经济全毁 红警里面赢了一场大战你会觉得很幸运你好多天都没有打过大战了。 魔兽里面大战对决常常形势一边倒 星际里面大战对决常常双方两败俱伤 红警里面大战对决常常就像已经知道了结局颁奖典礼 魔兽里面一次全军覆没99%可以打GG 星际里面十次全军覆说不定都不知鹿死谁手 红警里面经常全军覆没是一种战斗方式 魔兽里面你郁闷于虽然有顽强精神却在难以劣势中翻盘 星际里面你郁闷于有优势却被有顽强精神的对手翻盘 红警里面你郁闷于必须有对方不知道的战术才能翻盘 魔兽里面录像看到一半往往能知道结局 星际里面录像看到结局你才发现开始的判断错了 红警里面录像是什么都不知道 魔兽里面初始的基地被拆毁就失去了希望 星际里面两个人鏖战到调换基地位置甚至四海为家也不稀奇 红警里面初始基地不仅可以被拆还可以被占被偷被炸自己还可以逃跑 魔兽里面初始矿采完基本胜负就见分晓 星际里面全地图的资源耗尽说不定才换来一个平局 红警里面大家一直在抢资源很少出现平局 魔兽里面你可以龟缩防守、偏安一隅 星际里面你如果不及时扩张除了初始矿点其他矿点都有对方采矿的农民 红警里面你必须去抢矿这也是一种必须走的形势。 魔兽里面你把基地门口造满防御敌人骂你猥琐赖皮 星际里面你把基地门口造满防御敌人不是直接空投到你家里就是直接一颗核弹敲开大门 红警里面你必须在基地里面造满防御敌人的飞机飞行兵才不会占到便宜 魔兽里面你可以用高级兵种轻松欺负低级兵种 星际里面你发现原来小机枪也能“以小反上”地打航母 红警里面你发现只有高级兵种才是王者 魔兽里面没有对空部队看到空军常常就要选择逃跑 星际里面你刚出来4个飞龙却被3队不对空的小狗强拆了基地 红警里面飞行兵就是制胜的关键,别的都是摆设 魔兽里面你会质疑“量变引起质变”的法则 星际里面你会验证“量变引起质变”的法则 红警里面你会质疑“有名气的公司比较负责” 魔兽里面死掉一个兵会心痛半天 星际里面你知道什么叫做前仆后继 红警里面兵就是为了死掉的。 魔兽里面作战部队不敢过于分散 星际里面作战常常要地图各点全面开花 红警里面作战就是在几个特说的地方进行 ·星际、魔兽3、红警完全对比(二) 魔兽里面即使知道敌人什么兵种配置有时候也赢不了 星际里面知己知彼才真的百战不殆 红警里面看到对方的兵种配置就知道对方的水平了 魔兽里面规矩多玩家发挥余地小按部就班往往比突发奇想更奏效 星际里面规矩少玩家发挥余地大按部就班往往陷于被动 红警里面没规矩玩家战术就一种突发奇想只有在对菜鸟的时候才能用 魔兽里面以不变应万变 星际里面以万变应不变 红警里面永远不变 魔兽里面1个英雄、道具可以四两拨千斤 星际里面1个隐形的单位可以四两拨千斤 红警里面1个高手对菜鸟可以四两拨千斤 魔兽里面你为那个用光环照耀部队、高人一等的英雄而感到骄傲 星际里面你才发现引爆地雷和对方坦克同归于尽的那个小狂徒才是真正的英雄 红警里面你为飞行兵拿下矿区而骄傲 魔兽里面你会发现操作被人性化设计之后如同一部傻瓜相机 星际里面你会发现最简单的细节你也要亲手去处理 红警里面你会发现可以自己处理的事情不是很多。可以边吃零食,边和高手对战。 魔兽里面你会发现apm150的时候已经会无聊到插旗 星际里面你会发现apm150的时候才能勉强用用神族 红警里面你会发现apm150是什么你都不知道,只是知道手快很有用。 魔兽里面你觉得12个女巫按了12次O之后同时变了对方12个羊很有成就感 星际里面你发现原来12运输机的地毯式空降也仅仅是操作的基本功而已 红警里面你认为可以让12个坦克移动中躲掉攻击,就是操作了 魔兽里面你觉得操作2队多部队围杀、齐射、魔法、道具是多么华丽 星际里面你才知道就连让4队雷车、2队坦克整齐行进都不容易 红警里面你订着炮弹看,快落地的时候让自己的坦克躲,炮弹多的时候还真不容易 魔兽里面连流星陨石都认识自己人和友军 星际里面一个闪电放不好可能自己被电死的比敌人的还多 红警里面除了少数几个枪法好的兵种,其他都经常误伤自己人 魔兽里面常常讲这是理所当然 星际里面常常讲这也不是不可能 红警里面常常讲这是不可能的 魔兽里面常有某个玩家用某某流战术把所用的种族用成所在版本的王者之族 星际里面你突然发现昨天似乎无敌的偶像今天就输在某个黑马手 红警里面你知道自己只剩下一种战术的时候,你就是高手了。 魔兽玩久了才知道效率是第一 星际玩久了才知道数量是第一 红警玩久了才知道经验是第一 魔兽玩久了才知道等级是第一 星际玩久了才知道经济是第一 红警玩久了才知道兵力是第一 魔兽玩久了才知道稳定娴熟是第一 星际玩久了才知道侦察应变是第一 红警玩久了才知道对偷袭方法了解是第一 魔兽玩久了才知道什么叫做战斗 星际玩久了才知道什么叫做战略 红警玩久了才知道什么叫做按部就班 魔兽玩久了你发现地图到现在为止还停留在在陆战 星际玩久了你发现从WCG2001开始官方地图就有岛战 红警玩久了你发现地图是永远不变的 魔兽玩久了你发现看rep要变换版本和收集地图实在厌烦 星际玩久了你发现一个400k的rep记录了一场3小时的比赛 红警玩久了你发现rep是什么你都不知道 魔兽玩久了你会发现总有或多或少冷板凳单位 星际玩久了你会发现没有一个单位是多余的 红警玩久了你发现高手对战大多数单位都是多余的 魔兽玩久了你会发现你所了解的魔兽知识越来越多 星际玩久了你会发现你所不懂的星际知识越来越多 红警玩久了你发现你所知道的红警知识没用的越来越多 魔兽玩久了仿佛在考验你的耐心和熟练程度一般 星际玩久了总有出乎你意料的东西令你眼前一亮 红警玩久了想睡觉 ·星际、魔兽3、红警完全对比(三) 魔兽玩久了你发现刚练熟的高效打法随着版本更新、单位修改而不再应验 星际玩久了你发现不但新战术发明的越来越快,而且被破解的也越来越快 红警玩久了你发现战术越来越单一,破解方法越来越无用。 魔兽玩久了你发现战术大多跟着补丁变 星际玩久了你发现战术大多跟着玩家变 红警玩久了你发现战术就是偷袭和反偷袭 魔兽玩久了你发现魔兽的未来掌握在补丁手里 星际玩久了你发现星际的未来掌握在玩家手里 红警玩久了你发现红警的未来掌握在新游戏手里 魔兽玩久了觉得人在被魔兽玩 星际玩久了觉得是人在玩星际 红警玩久了觉得人和红警都在被游戏公司玩 魔兽玩久了天天盼望下一个版本升级补丁调整单位属性 星际完久了天天盼望不要出现bug这样就不用再有新补丁诞生 红警玩久了天天盼望不要出新补丁,这样bug就没了。 魔兽玩久了忽然想起冰封王座1.07诞生到1.20几乎版版不同 星际玩久了回忆起母巢之战1.04到1.08只做过两次单位属性变动就稳定至今 红警玩久了算了一下10年了就出过一次补丁,还没把bug改掉 魔兽玩久了才知道魔兽三确实比星际一画面好 星际玩久了才知道魔兽在用孙子辈的游戏和星际一代的产品比较画面 红警玩久了才知道同样是爷爷辈的游戏,差距怎么就那么大呢? 魔兽玩久了才知道魔兽玩家说魔兽好却很多都没玩过甚至听说过魔兽III的爷爷和爸爸 星际玩久了才知道星际的第一代已经快八岁了 红警玩久了才知道红警已经六年没人玩了 魔兽玩久了避免不了争论种族平衡性、英雄兵种单位bug性的口水战 星际完久了你问哪个族最强大家会告诉你三族一样厉害根据兴趣爱好选择 红警玩久了总是想说,咱们别出飞行兵了,换种打法吧。 魔兽玩久了你不知道为什么魔兽玩家似乎也分了种族 星际玩久了你会发现三族来自不同星球但各族玩家却似兄弟 红警玩久了你会觉得每个国家几乎没有区别 魔兽玩久了你发现各族玩家往往在为维护自己所用种族而争辩 星际玩久了你发现无论何族玩家都在为维护共同的星际而争辩 红警玩久了你会发现这个游戏一直在维护某些国家的政治利益 魔兽玩久了你会品味什么是流行 星际玩久了你会体会什么是经典 红警玩久了你会明白什么是猥琐 魔兽玩久了你才知道为什么魔兽如此热门 星际玩久了你才知道为什么星际如此冷门 红警玩久了你才知道为什么红警如此热门却没有人玩 魔兽玩久了你会喜欢上魔兽别人说魔兽不好你会火冒三丈恨不得打骂他 星际玩久了你会喜欢上星际别人说星际不好你会一笑而过不屑和他争辩 红警玩久了你会喜欢上红警别人说红警不好你会火冒三丈却不知道怎么争辩 魔兽玩久了你慢慢体会到魔兽真的是一款好游戏 星际玩久了你慢慢体会到星际越来越不像一款游戏 红警玩久了你慢慢体会到一个好的公司比一款好的游戏重要的多 魔兽玩久了你发现魔兽是如此精彩的游戏给我们带来快乐 星际玩久了你发现生活和思维方式已经有了星际的烙印 红警玩久了你发现思维方式越来越简单了 魔兽玩久了才发现原来有很多初中小朋友加入魔兽玩家行列 星际玩久了才发现原来有很多成家立业的“大叔”还没退出星际玩家行列 红警玩久了才发现原来有很多初中的小朋友和成家立业的大叔,不断加入和迅速退出这红警玩家的行列 魔兽玩久了才知道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中国电信和网通而是魔兽精灵玩家和兽人玩家的心 星际玩久了才知道星品不好人品就不好 红警玩久了利用bug在红警里不算人品太不好 魔兽玩久了才知道魔兽是暴雪制造出来的最流行的精品大作 星际玩久了才知道星际是上帝借暴雪之手赐予玩家们的杰作 红警玩久了才知道西屋为什么会输给暴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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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蔡经理吗?您好、您好,真是久违了。”安飞脸上带着春风般的笑容,向前伸出了手。 蔡广耀一愣,悻悻的把手从裤腰带上拿开,说实话他有些讨厌面前这个在卫生间里和他打招呼的人,但对一个商海中的沉浮者来说,第一要素就是沉得住气、喜怒不形于色,而对方的笑容非常亲切,衣服的档次也很高雅,轻易得罪一个不知来路的人是不明智的,想到这里,蔡广耀也露出笑容,握住了对方的手:“您好,实在抱歉,我有些喝多了,请问您是......” “真是应了那句话,贵人多忘事啊......”安飞眨了眨眼睛:“听说蔡经理的房地产生意是蒸蒸日上,整日里忙得不可开交,忘了我这个小人物也算正常。” “哪里话..哪里话......”蔡广耀觉得有些尴尬,谁知话没说完,突然从手心传来刺痛的感觉,他急忙抽出手,怒道:“你做什么?!” “我?我没做什么啊?”安飞莫明其妙的摊了摊手。 “还没做什么?”蔡广耀怒形于色,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却没有看到伤痕。 “啊!我知道了......”安飞好似明白了什么,指了指自己中指上的戒指:“一定是我的戒指刮痛您了,唉,这个破戒指啊,戴着让人感到非常不舒服,可是又没办法,这是我家祖传下来的东西,家父临去世时......” “好了、好了!如果您没有别的事情请您行个方便,我还有客人要招待呢。”蔡广耀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刚才他还不想得罪人,可是当对方把自己的手弄痛了之后,他本能的开始极度厌恶起对方来,至于这种感觉从何而来,蔡广耀就说不清楚了,其实碰痛了手的事情只是芝麻大的一点小事,按常理来说,蔡广耀不应该如此失态。 “对不起、实在对不起。”安飞讪讪的笑了:“蔡经理,您忙您的,我就不打扰您了。”说完安飞点头示意了一下,带着懊恼的神色退出了洗手间。 “神经病......”蔡广耀低估了一句,转身解开了自己的裤腰带。 安飞刚刚走出了门外,象变戏法一样,满脸的懊恼转眼间就化成了平淡,顺着长廊一直向前,两边的房间里不时传来男人的笑闹声和女人的撒娇声,玉质的地板在脚下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与金黄色的壁灯交相呼应,每一座房间的房门都是用上好的沉香木所制,使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舒爽的香气,不过这些都无法吸引安飞的注意力,他走得似乎不快,实际上他前行的速度最少也要比正常人快上一倍,直到接近了走廊口,他才放慢了速度。 拐了个弯,一眼看到电梯门刚好合拢,安飞心底不由发出了一声无奈的呻吟。今天他做什么都不顺,搞了辆雪佛兰来金都酒店,结果刹车却莫明其妙的坏了,如果在别的地方坏了还好说,偏偏在交通岗附近坏,最后费了好大的力气摆脱了交通警察的纠缠。又随便搞了辆丰田,没开出两里路,居然发生了一场小型车祸,那愣头青抓着他的脖领不放,非要去医院不可,安飞花了三千大元才算打发走了对方。其实安飞的车技相当不错,几乎没出过什么事故,今天的事情只能用邪门来形容了! 来到金都大酒店,踏入电梯准备进行自己的工作,但是刚刚过了十秒钟,电梯也坏了......望着头上的摄像机,安飞表现的非常安分,没有做任何过激的动作,老老实实的做手势向酒店的保安求救。 困了十分钟之后,安飞被‘解救’出来了,他这行对时间的要求已经到了苛刻的地步,安飞以为自己今天的工作要失败了,幸好在最后时刻抓到了机会,不过幸运只是暂时的,看了看头上闪烁的数字,安飞露出了一丝苦笑。 傍边的电梯是坏的,不用想了,另外两部电梯距离这里有一百米,走过去?安飞迅速估算了一下时间,他还有三分钟!而头上的数字刚刚从‘20’上闪过,安飞把一块口香糖放在口中,抬起腿向长廊的另一端走去。 三十秒钟之后,安飞已经站到了电梯前,三十五秒之后,电梯门在他面前打开了,安飞心中焦急,脸上却不动声色,举步跨到了电梯里。电梯里只有两个打扮得非常时髦的女孩子,她们瞟了安飞一眼,自顾自的聊着悄悄话。 五十秒钟之后,安飞已经站到了八楼的洗手间里,左右看了看,又听了听声音,随后双腿一用力,身形已拔地而起,左手握住了水管,右手接住从口中吐出的口香糖,迅速的沾在摄像头上。 在洗手间里安装摄像头是非常容易引人反感的,金都大酒店的管理人员却偏偏这么做了,当然,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摄像头装得很隐秘,而且只在男洗手间里水管固定架的后面安装了摄像头,女洗手间没有装。只不过对专业人员来说,这种安装办法还是太过幼稚了,第一次来到这里时他只用了几秒钟,就找出了摄像头的位置。 安飞轻吐了一口气,运气总算还没有坏到极点,如果这洗手间里有几个人在方便那就是大麻烦了!金都大酒店的监控室在三十楼,保安处在一楼、七楼、二十一楼各有分处,如果监控室的保安非常负责,在发现八楼洗手间的摄像头出现故障之后,马上通知七楼的保安去处理,怎么也需要一分钟才能赶到这里,一分钟的时间已经足够了。 安飞走到一间厕门前,双手搭在门上方,一个鹞子翻身,非常轻松的跳了进去。 里面有安飞准备好的衣服,为了不让其他人进来坏了自己的事,这间厕门已经被安飞用胶水封死了。从正常人的心理出发,当他们发现这个门打不开时,基本上都会选择其他的门,不会留下来较劲,也不会去通知保安,更不会爬上来一看究竟,除非来人是个变态...... 话说回来,这年头变态的人还真不少,万一遇到一个,必将给安飞造成麻烦。可世界上又哪里有万无一失的事情?善泅者溺于水!从走上这条路开始,安飞已经做好了栽跟头的准备,再说了,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自,纵使遇到了坏运气也未必没有翻盘的机会! 安飞缓步踏出了八楼的洗手间,他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稍长的分头变成了板寸,青黑色西装变成了休闲服,西裤变成了牛仔裤,锃亮的皮鞋也变成了旅游鞋。而在这同时,二十七楼的一个包间里,正和小姐调情的蔡广耀突然捂住自己的心脏、软倒在了沙发上。 走出金都大酒店的安飞显得非常悠闲,他没有急着去拦出租车,反而像个正在散步的人一样,沿着街道向南走去。 安飞是一个刺客,一个非常古怪的刺客,因为他坚决不承认自己是杀手。安飞认为杀手是机械的、无情的、麻木的,要听命于主人或者为了完成任务而不顾一切。而他安飞却是儒雅的、尊贵的、自由的,绝不会为了什么而把自己置于险地,在图穷匕现之前,他一直是一位有身份的客人,这才叫刺客!甚至在图穷匕现之后,也少有人能揭穿他的真面目。 有的任务他接,有的任务他坚决不接,有的任务接完了还要反悔,全然不顾自己的名声,安飞认为这个世界已经很黑暗了,他不想去伤害那些身上有亮点的人。纵然安飞的手段很巧妙,死在他手里的人十有六、七都被认为是自然死亡,免除了雇主的很多麻烦,可正因为有很多‘不像话’的缺点,安飞的生意并不算很好。 一个烤肉串的小贩从胡同口鬼头鬼脑的向外张望着,正迎上安飞的目光,那小贩非常友善的点了点头。其实这种人生活得很不容易,在茫茫的城市森林中,他们住着简陋的房子,早起晚归,勉强能对付个温饱而已,二十一世纪与上世纪八十年代相差甚大,据说那时候一个卖茶蛋的要比研究原子弹的赚得多,几十年来,政府一直在调整不合理的架构,虽然现在也未必合理到哪里去,但对小商小贩而言,他们的生活水平都下降到了社会底层。如果只是生活艰苦还可以靠奋斗去扭转,问题是现在有人不让他们奋斗,只要城管的汽车一出现,无数小贩就会变成过街老鼠一般四散奔逃,落到人手里轻者做买卖的家什被没收、被砸烂,不幸的还要遭受一顿暴打,城管打死人的事情可不是新鲜事,一件件接连发生,让人闻之心酸。 不过在伟大领袖的教诲下,游击战术的精髓已被很多人掌握了,稍微改动一下,则变成:敌进我走,敌退我出,敌驻我等,敌疲我摆,这个摆当然是摆摊的摆了。 安飞是个很随和的人,他露出了微笑:“没什么事吧?要是没什么事就给我烤十元的羊肉串。” 那小贩再次观察了一下情况,笑道:“没事,哥们稍等一下,马上就好。”说完,他开始忙活起来。 安飞漫不经心的望向金都大酒店的方向,等待着什么,时间不长,一辆呼啸着的救护车从远房急驰而来,一直开到了酒店前,几个穿白大褂的人从救护车里冲了出来,一个提着急救箱,还有两个人抬着担架,鱼贯向酒店里冲去。 安飞吐了口气,他有个习惯,每次工作完成之后,他都要在附近逗留一段时间,观看动静,以便准备相应的对策。从现在的情况看,蔡广耀的死没有引起别人的疑心,这就好办了!蔡广耀有一个老婆还在外包了一个二奶,两个女人之间一向势同水火,各自都有一个孩子,蔡广耀这一死,两个女人势必把所有的精力集中在争夺遗产上,没有人会去管蔡广耀的死有没有疑点,谁比谁慢了一步就要亏大了,真是尸骨未寒、人心已散啊...... 至于警察方面更没有问题了,现在都是责任制,破案率低的警察是混不下去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没有谁愿意追查这种遗留着行家气味的案件,再说古时候就有句话,民不举官不究,既然蔡广耀的两个女人只顾着争夺遗产,这件事最后只能被轻轻放下。 “哥们,放辣椒吗?”那小贩笑着问道。 “少放点。”安飞转过身来,十指尖轻轻揉动,从指尖上揉下了一团白色如泥巴一样的东西,这是特制的油脂,涂上油脂之后,指纹被油脂覆盖,不管做什么也不会留下指纹,而且这种油脂是很干燥的,纵使与人握手或做些接触,也不会让人察觉到异常。现在最后一个破绽就是留下的衣物了,但安飞在衣物上撒了些特制的药水,就连人闻了也要连打几个喷嚏,嗅觉灵敏的警犬要是不知道好歹,一鼻子下去非得惨嚎起来不可。再说只有在警方确认蔡广耀之死非常可疑的情况下,他留下的衣物才会成为破绽,安飞临走前把自己的衣物整齐的叠在了一个小箱子里,如果警方不介入,那么保安只能把衣物当成丢失品保管起来,等待客人领取,当然,安飞是绝不会去领取的。 “哥们,好了,您尝尝。”那小贩把烤好的羊肉串递了过来。 安飞接过羊肉串,一小口一小口的品尝起来,因为他还要等上一段时间,如果急诊的医生认为蔡广耀死得可疑,那么警车就要来了,如果把蔡广耀当成了因突发性心脏病暴毙的病人,按照正常程序,将会通知蔡广耀的家属赶到现场处理后事。虽然从目前的情况看,蔡广耀暴毙的真相很可能会被成功掩盖,但安飞是一个非常小心的人,他希望能等到一个确切的信息。 就在这时,一辆桑塔纳和一辆小货车直向安飞所在的胡同口冲来,出于刺客的敏感,安飞悄悄的退了几步,并迅速观察了一下胡同内的情况,以便意外发生时能做出相对的反应。 “就是他!上!!”一个头上缠着绷带的胖子从桑塔纳中探出头来,高叫道。 安飞在此时已经看清了那辆小火车身上的标记,原来是城管的车,与自己无关。 而那小贩象中了箭的兔子一般跳起老高,转过身抓起自己的小车就向胡同里冲去,谁知安飞绕到了他后面,正挡住了他的去路,那小贩心急之下伸手推向安飞:“快让开!!” 安飞是个经受过严格训练的人,如果那小贩手上有把刀或者向安飞进行攻击,安飞可以迅速躲开对方的攻击并在眨眼之间把对方击倒在地,但面对这种情况,安飞不想为难可怜的小贩,他向后退了一步。 那小贩脚下突然打了个趔趄,右手一下子推在了安飞的手上,这一推之下,异常诡异的事情突然发生了! 也许是为了省点钱,那小贩用的不是一次性的竹签,而是用自行车的车条去穿羊肉,车条尖处磨得很尖利,否则的话穿肉串时要费很大功夫。安飞正在吃肉串,而且小贩做出的不是攻击性动作,没有引起安飞的警觉,在措手不及之下,安飞的左手被推得向回一送,车条尖猛地刺入了嗓子眼中,疼得安飞发出了闷哼声,泪水在瞬间就浸湿了眼眶。流泪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本能反应,口腔或者咽喉遭受创伤之后,人的眼泪会不由自主的流出来。 那小贩愣了愣,发出了狂叫声,扔下小推车,三步并作两步向胡同里冲去,眼见自己伤了人,他被吓得什么也顾不上了。 祸不单行的是,城管的那辆桑塔纳车倒是停下了,小货车停得慢了些,把那商贩的手推车整个撞飞了,奇准无比的砸在了安飞的脸上,而安飞用双手抓住自行车的车条,正试图忍痛把车条拔出来,眼眶中全是眼泪,什么都看不清,突然见眼前一黑,随后什么也不知道到了。 当小推车翻到在地上的时候,安飞也软软的倒在了地上,嘴中的车条已经深深刺了进去,车条尖则从安飞后脑的发际边穿出,这种伤势对一个凡人来说,绝对是致命的! 南方某晚报登载了一则消息,×年×月×日,城管又打死人了......为什么要用‘又’呢...... |
天空中布满了浅灰色的云彩,在呼啸的风中不停的卷动,海浪在乌云的笼罩下丧失了本来的色彩,变得非常暗淡,云层下,一座孤零零的海岛正在默默的忍受着海浪的骚扰,在海岛方圆几十里之内,气象显得非常阴森。 海岛的中央,有一座规模不小的别墅,泛大陆十位功勋大法师之一的亚戈尔正站在地下室中,操作着自己独创的魔法阵。 随着一串串悠长的咒语,各种奇特的符文凭空出现,围绕着魔法阵快速转动起来,而在魔法阵中,一个脸色苍白的少年人正颤抖着、如看到死神一般紧盯着逼近的符文,眼中充满了绝望与悲哀。 很快,亚戈尔的咒语吟唱完毕了,他手中的魔法杖向地面轻轻一敲,魔法阵中蓦然出现了一团黝黑不见深浅、好似能把一切都吞噬掉的光团,而那少年人首当其中的被光团笼罩在里面。 亚戈尔深吸了一口气,凝聚起魔法力又开始吟唱咒语,外间天空上浅灰色的云彩已经变成了青黑色,一道又一道银蛇争先恐后般划破天际,海浪也跟着一波接一波向孤岛涌来,但好似在害怕什么一样,浪花拍打在别墅前的沙滩上就胆怯的退了回去。 天地之威肆虐了半刻才缓缓平息了,别墅中魔法阵的光团逐渐变得黯淡,缓缓把那少年人吐了出来,亚戈尔右手紧握着魔法杖,左手掏出了一张魔法卷轴,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那少年,只要稍有不对,他会马上把卷轴扔出去。 居于十位功勋大法师之一的亚戈尔毅然放弃了让世人眼热权势地位,隐居在海岛上苦练魔法,就是为了突破瓶颈!亚戈尔年纪刚过五十,还没到看破红尘的地步,他喜欢权势、喜欢金钱、喜欢美女,他舍得暂时放弃一切的原因在于他看破了生活的本质,没有魔法上的成就为他撑腰,他什么都不是!突破了自己的瓶颈,成为泛大陆魔法领域的领军人物,那么他的权势地位将会以倍数增加! 现在的放弃是为了将来的享受!不止是享受,他的名字还会受到无数世人乃至后人的憧憬,鸟死留声、人死留名,为了得到至高无上的声望,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呢?而且亚戈尔心中还有一个企盼,他希望能领悟生死之间的奥秘,说白了,他除了想得到前面的东西外,还想成为了一个不死的人!他设立的魔法阵,正是从空间开辟出一条通道,直达恶灵深渊。 “阿加......”亚戈尔见那少年没有任何动静,轻声唤道。阿加不是他第一个实验品,在别墅的后面,埋藏着上百个少年的骸骨,那些都是试验的失败品,以亚戈尔现在的名声地位,想引诱一些怀抱着梦想的少年们向自己请教魔法奥义还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实在不够他还可以出去收购奴隶以填补空缺。 七年来亚戈尔做了上百次试验,没有一次成功,只不过亚戈尔的耐性一向很好,他明白一个道理,世界上没有什么天才,他能有今日的成就,正是因为忍受了无数让常人望之却步的痛苦与烦恼,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汗水与艰辛,没有失败哪里来的成功? 虽然亚戈尔是火系大法师,近几年才开始接触另类的暗黑魔法,但亚戈尔对空间魔法也有所领悟,他知道他所存在的空间架构有一个极限,当异界的强大存在来到这个空间时,将受到空间的约束,如果那强大存在有了突破限制的能力,必将导致整个空间崩溃,所以不管那强大存在的心情如何或打算做什么,不能也不敢动用全部的力量,而他手中的真空禁锢卷轴足以禁锢这个空间的巅峰力量!可惜的是,一百年前,真空禁锢卷轴就只剩下三张了,其中一张卷轴于七十年前被大法师理查德用来禁锢了兽人首领阿迪拜疆,而法神、剑圣早在千年前对抗魔王哈罗德的战争中成为永恒的传说,真空禁锢卷轴再无人能做得出来,如果不是出现了突发情况、威胁到了自己的生命,亚戈尔绝不想动用手中的卷轴。 “阿加......”亚戈尔再一次唤道。 名字叫做‘阿加’的少年缓缓睁开眼睛,他茫然的看了看周围,最后把视线转向了亚戈尔,悲呼道:“老师......” “你没什么事吧?”亚戈尔心中感到无比沮丧,又失败了!同时又感到非常好奇,因为以前的失败者都丧失了自己的意识,他的魔法阵首先就是要抽出实验品的灵魂,以便让恶灵深渊的恶灵附体在实验品身上,阿加是第一个在试验之后尚能说话的人,难道是魔法阵出现问题了?亚戈尔动用精神力检测了一下,一切都很正常,这让亚戈尔更无法理解了。 “我?没事啊!”阿加摸了摸自己的身体:“老师,我怎么了?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没事就好。”亚戈尔露出了慈祥的微笑:“你刚才看到什么了?感觉到什么了?”他悄悄的用精神力在阿加身上扫描着,发现阿加的身体比以前更加脆弱了。亚戈尔心中排除了恶灵已经附体的可能性,恶灵深渊的恶灵们强大归强大,但一个个都是没头脑的凶物,只知道发狂、残杀,他们不会也不屑于使用欺诈的手段,再说恶灵附体之后会让实验品的身体成百上千倍的强壮起来,上一个实验品就是因为承受不住太多的力量而引发了全身崩溃,现在阿加的身体如此脆弱,全无一丝恶灵附体的迹象。 “我感觉到我在一条漆黑的通道中飞行,飞啊飞啊......总是看不到任何光亮,后来听到您的呼喊声,我就一下子醒过来了。”阿加喃喃的说道。 看来应该是魔法阵出现问题了,亚戈尔做出了判断。 “老师,现在是什么时间了?我应该去为您准备晚餐了吧?”阿加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不用急,时间还早,你先休息一会吧。”亚戈尔有些感动,在他使用各种手段拐骗来的少年中,只有阿加最懂得如何照顾人,如果不是少年们的失踪使得图门商业联盟的首领们产生的警觉,亚戈尔不会让阿加充当实验品,如果要去马奥帝国寻找实验品的话,路途又太远,亚戈尔实在是懒得动弹,如此只能牺牲阿加了。 “不,老师,应该去休息的是您啊!”阿加坚定的说道:“为了让我能成为一个魔法师,老师不惜使用魔力建造魔法阵为我改造身体,我......我心里真是......如果连照顾老师的事情都做不好,我还配做您的学生吗?!” ‘改造身体’只是亚戈尔骗实验品甘心情愿放开自己心灵的托词,听到阿加说出这番话,亚戈尔不但很感动,也很满意,他微笑着点了点头:“也好,我还真有些疲倦了,不过......阿加,你也先休息一会再去准备晚餐吧,嗯......别忘了把酒窖里的那瓶红酒拿出来,到时候你也喝一些,放松放松。” “明白了,老师。”阿加毕恭毕敬的弯下了腰。 亚戈尔呵呵一笑,转身走出了地下室,他没有看到,阿加眼中突然闪露的那丝寒芒! 亚戈尔认为恶灵深渊的恶灵们都是没头脑的凶物,其实他本人又何尝不是这样?!这是智慧生命的一种通病,当实力足以决定一切时,智慧生命们往往喜欢直接动用力量。亚戈尔的实力与少年们的差别有如天地之差,纵使所有的实验品联合起来,亚戈尔只需伸出一只手,就能把所有的实验品们杀死,这种情况下他实在无需设置天衣无缝的圈套,所以他的托词、他的态度都存在着无数破绽! 别的实验品看没看出亚戈尔的真面目已经成了谜团,但阿加是明明白白的,否则看到魔法阵发动之后,他的眼神不会那么绝望而悲伤! 几个月以来,阿加想方设法逃出孤岛,他要把亚戈尔的真面目揭露出来,为那些惨死的少年们报仇雪恨!阿加是个聪明的孩子,他知道几十里的海峡对亚戈尔来说不算什么,一个中阶的飞行魔法就能让亚戈尔飞到海峡的另一端,而对他阿加来说,却是天大的难关! 阿加一直在等待着亚戈尔出游的机会,可是机会没等来,等到的是成为实验品的命运,阿加明白反抗是无用的,他只能承受事实,并把复仇的希望寄托在深渊恶灵身上,他宁愿付出一切代价,去换取恶灵们的承诺。当然,阿加不知道的是,当魔法阵启动之后,他的灵魂会被抽取出来成为直达恶灵深渊的媒介,他的希望注定要成为泡影! 阿加拖着疲惫的身体,一头栽倒在床上,其实,亚戈尔的试验已经成功了,而且是一个完美的成功! 现在已经不能用阿加来称呼这个少年了,确切的说,应该叫他安飞! 曾几何时,安飞在诅咒着上天的不公,他安飞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他杀得都是身具必死之罪的人,凭什么让他可笑的被一根肉签刺死?又为什么让他落入恶灵深渊?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安飞发现恶灵深渊对他来说是一块乐土,在各个强大的君主之间,安飞凭着他的机智和机敏不停去迎合着、讨好着、周旋着,最后发展着,几乎每一个强大的君主都把安飞当成只对自己忠心、对其他存在虚心假意的好助手,可就在安飞混得风声水起时,一道奇怪的吸引力让安飞脱离了恶灵深渊,重生在人间。 难道真的有神?难道是怕自己破坏恶灵深渊那混乱而又有序的平衡?安飞闭着眼睛思索着,恶灵深渊的生存法则非常简单,首先是保护好自己,然后去变强、更强!安飞已经确立了自己的目标,他相信自己早晚有一天会凌驾于各个君主之上,一统恶灵深渊不是没有可能,那是个人实力决定一切的世界! 算了......以前的事情不用想了,还是想想现在吧!安飞睁开了眼睛,寒芒再一次闪现,他在通道中吸收了阿加的灵魂碎片,对这个世界有了一定的认知,对亚戈尔的为人也有了深刻的了解! 安飞的学习、领悟能力非常强,在恶灵深渊里他就象一块海绵一样拼命吸取着生前从来没有接触过的知识,并从恶灵们的思想中了解到不同位面世界的各种信息。 既来之、则安之!首先必须要解决掉那居心叵测的亚戈尔!否则当自己坐在魔法阵中时,灵魂是否会安然无恙就是个未知数了!如果以自己的灵魂为媒介,那通道会让无数恶灵降临人间,而不是象亚戈尔希望的那样,只过来一个强大的存在。那么,为了这个世界的人们,杀掉亚戈尔吧......这是安飞的一个习惯,每当他做出决定要杀死谁时,总是把自己的思想境界提高到佛祖的高度以自勉...... 不过让安飞头疼的是,他的肉体虚弱到了极点,想杀掉一个大法师那是在做梦,最后很可能搞得自己被杀! 还有一件事让安飞头疼,他吸取的只是阿加的灵魂碎片,对‘自己’的习性习惯、对亚戈尔的习性习惯都不是很了解,时间一长肯定要露出马脚,所以准备的时间也不能长,最好在三天之内就搞定亚戈尔! 从恶灵深渊中积累的灵魂之力在安飞体内化成了一块结晶,犹如一些高阶魔兽的魔晶一样,不同的是,魔兽可以使用魔晶的力量,而安飞却不能,至于到底为什么不能使用,安飞已经没时间去考虑,他必须尽快用一种很平常的办法去杀死亚戈尔! 用平常的办法...杀一个大法师......自己的肉体又非常虚弱......还要尽快......想到这里安飞不由恨恨的吐出了一句国骂:我操他妈了我...... 一个大法师意味着什么?用不到一秒至两秒的时间可以发出初级任意一阶的法术,用两秒至十秒不等的时间可以发出中级任意一阶的法术,至于高级魔法就不在安飞考虑之中了,纵使亚戈尔是一头猪,也不会在自己行凶之时,花费时间去发动高级魔法,几十秒的吟唱时间,足够他死上几个来回了! 做为一个成功的刺客,安飞喜欢把时间系统化、细微化,但不论怎么思索,他成功的希望都非常渺茫,安飞只能继续从阿加的灵魂碎片中苦苦思索着亚戈尔的弱点,一切可以或可能利用的弱点。 |
清晨时分,亚戈尔缓缓从冥想中清醒过来,先活动一下身体,批上了魔法长袍,漫步向窗前走去。 亚戈尔轻声吟唱了几句咒语,弥漫在房间中如群星般若隐若现的无数光点消失了,一个魔法师进入冥想的时候是非常脆弱的,哪怕一个平常人也能把大魔法师至于死地。身为十大功勋魔法师之一的亚戈尔独来独往惯了,没有朋友、没有亲人,所以他只能想办法自己保护自己。虽然在这海岛上没什么人能威胁到他,但亚戈尔还是小心的布下了数道禁制,小心驶得万年船!除了自己的生命之外,还有什么东西值得他珍惜呢? 亚戈尔打开窗户,阳光洒在了他的身上,在这一瞬间,亚戈尔觉得自己那颗冷酷的心竟然也受到了阳光的感染,变得温暖起来:“今天的天气真不错。”亚戈尔喃喃的说道。 可惜这种感觉只是暂时的,习惯使然,亚戈尔马上又想到了昨天那个失败的实验,他决定重新布置一下魔法阵,反正自己的魔晶还足够消耗一段时间。 踏过阳光永远照不到的长廊,亚戈尔走下了楼梯,直奔地下室走去,就在这时,他听到储藏室里传来轻微的响声。 那件储藏室只是存储一些生活用品的地方,真正的好东西都藏在他的空间戒指里,有老鼠?还是有小偷?亚戈尔皱起了眉,旋即又摇了摇头,他把这座孤岛当成了自己的老窝,苦心布置了几年,别墅内、别墅外,到处都是防御型或攻击型的魔法阵和禁制,不管是老鼠还是小偷,都没办法通过种种陷阱闯到别墅中来,除非是一个实力与自己差不多的大魔法师才可能做到! 亚戈尔很小心的用最小的魔力施展出漂浮术,如鬼魅般飞到了储藏室门前,透过门缝向里看去,原来里面的人是阿加。 亚戈尔松了口气,推开门:“阿加,你在做什么?” 阿加一惊,回过头说道:“老师,您今天醒得真早。” “你在......”亚戈尔闭上了嘴,他已经知道阿加在做什么了,这间储藏室他将近半年没进来过,屋中应该到处都布满灰尘,而现在的储藏室却非常干净,阿加手中还拿着一块抹布,脚下水盆中的水都是黑色的,原来阿加在这里收拾房间。 “老师,您的早餐我已经做好了,闲着没事做,想起来储藏室很久没有人打扫过了,所以我来清理一下。”阿加露出了天真的笑容。 “真是一个勤快的好孩子。”亚戈尔又一次被阿加感动了,也许......他应该在近日抽些时间到马奥帝国去一趟,寻找替他实验品,而把阿加留下来,让这样勤快的孩子去做实验品有些可惜了。 “呵呵......老师,您让我不好意思了,照顾您是我的责任。”阿加的脸红了,傻笑着挠了挠头。 “我先去吃早餐了,等你把这里收拾干净也去吃吧,小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要太累了,然后......”亚戈尔顿了顿:“然后到我的房间里来,你已经可以学习魔法了。”亚戈尔觉得收阿加这样一个学生也是好事,不但能照顾自己,等阿加学会一些粗浅的魔法后,也会成为自己的助手。当然,在恰当的时候,他会把自己的秘密有选择的告诉阿加,仔细观察阿加的反应,如果阿加有什么异常反应,再毁掉阿加也不晚。 “真的吗?老师???”阿加欣喜若狂:“我真的可以开始学习魔法了?” 亚戈尔含笑点了点头,杀戮能带来满足感,突破现在的境界能带来满足感,有些时候,帮助一个弱者也能带来满足感。 “太谢谢老师了!”阿加深深的鞠了一躬,但就在这时候,阿加的屁股不小心撞到了后面的墙壁,墙壁上挂着的一幅水晶画像掉到了地上,砰地一声摔得粉碎。 “你这孩子......”亚戈尔本想简单的责怪一下阿加就算完事,但话没说完,他的笑容突然凝固在脸上,亚戈尔刚刚看清阿加打坏的是什么东西。 “混帐!!!”亚戈尔咆哮起来,双手一拉,一条纯粹由闪电元素组成的长鞭出现在他手上,随着亚戈尔的手臂挥动,长鞭如灵蛇一般向阿加甩去。 “啊......”阿加发出了尖利的惨嚎声,身形晃了晃,一头栽倒在地上,闪电元素组成的长鞭已经化成了无数电弧,在阿加的身体上四处游走,强烈的痛楚,几乎让阿加晕死过去,他不由自主的抽搐着,嘴角也吐出了白沫。 亚戈尔踏前一步,双手再一次拉出了一条长鞭,重重的击打在阿加的后背上。 “啊..啊......”阿加的脊背猛地弓了起来,就象一只被煮熟的龙虾,身体弹起老高,随后又摔落到地上,剧烈抖动了几下,阿加终于晕死过去了。 亚戈尔发出了粗重的喘息声,其实别看他现在的样子非常狰狞,但他还是手下留情了,否则的话只需一个最简单的小火球术,就足以夺去阿加的生命。 眼见阿加已经陷入了昏迷,亚戈尔的情绪逐渐平息了,愤怒一点点从他的脸上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愈来愈浓的悲伤,在这一瞬间,亚戈尔的背影都显得有些佝偻了。 亚戈尔缓缓向散布在地上的水晶碎片走去,轻轻拨开碎片,非常小心的把下面的画像拿了起来,画中的主角是一个女人,身披着淡青色的皮甲,手中持着一把寒光四射的长剑,满头的红发迎风挥舞,一双充满了热情与骄傲的眼睛为她平添了几分英气,紧抿着的嘴唇则在喻示着她的坚强。 亚戈尔的双手在微微颤抖着,虽然已经过去几十年了,但每一次想到那段日子,他的心都是绞痛不已。 亚戈尔茫然的捧着画像向门外走去,到房门前只有十几步远,短短的距离走过,亚戈尔的脸颊上已经滴下了浑浊的泪水。 “亚戈尔,你能行的,我相信你!你会成为历史上最伟大的魔法师!” “亚戈尔,买下来吧,才三枚金币呢!有什么大不了的?没有一根好的魔法杖,你的实力就无法完全体现出来!” “那套魔法皮甲?哈......亚戈尔,你真笨耶!我是骗你玩的,我才不喜欢那套皮甲呢,一点不好看,还是应该给你买魔法杖!” “亚戈尔,不要去了好吗?我只想能平平安安的和你在一起!闪豹魔晶的任务虽然酬劳很高,但也太危险了,我们不要接这个任务,好不好?好不好嘛?!” “走啊..走啊!!!我是战士,我比你更有机会活下来!快走啊!!” 砰地一声,失魂落魄的亚戈尔一头撞到了房柱上,这才从回忆中醒来过,他一把捂住了自己的脸,可惜捂得住眼睛却捂不住泪水,身为大魔法师的亚戈尔竟然发出了低低的乌咽声。 那段日子对亚戈尔来说是一生中最幸福的日子,两个人相依为命、携手闯荡,一个是天才的魔法师,一个是坚强的战士,每一个人都会毫不犹豫的为对方献出生命,多么完美的组合!完美到他们排斥任何人加入他们的佣兵团,他们不希望自己的空间被任何人打扰! 男人想为女人买一件防御力很强的魔法皮甲,女人想为男人买一件能提高魔力的魔法杖,最后从实战的角度出发,亚戈尔选择了能大幅提高两人战斗力的魔法杖,其实他心里知道,她有多么喜欢那件魔法皮甲!而正因为亚戈尔想弥补心中的遗憾,才咬牙接了闪豹魔晶的任务,他想给她买下那件魔法皮甲,他想欣赏她美丽的笑眸。 该死的闪豹啊......他们本来计划对付一只闪豹,结果却与七只闪豹展开了血战,在最危险的关头,她仗剑挡在了谷口,挡住了闪豹的疯狂进攻,也挡住了死神的阴影,为亚戈尔的撤离赢得了时间,而她却耗尽了所有的斗气和体力,让亚戈尔魂牵梦绕的娇躯在闪豹的利爪下化成支离破碎的血肉。 当亚戈尔带着援兵来寻找她时,一切都破碎了,未来、幸福、梦想、包括亚戈尔的心,都在那时候破碎了!失去幸福是很容易的,获得幸福却总是那么艰难,想失而复得更是难上加难! 从此之后,亚戈尔把自己封闭起来了,他不想再交任何朋友,也不想再去喜欢任何女人,纵使是再美丽的女人,对亚戈尔来说,都只是泄欲的工具,他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研究魔法上,效果就是飞速进阶,成为泛大陆最年轻的大魔法师!同时也是脾气最古怪的魔法师,因为他冷酷无情,说翻脸就翻脸,一般情况下,如果不是势不得已,没有人愿意和亚戈尔打交道,这样使得亚戈尔更加孤僻了。 亚戈尔还有一个外号,闪豹杀手!因为他在成为大魔法师之后,经常到各个魔域森林中去猎杀闪豹,对其它的魔兽却视而不见、置之不理,只是为了杀而杀、为了发泄心中的怨念而杀,有些佣兵团了解了这个消息,经常追踪亚戈尔的行迹,亚戈尔在杀掉闪豹之后,总是扬长而去,遗留下来的魔晶自然不能浪费掉。 直到近些年,亚戈尔得到了一位黑暗大法师留下的笔记,才重新找到了自己的目标,心境也变得比以往随和些了,他要研究黑暗魔法,从死亡中领悟生的奥秘,他要拥有强大的力量,象创世神创世一般重新创造出一个丽莎! 龙有逆鳞,触之者死,其实人又何尝没有逆鳞?眼见丽莎的画像掉落在地上,水晶罩摔得粉碎,亚戈尔好似一下子回到了从前,再一次品尝到了那种破碎的滋味,他心中已然产生了无法消泯的恨意,先前那少许感动早被抛掉了,亚戈尔决定下午去重新设置魔法阵,黄昏时就会把阿加赶入魔法阵中。 刚才没有当场杀掉阿加是从大局考虑,毕竟实验才是头等大事,只要实验能成功,他就等于掌握了黑暗魔法的精髓,早晚有一天,他会让他的丽莎重新降临人间! 亚戈尔捧着画像,茫然的走着,突然一缕香气从前方飘了过来,是酒香,亚戈尔顿了顿,转身向酒窖中走去。 借酒浇愁这句话已经被人用烂了,但事实确实是这样,当人的情绪非常低落时,总是会想到去喝酒。 亚戈尔推来了酒窖的门,酒窖中非常干净,显然那阿加昨天已经收拾过了,可惜的是,不管阿加做过什么,做得有多好、多勤劳,也不能让现在的亚戈尔产生感动了! 亚戈尔走到酒柜前,酒柜也被收拾得干干净净,各种酒按照类别摆放得非常整齐,前面的都是高度酒,低度的酒都被推在了酒柜里面。亚戈尔没有想太多,顺手拿下了两个酒瓶,一屁股坐在桌子旁,呆呆的看着手中的画像出神。 其实亚戈尔有一个很深的心结,他认为自己不应该抛弃丽莎独自逃生,虽然战士掩护、法师撤退是正常合理的规范战术,但亚戈尔无法原谅自己!沉浸在回忆中的亚戈尔没有意识到,随着他心情逐渐放松,酒瓶中的酒也越来越少,让自己变得朦胧起来确是调解痛苦的一种方法,但问题在于,现在并不是放松的时候! 站起来!站起来!!再不站起来就没有机会了!!!酒窖中的亚戈尔想让自己放松,储藏室中的安飞却在用顽强的毅力,强迫自己缓缓爬了起来。 这具身体原来肯定没受过什么锻炼,太虚弱了!第一鞭还好说,只是感觉到痛苦而已,第二鞭竟然打得自己快要失禁了,安飞摸了摸有些潮湿的裤裆,露出了苦笑。等这一关过去之后,必须要用一段时间进行艰苦的锻炼了,否则,自己很难继续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弱肉强食是大自然的本质,可以应用于各个不同位面!那些喜欢歌功颂德的人不是受到了蒙蔽,就是想去蒙蔽别人! 这样的例子多得是,就安飞所在的世界来说,伊拉克占领了科威特,因为科威特就是弱肉,有人谴责伊拉克,也有人为伊拉克歌功颂德,而美国占领伊拉克也是同样的道理!再想想五胡乱华、八年抗战等等实例,你弱了就要受欺负、就要挨打,这是千古不变的真理! 相同的道理也可以引用在人身上,地痞流氓敢去欺负老百姓,借他们几个胆也不敢去找警察的麻烦,警察敢抓地痞流氓,对那些有背景的人却总是退避三舍,当然,这里的实力并不是单纯的指自身的力量,父母的圈子、自己的圈子、朋友的圈子、亲戚的圈子、自身的交际能力、职业、财富多寡、人缘厚薄等等综合在一起,才能体现出一个人的实力。尤其是圈子,这东西虽然看不到、摸不着,但对人的影响却非常深远,甚至能决定一个人在某条路上能走多远! 相比起高度发达的现代社会,恶灵深渊和这个世界则显得简单多了,尤其是对一个不速之客来说,最重要的东西就是要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起来,有了本钱什么都好说,没有本钱只能战战兢兢的活下去,而后者是安飞绝不想要的。 安飞的头上不停的向外留着冷汗,但他的身体却在缓慢而坚决的向前移动着,总算移到了门口,安飞扶着门框坐到了地上,同时在心里估算着时间。 安飞一夜未睡,从阿加的灵魂碎片中知道别墅中有很多禁制和魔法阵,他不敢乱走,只能挑选阿加去过的、安全的地方,储藏室就是其中之一。安飞开始在储藏室中并没有什么发现,直到搜寻了其他地方、一无所获之后,不甘心从头再来一遍,这才从储藏室的一个暗格中找到了亚戈尔以前的日记。 那是亚戈尔在失去丽莎之后写下的日记,研习魔法之余,为了缓解心中的痛苦,亚戈尔经常刺破手指,用鲜血写着丽莎的名字,整整写了一个日记本,这东西并不很重要,所以才存放在储藏室的暗格里,至于魔法日记,亚戈尔总是随身携带的,以免丢失或被人窃走。 安飞敏锐的抓住了契机,同时想起了挂在储藏室里的那幅画像,安飞有八成把握那女人就是让亚戈尔痛苦的丽莎,以此为中心,制定了全部计划。 他要在亚戈尔面前假装无意打破了画像,而酒窖中的酒都被安飞重新摆放过了,排在前面的都是高度酒,他认为亚戈尔在失态时不会注意什么,也不会特意回避喝高度酒,他安飞也有过伤心的时候,记得当时的感觉是千方百计要把自己灌倒,纵使亚戈尔的心志很稳定,这种时候也会失察的。 为了把亚戈尔引到酒窖中去,安飞还故意在酒窖内外洒上了一瓶酒,对一个伤感的人来说,酒的香气足以造成一种暗示,来吧..快来吧..... 至于有没有疏漏,安飞就顾不上那么多了,时间不允许,身体条件也不允许他反复思量,大不了就是一死!何况在自己死后,说不定又在恶灵深渊重生了,头从来过而已,怕什么怕?! 安飞竖起耳朵,静静的听着一切细微的声音,亚戈尔走进酒窖的时候,情绪极度低落,以致于忘了关上房门,这正好便宜了安飞! 亚戈尔发出的声音变大了,开始喝酒的时候,他还是轻轻的把酒瓶放在桌子上,好似在担心惊醒了他的丽莎,随着他的双眼越来越朦胧,酒瓶与桌子相撞击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安飞听到了酒瓶落到地上的破碎声,他知道,这是他动手的时候了! 此刻安飞的身体已经恢复了一些,他连着深呼吸了几口气,步下楼梯,缓缓走进了酒窖,用一种怯怯的声音说道:“老师,您喝多了,我扶您去休息吧。” 亚戈尔用冷漠的眼神扫了安飞一眼,根本没有理睬安飞,反而仰头饮下了一大口酒。狮子是懒得理会蝼蚁的,在亚戈尔眼中,安飞就是一只蝼蚁,生死都掌握在他亚戈尔的手里。 安飞凑了过去,他的动作非常慢,这种动作他以前经常练,人的本能警觉性高低不同,其他人逼近的速度超过他的界限时,本能通常会让人进入戒备状态,安飞不想功亏一篑,他很小心也很有耐性! “老师,我扶您回去休息吧。”安飞轻轻拉了拉亚戈尔的衣角。 “滚......”亚戈尔怒吼起来,他要把安飞赶走,因为他怕自己忍不住杀了安飞,那样今天晚上的实验就没办法进行了,谁知一个‘滚’字还没有说完,安飞的左肘已经击中了他的咽喉。 人的咽喉正面虽然不是致命点,但却是让人短时间失去反抗能力的地方,咽喉受到攻击,气管和食管都会发生短暂的痉挛现象,喉头的软骨也失去了控制力,哪怕用的力量不大,也可以让人在一、两秒钟之内,无法做出反应。 安飞知道大魔法师是一种恐怖的存在,所以他第一个目标就是攻击亚戈尔的咽喉,让亚戈尔发不出任何魔法! 亚戈尔的头向上仰起,眼中充满了痛苦之色,不管他的魔法修炼到了何等程度,也无法改变他身体的结构!就在亚戈尔痛苦的捂向自己咽喉的时候,安飞一个半旋,右掌并指如刀,使出浑身力气重重的切在了亚戈尔的颈侧。 安飞做过预演,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用半旋步切击对方的颈侧,整个过程最少需要0.4秒至0.6秒,如果加上自己受到亚戈尔的惩罚之后,体力有所下降,甚至可能会需要一秒钟,一秒钟的时间......足够一个人做出反应了!所以安飞第一招用的是左肘击喉,强行禁锢亚戈尔的反应能力,为自己的重击争取一秒钟的时间。 亚戈尔颈侧中招,身体向另一侧倾倒,这一招的后果要比喉部中肘严重得多,先不说安飞使出了全部力量,颈动脉受到攻击会直接造成大脑供血不足,导致思维一片空白,如果受到专业人士的攻击,不是直接昏迷过去,就是在长达七、八秒中之内,失去一切反应能力。安飞的力量虽然还很不够,但也足够让亚戈尔在几秒钟之内变成白痴了。 攻击并没有结束,安飞的左手抄起桌子上喝了一半的酒瓶,轮圆了重重砸在亚戈尔的太阳穴上,酒瓶撞碎了,碎片和酒水向四下飞溅,而亚戈尔已经被打懵了,饶是太阳穴被砸得鲜血直冒,也没有发出惨叫声。 安飞猛地跳了起来,用力向下一踏,正好踏在了亚戈尔的胯间,安飞甚至能体验到一种踩破了橡皮球的感觉,亚戈尔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闷哼,旋即就昏迷过去了。魔法师的身体相对来说很孱弱,如果被战士近身缠上,必将产生灾难性的后果,而安飞的组合攻击一招比一招毒辣,别说魔法师,纵使是战士中了招也难有还手之力,大魔法师亚戈尔连一个魔法都没发出,就彻底丧失了战斗力。 安飞却不敢懈怠,他冲到门口,从地毯上抽出了藏了很久餐刀,转身向昏迷在地的亚戈尔冲来,安飞可不敢把餐刀带在身上,他知道魔法师有一种精神扫描能力,如果让亚戈尔看到自己随身携带刀具,那么他就没有任何机会了! 安飞左手一把抓住亚戈尔半黑半白的头发,提了起来,右手握住餐刀在亚戈尔喉前如杀鸡一般用力一划,鲜血如涌泉般喷溅出来,如此一刀、两刀、三刀,当亚戈尔流出的鲜血已经形成了血泊了,安飞才感觉到自己已经脱了力,他摇晃着向门口走了两步,一头栽倒在地,再一次昏迷过去。 |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安飞从昏迷中缓缓苏醒过来,不过他没有动,甚至没有睁开眼睛,这种反应源于一个刺客所必备的谨慎!如果场中有什么危险的话,没人会注意一个昏迷不醒的人,在感觉到自己安全之前,绝不能妄动! 静静的等待了几分钟,安飞没有听到任何声音,他把眼睛睁开一条线,向外看去,什么活物也没看到,安飞这才缓缓从地上爬起来。 亚戈尔躺在血泊之中,身体已经凉透了,流出的血也变成了暗淡的黑红色,安飞默默的看了亚戈尔片刻,嘴角露出了淡淡笑意。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只是他安飞不想去可怜谁,他几乎没有什么自保的能力,继承的地位又非常卑微,如果不抢先一步把危机扼杀在萌芽之中,他知道自己是活不了几天的。 为了自己的生存去剥夺别人的生存权力,这种做法是对焉或是错?高难的命题交给哲人去思索吧,他安飞不是一个坐以待毙的人! 首先,要补充自己的体力,安飞按照从阿加灵魂碎片中得到的信息缓步向厨房走去,亚戈尔不是一个美食家,他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了研究魔法上,对食物的要求并不高,厨房中只有一些保存在冰系魔法阵中的肉肠和面包,为了保存食物而设的魔法阵操作起来很简单,阿加明白如何操作,安飞自然也就明白了。他吃不惯这种东西,但他同样也不是一个美食家,为了补充体力,别说是肉肠和面包,就算是有些发霉的东西他也会吃下去的! 吃到七分饱的时候,安飞把肉肠和面包放回到魔法阵中,吃得过饱反而不利于消化和吸收,七分饱才能让自己的身体用最快的速度从食物中摄取能量! 休息了一会,安飞又回到酒窖中,在亚戈尔的尸体上仔细的摸索着,其一是找出亚戈尔随身携带的所有的东西,不管他明白不明白那些东西的功用,反正一个大魔法师不会把垃圾带在身上,藏起来以后再慢慢摸索,其二是检查自己的攻击有没有在亚戈尔的骨骼上留下伤痕,他已经准备好了如何埋葬亚戈尔的尸体,如果留下了明显的伤痕,那就要换一种方法了。 结果让安飞非常满意,他从亚戈尔身上找出了十几件挂饰,凭着本能,安飞感觉到这些挂饰并不只是装饰品,而是一种魔法道具,还有几块红如火焰的魔晶,品质看起来很不错,这应该是亚戈尔储备的上等火系魔晶了。最让安飞高兴的,是从亚戈尔身上翻出了两本魔法书,还有四本魔法日记,安飞大略翻了一下,一本是火系魔法书,一本是黑暗系魔法书,魔法日记中记载的全是亚戈尔研习魔法所记录的心得体会,这东西真是太有用了!俗话说得好,书是人类的精神食粮,但在此刻对安飞来说,书却多了另一种含义,这是安飞融入陌生世界的敲门砖! 花了好大一番力气,安飞总算把亚戈尔的尸体扛到了别墅后面的小花园里,简单挖了一个浅坑,直接把亚戈尔扔到了坑里,先不用把亚戈尔掩埋起来,等亚戈尔的尸体高度腐烂之后再说,这样把亚戈尔掩埋之后,会在短时间内就化成一堆白骨,自己所留下的所有罪证就都消失了。 这些做完,安飞已经累得不想动了,一夜没有睡,又完成了数件艰苦的任务,能挺到现在完全是靠着坚韧不拔的毅力,换了普通人早坚持不住了。 安飞躺在阿加的床上,用独特的调息方法使得自己的呼吸变得非常微弱,很快,他就进入了深度睡眠。 一觉醒来,望着从窗口透入的阳光,安飞露出了一丝苦笑,算一算时间,自己居然整整睡了十五个小时以上,看来昨天真是累坏了,不过还好,现在他精神抖擞,身体上的不适和疼痛也消失了,安飞长吸一口气,跳下了床,事情还远远没完。 下一刻,安飞已经站在了地下室中,他挑了又挑,挑出了一块最小、品质看起来最不好的火系魔晶,放在了那让他本能的感到讨厌的魔法阵中。这种魔法阵也有所谓的阵眼,就是承载或传输能量的地方,阿加记得亚戈尔总是把黑暗系魔晶放在相同的位置上,随后魔法阵就会自发启动,接着亚戈尔会念出咒语,整个魔法才告完成。如果魔法阵的属性与魔晶的属性不符,那么最后就会引发爆炸,其中以水火属性混杂引发的爆炸最具破坏性,而黑暗属性与火属性混杂会产生多大的破坏力就没人知道了,因为泛大陆黑暗系的魔法师非常罕见,安飞故意把火属性魔晶放在魔法阵中,就是为了毁掉魔法阵,引发爆炸,这样亚戈尔的死因就有了完美的释义。 想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个人实力是一方面,一个合法、合适的身份也是必不可少的,大魔法师亚戈尔的学生......这个身份倒很不错,所以安飞不想让亚戈尔的死引发其他人的怀疑。 当魔法阵的符文开始闪光的时候,安飞用最快的速度向上面冲去,片刻不敢停,一直冲到了别墅外面,才停下脚步,回身观望。 等了好半天,一点反应也没有,安飞绝不会象好奇少年一样回去查看个究竟,他索性坐在了草地上,一边观察着别墅一边练起调息来。 砰地一声巨响,草地颤抖起来,过了片刻,青黑色的烟雾从别墅大大小小的窗户里冒了出来,不过安飞依然逗留在草地上,直到日头已经斜斜挂在了西方,确定再不会爆炸之后,安飞才踏入了别墅。 爆炸的威力不算很大,别墅的主体建筑没有出现损坏,只不过所有的窗户都粉碎了,这点损失不算什么。智者千虑、必有一失,闻着酒窖中的酒香、望着酒窖中流淌的酒花,安飞这个心疼就别提了,他虽然不是个酒鬼,但也喜欢喝上几口,只是因为工作的特殊性,尽量避免喝多而已。引发爆炸前,安飞想了不少,从亚戈尔身上找出来的东西都让他拿到了外面,却唯独忘了酒窖中的美酒,看来短期内是没得喝了。 地下室的入口坍塌了一半,安飞找了个棍子敲打了片刻,把活动的石块都敲打下来,这才趴在地上,探进了半个身子,可是地下室中到处都是弥漫的青烟,安飞什么也看不到。 这样也行了,安飞站起身,沉思起来,死因解决了,过些日子再给亚戈尔修建一座整洁的坟墓,这里所发生的故事将成为历史中的一朵小浪花,不会有人来怀疑他什么。 下面的事情就是等待了,最好是有人来这座孤岛上找亚戈尔,那么他的身份就有了证明人,如果他出去自称是亚戈尔的学生,难免要遭受他人的质疑。 等待归等待,总不能让时间在等待中白白流过,安飞又休息了一天之后,他的生活变得有规律了,清晨醒来,围着孤岛跑上十圈,然后就去做俯卧撑、仰卧起坐、跳绳、引体向上等加强身体素质的训练,随后是吃早饭,接下来开始研究魔法书和亚戈尔的魔法心得,说实话安飞并不是很喜欢魔法,与魔法相比,他对日记中记载的斗气更加感兴趣,可惜现在没有人教他斗气,为了增强自己的实力,他只得勉为其难的修习起魔法来。吃过了中午饭之后,修炼的内容变成了搏击,安飞把自己家传的大小擒拿手完整的练上十几次,随后开始调息。当然,安飞每天还要挤出两个小时的时间,去海中捕鱼,别墅中储藏的食物是有限的,坐吃山空可不行,正好也可以在海中练习击刺术和闭息。 击刺术是一种搏击训练,安飞的祖辈练得是枪技,到了近代枪技已经变得毫无用处,因为总不能随身带着一杆长枪在街上闲逛,不过安飞还是喜欢练习击刺术,他眼力之精准、手法之巧妙和击刺术是息息相关的,而且海水的阻力很大,如果在海水中能做到快速的闪躲挪移,到了陆地上他的身法速度将更为迅捷。闭息术则是激发人体潜能的训练,从科学角度说,人体的呼吸器官不止是口鼻,皮肤也在呼吸着,如果在皮肤上涂满金粉,纵使那人的口鼻都很畅通,最后也会窒息而死!闭息术是要强行闭住口鼻的呼吸,激发人体的潜能,闭息术的最高境界就是胎息,而胎息正代表着天人合一!在那个世界安飞可以闭息十分钟之久,现在却勉勉强强只能闭上一分钟,一切都要从头开始。 黄昏吃过晚饭后,安飞开始在孤岛上四处寻找草药,习武可以强身,但不能填饱肚子,安飞的祖辈都靠着医术谋生,到了安飞这一代,中医的影响力日渐衰弱,安飞不想当那饥一顿、饱一顿,时不时还被人当做骗子的中医,这才在机缘巧合之下,干起了刺客的勾当。 安飞本来没想到这里也会有草药,后来无意中发现了没骨花,这是中医上的学名,俗名就是芍药,安飞本来以为这是与芍药很相似的植物,因为芍药很少生长在海边,等到安飞细细的品尝过花瓣的味道之后,才确认这真的是芍药。 这下子安飞可是欣喜若狂了,有了芍药自然也会有别的草药!如果实在混不下去,他也可以靠着自己的医术闯荡! 日复一日,安飞总是在疲劳中度过,不敢有丝毫懈怠,因为他不知道前方等待着他的是什么。 |
当安飞在别墅的墙壁上划下七百多条痕迹时,他的体能终于达到了最佳状态,每一条痕迹代表着一天,孤岛上没有手表、没有计时器,他只能用这种最原始的办法来记录时间。两年多里,安飞有几次实在忍耐不下去了,试图横渡海峡,去找能与他对话的生命来排遣寂寞,不过每次游了十几里之后,他又回到了孤岛上,耐不住寂寞的人就做不成大事!现在出去前途莫测,还不如继续等待下去! 安飞的训练方法是系统的,只是这个身体原来的主人性格太过懦弱,胆小如鼠,开始训练时进展很慢。搏击训练的第一步就是训练自己的眼睛,准确的说,就是扼制肉体眨眼的本能,当一个物体飞向人的面门时,普通人会不由自主的眨眼,这是为了避免脆弱的眼睛受到伤害,而普通人和练家子的主要区别就在这里。拳台上的选手相互较量时,不管受到何等程度的重击、也不管身体的什么位置遭受击打,选手们的眼睛都会一眨不眨、冷冷的看着对方,没有练过搏击的人绝对做不到。 看起来眨眼是无关紧要的事情,实际上这是最重要的!例如说有人站在你面前三米远的地方用一块砖头砸你,从砖头脱离对方的手,到飞临自己的身体,时间不会超过0.5秒,而眨眼的时间就要用掉0.2秒至0.5秒,有些普通人因为害怕,眨眼的时间甚至会超过一秒,这样还没等睁开眼睛,就已经遭受重击了,根本就没有反应的时间。一个练家子却会自始至终观察着对方的攻击,0.5秒的时间足够大脑和神经做出反应,从而做出迅速的规避动作。 安飞记得很清楚,他练习眼睛的前一天,和班上的同学打雪仗,那一次被打得很惨很惨,后来他只用了半个晚上就完成了整个训练,接着是巩固训练效果,三天之后,再一次和班上的同学打雪仗,他一个人对付十几个尚自游刃有余,那时安飞并没有修练体能,完全是靠着普通人的反应去闪避对方的雪球,还赢得了雪球王子的称号,玄妙的体验让安飞从那之后对搏击产生了狂热的兴趣,一练就是十几年。 这个身体的素质差了些,在那个世界,安飞只用几天就完成了眼睛的训练,在这个身体上却足足花费了半个月的时间,其他方面的进展也很慢,不过在安飞的坚持不懈下,苦练了两年多,总算是完成了既定的目标。 魔法上的修炼也是步履维艰,虽然有亚戈尔的心得笔记,但这东西对魔法师或魔导师有大用处,对安飞却没什么用,亚戈尔记录下来的是心得,他不是在编写魔法教材,很多基础的东西亚戈尔根本就没写,写了也只是一笔带过,安飞只能靠自己慢慢摸索。 不过安飞的悟性还算非常不错,练了两年总算能放出小火球了,其余的魔法安飞依然没有掌握,对一个正常的魔法学徒来说,两年学会小火球的修炼速度已经可以去自杀了......但安飞还是乐在其中,这东西好啊!郊游不用带火具了,探险不用手电筒了,冬天不用准备柴火了,烤地瓜不用炉子了...... 在绝大部分魔法学徒眼中,小火球属于攻击性的魔法,安飞却把小火球的用法进行了彻底的改革,用小火球点火是常事,有时候在晨练的过程中,他还一边跑步一边举着小火球,看起来象一个奥运火种接力的选手。 改革倒是愉快的,不过直接的后果就是魔力不够使用,安飞不得不延长冥想的时间,幸好他从小就开始修炼调息与闭息术,早已修成了足够的定力,这倒不算什么。 这一日,安飞象往常一样,端坐在海边的礁石上练习着吐纳,也许是因为修炼魔法的缘故,还也许是因为这个世界所蕴涵的灵气要比他那个世界充足,安飞觉得自己的吐纳功进展的速度非常快,否则也不会在两年之内,把一个脆弱的身体修炼得比另一个世界的身体还要强大。 正值十月,海风已经带上了些许寒意,不过对一个修习吐纳功的人来说,邪风不入、寒暑不侵是最基本的效能,安飞赤裸着上身,安坐在海风中,显得非常悠然自得。 突然,他感觉到了什么,吸了口气,气走十二重楼,随后缓缓收功,张开眼睛,正看到远方的海面上出现了两个小黑点。 有人来了!安飞心中又惊又喜,这是一个魔幻般的世界,有玄妙的魔法,有神奇的斗气,还有各种各样的魔兽,甚至更有龙的存在,他不知道自己在这样的世界上有多少生存下去的本钱,但不管怎么说,丑媳妇难免要见公婆,既然出世的契机已经出现,他没有回避的理由! 安飞跳下礁石,用最快的速度向别墅冲去,身为一个刺客,他的思虑要比常人周密得多,如果换了一个普通人,很可能欣喜若狂的留在原地等待着船只接近,而安飞却想到了很多东西。 可以把来人分为两种,其一是专门来拜访亚戈尔或者无意中来到孤岛的过客,其二是来向亚戈尔寻仇或者海盗之类的恶人,安飞不想去碰运气,所以他要做好充分的准备! 冲进别墅,安飞抓起一个包袱,转身向别墅后面冲去,一直跑到别墅后面的树林里,这里有一个在一年半之前就挖好的深坑,安飞想也不想,随手把包袱扔在坑中,又把坑边的一块岩石推到了坑里,接着用脚把坑边的沙土全都扫在坑中,最后还花了几分钟,把沙土处理妥当,他不能让别人发现这块沙土有什么异常。 包袱中装得都是亚戈尔的魔法日记和魔法书,还有很多安飞不能理解的魔法小道具,体积比较大的道具则早就被安飞藏在了其他地方。好人、坏人的身份不是固定的,好人随时可以变成坏人,坏人也可以变成好人!纵使来人是亚戈尔的老朋友,当他发现亚戈尔已死,遗留下很有研究价值的魔法日记和魔法书时,也有可能产生强取豪夺的心思,说不定还要杀人灭口!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安飞很小的时候就明白了! 当然,安飞在别墅中还留下了一些魔法道具,毕竟亚戈尔一个大魔法师,如果什么东西也没留下,难免要引起别人的怀疑。 别墅中的金银器物,安飞却没有动,这是给‘坏人’准备的,钱财都是身外之物,左手撒出去,右手可以赚回来,万一来者是强盗之类的货色,他可以用钱消灾,强盗也有人性、也有道德底线,他安飞非常配合的把所有的东西都交给对方,再把一些故意藏起来的金币找出来,想必对方也应该给自己一条活路,如果运气奇坏无比,真就遇上了一群毫无人性的家伙,那就拼吧!反正他安飞不是一个束手待毙的人! 回到别墅,安飞穿上了自制的法师袍,说是自制,其实就是把亚戈尔的法师袍改动一下。除了用特殊材料特制的法师袍之外,这个世界上的法师袍都差不多,不管是几阶的魔法师,还是几阶的魔导师,焉或是高高在上的大魔法师,穿着的法师袍都是大同小异的,就象各国士兵们穿戴的铠甲都差不多一样。唯一的区别是大魔法师穿戴的法师袍上镶嵌着金边,魔导师穿戴的法师袍上镶嵌着银边,而魔法师则是用缎带来做标志,魔法学徒却没有穿法师袍的资格。这东西很少有人敢作伪,如果一个魔法师为了吸引他人的注意,穿戴上了魔导师的法师袍,事情一旦被人揭露,他不止要落得身败名裂的下场,还要受到魔法工会的追杀! 安飞把金边拆下去,也不在法师袍上缝上缎带,让他人无从猜测自己的魔法水平。他故意穿戴法师袍还有一个目地,就是隐藏自己的实力,给对方造成错觉!在魔法上的造诣,他安飞不过是能发出小火球而已,但要说起近身肉搏,安飞认为自己还有不小的杀伤力,对方认为自己是法师,自然要用对付法师的办法来对付自己,到时候他就可以乘虚而入了! 安飞整理了一下法师袍,走出别墅,缓缓向海边走去,他的脸上挂着热情而坦诚的微笑,步伐不紧不慢,坚定而自信。在某些时候,人性如狗,如果你带着自信的表情,对方反而不敢轻举妄动,如果露了怯,或者是想转身逃走,那只狗可能会在第一时间追上来狂吠不休,甚至是咬你的脚。 两艘海船越来越近了,当安飞已经能看到船上水手的相貌时,两条人影从海船上飞了起来,不同的是,一条人影如一缕青烟般飞到安飞上方缓缓落下,而另一条人影则在空中划出了一道潇洒的抛物线,落到海滩上,溅起了一些沙石。 安飞心中凛然,一个人是法师,用的是中阶的漂浮术魔法,虽然漂浮术魔法可以让人在空中飞行,但不是自由的飞行,每当上下起落或左右转向时,一般的魔法师都会出现暂时的凝滞现象,而这个法师的魔法运作却带给人浑然天成、自由自在的感觉,显然对魔法的操纵力已经达到了登堂入室的境界,安飞估计来人最低也是个中阶的魔导师!那个武士没有动用斗气,单凭人体跳跃力就能达到与漂浮术同样的效果,而且落地时溅起的沙石也不多,完全违反了安飞所理解的重力规则,看起来那个武士的品阶也不低! 安飞心中凛然,脸上却露出了热情洋溢的微笑:“两位老人家,你们好。”他已经看清了对方两个人的容貌,那个法师年纪在五十开外,两条长寿眉微微向斜下低垂,一双淡蓝色的眼睛如大海般深邃,鼻梁高耸,一头淡金的长发让他平添了几分魅力。那个武士年纪在四十以上,容貌很平凡,但他的身体坚韧挺拔如标枪,给人一种利刃般的感觉,一双眼睛是褐色的,眼神充满了淡定,好似对一切都不在乎一样。 “小朋友,你也好。”那法师微笑着说道:“请问,亚戈尔大师是在这里隐居吗?” “两位老人家是......”安飞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虽然只是在聊天说话,也有主动与被动之分,能不停的提出问题的一方自然是占了主动。 “小朋友,你去告诉亚戈尔,就说......他的老朋友来看他了。”那个武士接道。 “我的名字叫索尔,他叫欧内斯特,你把我们的名字告诉亚戈尔大师,他会明白的。”那个法师笑道。 安飞上下看了看索尔,感到有些迷惑,在他的认知里,一个魔法师的法袍上应该有一些代表着自己身份的标识,他自己的法袍是特制的,用来混淆视听,没想到面前的魔法师和自己一样,一件看起来整洁、大方的法袍,却没有任何标识,让安飞无从估测对方的身份和实力。 安飞不理解是很正常的,因为他没有达到过那种高度,一个暴发户总是喜欢打扮得珠光宝气,一个真正的世家子弟却从不屑于用镶金戴银来证明自己。同样的道理,一个魔法师可能会喜欢用带着标识的法师袍来赢得他人的尊敬与畏惧,真正行走在力量巅峰的人却不屑于佩戴什么标识,他的声音就是力量、他的存在就是威慑! 安飞从亚戈尔的所作所为和生活习惯去评测世人,出发点就错了,因为亚戈尔是个特例,他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研究魔法上,生活起居总是马马虎虎,有什么就穿什么,所以亚戈尔穿戴的都是魔法工会赠与他的东西,法袍上镶嵌的金边那叫一个辉煌灿烂...... “两位老人家随我来吧。”安飞身形一侧,微笑着说道。 “你不用先去通报了吗?据我所知,亚戈尔很讨厌别人打扰他的生活,到时候他会责怪你的。”索尔有些奇怪的问道。 “唉......”安飞叹了口气,他的叹气声不大也不小,声音大了显得有些做作,声音小了他又担心对方听不到:“亚戈尔老师是不会责怪我的。” “也好。”索尔呵呵一笑,迈步跟在了安飞身后,欧内斯特紧走两步跟了上来,他的神色虽然很淡定,但眼睛却在小心的打量着四周的情况。 |
站在亚戈尔的墓碑前,索尔和欧内斯特的神情都有些恍惚,而安飞却趁着难得的机会,仔细打量着索尔和欧内斯特的表情,心中暗自估算着什么。 欧内斯特的表情变化并不大,最后只是吁了口气,神情也变得放松了,相比较之下,索尔的神情变化却很强烈,他先是惊讶,接着是悲伤,最后则变成了疑惑,索尔缓缓伸出手,凝在空中,过了好半晌才缓缓说道:“我能感觉到这里的火元素所发出的强烈波动,亚戈尔......确实是长眠在这里!” “索尔大师,难道您在怀疑我说谎吗?”安飞满脸惊讶的反问道。他的话里暗藏着一个陷阱,如果索尔很坦然的接受了‘大师’的称呼,证明索尔的地位非常高,绝不在亚戈尔之下,如果索尔的神色有些不自然,证明索尔比起亚戈尔还差上一筹。 “对不起,小朋友,事关重大,我不得不谨慎一些。”索尔微笑着说道:“对了,还没有问你的名字?” “我叫安飞。”安飞心中打了个突,难道这个索尔也是一个大魔法师?天啊......安飞按捺住心头的激动,平静的问道:“冒昧的问一下,索尔大师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我来自马奥帝国,我是马奥的宫廷法师,欧内斯特是我的老朋友。”索尔看了看安飞:“安飞,告诉我,亚戈尔大师是怎么死的?” “亚戈尔老师在一次魔法实验中遭遇了意外,伤势非常严重,只过了两天,就与世长辞了。”安飞对索尔产生了一些好感,做为一个高高在上的巅峰行者,能对自己这样的小人物平心静气的说话,没有一丝一毫的傲慢或不耐烦,对方是一个非常有涵养的人。 “一个大魔法师,也会在魔法实验中发生意外么......”索尔笑了笑:“你是亚戈尔大师的学生?” “是的,索尔大师。”安飞回道:“老师隐居以来,已经不再研究火系魔法,他试图在其他领域找到突破,谁知道......唉!” “亚戈尔大师研究的是什么魔法?”索尔的双眼盯在了安飞身上。 安飞眼角的余光看到欧内斯特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心知这个消息对面前两个人来说是很重要的,安飞故意迟疑了片刻:“这个......” “你不想说就算了。”索尔微笑道:“这是亚戈尔的秘密,如果你想保留这个秘密,我不会勉强你的。” “多谢索尔大师的理解。”安飞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神色。 “不过......我还有一件事情想问,希望没有伤害你的自尊心。”索尔抬头看了看天色,又把目光凝注在安飞身上。 “索尔大师,您尽管问好了。” “你是亚戈尔的学生,可是......在我们谈起令人伤感的话题时,我无法在你脸上找到一丝悲伤,这让我感到无法理解。”索尔淡淡的说道。 “索尔大师,您不知道,老师走得非常安详,他说这一次意外反而让他找到了自己迷失的本性,我为老师感到由衷的高兴。”安飞听到了索尔的质问,心中长松了一口气。其实安飞早就想好了如何陈述亚戈尔的死因,如果在亚戈尔的墓碑前做出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先不提自己的表演到位不到位,可能露出什么样的马脚,他已经把评价自己演技的资格拱手交给了对方,也就是说丧失了主动权,通得过通不过全由对方说了算。 从另一个角度说,只有心怀叵测的人,为了不引起他人的疑心,才会故意做出悲痛欲绝的样子,与其如此,还不如先一步引发对方的疑虑,把焦点引向别的方面。 听了索尔的问话,安飞知道索尔不是一个城府很深的人,如果换成他自己,他会一直不露声色下去,等找到了足够的证据和疑点之后,才发出致命一击,而不是有了疑问就要搞明白究竟!当然,也不排除另外有个因素,那就是双方的实力相差悬殊,索尔根本无意与自己伸出手就能击倒的小人物去勾心斗角,但不管索尔是个城府不深的人,焉或是索尔在轻视自己,他安飞都有了足够的回旋余地。 “哦?在死神的笼罩下,亚戈尔也表现得非常安详么?”索尔的注意力果然被安飞转移到了别的地方。 “是的,老师是微笑着离开人世的。” “我越来越好奇了,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这个......”安飞轻叹一声:“对不起,我不能告诉您。” “这几年来,亚戈尔一直在修炼黑暗魔法吧!”欧内斯特突然插了一句,他的双眼露出了刀锋般的光芒,冷冷的凝注在了安飞脸上,竟然让安飞感觉到有一丝刺痛。 “什.....什么?”安飞大惊失色:“没有的、没有的、没有的......你胡说!” “这些坟下,埋藏着的都是惨死在亚戈尔魔掌下的少年们吧!”欧内斯特伸出手,向前一指,距离亚戈尔的墓碑不远处,有不少坟堆,那都是安飞故意把少年们的骸骨挖出来重新安葬起来的,安飞担心对方是个心性马虎的人,忽略了应该注意的景致,所以挖出的两处坟场相隔尚不足一百米。 “......”安飞已经无语了,头上硬憋出了细微的汗珠,在这种情况下,想必别人会认为他被吓出了一头冷汗。 “卑鄙无耻、自甘堕落的亚戈尔啊,如果.......” “闭嘴!”安飞怒吼着打断了欧内斯特的话,他已经想起来了,在亚戈尔的魔法日记中,曾经记载了对实验品不足的无奈和焦虑,对图门商业联盟和马奥帝国可能做出的反应而担忧,亚戈尔还郑重提到过马奥帝国的首席宫廷大法师带着学生出去历练了,暂时不能回国,安飞能感觉到亚戈尔对那宫廷大法师有着深深的忌惮,因为亚戈尔想过离开孤岛,寻找另一处隐居的地方。如果没猜错的话,面前的索尔应该就是让亚戈尔忌惮的那个宫廷大法师,他回来了,而且还找到了一个助拳的人,这才来到了孤岛上寻找亚戈尔! “你让谁闭嘴?!”欧内斯特的脸已经冷得如万年寒冰,他的身体虽然没有做出任何动作,依然是那么挺拔,但他的气势就象极了一只将要扑向猎物的雄狮,让人从心底胆寒。 “没错!老师为了突破魔法上的瓶颈,确实做过一些坏事,但......但他最后已经醒悟了!谁没有糊涂的时候?谁没有做过错事?老师已经走了,永远的走了,难道你们一定要苛责一个死者吗?!”安飞眼中涌动着泪花:“请你们离开这里,这里不欢迎你们!!”欧内斯特的威胁反而证实了安飞的猜测,如果力量也要分为两极的话,索尔和欧内斯特无疑是站在光明阵营中的人,这样的人是不会无缘无故对自己下杀手的,何况现在的身体还只是一个少年! “死亡并不等于消泯了自己犯下的罪孽!”欧内斯特冷冷的向安飞走来:“我要把亚戈尔的尸体挖出来吊在绞刑架上,我要让他受到无数人的唾弃!” “不!”安飞张开双臂拦住欧内斯特面前。 “给我让开!”欧内斯特一声怒吼,反手抽出腰间的长剑向安飞劈去。 安飞昂然挡在亚戈尔的墓碑前,看着逼近的剑光,一动不动,他眼中带着几分倔强,也带着几分绝望。其实欧内斯特的剑势并不快,安飞有十成十的把握躲开这一剑,但现在是赌博的时候,他必须要挺下去。 “不要吓坏了孩子......”索尔的话音响了起来。 剑光一闪而没,欧内斯特收回了长剑,好像一个没事人一样看着安飞,眼中满是好奇,他的气势也消失了。 安飞踉跄了一步,微有些气喘,由此证明他刚才挡在剑锋前付出了多么大的毅力! “你真的是亚戈尔的学生?”索尔问道,他的语气变得很温和。 “是的!” “在亚戈尔修炼黑暗魔法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劝阻他呢?” “我......”安飞一呆,他的眼光望向远处的坟场,嘴角露出了苦笑。对一个见多识广的大人物来说,往往不会轻易相信别人嘴中说出的话,而喜欢自己去寻找答案,所以安飞用恰到好处的身体语言去引诱对方去思考、去寻找,这样得出的结论才最有说服力,因为人可以怀疑别人,却不会怀疑自己,自己找到的答案当然是正确的了! “你也是被亚戈尔骗到这里的吧?”索尔笑道。 “您......您怎么知道???”安飞吓了一大跳,用震惊的目光看着索尔。 “呵呵......亚戈尔是什么时候收你为学生的?” “在老师临终的时候。”安飞低下了头。 “是魔法实验出意外之后?” “是的。” “当时岛上还有几个人?” “只剩下我自己了,阿加......阿加那天和老师去做实验了。” “阿加?如果那天亚戈尔是带着你去做实验的话,现在和我说话的就是阿加了吧?”索尔笑道。 “是......是的。” “你真是一个可怜的孩子,也是一个幸运的孩子。”索尔叹了口气。 “他们......都很可怜。” “亚戈尔已经死了,谁教你魔法?我能在你身上感觉到火元素的波动,难道你一直在自学?亚戈尔没有给你留下什么东西吗?”到底是宫廷大法师,三句话不离本行。 “老师交给我一本书,我一直在看着书学。” “能让我看看吗?” “好的。”安飞很自然的从怀中掏出了火系魔法书,递给了索尔,当索尔伸手去接时,安飞却又把书收了回来:“索尔大师,您......老师已经去世了,希望你们能饶恕老师曾经做过的错事,保全老师的名声,可以吗?” “你放心吧,我们不会去为难一个死者,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索尔微笑着说道。 “嗯!”安飞用力点了点头,郑重的把火系魔法书递了过去。虽然在世人眼中,这种有大魔法师亲自撰写的魔法书是无价之宝,但安飞觉得索尔不是在贪图他的魔法书,而是在试探他的心性。 索尔接过魔法书,翻看了片刻,还给了安飞:“保管好,这是亚戈尔留给你的遗物,千万不要丢失了。” “我知道的。”安飞把火系魔法书小心翼翼的贴着胸口放起来。 索尔看着亚戈尔的墓碑,良久良久,长叹了一口气,转身向后走去,欧内斯特缓缓跟在索尔身侧,留下安飞呆呆的注视着他们的背影。 “小子,还等什么?难道你想永远留在荒岛上么?”欧内斯特突然转身说道。 “你们......你们要带我走?”安飞又惊又喜的问道。 “除非是你想留下来,我们不会勉强你。”索尔笑道。 安飞欢呼一声,手舞足蹈的跳了起来:“等一下、等一下,我去收拾我的东西!” 索尔和欧内斯特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露出了笑意,有什么能比不惜生命去保护一个死者而更为忠诚呢?安飞的倔强已经成功赢得了索尔和欧内斯特的好感。 |
“这就是你收拾的东西?”索尔的神情有些呆滞。 “是啊。”安飞笑得很腼腆,他收拾出来的东西确实太过简陋了,两件洗得发白的衣服,几包晒干的鱼干,一支用树枝做的、根本没有任何魔法波动的木棍,只不过木棍的外形看起来很象魔法杖而已,竟然还有一只螃蟹趴在安飞的肩头,悠然自得的吐着泡泡。 “亚戈尔身为大魔法师,他的收藏不会这么......这么少吧?”索尔哭笑不得的问道。 “那是老师的收藏品,不是我的。”安飞回道。 “可是......亚戈尔已经永远的离开了人世,你是他唯一的学生,我想你有资格得到亚戈尔的收藏。” “不,不一样!”安飞倔强的回答道:“老师孤苦伶仃的一个人留在荒岛上,就让那些收藏陪伴着老师长眠吧,我相信只要肯吃苦,将来我的成就不会在老师之下。” 难得!难得啊!!真是一块纯璞的美玉!索尔从心底发出了感叹,虽然不知道这个少年的资质怎么样,但从心性上来说,简直可以说是百里挑一,不!是万里挑一了!幸运的亚戈尔,竟然在临终前收下这样一个学生,这让索尔羡慕到了极点。 “但是你想过没有?亚戈尔已经离开了人世,荒岛上的魔法阵早已停止了运转,如果有其他人发现了那个荒岛,你认为他们会象你一样,把那些收藏品都留下么?”欧内斯特淡淡的说道。 “啊......”安飞呆了呆,露出了懊恼的神色:“那......那该怎么办?该怎么办啊?” “你不用着急,这次来我没有带魔晶,等回去之后我带些魔晶再回来一次,布置上魔法阵,这样就不会有人打扰亚戈尔的长眠了。”索尔微笑着说道。 “谢谢您,索尔大师!”安飞满脸真诚的说道。 “孩子,不用太客气。”索尔的目光落在了安飞肩头的螃蟹上:“这是你的魔......宠物吗?”索尔本以为那螃蟹是安飞的魔兽,目光扫过才发现,那螃蟹没有一丝魔法波动,只是一只普通的螃蟹。 “是啊,它叫溜溜,在荒岛这几年,都是溜溜陪着我,我舍不得把它留在荒岛上。”安飞笑道。 “亚戈尔已经......你自己在荒岛上呆了多少年了?”索尔本想问亚戈尔已经死了多少年,后来怕引起安飞伤心,所以换了种问法。 “嗯......”安飞认真的想了想:“快三年了。” “三年啊......”索尔有些感叹,对普通的少年来说,这三年是人生最宝贵的阶段,不管是学习魔法,还是学习剑技,焉或是学一门手艺,将来能有多大发展,就看这几年打下了什么样的基础,而安飞明显是荒废了最宝贵的时间! “好了,安飞,你去休息吧,你的房间在下面第二层,下去之后会有人给你带路的。”欧内斯特接道。 “嗯,我知道了。”安飞笑了笑:“索尔大师,欧内斯特叔叔,你们也要早点休息。”说完,安飞向甲板下走去。 欧内斯特看着安飞的背影消失在甲板下,突然冒出一句:“可惜了。” “可惜什么?” “如果我早几年遇到他,一定要想方设法收他做我的学生。”欧内斯特摇了摇头:“现在......如果现在才开始修炼剑技,他将来的成就也是极其有限的。” “不要忘了,他是魔法学徒、是亚戈尔的学生!”其实他也有了收安飞为学生的心思,只是顾虑安飞已经成了亚戈尔的学生,而安飞对亚戈尔又非常忠诚,如果把事情说明白,怕遭到安飞的婉言谢绝,那样他的脸面就有些挂不住了,毕竟他是一位大魔法师,泛大陆的年轻人哪一个不想成为他的学生?所以索尔才暂时把念头压下来,此刻听到欧内斯特的话,索尔显得有些不高兴了。 “怎么?你也想收他做学生吗?”欧内斯特微笑起来。 “这个孩子的品行确实难得。”索尔犹豫了一下:“问题是,他和亚戈尔......” “他只是亚戈尔的实验品罢了,两个人之间谈不上有什么师生之谊,安飞现在的年纪还小,不知道人生险恶,等他长大了,再想想自己差一点成为一个实验品,他不会再对亚戈尔有多少怀念的。”欧内斯特说道:“话说回来,你是要收学生,不是找老婆,管那么多有必要么?你认为行,就收他做你的学生,你认为不行,这件事情就轻轻放下,别婆婆妈妈的。” 索尔苦笑道:“不能这么说啊......” “那要怎么说?”欧内斯特撇了撇嘴:“如果你怕落了面子,我可以替你旁敲侧击的问一问。” “不好吧?”索尔犹疑着说道:“安飞和我们才仅仅认识了一天,能相信我们吗?”欧内斯特的话正中索尔的下怀,让欧内斯特去问是个好办法,成了固然好,不成他索尔也没有丢脸。 “行啊,你说不好我就不问了,也省得我麻烦。” “你这小子......”索尔被气笑了。 “别和我拐弯抹角了,明说吧,你到底想不想收安飞做你的学生?” “想。”索尔老老实实的说道,和欧内斯特交往了这么多年,他太了解欧内斯特的性格了,从表面上看,欧内斯特是个性格坚忍、刚强、处世又很淡然的人,实际上欧内斯特的性格非常刁钻古怪,经常把一些老朋友搞得哭笑不得,为了能收个好学生,在欧内斯特面前低一低头也未尝不可。 “这不就完事了?”欧内斯特露出了满意的微笑:“索尔,我发现你越到老顾虑越多,胆子也越小,不过是要对付亚戈尔而已,非逼我千里迢迢赶来做帮手,难道你就那么怕亚戈尔?” “我不怕亚戈尔,亚戈尔也不怕我,但我们都不想针锋相对的撞在一起。”索尔叹道:“魔法师之间的对决意外因素太多了,一个微妙的、不可预测的变化足以使天平发生不可逆转的倾斜,我不象你单身一人无牵无挂,我......”索尔说道这里连忙闭上了嘴,他才发现自己无意间说到了欧内斯特的痛处。 “那你就找我来做帮手?”欧内斯特淡淡的一笑:“你这样做是不是违背了公平公正的准则?” “我不是骑士,也永远不想做骑士。”索尔的笑容有些冷:“欧内斯特,你口口声声说安飞不知道人生险恶,可你呢?竟然还在相信公平公正的准则么?你忘了自己以前的遭遇?亚戈尔个性孤僻,喜欢独来独往,没有帮手可找,否则他早就找人来对付我了!” 欧内斯特默然无语,在他成为大剑师之后,为了寻找突破,屡屡向其余的大剑师挑战,结果有一次落入了圈套,遭受数人围攻,其中有两个就是他曾经击败的大剑师,那一次他虽然险死还生逃了出来,可足足养了两年伤,他的五个学生也全部战死在托雷比茨山。更让欧内斯特感到郁郁不平的是,对方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战后竟然四处散播谣言,说欧内斯特枉为大剑师,竟然在剑上抹了剧毒,暗算杰罗菲克,其余几个观战的大剑师一起出手,才把杰罗菲克救了下来,而杰罗菲克就是他那一战中预约的对手。 当然,杰罗菲克确实中了剑伤,伤口处也确实有毒,双方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争论不休,可是几个大剑师联合起来所能发动的实力,要远远超过欧内斯特,在争论战中欧内斯特输了,输得很惨,最后他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成了一个让人耻笑的懦夫! 从那之后,欧内斯特再也不是一个纯粹的剑客了,对人生的感悟也丰富了很多。 对已经走到人生巅峰的强者来说,有时候名誉更重于生命,所以杰罗菲克宁愿冒险自己用毒剑砍伤自己,也回避与欧内斯特的公平对决,当然,杰罗菲克付出的代价也是惨重的,有了这样的心结,他毕生再无突破的可能性! 索尔见欧内斯特脸上满是落寞,知道自己的话有些重了,他放缓语气转移了话题:“欧内斯特,我发现......你对安飞很是热心啊,为什么呢?” “我在他身上看到了我以前的影子,我想为他找一个强大的、安全的依靠。”欧内斯特淡淡的说道。 “你可以收他做你的学生,我们公平竞争一次吧,看谁能先获得他的好感。”索尔开玩笑的说道。 “我不行,我的仇家多得数不清,而你不但是宫廷大法师,还是魔法学院的院长,有权势、有地位,让他跟着你才是最好的选择。” “你......是在讽刺我么?”索尔再一次露出了苦笑。 “不,我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而已。” 而在这同时,‘好孩子’安飞坐在自己的床上,闲着无聊正摆弄着手上的小火球。 一个人善于把自己的本性隐藏起来,用随机应变的姿态直面世界,这是一件好事,也是一件悲哀的好事!因为那面具换来换去,最后很可能忘了哪个面具是自己的,哪个面具是借来的。安飞就是这样,做刺客以来他已经忘记了自己的本性,总是能随机应变,今天扮演傻头傻脑的年轻人,明天扮演沉稳达练的成功者,后天又成了土得掉渣的暴发户,结果忘记了什么才是自己! 幸运的是,安飞绝不会违背既定的原则,不管诱惑多大、不管利益多重,不该死的人他绝不会去杀!原则就是安飞在迷茫人生中的指航灯,也正因为此,他才能在双手沾满血腥的时候依然能保持了一线善心。 安飞在欺骗索尔和欧内斯特,但这并不是恶意的欺骗,他只是想保护好自己而已。虽然接触的时间并不长,但安飞已经从种种迹象中判断出,索尔和欧内斯特都是好人,谈起亚戈尔遗留的收藏,两个人眼中全然没有一丝贪念,这是难能可贵的!而且从索尔和欧内斯特眼中,安飞读懂了那份关切,除非是......对方比自己更能演戏,但换一个角度说,自己只是一个身无分文、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的傻小子,对方也没必要和自己演戏,所以安飞相信自己的判断。 是继续博得对方的好感,毕竟背靠大树好乘凉?焉或是到了岸边分道扬镳、独自闯荡?安飞有些举棋不定,从现在来说,自己已经欠了索尔和欧内斯特的一份情意,而安飞却不习惯欠别人东西,总要回报些什么,问题是......自己还带着天真纯朴的面具,在这样的情况下自己又能帮到对方什么呢? 随着安飞的呼吸,手中燃烧的火焰时而收缩如旋转的小球、时而展开如一朵绽放的莲花,天下从没有一个魔法学徒修炼小火球会修炼几年以上,火系、土系、水系、电系、空间系、黑暗系、亡灵系等等有无数种威力强大、效果华丽的魔法等待着他们去修炼,何必在一个最低级的魔法上浪费精力呢?象安飞这样的人可算是绝无仅有了。 其实安飞学习魔法只是抱着入乡随俗的态度去学习的,他本意并不想在魔法上浪费太多精力,相比较而言,他更相信自己的闭息术和吐纳术能大幅调整人体的基能,故意去操作火元素不过是无聊时的一种游戏而已,安飞认为自己真正保命的本钱与魔法无关。 |
“情况就是这样了......”索尔长叹道。在餐桌上,索尔为安飞介绍一下泛大陆的局势,出于某种心态,索尔把大陆的局势说得非常险恶。 图门商业联盟是一个由多个城市组成的联盟,特殊的组织决定了特有的形态,图门商业联盟各个城市都非常富裕,百姓们的生活也很幸福,联盟首脑由各个城主轮流担任,可是每个人都有私心,在对外做战时,各个城主所掌握的兵力很难做到同退同进,经常是狼上狗不上的,仗打得是一团糟。为了生存下去,图门商业联盟只得依附于马奥帝国,每当图门商业联盟遭受威胁时,马奥帝国都会出兵相助,当然,图门商业联盟每年都要给马奥帝国进献大量的金币,以求双方互助互利的关系继续维持下去。 马奥帝国历代国王都知道杀鸡取卵是愚蠢的行为,一力保护图门商业联盟的安全,只要图门商业联盟有什么要求,几乎是有求必应,图门商业联盟发生了上百个少年接连失踪的事情,马奥帝国竟然把宫廷首席大法师派过来了,要不然索尔也不会追到这个亚戈尔隐居的荒岛上,可见马奥帝国对图门商业联盟是多么重视。 但其他实力强大的帝国却不甘心马奥帝国独享好处,屡屡挑衅,近年来这种情况是愈演愈烈,逼得马奥帝国已经进入了备战状态。 索尔把当前的乱局夸张了数倍,还把黑暗法师和亡灵法师扯上了,更一个劲告诫安飞行路时要小心,好像安飞走着走着就会突然变成个僵尸一样。 安飞听得是脸色苍白,以前看电影的时候看过生化危机,但他知道那是电影,没什么可害怕的,在这魔法世界,一切都变成了可能!如果真的要变成一具僵尸的话......还不如死了的好! “安飞,你的火系魔法修炼到什么程度了?能使用中阶魔法吗?”欧内斯特在一边淡淡的问道。 “我......我只会发小火球。” “只会发小火球?”欧内斯特的神色变得非常古怪:“凭你现在的实力,根本无法在乱世行走啊......” “那我该怎么办呢?”安飞焦急的说道:“要不......我还是回到荒岛上去吧,那里安全!”安飞早就听出了索尔的话外音,但他现在扮演的是一个纯朴、善良的年轻人,不能把戏演砸了! “回去?在那荒岛上?”欧内斯特笑了:“你想自己一个人过上几年、甚至是几十年么?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等你老了的时候,会象灰尘一样静悄悄的飘走,被整个世界遗忘,你真的想过那种生活?” “我......”安飞的脸色更加苍白了。 “嗯,我倒是有个办法。”欧内斯特好似突然想到了什么。 “什么办法?欧内斯特叔叔,您快告诉我呀!”安飞急道。 从一开始,安飞一直在配合着索尔和欧内斯特,生活就是这样,每个人都以为自己才是导演,却不知道,在自己诱导着他人的时候,这也正是对方想要的结果! “你的年纪还小,不如入魔法学院进修几年吧,一方面能受到魔法学院的保护,另一方面又能增强自己的实力。”欧内斯特笑道:“马奥帝国的魔法学院就非常不错,在大陆上享有盛名,只不过......他们不招收魔法学徒啊!” “欧内斯特叔叔,还有别的办法吗?”安飞紧张的问道。 索尔用感激的目光看了欧内斯特一眼,随后捧起一本魔法传记,装模作样的翻翻看起来。 欧内斯特靠近安飞,压低了声音说道:“傻小子,索尔大师就是马奥帝国魔法学院的院长,你求一求他,只要他点头了,进魔法学院这件事就十拿九稳了!” “真的吗?”安飞大喜过望,转头看向索尔:“索尔大师......” “嗯?有事吗?”索尔放下魔法传记,用慈祥的目光看着安飞。 “我......我现在只能放小火球,还是一个魔法学徒,但是,我想去马奥帝国的魔法学院学习,您能帮我吗?” “这样啊......你还是一个魔法学徒......”索尔皱起眉头,显得非常为难,当他看到安飞那双越来越黯淡的眼神时,不忍心继续故作姿态了:“好,我就收下你这个学生了!”最后一句索尔竟然说的是双关语,可见他是巴不得让安飞成为自己的学生。 “太好了!太好了!!”安飞转悲为喜,兴奋的大叫起来。 “傻小子,还不快谢谢索尔大师!”欧内斯特笑道。 “谢谢您,索尔大师。”安飞一字一句的说道,语气显得非常郑重而真诚。 “孩子,你既然已经是魔法学院的学生了,就不要再一口一个‘大师’了吧?”索尔笑道:“叫我老师就可以。” “好的,老师。”安飞倒是很能从善如流。 “呵呵......”索尔眉开眼笑的说道:“孩子,来,和我说说你对火系魔法奥义的领悟,虽然我是一个空间系的魔法师,但魔法理论是相通的,也许我能带给你一些启迪。”索尔是一个非常谦逊的人,也许到了他这种程度的人大都会变得谦逊起来,因为他们不需要时不时的在前面加上‘大’字来提醒别人。其实如果得到了他索尔的仔细指点,不是‘也许’能得到启迪,而是肯定会有大的收获! 嫡系的学生和魔法学院的学生那是完全不同的两码事,出身魔法学院的人就算是拔尖的也不过能成为高阶魔法师,而泛大陆各个大魔法师的嫡系学生中虽然有些人在品阶上暂时落了后,但潜力与前者却不可同日而语,别的不说,现在大陆的大魔法师们,全部都是上一辈各个大魔法师的嫡系学生,这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一个人的智慧是有限的,每一个大魔法师都是大收藏家,不止收藏了林林总总、数不清的魔法道具,还收藏了无数前人的经验、教训、心得、体会,也正因为此,他们才能突破魔导师的瓶颈,踏入了大魔法师的行列,并逐渐向传说中的法神迈进。只能说,名门永远是名门!纵然有兴盛也有衰落,但综合实力绝不是那些独自潜修的魔法师们所能相比的! 大魔法师们会把这一切加上自己的心得传教给下一代,礼物是何等的珍贵!大魔法师们并不担心学生将来会超过自己,如果真的诞生了一个法神,这是让无数魔法师们梦寐以求的事情,学生有了辉煌的成就正是大魔法师们的期待! 索尔已经有了十六个嫡系学生,但他收下这些学生,更多的原因是看中了对方在魔法上的潜力,对于安飞,索尔就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他喜欢安飞的纯朴,他也喜欢安飞的忠诚,索尔忘不了安飞面对着欧内斯特的剑锋时,虽眼中满是绝望和悲哀,却宁死不退半步的倔强! 当然,世界上比安飞更纯朴、比安飞更忠诚的人有很多,但不要忘了,世界上还有一个字:缘! 索尔邀请欧内斯特与自己一起去找亚戈尔,这是一场巅峰对决,虽然自己这方占了人多势众的优势,但索尔也有几分紧张,他也是大魔法师,深知如果一个大魔法师生出了同归于尽的念头时,所产生的破坏力是非常惊人的,但他又无法回避亚戈尔。马奥帝国的局势日趋紧张,他不能把亚戈尔留在马奥帝国的后方,万一亚戈尔被帝国招揽,从后面插上马奥帝国一刀,将造成非常恶劣的影响!何况他听说亚戈尔隐居是在修炼黑暗魔法,只要想一想在图门商业联盟内突然冒出了无数恶灵深渊的魔物,并扑向了马奥帝国的境土,索尔就感到害怕。 接着见到了亚戈尔的墓碑,索尔感应到了浓厚的火元素波动,确定了亚戈尔的死讯,难免心中长松了口气,这一紧一松之间,索尔的心防就放开了,安飞那宁死不屈的震撼性效果被扩大了许多,换句话说,安飞的坚强已经深深的打动了索尔。 索尔收下别的学生,只是期待学生们将来有大的成就,每个魔法师都希望重现千年前的魔法辉煌时代,一心想收安飞做学生,却只是因为喜欢安飞这个孩子,就算安飞资质很差,一辈子都只是个魔法师,索尔也不后悔今天的决定! 安飞搬起了椅子,兴致勃勃的凑到索尔身边:“索尔老师,什么样的问题都可以问吗?” “嗯,我相信我有能力解答你这种阶段的所有疑问。”索尔笑道。 “如果不念咒语的话,能不能发动魔法?”这是安飞以前最大的疑问,他讨厌咒语,觉得和自己那个世界念咒烧符的老道差不多,不过到了今天,这个疑难已经被他自己解开了,安飞使用火球术是从来不念咒语的,他坚持不念咒语,只是不断的用精神凝聚感应到的火元素,如此练了一年之后,他才成功放出了第一颗小火球。 “可以,当你的精神力达到了一定的高度时,可以默发或者瞬发低阶的魔法。”索尔伸出右手一挥,一道风刃脱手射出,把木质的舱壁射出了一个小洞。 “呀......老师真厉害!”安飞叹道。安飞故意忽略了‘索尔’两个字,直呼索尔为老师,他在用这样的方法回报刚才索尔的一语双关。既然索尔有意招揽自己,那么就顺水推舟好了,有了一个大魔法师做靠山,自己的日子应该安稳不少,何况他也不讨厌索尔,能与这样一个老人相处也蛮不错的。 “呵呵......你别急,只要你肯吃苦,你也会做到的!”索尔笑道。 看了看相谈正欢的一老一少,欧内斯特默默的走到了船舱外,其实安飞带给他的震撼更大! 天空群星璀璨、月光如水,静静站在船头的欧内斯特眼角湿润了,他想起了他的学生,不自量力、扑进战团抵抗三位大剑师的学生!如果没有他们,欧内斯特绝无可能从托雷比茨山活着回来! 他的学生杰尼森的吼声犹在他耳边回响:“老师,您快走,为了不让他们的丑行传扬出去,他们是不会放过我们的!我们想逃也逃不掉,老师,您快走!以后为我们报仇啊!” 杰罗菲克,我不去找你不是默认了结局,快了..快了......洗干净你的脖子等着我吧!欧内斯特喃喃的说道。 |
“放下小船吧,我们从别的地方登岸。”索尔看了看远方的海岸线,转身对船长说道。 “愿意为您效劳,尊敬的索尔大师。”那船长愣了愣,陪笑道:“可是......巴斯达克城主应该已经准备好迎接仪式了,您......” “不了,我和我的老朋友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而且我急着赶回马奥帝国,就不在图门逗留了。”索尔沉吟一下:“你告诉巴斯达克,亚戈尔已经死了,让他放心吧。嗯......我还有件事情需要巴斯达克帮忙,让他封锁消息,尽量不让人知道亚戈尔的事情,十天之后,我会赶回来的。虽然亚戈尔是我的敌人,但我不希望他死后还得不到安宁!” 那船长倒是个聪明人,知道索尔说这番话是什么意思,急忙道:“索尔大师您放心,这些水手都不知道那座海岛上有什么,他们也不知道您的身份,只有我和巴斯达克城主才知道,只要我们保守秘密,没有人会知道的。” “那就好。”索尔点了点头,一眼看到了安飞,笑道:“安飞,你想不想去见识一下图门的繁华呢?”昨天一席长谈之后,索尔更喜欢对学问孜孜不倦的安飞了,如果安飞想去图门多呆上几天,索尔很可能会改变自己的初衷,要不然也不会特意问一问安飞的意向。 “不了,老师,可能是在荒岛上呆习惯了,我喜欢安静。” “很好,不受世俗嚣喧的吸引,才能成就大事!”在索尔看来,安飞一身都是优点,所以不管安飞说什么,他都很自然的给予肯定。好学不倦、性格纯朴、忠诚这些都不说了,今天早上安飞很早就起了床,为索尔和欧内斯特准备了热水,还准备了一顿丰富的早餐,虽然这是小事,但索尔从侧面又找出了安飞的一个优点:勤劳! “索尔大师,小船已经为您预备好了。”那船长陪笑道:“您还有别得要求吗?” “好,你们先在这里停留一会,然后再靠岸。”索尔点了点头,巴斯达克城主是个非常热情的人,尤其是对索尔,可算得上是百般逢迎了,索尔虽然知道使得巴斯达克如此热情的主因就是自己大魔法师的身份,但俗话说拳头不打笑面人,他也不好拒绝巴斯达克的邀请,偷偷溜走才是摆脱麻烦最好的办法。 “走吧,又在婆婆妈妈的!”欧内斯特不耐烦了,他大步走到船舷处,腾身跃起落在了小船上。欧内斯特的动作看起来很简单,其实大有学问,他的落点正好处于小船的受力中心上,因为小船的船首和船尾下沉的速度是一致的,一沉一浮间没有发生倾斜,如果欧内斯特的落点稍有偏差,绝不会如此稳当。 索尔一手拉住了安飞,运起了漂浮术,两个人如羽毛般轻轻的落在小船上,安飞很自觉的坐下去,抓住了船桨,小船上没有水手,总不能让索尔或者欧内斯特去做苦力,这点眼力价他还是有的。 “你会划船?” “是啊,我会。”安飞露出了爽朗的笑意。 “不用划,坐稳了。”索尔用手向船尾一指,低声念了句咒语,一股急风吹了过来,小船的船首向上微抬,快速驶了出去。 安飞不由伸了伸舌头,和索尔接触这一天来,他对魔法的偏见已经改变了不少,不管高级魔法的威力是不是真象传说中那么强大,但魔法的方便之处他是见识到了。 那船长呆呆的看着小船远走,脸上满是不甘的神色,做为巴斯达克城主的心腹,挽留索尔大师、让索尔大师在城中多逗留几天是他最重要的任务,可是借他几个胆子,他也不敢强行挽留索尔大师,他能做的,只是想办法如何回去交差而已。 片刻之后,小船在岸边停下了,此地已经远离了港口,前方只有一座很小的渔村,几个面色黝黑的渔夫怯怯的看着这几个外乡人,却不敢过来打招呼或询问几句。这种小渔村也许几百年也出不了一个魔法学徒,哪怕是普通的魔法师对他们来说也属于高高在上的存在了,不要说有智慧的生命,就连爬虫都有避强趋弱的本性,而索尔和安飞都穿着显眼的魔法袍,渔民们哪里敢上去问话。 “索尔,以后这傻小子就要靠你照顾了。”欧内斯特踏上岸,看了看天色,缓缓说道。 “我才不傻呢......”安飞恰到好处的挠了挠头,低声喃喃的说道。 “欧内斯特,你又要走了?去哪里?”索尔听出了欧内斯特的话外音。 “我?我一个闲散惯了的人,哪里有什么目的地,你们回马奥帝国吧,我在图门商业联盟这里转一转再说。” “欧内斯特,不如这样,你和我一起去马奥帝国吧。”索尔笑道。 “你不怕我给你带来麻烦?” “麻烦?”索尔的神色显得非常郑重:“欧内斯特,如果我是个怕麻烦的人,我会把你当成我最好的朋友么?我和你说过多少次?只要你和我联手,对付一个杰罗菲克一点不成问题!可是你屡次拒绝了我!欧内斯特,我劝你一句,忘了那该死的公平公正吧!!我是宫廷首席大法师,我见识到的黑幕是你远远不能想象的!难道你忘了杰罗菲克是怎么对付你的吗?” 欧内斯特静静的看着索尔,一句话也不说,经历了那场磨难之后,欧内斯特也许不会再去相信什么了,但他绝不会怀疑索尔,在他最痛苦的日子,世人都在百般嘲笑他这个受害者,却去同情杰罗菲克那个懦夫,只有索尔依然信任他,并想方设法帮助他,欧内斯特知道,这份友情是多么的珍贵! 索尔看了看安飞,他担心这些话会对安飞产生负面影响,看到安飞一脸平静的神色,才放下了心,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在等机会报仇,但机会不是等来的,要靠自己去创造!杰罗菲克现在是艾黎森帝国暴风军团的军团长,已经被授予元帅军衔,身边强者如云,随着杰罗菲克的地位越来越高,你报仇的机会就越来越渺茫!你这是何苦呢?还不如和我到马奥帝国去!现在马奥帝国和艾黎森帝国的关系越来越紧张,一旦爆发战事,艾黎森帝国的暴风军团肯定要成为主力军团与马奥帝国做战,到时候你我还担心找不到机会吗?再说......我也有些麻烦事,你到马奥帝国还可以帮我渡过难关!” “老朋友,我知道你的心意。”欧那斯特的声音微微颤抖起来:“你是宫廷大法师,位高权重,想找一些人来帮你对付......那是轻而易举的事,可你却偏偏找上了我......我知道,我知道,你是想故意欠我一个人情,等到日后我想对付杰罗菲克的时候,纵使我不找你,你也会主动找上我,用还人情的借口帮助我,是这样吧?” 索尔脸色一红,恼羞成怒的说道:“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固执己见?!一句话,你到底跟不跟我走?”索尔确实有这个目地,而且他还想用事实给欧内斯特一个启发,做事情不一定非得单枪匹马去做,手段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就像他找欧内斯特联手去对付亚戈尔一样! 不是在演戏,安飞眼中流露出了感动之色,象索尔和欧内斯特这样才是真正的朋友!一个生怕给另一个带去麻烦,宁愿流浪天涯也不去寻求朋友的庇护,一个千方百计为另一个着想,生怕对方不接受自己的好意,竟然用类似下圈套的办法给自己找一个光明正大出手的理由,朋友交到这个份上,太珍贵了! 做为一个刺客,安飞注定是寂寞的,他不想、不能、也不敢去交一个知心的朋友!泄露自己秘密的渠道太多了,梦话、酒醉、意外等等因素很难去避免,每当有人陪伴在自己身边的时候,安飞就会感到莫名的紧张,他怕别人发觉他的真面目,只有在独处一室的时候,安飞才能真正放松下来。而一个刺客必须要时不时的放松自己的心灵和身体,否则在下一次行动时就很可能出现失误的情况,所以安飞宁愿躲在浴室里自己和自己谈心,也不愿去和谁交往。 如果换了一个人,独自呆在荒岛上几年,心态肯定会出现失常的状况,而安飞却过得悠闲自在,虽然有几次试图渡过海峡,但最后还是克服了自己心灵的躁动,之所以能做到这种地步,正因为他已经孤独惯了! “我......”欧内斯特露出了苦笑,索尔说到了这种地步,已经不容他拒绝了:“好吧,我和你去马奥帝国。” “好!”索尔展颜欢笑起来:“就这么说定了!” “看来你必须要和巴斯达克城主打交道了。”欧内斯特笑道:“图门商业联盟的魔法传送阵是被他掌握的,难道......我们就这么回去?” “为什么要用传送阵?”索尔想了想:“我们去前面的镇子里买一辆马车吧,正好也可以看看沿途的风景。” “马车?你这老家伙一向懒得要命,怎么想到要坐马车了?再说你不是要回马奥帝国处理些事情么?” 索尔看了安飞一眼,含笑不语。 欧内斯特恍然大悟,对一个独自呆在荒岛几年的少年来说,世界已经变得陌生了,不能就这样把安飞送到魔法学院,否则安飞的性格很可能变得孤僻起来。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让安飞多和这个世界接触,坐着马车看沿途的风景是假,给安飞一些时间,让他多看一看沿途的人文气象才是真,这样才能帮助安飞尽快融入这个世界。欧内斯特不得不承认,索尔确实有做老师的资格,他为安飞想得真是周到。 |
拳台上,两个狼人和一个野蛮人战士默默的对峙着,两个狼人不停的发出低沉的咆哮声,他们的爪尖满是血肉,那是前一个死掉的野蛮人战士留下的,那野蛮人战士看起来很紧张,双拳握得指节发白,呼吸也显得非常急促。 “上啊,打死他!” “咬断他的喉咙,咬啊!” “快点,傻站着干什么?开始啊!” 拳台四周,到处都是喧闹的人群,众人都在不停的叫喊着,希望比赛能早一些开始。 “自从不列卡丹帝国崛起之后,借助着天险,凭一己之力就挡住了野蛮人入侵的脚步,为泛大陆的人类做出了杰出的贡献。虽然这些年来,大陆并不安宁,但纵使在最混乱的时候,也没有哪个国家敢进攻不列卡丹帝国的领土,因为谁这么做了,谁就会成为全人类的公敌!七十年前,野蛮人中出现了一个不世强者,名字叫阿迪拜疆,他赢得了所有野蛮人的尊敬和服从,成了大首领,人的权力大了,野心就大了,阿迪拜疆垂涎人类居住的沃土,集中全力进攻不列卡丹帝国,试图打开一个缺口!那一次非常危险,不列卡丹帝国的军队节节败退,连天险都丢掉了。大魔法师理查德以使者的身份去拜访阿迪拜疆,他们以前是朋友,所以阿迪拜疆没有防备理查德,理查德随身携带了一张真空禁锢卷轴,趁阿迪拜疆观看盟约的时候,突然发动了卷轴,把阿迪拜疆禁锢在永恒的真空之中,而理查德大魔法师也在野蛮人无数强者的围攻下,战死在月影城中。从那之后,野蛮人又四分五裂了,实力大减,不列卡丹帝国趁机发动大反攻,夺回了天险。”索尔缓缓说道。他发现安飞对泛大陆的历史知识几乎是一片空白,所以一有机会就为安飞灌输各种知识,让他感到高兴的是,不管他讲的时间有多长,内容是否枯燥,安飞都认认真真的听讲。 “那台上的野蛮人是怎么回事?”安飞问道。 “野蛮人生活在苦寒之地,总有一些目空一切的野蛮人羡慕人类的繁华,他们偷越天险来到人类的领土上,想闯荡出一片自己的天空,而这......就是他们的下场了。”索尔用手指了指台上的野蛮人:“其实在对抗魔族入侵的时候,野蛮人是和人类并肩战斗的战友,但人类是讲究秩序的,没有秩序,世界将乱成一团,而野蛮人却偏偏喜欢挑战秩序,也许是因为习惯吧,他们总认为敢于向旧秩序挑战的生命才是真正的强者。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们越来越无法忍受恣意妄为的野蛮人了,矛盾最后不可抑制的爆发,而野蛮人是战争的失败者,他们都被赶到了极西之地,在那里苦苦谋生,再也无法回到家乡了。”索尔顿了顿:“安飞,你是不是很同情野蛮人?” “没什么可同情的,如果人类是战争的失败者,那现在就该我们生活在西方的苦寒之地了。”安飞淡淡的说道。一个人所扮演的角色不是一成不变的,安飞能感觉到索尔和欧内斯特对自己的关爱,他不想长此以往的欺骗两个真心照顾自己的人,当然,也不能一下子变成个聪明人,他需要在不引起索尔和欧内斯特怀疑的前提下,逐渐释放自己的才智。 “不错、不错!”索尔连连点头,他一点不担心安飞将来会变成个类似亚戈尔之流的人,反而担心安飞会成为一个滥好人,久居宫廷,索尔见识过很多黑暗的、光明的内幕,深知一个滥好人只能落得受人愚弄的下场。 “那些怪物是什么呢?”安飞看向台上的两个狼人。 “他们都是半兽人,原本属于野蛮人的一支,不过在人类与野蛮人最关键的一次决战中,半兽人受到了人类的蛊惑,竟突然背叛了野蛮人,使得野蛮人遭受重创。”索尔轻声叹了口气:“比起体能,不论是野蛮人还是半兽人,都比人类强大很多,但比起智力,他们就远远不如了,半兽人没有想到,在野蛮人被赶走之后,他们转眼间就成了人类围剿的对象。呵呵,向西逃,野蛮人绝不会接纳叛徒,向东,到处都是人类的军队,最后半兽人只能逃到人迹罕至的森林中,与那些魔兽为伍了。”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安飞皱了皱眉:“我感觉半兽人比野蛮人更凶残啊!” “事实确实是这样。”索尔笑道:“而且在无数年被放逐的岁月中,怨恨让他们的性格变得越来越偏激了,而在人类眼中,半兽人也成了魔兽的一员,在魔法学院的毕业考试里,就有杀掉一定数量半兽人的任务。” 就在这时,台上的厮杀已经开始了,那个野蛮人明显是个生手,不是说他的武技很差,而是不清楚这种拳台的惨烈程度,他的攻击力度不够,看起来还保留了一定实力,而两个狼人配合却非常默契,从一开始就疯狂进攻,可能是打过很多场的老手。 只不长时间,一个狼人拼着肩膀遭受野蛮人的重拳攻击,伸出爪子在那野蛮人的脸上留下了五道深深的血痕,从额头直下左腮,当然,那野蛮人的左眼也废掉了。 野蛮人发出了一声狂吼,进入了狂化状态,之前他保留实力是不甘心成为人类的玩物,一心想找机会逃走,现在如果再不进入狂化,他什么机会都没有了! 谁知那两个狼人也跟着调整了战术,依仗着自己的速度快,他们一前一后和野蛮人保持距离,当野蛮人攻击其中一个时,另一个就会扑上去在野蛮人背后留下数道伤痕,当野蛮人转过身来时,前面那个又展开反攻,就这么逗弄着野蛮人,简直是把野蛮人当成了玩具。 虽然酒吧里的人叫声疯狂而热烈,但对索尔和欧内斯特来说,这种程度的战斗是索然无味的,到这种地方来,也只是让安飞增加些阅历而已。 很快,台上的野蛮人支持不住了,他的伤口越来越多,浑身上下几乎变成了血人,象征着狂化状态的淡红色眼珠光彩逐渐暗淡下去,当野蛮人的眼珠变成褐色时,他的身体已经轰然倒在了拳台上。 两个狼人却不放过垂死的野蛮人,一起扑了上去,在那野蛮人身上撕咬起来。护持拳台的那个中阶魔法师见比赛已经结束,撤除了笼罩着拳台的结界,谁知就在此时,其中一个狼人突然嚎叫一声,纵身而起向拳台外冲去,没有了结界,拳台周围的铁网对狼人来说是非常脆弱的,那狼人只抓了几下,就在铁网上硬生生抓出了一个洞口。另一个狼人迟疑了片刻,也扑了上来,两个狼人合力破坏着铁网。 酒吧内当时乱成了一团,客人们纷纷向后退却,几个护卫从角门里冲了出来,手中举着长弓对着那两个狼人射出了箭矢,但那两个狼人不管不顾犹自在与铁网做着殊死搏斗,眼见就能抓出一个可供他们出入的洞口了。 很明显,这两个狼人往日里是乖顺的,以致于酒吧的护卫根本就没有准备,那中阶魔法师高声吟唱起了咒语,但到底是狼人能先破网而出,还是那魔法师能先放出魔法,这就是未知数了。 酒吧内的客人向后退,索尔三人却神色淡然的坐在原位,纹丝不动。 “快来帮忙啊!要是让狼人逃出来了,你们也要倒霉!!”一个护卫冲着索尔大叫起来,他看到了索尔和安飞身上的魔法袍。 “安飞,你不怕吗?”索尔对安飞笑着说道,他哪里会理会一个护卫之类的小人物,全当没听到对方的求助。 “和老师还有欧内斯特叔叔在一起,我不用害怕什么。”安飞腼腆的一笑。 结果已经见了分晓,在那中阶魔法师的咒语犹在吟唱的时候,一个狼人已经探出了半个身体,他口中发出了恐怖的咆哮声,一双血红的眼睛盯着四周的人们。半兽人也是有智慧的,他就是一个例子,为了减轻护卫的戒心,他一直做出乖顺的样子以麻痹周围的人,时间长了,酒吧的护卫们确实忽略了狼人的恐怖性,从比赛全程押送慢慢变成了任由这两个狼人自己回到小窝,轮流护持拳台的魔法师们也不把这两个狼人当回事了。 而今天对狼人来说是难得的好机会,从上午到现在,他们只击杀了三名对手,对手的实力也比较弱,这让他们保留了充足的体力,酒吧的老板也有事出去了,三个高阶剑士也跟着老板离开了酒吧,如果不在今天动手,他们很难找到更好的机会! 涓涓细流在大坝下聚积,时间长了,一旦开始泄水,将变成势不可挡的洪流!野性之心被禁锢得久了,也必然会变得更加狂暴!那狼人一边从铁网中向外挣扎,一边死死的盯着人们,逃走已经成了次要的目标,在逃走之前,他先要报复周围所有的人! 一道细微却极为耀眼的电弧突然破空出现,正击打在铁网上,两个狼人一起发出了惨嚎声,后面那个狼人整个人都被打了出去,仰面朝天栽倒在拳台上,四肢不停的抽搐着,再也不能动了。正在向外钻的狼人更惨,他进不能进,退不能退,整个人都被电弧包围着,极致的痛苦让他的眼睛都向外鼓了出来,当他软软的倒在铁网上时,酒吧内弥漫着一股皮肉被烤焦的臭味,令人作呕。 酒吧变得鸦鹊无声了,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索尔身上,竟然能默发中阶魔法,而且还是瞬发,稍微有些魔法常识的人都知道,这个老人肯定是个中阶、甚至可能是高阶的魔导师!如果有人知道索尔并不是电系的法师,他会更为惊讶的,因为只有大魔法师才能默发、瞬发其他系的魔法! “我们走吧,这里的空气太混浊了。”索尔掏出几枚金币,扔在了酒桌上。 欧内斯特一笑,站了起来,与安飞一起向酒吧外走去,沉默的人们纷纷向两侧让开,让出了一条路,酒吧的护卫们别说上来阻拦,连上前道谢的勇气都没有,只能眼看着索尔三人的背影出神。 “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一个胖子突然高声大叫起来,把周围的人吓了一大跳:“他是索尔,是大魔法师索尔啊!!” 人群轰地一声就炸开了,大魔法师索尔?对他们来说,这是传说中的人物啊! 躲在角落中一个金发年轻人愣了一下,嘴角露出了笑意:“索尔?原来......索尔在这里!” (求推荐票啊。。。成败胜负就看大家的了!新书榜只能呆一个月,不能把存稿都发出来,要不马上就会掉出去了,请大家见谅。) |
“索尔并没有和巴斯达克会面,破坏了我们的计划,幸好埃迪已经发现了索尔的行踪,我们不是没有补救的机会!”一个面色阴沉、身材消瘦的老人缓缓说道。 “难啊。”另一个老人接道:“不要忘了,索尔是一个大魔法师,是我们无法企及的强者!如果在巴斯达克的城主府中......我们倒是还有几分机会,现在么......恐怕是不行了!”那老人连连摇头,显然对索尔有着很深的顾忌。 “雷顿,你在魔兽森林中历练了整整三年,我看......你的胆识和以前并没有什么区别。”那面色阴沉的老人露出了一丝冷笑:“大魔法师又怎么样?想当初我以中阶剑师的实力挑战大剑师,最后还不是成功了?!实力并不能决定一切,智慧才是最重要的!” 那叫雷顿的老人气得面色通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站在门口的金色年轻人轻咳一声,说道:“大人,我看雷顿先生的担忧是有道理的,万一出了差错,就影响了我们的全盘计划,得不偿失啊!”那年轻人神色虽然很恭敬,但心中却着实鄙夷那狂妄自大的老人,不错,那老人确实暗算过一个大剑师,但那是他先一步杀死了大剑师的家人,并伪装成家人的一员躺在血泊中,当大剑师心神失守的时候,他突然发难才成功的。而且这种事说上一次,倒是能引起其他人的敬意,但成天带在嘴边有事没事都要说上几次,这就让人生厌了。 “埃迪,这里有你说话的资格么?给我滚出去!”那面色阴沉的老人喝道。 “是,大人。”埃迪低应一声,转身离开了房间,在步出房门的一瞬间,埃迪脸上闪过一缕狰狞的神色,当步出房门之后,他的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径自顺着长廊走到了楼下。 那面色阴沉的老人犹在房中以教训的口吻布置着:“塔南,由你先......,大家放心吧,那些自以为是无敌的强者们都忍受不了他人的挑衅,我的计划肯定能成功!” “艾尔文,你急急忙忙的做什么?”埃迪在小楼的门前拦住了一个急步向楼中冲去的黑衣人。 “埃迪大人,我认出来了,跟在索尔身边的那个中年人是欧内斯特啊!”艾尔文急匆匆的说道。 “是谁?”埃迪一愣。 “是欧内斯特!大剑师欧内斯特!!” “你能确定么?” “千真万确!”艾尔文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说道:“大人在哪里?我要马上禀报大人!” “大人正在实验室里,这样吧,我带着你一起去。”埃迪转了转眼珠。 “多谢埃迪大人。” “谢什么?大家都是自己人。”埃迪一边和艾尔文说着笑话,一边领向前走去,而艾尔文则毕恭毕敬的跟在了埃迪身后。 “就是这里了。”埃迪让出了路:“艾尔文,这次你立下了大功劳,大人肯定要重赏你的,到时候可别忘了我。” “埃迪大人,您真会说笑话。”艾尔文眉开眼笑的推开了实验室的门,谁知实验室里一个人都没有,只有两盏烛火在寂寞的跳动着,不由一愣,就在这时,他的嘴已经埃迪捂住了,随后就感到从背心传说一阵剧痛,艾尔文挣扎了几下,软软的瘫倒在地。 “老家伙,你尽管去吧,不要再回来了......”埃迪露出了狰狞的微笑。 在楼上的会议室里,那面色阴沉的老人已经布置得差不多了:“就是这样了!最后由我和雷顿一起动手,悲痛欲绝的索尔是不可能有任何防备的!你们都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了。”不管心中到底同意不同意向大魔法师索尔挑战,首领已经下达了最后的命令,他们只能选择服从。 ※※※ 索尔、欧内斯特和安飞三人逛了一大圈,回到了自己下榻的旅馆,要说索尔对安飞那真是好得不能再好了,在决定回去之后亲手给安飞做一只极品空间戒指的前提下,又在魔法商店给安飞买了个暂代品,就这暂代品犹花了五十多枚金币。 安飞不时注视着手上的戒指,看起来很喜欢,其实他是在思考着其他的东西,亚戈尔死后,那空间戒指就落在了安飞手中,可惜的是,安飞只知道有空间戒指这种东西,却根本不会使用,最后只得把戒指收藏起来。过一段时间回到那荒岛上之后,取出亚戈尔的空间戒指,不知道亚戈尔会给自己带来多大欢喜呢..... “安飞,累了吧?”索尔微笑着看向安飞。见安飞如此喜欢自己赠送的礼物,索尔当然要开心了。 “不累,老师。”安飞笑着回道:“老师,能借我一枚银币吗?” 索尔随手掏出几枚金币递给安飞,好奇的问道:“你要买什么?” “不,我只要一枚银币就够了。”安飞摇了摇头。 “老师给你的,你就拿着吧。”欧内斯特劝道,他心中暗自偷笑着,幸好索尔在购买空间戒指时故意把安飞支使出去了,如果这傻小子知道自己手上的戒指花了五十多枚金币,要是要被吓昏了! 每个人都以为自己才是正确的,事实上,如果安飞露出了自己的本来面目,也许被吓得目瞪口呆的就是他欧内斯特了! “那......我只借一枚金币就可以了。”安飞伸出两根手指,只拿起了一枚金币。 “傻小子......”欧内斯特哭笑不得,虽然他已经摸透了安飞的品行,知道安飞纯朴、善良,但见到安飞竟然不要白给的钱,还是骂出了声。 索尔倒是没说什么,缓缓收起了剩下的几枚金币,他有钱不假,但在其他的学生面前,是不会如此大方的,安飞是他唯一的特例。 安飞快步走到街道对面一个魔法道具的摊位前,低着头打量起来。另一边的索尔和欧内斯特不禁露出了苦笑,同样是卖魔法道具的地方,但街头摊位和那些名店相比,差距太大太大了,街头摊位卖的基本上等于小孩子的玩具,名店里所卖的才是保命的真家伙! “少爷,您的眼力真好,我这里卖的都是上品货色啊!”那小贩忙不迭的为安飞介绍起来:“您看这魔法手镯,魔法波动多纯粹、多强烈?只要您十枚银币!你看这......” “给你!”安飞突然把金币递了出去。 那小贩一愣,伸出了手,安飞轻轻把金币放在那小贩的手心里,同时好似不经意似的用手指在那小贩的掌心里擦了一下。 “少爷,您看中哪个了?”那小贩陪笑道:“我这里全是......”话说到这里他再也说不下去了,因为安飞正在静静的看着他,眼中充满了讥诮之色,最后又化成了森冷的杀意。 那小贩浑身不自在:“少爷,您到底看中哪个了?您......您说句话啊!您......” 安飞看了对方良久,突然展颜一笑:“对不起,我认错人了,我上个月被人骗过一次,你和他长得差不多,不过他的门牙缺了一个,你的不缺,我才看出来,实在抱歉。” “没关系。”那小贩笑道:“少爷,您喜欢哪一个?” “这个手镯吧。”安飞拿起了一个手镯。 “少爷您眼力太好了,这手镯是从我祖先那里传下来的宝物,唉......要不是我急缺钱用,我也不会把它卖掉。”那小贩懊恼的说道。 “这个手镯多少钱?” “十枚银币。” “什么?你刚才不是说四枚银币么?!” “哪有啊,少爷!这么好的手镯我怎么能只卖四枚银币呢?”那小贩苦着脸说道:“是您听错了,是十枚,不是四枚!” “胡说!我明明听到是四枚!”安飞怒道:“你欺负我是外乡人是吗?好,我让我的老师过来和你理论!” “别......”那小贩有些急了:“少爷,您真是的......您真的听错了啊!好吧好吧,就当我今天运气不好,四枚银币卖您了,四枚!可以了吧?” “逗你玩的。”安飞笑了起来:“你只要找给我一枚银币就可以了,九十九这个数字吉利,我很喜欢。” “您......您说什么?”那小贩呆住了。 “你只要找给我一枚银币就可以了,你不是说缺钱么?就当我帮你一次,怎么样?” “太谢谢您了,您真好。”那小贩露出了感动的神色:“少爷,您是个大好人啊!”那小贩一边说一边从怀中取出了一枚银币,小心的递给了安飞。 安飞接过银币,又一次不经意似的用手指尖在那小贩的掌心擦了一下,随后拿起银币端详了片刻,对着那小贩露齿一笑,抓起了手镯快步向旅馆走去。 “老师,您看这手镯很好看吧?”安飞举起了手镯向索尔显摆着。 “嗯,是很好看。”索尔当然不会打击安飞的心情:“安飞,你买手镯干什么?” “老师,你让我在魔法学院上学之后,不要在学院里住,让我搬到您家里,我总要给您的家人买些礼物呀?” “好孩子,你想得倒是很周到。”索尔大笑了起来。 安飞眼中在笑、嘴角在笑,心里却连一点笑的意思都没有,做为一个刺客,安飞计时记忆的能力非常强!所谓的计时记忆,就是在一定时间之内,尽可能的记住眼睛所见过的所有东西,不管是重要的还是不重要的!比如说安飞走进一间杂乱无章的屋子,然后马上走出来,随便问他一样东西在什么地方,他都会说出准确的答案,而在几个小时之后,他才会把这段无用的记忆彻底遗忘。刺客所遇到的意外情况很多很多,说不定刚刚看见的某一样东西就能救回自己的命,这也是刺客的基本功。 安飞对小贩起了疑心,更证实了自己的疑心,那小贩的眼睛很灵动,还带着几分狡黠,这双眼睛在两个小时之内,他一共看到过三次,一次是从旅馆的房间里出来往下走的时候,一次是在魔法道具商店门口,最后一次则是在旅馆对面! 对自己所怀疑的人,安飞有一种很笨拙但又很有效的办法,就是创造出一个合理的机会去和他对视,如果对方心中有鬼,难免要露出些马脚来,如果怀疑是错的,大不了被对方认为是神经病而已,挨上几句骂又不算什么事,总比糊里糊涂栽入圈套要好得多。 第一次接触那小贩的手,手心很干燥,在莫明其妙的对视时,安飞在眼中散发出了自己的敌意,后来又故意要把索尔叫过来,那小贩先后都露出了慌乱的神色,第二次接触那小贩的手,对方的手心已经变得潮湿了,银币也是湿漉漉的。只有三种情况才能让人的手心出汗,第一是手部做了激烈的运动,第二是天气,第三是紧张,前两者都可以被排除了,那么,对方为什么在紧张? 今夜应该是个多事之夜了......安飞悄悄的活动了一下手指,这是他的习惯动作。 |
“老师,我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劲呢?”安飞在临走进自己的房间前,皱起眉头对索尔说道。 “怎么?身体有些不舒服吗?”索尔问道。 虽然索尔和欧内斯特都是行走在人间巅峰的强者,但是对周围事物的感应上,却远远比不上刺客出身的安飞,他们根本没有留意身边的蹊跷。安飞是有苦说不出,他不能把自己的判断讲给索尔听,因为他不能颠覆自己拟定的角色。 “没有的,老师,您去休息吧,我也许是累着了。”安飞缓缓关上了房门:“那么......一切只能靠自己了!”安飞的眼中闪烁着寒芒,嘴角挂上了一缕充满自信的微笑。 这也是刺客的一项基本功,自己给自己信心,或者说,自己把自己催眠!自己的敌手实力越强,安飞对自己就越有信心,这样在千钧一发的危难关头,往往会发挥出超常的实力!如果心中胆怯、畏首畏尾的话,实力反而会大打折扣,最后落得九死一生的结局。 都说月黑是杀人夜、风高是放火天,可惜没有人能单凭着自己的感应就能准确的判断出天时的变化,所以纵使今夜月光如水般映照着大地,一些心怀叵测的人依然出动了,从四面八方向大魔法师索尔下榻的玫瑰之家旅馆逼去。 一家接着一家的烛火熄灭了,代表着人们已经陆续进入了梦乡,一个黑影缓缓出现在一座小楼的屋檐上,静静的看着玫瑰之家旅馆。 夜空中突然响起了三声杜鹃的鸣叫声,那黑影从怀中掏出了一张卷轴,运起全部的魔力把卷轴投了出去,在卷轴离手的一瞬间,已经化成了一条张牙舞爪的火龙,巨大的身影把夜空照得一片通亮,以势不可挡的气势扑向了远房的玫瑰之家旅馆。而那条黑影根本不敢去观看自己突袭的战果,已经转过身亡命一般向远方逃窜。 大魔法师索尔正在自己的房间里冥想着,当火龙出现在夜空中的同时,索尔已经蓦然睁开了眼睛,下一刻,他出现在窗前,没等推开窗户,隔壁传来了清脆的破裂声,欧内斯特的身形笼罩在一片耀眼的白光中破窗而出,笔直的向着远方逃窜的黑影追去。 在火龙距离玫瑰之家旅店还有三百米时,索尔开始吟唱起咒语,在火龙距离玫瑰之家旅店还有一百米时,索尔的咒语已经吟唱完毕,一道如极光般漂浮不定的镜面凭空出现,那条火龙撞入了镜中,就象石头投入深潭一样,消泯得无影无踪了。 索尔默发了漂浮术,随手在安飞的窗前布下了一道魔法壁障,这壁障的防御力虽然不怎么出奇,但如果感受到了强烈的魔法或斗气波动,索尔都能在同一时间感应到。 索尔跟着欧内斯特身影,一直向前追去。此刻的索尔非常愤怒,他不知道是什么人在用火龙袭击玫瑰之家旅馆,他只知道,如果不是自己恰巧住在这里,这条火龙足以把整个旅馆里的所有人都烧成焦炭!凶手太过狠毒了,他必须要把那个凶手抓住,查问究竟! “这两个老家伙!留下一个不好么?”安飞苦笑起来,他一直没有睡,也不敢睡,很明显,对手也没有指望靠着火龙术就杀掉大魔法师索尔,那么......是调虎离山呢还是引蛇出洞?后者的可能性不大,想偷袭大魔法师索尔,最好是找索尔毫无防备的时候,现在索尔已经被惊醒,不存在被偷袭的可能性了!再说索尔是空间系的大魔法师,和索尔接触的这几天,安飞已经充分了解了空间系魔法的特性,索尔不是无敌的,但他绝对是不死的!哪怕是落入了包围圈,索尔也能凭借着自己的空间魔法逃之夭夭!除了神秘的黑暗系魔法和恶毒的亡灵系魔法,索尔不害怕与任何一种对手决战! 只剩下调虎离山了......那他们的目标是谁?难道是我么?? 安飞皱着眉头想了半天,也没找出自己潜在的价值,不过,既然事已临头,去思考起因就显得有些多余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想对付我安飞可没那么容易! 高阶剑士莫特大步走向了长廊,甚至懒得掩饰自己的脚步声,他的好朋友塔南已经成功把索尔引走了,他还有什么可害怕的?虽然塔南只是一个初阶魔导师,但莫特并不担心塔南的安全,塔南是一个非常专业的逃亡大师,被魔法工会和佣兵行会通缉了整整三年,也没见他掉过一根毫毛,再说塔南最后是要通过下水道逃生的,大人已经算准了,凭索尔的骄傲,绝不会钻入肮脏的下水道中去追踪塔南,只能悻悻的返回玫瑰之家旅馆。大人的智慧深邃如海,从来没有算错过一件事,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莫特推开了安飞的房门,虽然对手是一个没有多少魔法波动更不具备斗气的少年人,处于职业的警觉,莫特还是扫视了一下房间的情况。 房间布置得很简单,南边的墙角放着一张床,床头的衣架上挂着宽大的法师袍,床上躺着一个人,正在蒙头酣睡,床对面是两个衣柜,没什么异常。 能在黑暗中看清这些东西已经很不错了,莫特看不到的是,那没有异常的衣柜的门里正顶着两根弯曲的竹竿,门被布片塞紧了,凭竹竿的力道无法把柜门顶开,而柜门的把手上还绑着两根细线,顺着地面一直连到了床下。 莫特大步走到了安飞的床前,突然伸手掀起了被褥,随后莫特就愣在了那里,因为被褥下面还是被褥,只不过被人卷成了长条而已,并没有那少年人的影子。 糟糕!莫特脑中刚转过念头,听到身后砰地一声,好似有什么东西正向他射来。莫特想都未想,反手一剑向后方扫去,斗气也运了起来,剑身笼罩着一团朦胧的红光。 可就在莫特转身的时候,他的眼角又看到一缕寒芒从床下穿了出来,随后他就感到小腿一阵剧痛,上当了!那混帐小子在床下!! 莫特使出全身的力量一个旋身,长剑力劈而下,他已经顾不上要抓活的了,那少年已经抢占了先机,如果给他再一次出手的机会,纵然自己最后还是杀死了对方,自己也很可能会变成残废! 把莫特的动作放慢,把房间的暗度放亮,就会看到,当莫特运起斗气劈断了床榻,继续向下劈砍的时候,也就是旧力未尽、新力无处可生的一瞬间,床头的法师袍无风自动,安飞从法师袍中如闪电一般冲了出来,手中的木棍向前一送,扑地一声,正刺入了莫特的咽喉。 安飞的木棍从上面看象是一根可笑的、毫无魔力波动的魔法杖,但下面却削得很尖锐,何况安飞是个刺客,非常熟悉人体构造,他不会异想天开试图用木棍去刺穿人体最坚硬的颅骨,他攻击的是人体肌肉弹性最差、最脆弱的咽喉! 莫特的脸痛苦的扭曲起来,他抛掉长剑,试图用手去抓木棍,安飞冷笑一声,木棍向上一抬,棍身正磕在了莫特的下巴上。 如果说莫特的下巴是支点,那么安飞的手就是施力点了,根据杠杆原理,安飞使出十公斤的力量,力臂很短的那一端将承受上百公斤的力道,何况安飞的力量远不止十公斤,莫特的伤口被大幅撕裂了,疼得他鼻涕眼泪横流,大小便也失禁了,双手再也使不出一点力气。 安飞跨了一步,故意斜着抽出了木棍,莫特的伤口处鲜血如涌泉般喷洒出来,他的身体也软软倒在地上,只抽搐了几下,就失去了一切生机。 安飞走上前捡起莫特的长剑,挥动了两下,淡淡一笑:“如果都是这种水平的选手,那......就是你们在自讨没趣了。” “大人,我们还是.......我总感觉那个少年人不简单。”加勒比曼低声说道。 “还是怎么样?难道要我们中止行动?”那面色阴沉的老人非常不满的哼了一声。 “大人,还是慎重一些好。” “难道那少年人发现什么了?”雷顿惊讶的问道。 “雷顿,你长长脑子吧!如果那少年人发现了什么,索尔怎么还会上我们的圈套?”那面色阴沉的老人冷笑道。 “大人,可是......那个少年人的眼神非常可怕,我觉得他......”加勒比曼正是那个在玫瑰之家门前贩卖魔法道具的小贩,和安飞对视过后的他,到现在也不能忘怀,至于加勒比曼到底在怕什么,他自己也说不出具体的东西来。 “好了、好了!计划绝不能中止!”那面色阴沉的老人不耐烦的说道:“加勒比曼,既然你认为那少年人不简单,那你就去帮一帮莫特吧,你们一个是高阶剑士,一个是高阶魔法师,总不会被一个少年人打败吧?” “明白了,大人。”加勒比曼叹了口气,转身向门外走去。 “雷顿,你也不用留在这里了,如果塔南没有为我们争取到足够的时间,由你再去把索尔引开吧。” “遵命,大人。” 从四楼一直走到了二楼,加勒比曼犹豫了片刻,还是迈步向安飞的房间走去,虽然冥冥之中他畏惧与那少年对抗,但他更不敢违抗命令。 突然,加勒比曼竖起了耳朵,他刚才听到从一个房间里传来了轻微的响声,而那房间却是大魔法师索尔的房间,索尔应该被塔南引开了,里面的人是谁?或者......是自己的错觉? 加勒比曼屏住呼吸感应了一下,房间里没有魔法波动,也没有斗气波动,这让他略微放松了些,他缓缓走到房门前刚刚抓住把手,房门却突然砰地一声开了,加勒比曼措手不及,被房门撞得满头冒金星,同时感觉到从胸口传来了丝丝凉意,一柄长剑透门而出,刺入了加勒比曼的胸膛。 安飞很悠闲的从房门内走了出来,在出手之前,他已经判断出了来人是魔法师而不是肉搏的战士,怪就怪这个世界的着装太过统一了......魔法师不会穿上甲胄,剑士也不会去穿法师袍,来人的脚步声很轻,影子也有些发飘,这些都让安飞做出了有理有据的判断,从而只考虑了攻击的突然性,忽略了攻击的力道。 加勒比曼已经认出了安飞,他的瞳孔收缩起来,试图用喊声示警,而安飞已经用手臂勒住了他的脖子:“给你一个忠告,不要在点着烛火的长廊内漫步,你的影子会出卖你的!”说完,安飞的胳膊一用力,拧断了加勒比曼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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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飞缓缓走上了三楼,步伐轻灵优雅,就象一头漫步的猎豹,他的双眼直视着前方,但仔细看去,却会发现他的眼神没有焦点,有所得必有所失,当人一个人把注意力集中在某样事物上之时,自然会忽略了其他的东西,只有把注意力分散开,才能抓住任何一点细微的变化。 安飞的信心不是盲目的,不论何时何地,他都能用最快的速度分析出自己的优点和劣势、对手的优点和劣势,从中加以利用。他从索尔和欧内斯特身上学到了不少东西,就目前情况看,安飞认为自己占了绝对的上风,因为这个世界的强者在偷袭与反偷袭的混战中往往要靠感应魔力或者斗气去找出敌人,而他并不具备斗气,魔力的波动也异常微弱,换句话说,敌人找不到他,除非是目击了他的行动,而他却可以靠着感应轻松的找到所有的对手! 安飞走到三楼的一间房门前,吹灭身后的烛火,等了片刻,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布包,打开布包取出了一块磁铁,这是他今天才买的,没想到马上就派上了用场。 安飞观察过自己的房间,也观察过索尔和欧内斯特的房间,发现玫瑰之家旅馆的房门都是用插簧固定的,门框上有凸层,用卡片很难把插簧打开,再说他也没有合适的卡片,用磁铁虽然笨了点,但也很有效。 两分钟之后,安飞踏入了房间,屋角的大床有一个秃顶的中年人正在酣睡,傻人有傻福,其实做一个普通人也是件幸运的事,他感应不到火龙的元素波动,也感应不到安飞走入了房间,纵使那条火龙让整个旅馆变成了火焰炼狱,他也是死得糊里糊涂的,全然不知道恐惧和痛苦是什么。 安飞轻轻的走了过去,用掌缘在那中年人脖颈上用力一切,那中年人就从昏睡变成了昏迷。 安飞站在屋子当中,用一种很慢很慢的速度拔出了长剑,向下一刺,长剑夺地一声,刺入到地板中,随后安飞又拔出了长剑,若有所思的观察着什么。 那面色阴沉的老人心情有些焦躁了,从现在的时间看,塔南应该已经摆脱了索尔的追杀,逃进了下水道中,这也意味着索尔马上就要回来了!可是莫特和加勒比曼这一走就没有了消息,而且下面也没有打斗的声音,让人难以理解。 “蠢猪!这么点小事也要我亲自出马!”那面色阴沉的老人再也等不下去了,恨恨的骂了一句,站起身向外走。 黑暗中的安飞蓦然睁开了眼睛,身形纵起,手中的长剑如毒蛇一般笔直的向上刺去! 安飞在自己的房间里做过试验,在三楼也做了一次试验,整栋玫瑰之家旅馆竟然是纯粹的木制建筑,而通过目测,安飞知道地板的厚度只在五厘米到六厘米之间,准确的说,他使用六成力道就足以用拳头把这种程度的木板轰烂了,用长剑去刺穿木板更是易如反掌的小事。 那面色阴沉的老人做梦也没想到,攻击竟然来自于脚下!在他察觉到不对时,安飞的长剑已经刺入了他的脚后跟,并突破血肉脆弱的拦阻,剑尖已经刺入了他的小腿,那面色阴沉的老人不由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嚎声。 紧接着,砰地一声,那老人身后的地板被安飞用全力轰烂了,安飞这一次的对手毕竟是个中阶剑师,实力远在莫特和加勒比曼之上,他处惊而不乱、临痛而不慌,反手一剑向身后扫去,纵然没有使用斗气,剑尖扫过之处犹然发出了撕裂一般的轻啸声。 安飞的动作太快了,快的不容对手思索,那面色阴沉的老人所做出的动作完全是靠着本能反应,而本能却会让他忽略一些不应该忽略的事情。 剑锋是平坦的,这并不是废话!安飞一击得手,并没有拔出长剑,长剑依然卡在木板上,那面色阴沉的老人反手挥剑,脚跟难免做出了一定角度的旋转,使得剑锋在他的小腿内搅动了一下,什么叫撕筋剜骨?这就是撕筋剜骨了!剧烈到了极点的痛苦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那面色阴沉的老人再次发出了嚎叫声,手中的长剑也差一点扔在地上,鲜血冒着气泡在他伤处四周蔓延开来。 砰......安飞再一次轰烂了地板,在那老人胸口前方三米远的地方穿了出来,手中挥动着尖锐的烛台,象挥动长枪般刺向那老人的胸口。 到底是中阶剑师,那老人接连遭到安飞的暗算,依然能奋力反击,他长剑由下向上挥出,正劈中了烛台,安飞只觉得双手一痛,再握不住烛台了,烛台脱手而出,先是砸到了天花板上,又斜斜的掉在了地上,翻滚了几下再也不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