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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神
作者:月关,更新时间:2008-3-1 20:10:00,完成字数:37257
 
墨韵留香:书友同人  [ 分卷阅读 ]
   
正文  [ 分卷阅读 ]
  

 
墨韵留香:书友同人  【3月1日,狼人日报】
 
  【3月1日,狼人日报】

  《见龙在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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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经●乾卦】

  九二:见龙在田,利见大人

  ………………………………………………………………

  “人人都说神仙好,古来几人能悟道;

  人人都说神仙好,酒色财气忘不了!

  ……”

  短松冈,古道上,正快步走着一位道人,步子迈得极大,刚健有力,精神抖擞。一边还唱着山歌,一副怡然自得、乐在其中的样子。这道人看起来年纪颇大,却是相貌清奇,仪表堂堂,一派仙风道骨,直教疑是神仙中人。

  歌声忽地嘎然而止,只见路旁林中异光一现,一阵阴风直袭而来。老神仙霎时停住脚步,眼中厉芒一闪,机警地环顾了一下四周: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但空气中又似乎弥漫着种种的不安和怪异。老神仙左手一伸,再一张,一件仙器现于掌中,赫然正是那昆仑至宝:乾坤照妖镜。只听“啪”的一声轻响,那宝镜竟自动打了开来,顿时毫光毕现、天地为之一窒。

  似乎还不放心,老神仙右手再一伸,又是一件仙器,只见这宝贝似金非金、似木非木,整体月牙状,后面有个柄,前面部分却有着一排整齐的竖齿。

  寒风中,老神仙一脸正气、两样仙器,巍然屹立高岗上,睥睨众生,傲视天下,当真是威风凛凛。

  寂静,一片寂静!不知是震慑于神仙那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还是畏惧于两件仙器的巨大威力,刚才还一派生机盎然、正在浅吟低唱的虫蚁鸟兽尽皆寂然无声,四周一片肃杀!

  终于,看到神仙出手了,只见他左手将那照妖镜抬起至胸前,再移到头部正前方,右手将那月牙状仙器缓缓举起,然后,然后……,然后就开始用它梳理起被山风吹乱了的头发,理好之后,又梳了梳自己那长至胸腹的白须,再对着镜子左瞧了瞧,右看了看,然后满意地“嗯”了一声,啪地一下把镜子合上,将两件仙器扔进百宝囊,继续向前走去。

  子曰: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当然这说的只是凡人。人人都知道神仙清心寡欲,早已戡破生死轮回,鄙弃皮囊色相,但其实,这只是人间的想当然而已,仙人们对自己的形象外貌实际上是相当看重的。想想也是,修到仙人这个层次,凡间种种,芸芸众生,不过就是土鸡瓦狗,如何能入其法眼?思来想去,也只有自己还值得佩服、值得重视一下,又因为个个都是老不死,时间有的是〔仙人=贤人=闲人〕。所以这些神仙常常花很多功夫在打扮上。

  现在知道为何那些仙人们个个看起来都是鹤发童颜,红光满面的么?别以为那是他们修仙给修的,全是靠化妆给化的!仙界中人为化妆而花费的功夫、精力,绝非凡人能够想像。知道琼浆玉液是用来干嘛的?洗发护发的!蟠桃仙果是用来干嘛的?水果面膜的!至于老君辛辛苦苦炼出来的神奇仙丹是用来干嘛的,这个,就不足为外人道也。

  而这位老神仙当然也同样很在意自己的形象,但他倒并不热衷于化妆,他喜欢的是服饰,尤其喜欢奇装异服。知道西方仙界的道友在这方面心思多、经验足,还有专门的协会,定期组织众位仙人交流穿衣心得。他就常驾云到西方去取经。有一次就看到一种很有意思的服装搭配:内裤外穿。一时风靡了整个西方仙界。常常就有些仙人穿着出去得瑟,时不时的下凡去显摆一番,凡人们没见过世面,每每惊叹不已,赞为“超人”。

  这位神仙倒不会去图那“超人”的虚名,只是见“内裤外穿”这立意实在独特,心思实在奇巧,就托织女给做了一套。穿了上去,果然很是拉风,人见人羡。当然,神仙虽爱好衣装,却也不是喜新厌旧之人,原来穿的那条也没有脱掉,因为同时穿了两条内裤,相熟的道友们钦佩其创意,一致尊称其为“裤裤神仙”。

  裤裤神仙正继续往前赶路,突然林间又是一阵狂风袭来,顿时将神仙刚才精心梳理好的发型又给吹乱了。神仙心中不由大怒,转身向风来处看去,却瞧见一道白影倏地一下出现在一块巨岩之上,却是一只吊睛白额华南雷老虎。神仙一看,顿时怒气全消,笑嘻嘻地说道:“原来是虎兄,倒吓了我一跳。”那老虎似乎极通灵性,闻言跃下巨石,走近身前,忽然开口言道:“道兄脚程好快,我巴巴地在后面追了你大半个时辰。”竟是一口深沉而极富磁性的标准男中音!!

  神仙呵呵笑道:“因为这件事太突然了,我就没来得及跟你说,不曾想你还是跟了来。”

  老虎也笑道:“我看你匆匆离去,知道必有急事。可是跟最近的奇异天象有关?”

  “嗯”,神仙转身向远方天空看去,脸上笑容渐渐敛去,说道:“前些日子我夜察天象,发现天狼异亮、荧惑入斗,观之凡间,则普降冻雨,大雪封路,山崩地裂,海枯石烂,毁田毁房无数,唉,不知又将有多少孤儿寡母挨饥受冻……”

  神仙长身而立,双手负于身后,深邃的目光,凝视着前方远处。天地似乎都为神仙那悲天悯人的博大胸怀而感动,四周一片安详,只剩下疾风吹在神仙那宽大的金鳞披风上,发出的猎猎响声。

  老虎惊奇地看着神仙,仿佛是头一次认识神仙一般,由衷的赞道:“我看你平日里嘻嘻哈哈,顽笑人生,也从来没个正经样,不曾想却有着这么一副菩萨心肠,佩服,佩服。”

  老虎顿了一顿,续道:“上苍示警,异象频现,看来必将有大事发生。不过,道兄来到此地,怕是有其他缘故的吧!”

  “呵呵,果然瞒不过虎兄。近两月来人间确实灾情不断,令人担忧。而昨夜却又有一桩异象,一颗彗星由北而来,横扫天际,最终陨于此处”,一边说着,神仙一边指着前方,“此事甚是蹊跷,我掐指一算,却始终不能卜算其吉凶若何,当真古怪之极,因此今日特来此处一观。”

  老虎呵呵笑道:“哈哈哈哈,难得仙界还有道兄此等关心人间疾苦之人,不愧是我的好兄弟!

  道兄,近地不可御风,无法驾云,你脚程太慢,不妨让我载你一程,何如?”

  神仙闻言呵呵大笑:“既如此,有劳虎兄了。神仙,老虎,GO!”

  “GO,GO,GO!神仙,老虎,GO!”

  ……………………………

  “唉,愁死个人了!”豆腐郎长长地叹了口气,“大雪封山,人迹罕至,生意是一天不如一天,眼看这豆腐店就要关门大吉了。当初为啥那么笨,把店开到这么个地方来呢……”

  豆腐郎正自怨自艾,突然听得身旁响起一个柔和的声音:“施主,不知能否行个方便?”

  “方便?从这往左,再拐过去,后面就是一片林子,随你怎么便。”豆腐郎头也不抬,说完继续陷入沉思,脸上一片愁云惨雾。

  “不是,我是想让你帮个忙。”

  豆腐郎抬头一看来人,只见对方慈眉善目,相貌堂堂,一副超凡脱俗的模样,不由惊得呆了,何曾想世间竟有此等神仙人物,顿时抛却烦恼之事、怠慢之心,恭敬的答道:“这位道长,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哦,是这样的,贫道此来,是想化个缘……”

  豆腐郎一翻下白眼,没想到这么一位衣着光鲜、仪表不凡之人,竟然也是个打秋风的,叹了一口气道:“唉,因为这场雪灾,豆子都冻死了,本店也做不了豆腐,只有些留下的面粉,发了些馒头,如果道长不嫌弃……”

  “呵呵,我既不要豆腐,也不要馒头,只需一碗清水,于愿足矣。”

  “你不吃豆腐,不要馒头,只要清水??那好,道长,看到那边那口井没有,随便您打,管饱!”豆腐郎大方的挥了挥手。

  “呵呵,也不是我要,是我的这位虎兄赶路赶得比较急,口渴难耐,因此想讨碗水喝。”

  豆腐郎闻言向其身后望去,正好看到老虎那威风凛凛的犀利眼神,顿时吓得面如土色:“这,这…,这就是你的虎兄,快,快把它牵走,大,大,大虫的不要!”

  老虎怜悯的看着豆腐郎,暗自忖道:“凡人啊凡人,不惧苛政,不畏流言,却来怕我这只得道的老虎,真是可笑复可悲,可怜复可恨!”冷哼了一声,径自向井边走去。

  神仙呵呵一笑:“施主休要惊慌,我这位虎兄最是慈祥不过,从来不会伤人的。今日相遇,即是有缘。我看施主店中生意甚是惨淡,不过也勿需担心,贫道掐指一算,你的生意马上就会好转的。”

  豆腐郎兀自惊魂未定,闻言忙打着哈哈说:“是,是,是,会好转的,会好转的,您,您老慢走。”

  神仙含笑看了看豆腐郎,没有再说什么,招呼了老虎,就继续向前赶去。

  …………………………………………

  “敢问路在何方?路在脚下!

  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就成了路。

  只要有路的地方,就有路人。

  我就是无处不在的路人甲,

  永永远远人在旅途的路人甲。”

  路人甲紧了紧背包,继续嘟嚷道:“身为路人,一个人行走在路上,只能说话给自己听,就必须要学会忍受孤独,否则就不是一个合格的、光荣的路人……咦,前面那家店就到了耶,老板好像也没换,且去歇歇脚。”

  “豆腐老板,生意还好不?”

  豆腐郎苦笑了一声说:“托福,托福,还过得去。客官您打尖还是住店?”

  路人心中叹息道:“这家伙还是没能认出我来,难道要记住路人甲就真的那么难么?!”撇了撇嘴说:“我赶路赶的乏了,想讨碗清水喝?”

  “哦……,你也是要清水的。看到那口井没有,随便喝。”

  路人道了声谢,上前去了。豆腐郎突然心中一阵烦恼:“这些人都咋个回事,放着上好的豆腐和馒头不吃,怎么都是来要清水的。真是有眼无珠!”

  “哈,这清水还真不错”,路人抹了抹嘴角,说道,“谢谢老板,不知最近可有什么新鲜事?”

  “唉,没啥事,就是昨晚睡觉时突然传来一声巨响,一下把我给惊醒了,结果害我一宿都没睡好,看我的熊猫眼就知道了。咦,等等,那是……”豆腐郎脸上突现讶色,继而大叫起来,“发达了,发达了,那个老家伙真的没有骗我,生意真的要好起来了,让开,让开,我要去接客。”

  “接客?鬼影都没有,接个毛……”路人甲的话音未落,就突然听到身后人声鼎沸,路人赶忙扭头一看,一支队伍浩浩荡荡的正朝着这个方向赶来,后面似乎还跟着很多人。

  路人定睛一看,嗬,这只队伍中的人还真都挺有特色的,有梦游的伊人,古怪的蜗牛,伤心的疯子,快乐的狐狸,新鲜的蔬菜,丰满的西瓜,拿着通火棍的烧火丫鬟,戴着老花镜的看门大妈……形形色色,林林总总。但无一例外脸上都带着一种诡异的笑容,看的路人头皮一阵发麻。

  这些人到了豆腐店前,一些人停了下来,嚷嚷着让老板赶快上饭菜,吃完了好赶紧上路。另一些人则马不停蹄的继续往前方赶去。

  “有古怪,一定有古怪!难道前面有金子捡不成?”路人一边自言自语,一边也好奇地紧随着大伙往前赶去,只是,众人的步法好快,可怜的路人甲为甲所累,一会儿就被丢到最后面了,又勉强地赶了一程,路人停下脚步,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一边暗骂道:“这些家伙,怎么跑的比兔子还快,幸亏俺认得这里的路,要不还真得弄丢了。前面到底发生啥事了,这些人这么玩命的往前追……”

  就在这时,只听前方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哈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这次天下苍生有救了!哈哈哈哈哈……”

  来人速度好快,声音还没落下,人就已经到了眼前,路人一看,竟然是一个人骑着一只老虎在狂飙!路人还没来得及发出惊叹,一人一虎已经呼啸而去。

  路人呆呆的看着远去的背影,又瞧了瞧扬起的灰尘,再看看自己酸疼的两腿,突然没来由的心中一阵大恨:

  “有坐骑就了不起啊?!TNND,还咋咋乎乎什么‘原来如此,天下狗屁’,你丫整个就一装疯卖傻的,衣着可笑,形迹可疑,我看不是神仙,就是神经!……”

  一通狠话说完,路人心里终于也平衡了,看了看前方的路,又叹了口气,继续埋头向前走去。

  走了许久之后,拐过一个山脚,眼前忽地一亮,豁然开朗,出现了好大一片空地,远方一大群人围在一处,依稀便是先前那批人,正在那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路人心中暗叫了一声终于到地方了,擦了擦汗水,急急地赶上前去,要看看到底是怎么个回事。还没走到近处,路人就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见平地里塌陷了偌大一块,嗯,不是塌陷,竟像是,竟像是地面被硬生生地砸出了一个大坑。路人甲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大坑的边缘,只见一块无比硕大的巨石深陷坑底,石头周围依然还在冒着丝丝热气。

  路人甲呆呆地看了看天空,又低头看了看石头,再次抬头望着天。难道是……,天外飞石???!!!

  路人心头一阵狂喜,激动地差点掉坑里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月关开新坑啦,月关终于开新坑了!哇哈哈哈哈……”

  路人甲一阵狂笑,旁边一人闻言一把拉住了他,问道:“你说啥?月关?月关是啥玩意?”

  路人冲那人一翻白眼:“小样,你新来的吧,连月关都不知道?!嘿,今天俺高兴,就教你一个乖。此地本是古战场,原来是一处关隘,因为呈月形,当地人就称之为月关,现在懂了吧?

  你再看这个大坑,再看这块巨石,你瞧好了,等下肯定就会有大批的人往里头灌水,很快就会出现一个大大的湖泊,到时有山有水有河流,有花有草有小妞,这里肯定会变成人间天堂、旅游胜地的。”

  路人甲无限向往地憧憬着:“到那个时候,约三五知己,携好友亲朋,碧波泛舟,临石观鱼,人生大乐也!呵呵呵,不跟你多扯了,我得准备灌水去也。”

  说完路人甲搙了搙袖子,整了整马甲,大步流星的去了。围观众人闻其言,亦尽皆兴奋不已,引吭高歌者有之,手舞足蹈者有之,泪流满面者有之,抚掌大笑者有之,众生百态,不一而足……

  远方群山耸立,微微清风拂过山脊,恰似在温柔的抚摸着情人的发梢,天空中云儿不紧不慢,悠然飘过,骄阳已上中天,万丈光芒普照大地,大坑中那巨石在阳光照耀之下,表层一些岩石碎片开始慢慢剥离,渐渐的,渐渐的,石头上显现出两个金光大字:【狼神】

  

  

 
正文  第一章 召唤
 
  泰格尔帝国是大陆上最古老的一个帝国,它的历史比西方的罗斯帝国要早五百年,比北方的索伦帝国悠久七百年。它占据了大陆南方最富庶的地区。帝国采用的还是分封制度,大大小小的王国、公国、伯国构成了这个古老帝国的基础。

  由于皇权分散,千年下来,各地的国王、大公们经常为了领地的边界和河流的流向发生战争,以他们之间的战争向帝国皇帝的权威发出挑衅。

  同样的,各个王国、公国内部有采邑的贵族们也不甘示弱,他们经常为了领地和庄稼带领骑士们彼此打仗,向样向他们的王表达他们的藐视,这是一个诸侯林立的时代。

  泰格尔帝国的克罗亚王国,在整个大陆的最南方,是一个同帝国一样古老的、与世无争的王国,开国之王普里赫尔是泰格尔帝国第一任大帝的骑士扈从。

  传说大帝打下这片富饶的江山分封天下时,唯独漏掉了他最亲近的仆人,一直忠心耿耿追随着他的普里赫尔,普里赫尔在酒宴上流着泪向主人吐露了自已的埋怨。正在酒醉之中的泰格尔大帝听了他的抱怨,便慷慨地答应要赐给他最广阔的一片领地,并且封他为王。

  然而酒醉之人的话是不可信的,即便他是伟大的帝王。泰格尔大帝醒来后便后悔了,但是他无法收回当众发出的许喏,于是他把克罗亚赐给了普里赫尔。

  克罗亚是一个王国,但是它的领土比一个公国还小,事实上它是开国君王泰格尔对功臣们所赐领地中最小的一块,它濒临大海,而且地形曲曲折折、由一些大大小小的岛屿组成,从高空看下去,就象探进大海里去的一根纤细的树枝。

  为了忠实执行自已赐予普里赫尔一片最大领土的允喏,泰格尔大帝把向南的海域全部划归了克罗亚,南部海洋的领域无穷无尽,时至今日还没有一个最优秀的航海家能够驶到海洋的尽头,因此如果把海洋面积都算上的话,那么克罗亚王国拥有的领土的确是最大的,比整个大陆三大帝国还要庞大。

  然而南部海洋只要驶出五百海里,大海就变的象镜子一般平整,没有风、没有生物、那是一片死寂之洋,永无止境的平静之海,连一个岛屿都没有,所以无尽之海对这个王国来说毫无价值。

  不过也正因为这片领土太过偏狭,而且几乎没有什么价值,所以它逃过了帝国内部诸侯间的无数次战争,成为一片天方乐土。普里赫尔统治着三万人口,繁衍着他的子孙,现在已经传了十六世,王国人口也达到了十二万。

  此刻,王宫深处,一座幽静、古老而华美的大殿里,正在进行一次魔法试验:召唤魔兽。

  砌盖宫殿的石头本来是乳白色的,但是历经千年,它现在已经变成了赫绿色,青苔和藤萝在毫无缝隙的石头宫殿上顽强的扎下了根,把它的本来面目牢牢地遮掩了起来。

  大殿正中的石台上,刻画着一个由无数符号组成的六芒星魔法阵,宫廷魔法师安迪正在向魔法阵不同的符号位置注入着各种魔力药水。他的旁边,站着一个婉约动人的少女,少女捧着一本魔法书,不时的给予安迪各种提示。

  安迪是一个身材瘦长、皮肤苍白的青年,身穿一袭黑色滚金边的魔法袍,栗黑色的卷发,身上还散发出一股香水味。

  在他这个年纪,能成为一个六级魔法师已经很难得了,不过他的老师是泰格尔帝国最伟大的大魔导师艾列维乌斯.梅多里,而梅多里大师教出的弟子一般来说最低的也是八级魔法师,从这一点上来说,安迪就是个废物。

  事实上梅多里为了这个不成器的徒弟算是呕心沥血了。安迪是梅多里大师年轻时周游天下结识的一位好友之子,安迪的父母都在诸侯间的战争中死去了,他成了孤儿,抚养他成人就成了梅多里的责任。

  梅多里把他抚养成人,传授他魔法,眼看他根本不具备这方面的天赋,于是又利用人脉关系,在这个世外桃源般的克罗亚小国给他找了个宫廷魔法师的工作,克罗亚王国传承千年还是非常富有的,在这里有优渥的收入。

  照理来说,安迪应该能够在这个平静的小国过完他平庸而幸福的一生,这样梅多里大师对亡友也算有个交待了。然而一切意外将在今天发生,因为安迪决定帮他的弟子莉娅公主召唤一个魔宠。

  这本来是八级以上魔法师才能使用的魔法。如果安迪不是拥有老师给他的一枚魔法戒指,他是施展不出这样的魔法的。梅多里在戒指里封存了他的三道魔力,可以不需手势和咒语,就可以连续默发三个八阶魔法,比如用它施展“瞬闪”魔法来逃之夭夭,或者施展“终级隐形术”来逃之夭夭,又或者用它施展“变形飞翔术”来逃之夭夭.......

  没办法,一个蹩脚的六级魔法师,而且腼腆木讷,没有一个骑士追随,独自闯荡江湖很难说会遇上什么危险,他才二十二岁,梅多里老师已经一百零一岁了,老师不可能亲自照顾这个弟子一辈子。所以这枚戒指就是梅多里用来给安迪防身的,而安迪却用它来取悦莉娅小公主。

  莉娅公主就是站在他帝边拿着魔法书的少女。莉娅有一头金黄色的秀发,细瓷般白晰光润的肌肤,娇美动人的脸上有一双珐琅般的水蓝色眼睛,幽深迷人,就象无际的海洋。

  克罗亚大陆的海洋尽头是一片死寂的蓝,而她的双眸却温柔、纯净、充满了活力,一袭浅蓝色带着简单珍珠和水纹图案的合体长袍恰到好处地显出她优美动人的身段。

  尽管她才16岁,但是这样美丽的令人屏息的少女,已经足以令一个男人为之发狂了。

  安迪是一个魔法师,但他同时也是一个男人,做为一个老实、木讷的男魔法师,他能想出的用来取悦这个美貌女弟子的手段就只有魔法了。

  空荡荡的大殿边缘还站着一男一女,男的高大健美,一头金色波浪状长发,英俊的脸庞上有一双迷人的眼睛,他懒洋洋地站在那儿,嘴角还微微地撇着,对安迪魔法师和莉娅小公主慎而重之的举动好象浑不在意,他还无聊地打了个哈欠,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他就是克罗亚王国未来的继承人,莉娅公主的哥哥马丁。他对魔法没有兴趣,他喜欢投以注意的只有女人,不过召唤魔兽毕竟是很难得的一件事,何况那人是自已的妹妹,所以他才勉为其难地抽出宝贵时间赶来捧场。

  另一位女子同样是一头金发,海蓝色眼睛,这是普里赫尔家族血脉后裔的特征。她有婀娜的体态、丰盈的胴体。白晰宽广的前额,纤巧而美丽的鼻子,一对妩媚的眼睛,以及两片燃烧着热吻欲望的红唇。

  这个美丽的女人和莉娅公主有七分神似,但是举手投足间那种成熟女人不可思议的迷人魅力却不是青苹果般的莉娅所能比拟的。

  她身穿一件嫩黄色下端绣着金绦的长袍,柔软的长袍呈显出令人销魂的曲线。肩上还斜披了件雪白的垂着紫色流苏的坎肩,精巧细致的五官,靠近前额的地方束着一顶镶嵌着红宝石的金冕。她是莉娅的姐姐海伦公主,尽管成亲不到两年就做了寡妇,不过倾倒在她迷人无采下的年轻贵族非常之多。

  他们的位置紧贴着门口,做好了随时闪身逃出去的准备。

  魔法是很深奥的学问,同样一个六芒星魔法阵,构成它的繁复符号稍有不同,使用的魔力药水稍有不同,就可以产生不同的效果,因此魔法的研究和进步永无止境。在这研究过程中,魔法师因为操作失误发生爆炸那是经常发生的事。

  安迪魔法师试验室的爆炸频率,用马可王子的话来说,就是至高无上的天神制造雷电的速度与他相比都要甘拜下风。所以尽管这个小国缺少魔法师,而施展召唤魔法更是这个小国有史以来的第一次,在好奇心和安全感之间,这对姐弟明显把后者放到了前边。

  “安迪老师,这样就可以了么?我会召唤来一只什么样的魔宠呢?我只希望不要是一具难看的骷髅。”重新确认了一遍整个魔法阵的布设后,莉娅小公主兴奋地道。

  “当然不会!我可不是亡灵魔法师。”安迪冷静地回答,尽管他的心跳的比莉娅公主还快:“至于召唤来一只什么魔宠,那是很难说的,这是随机的发生,就算是我的老师梅多里大师也无法预先估测。

  要知道魔宠来自魔兽森林,当我们的魔法阵发动的时候,会把我们的魔法契约传送过去,而接收到这个魔法契约的波动,并且确认发出这个魔法的人力量足够强大,愿意和他签订契约的魔兽,就会依据这个魔法契约的联系破开空间,来到我们的面前。”

  “越是强大的魔兽,越不容易和人类签订契约,比如强大的龙骑士,还没有过通过魔法召唤签约成功的例子。”。

  一向拙于言辞的安迪魔法师又想了想,恭维道:“公主的美貌就是一种力量,相信你能召唤到一只强大的魔兽,如果你的相貌也能通过魔法阵传出去的话,我相信一头上阶巨龙也会欣然和你签订契约的”。

  海伦“咯咯”地笑了起来,搔手弄姿地道:“这算什么?美人计么?那么对魔法一无所知的我,岂不是也能召换一头龙做魔宠了?”

  马丁王子嘀咕道:“那当然,你一定可以成功地召来一头色龙。据说龙是最好色的强大生物。他们中的强者经常幻化成人游走于大陆,并且勾引一些美貌妇人,你如果愿意,不但可以召唤一头巨龙,相信用不了两年,我们的家族还能诞生几个龙人”。

  海伦白了弟弟一眼,转过头饶有兴致地看着安迪开始在空中划起魔法符号,魔法召唤要开始了。

  安迪魔法师吟唱着咒语,手中的魔法符号画完,悄悄启动了戒指,一道淡蓝色的魔法光束从戒指中放射出来,投射在魔法阵的中央。魔力开始注入魔法阵,自内而外,一个个的魔法符号亮了起来,魔力不断注入法阵,整个六芒星都放射出五颜六色的光芒,交织辉映在空中

  马丁和海伦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一只脚已经跨出了门去,安迪和莉娅却兴奋地站在魔法阵旁边,两双眼睛紧紧地盯着法阵上空渐渐汇聚在一起的各种光束。

  渐渐的,各种光束凝在了一起,形成一道七彩的光柱,旋转着,蒸腾直上,直至变成了乳白色的,既明亮又不刺眼的一道光柱,径直射向天空.......

  安迪魔法师还没来得及说话,莉娅公主已经激动地叫起来:“老师,我们成功啦!”

  安迪苍白的脸上也露出两抹兴奋的红潮,他强自抑制着自已的心情,正想让这个美貌的弟子安静一下,那道光柱似乎忽然静止了一下,然后那柔和的光就象被什么东西压着似的,光柱向下弯曲臌胀起来。

  马丁王子立刻象受惊的小马,嗖地一下弹出了房门,同时高声叫道:“嗨,莉娅,快点趴下!”

  安迪也吓了一跳,但他还来不及躲闪,忽然魔法阵产生了一股强大的吸力,开始疯狂地汲取着魔法戒指中贮藏的魔力来。

  按理说,戒指中储存的三道魔力足以成功发动三个召唤魔法了。但是不知道出现了什么误差,魔法符号和光环以发疯的速度汲取着魔力,当戒指中的魔力被汲取一空后,又自动汲取起安迪的魔力。

  安迪的魔力被迅速汲取一空,他的脸颊变的急剧苍白起来,脸颊还微微带着一些抽搐,他想退后,可是却连脚步也已迈不动,由于精神力的急剧衰微,他的两只眼睛都渐渐翻白了。

  光柱越来越炽烈,渐渐在上空形成了一个不断旋转的漩涡,仰视着那漩涡,仿佛连灵魂都能够被吸进去,忽然,光云漩涡停止了旋转,用肉眼可见的速度凝止了一刹,然后陡然化作一道道纯由光组成的波浪,一圈圈向下荡漾开来。

  同时,消散的光柱爆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陡然亮的如同一颗太阳,由光柱向四下散发着无尽的光,纯净的光,入目一片雪白,每个人的视力都短暂失明了那么一刹。

  白光一闪即逝,视力渐渐恢复的马丁和海伦目瞪口呆地盯着魔法台,那上面,出现了一头身躯健硕凶猛的狼,深蓝色毛发的巨狼。

  “天呐,真的成功了!”海伦公主张着性感的嘴唇惊呼。蓝色毛发的狼,如缎的毛发,刀削般的耳朵,强健有力的四肢,锋利的牙齿、一双火红的眼睛,双眉之间有一个契约魔法符号,真的非常巨撼。

  “蓝色魔狼?”马丁酸溜溜地道:“居然真的召唤来了,居然能招唤一头蓝色魔狼做魔宠,它.......绝对是一头色狼!”

  蓝色魔狼,具有电系和冰系魔力,可以施展‘闪电箭’和‘寒冰冻气’,尽管魔法种类单一,但是它本身铜筋铁骨、速度惊人,这是任何一个体质孱弱的魔法师所不具体的体能,因此有这么一头魔狼做魔宠,足抵得上一个随侍的骑士和一个低阶法师,难怪连马丁王子都有些嫉妒了。

  “老师,你怎么了?”莉娅却顾不上看看自已的魔宠,她扑到安迪魔法师身上急切地呼唤着,可怜的宫廷魔法师仰面朝天地栽倒在地,已经力竭晕了过去。

  “嘿!好漂亮的毛发,好威武的身躯”,海伦公主两眼发亮地盯着魔狼发着花痴,她还没赞美完呢,就见那头蓝毛巨狼在石台上摇摇晃晃地走了两步,呲牙咧嘴地摆了个威风凛凛的姿势,然后就象死狗似的一跤滑下石台,晕了过去。

  “啪!啪!啪!很精彩的召唤!真是令人.......大开眼界!”马丁王子幸灾乐祸地鼓掌。

  

  

 
正文  第二章 异世
 
  栎木的天花板、乌木的地板、橡木的柜子,构成了一种雍容高贵的风格。雕满花卉浮雕的壁炉台上放着款式极为古老的花瓶和镶嵌着珍珠的杯子。

  普利赫尔十六世国王陛下坐在象牙扶手的红木躺椅上,一副昏昏欲睡的表情。不过他的近侍都知道,这个时候国王陛下绝对没有休息,他只是在一边回味着午餐的美味,一边思考着晚上再吃些什么。

  国王很胖,那身肥肉堆在椅子里又挤出来,把椅子的轮廓也遮盖住了,远远看去,就是一大堆肥肉顶着一颗脑袋。虽然国王非常肥胖,不过他的样子看起来却不象普通的胖子那么令人讨厌,从他脸部轮廓依稀还可以看出他年轻时的英俊潇洒,毕竟能生出这么英俊美丽的儿女,普利赫尔十六世国王陛下自已的像貌当然差不了。

  只是自从十二年前他的王妃病逝后,这位陛下就只知道用暴饮暴食来寄托他的哀思了,十二年,他的身体已经完全走了形,嗜吃、嗜睡,成了他人生仅剩不多的乐趣之一。

  莉娅小公主蹙着秀眉姗姗地走了进来,牵起裙裾向他俏巧地施了一礼:“父亲”。

  国王陛下缓缓睁开眼睛,见是他的小女儿进来,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莉娅,你的老师醒过来了么?”

  “还没有呢,医生说老师只是太过劳累,所以才晕了过去,现在只是在昏睡当中,大概晚上就会醒过来的”。

  “嗯!听说你和一头凶猛的草原魔狼签订了契约,它在哪儿?怎么不带来给我看看?”国王一边说,一边拿起一块点心吃了起来。

  莉娅在地毯上坐了一下,伏在他的膝上,郁闷地道:“父亲,那头魔狼毛发很漂亮,长的也很威武,不过说到凶猛........,事实上自从我的老师晕迷过去以后,它也一直在昏迷当中,我还没有见到它凶猛时的样子呢”。

  国王见她一脸的失望,不禁呵呵地笑了起来,他抚着女儿如丝缎般柔滑的长发,若有所思地道:“虽然父亲不懂魔法,可是我也知道安迪其实还不具备召唤的能力。现在没有出什么大意外,这很好”。

  他叹了口气,悠悠地道:“年轻人有雄心是好事,但是超越力所能及的勇气,就只能说是莽撞了”。

  莉娅公主撅起小嘴娇嗔道:“父亲!”

  国王哈哈一笑,吃力地站了起来,慈祥地道:“好好,不说了,不管怎样,我的莉娅总算是成功地拥有了一头守护魔宠。嗯,现在我要再送你一位守护骑士,好了,美丽的莉娅小姐,回去换一身正式些的装束,到宫殿前看看我送给你的骑士吧。”

  “我可不需要一个骑士整天跟在身边,有我的魔宠,抵得上十个骑士”,莉娅公主笑着说。

  国王微笑道:“这个骑士你一定会接受的,因为他是艾格”。

  “艾格回来了?”莉娅公主喜悦地叫了起来,这个好消息冲散了她的愁容:“有三年没有见到艾格了,他现在一定成长为一个英勇的骑士了”。

  “当然,他是你从小的玩伴,而且是一个勇敢和正义的青年,他现在已经从帝京学剑归来,我将赋予高贵的他骑士称号,和你的魔宠一起,从此为我守护着你,我的宝贝”。

  “好的,父亲,我马上回去更衣”,莉娅提起袍裾,兴冲冲地跑了出去。

  望着女儿欢喜离去的雀跃身影,国王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然后深深地叹了口气,那张肥胖的已经很难做出什么表情的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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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文楼前腿蹬、后腿弓,两眼发直地立在莉雅公主寝宫里的长绒地毯上,就象一具狼的标本。

  痛不欲生也不足以形容他现在的悲愤,大难不死固然幸运,可要是醒来发现自已由人变成了一头畜牲,那还算是一种幸运么?

  他的耳边还回荡着秦若卿的那声怒吼:“你这个畜牲!”,现在他倒真的变成一头牲畜了,一身蓝毛的魔狼。

  秦若卿原来是他的女朋友,两个人从相敬如宾到如胶似漆,再到不断的冷战,直至分手,历时一年零三个月二十一天。

  原本很亲密的恋人,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个人都只看得到对方的缺点,而且越来越没有耐心容忍,争吵越来越多,直至分手。今天,他无聊的徘徊到郊外,来到两人初次结伴出行的牛头岭,意外地发现她也在这里。

  偏偏这时那两个动匪出现了,他们仓促相见,还来不及说一句话,便不得不一直往山上跑,直到跑到悬崖边上再无退路。

  悬崖不高,但是足以摔死人了,按照楚文楼的意思不如花钱消灾,把钱包手表都给他们也就算了,谁知道女人发起火来的时候根本就不可理喻的,秦若卿被他的示弱气的发疯,不但骂了他,连带着把两个持刀劫道的小贼也给骂了,劫财就此升级成了劫色。

  楚文楼认为花点小财消灾远比壮烈牺牲或者躺进医院要强,无所谓因此服软就是丢了份,掉了价。但是要当着他的面凌辱女人,而让他视若无睹,这就触犯了他的道德底线,何况两人还曾经有过一段恋情。

  不过面对两个持刀歹徒,而且自已一个文弱书生,楚文楼觉的智取的把握更大一些。所以........所以他伪装的非常怯懦无耻,不但无视两个歹徒对秦若卿的动手动脚,还在旁边添油加醋,一副巴不得他们弄的姑娘身败名裂以此报复她的模样。

  然后,趁着两个歹徒对他放松了警惕,他就猛地挥拳冲了上去,可惜,他连人家的鼻子尖儿都没碰到,愤怒至极的秦若卿推开了歹徒,猛地向他扑过来。

  她宁愿一死也不愿被那两个痞子污辱,但是她死都要拉上楚文楼这个无耻的东西垫背。汉奸总是被鬼子更招人恨的。

  她扑过来时才发现楚文楼的意图,只是她已经收不住身子了,两个人就这么结结实实地摔下了悬崖........

  楚文楼清楚的记的他和秦若卿是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摔的粉身碎骨,在落地的一刹那,只看到秦若卿一双又悔又恨的眼神,然后........然后身子就恍然一轻,整个人都化作了一团轻飘飘的无形意识飞到了半空,然后被一股强大的吸力吸入了一个异样的空间。

  那过程太快,只感觉到一道道绚丽的光环,组成一个令人目眩的环形通道,紧接着他的意识就被砸进一个躯体。他能感应到那躯体内的精神力异常强大,远比他要强大的多,但那躯体是有形的,而他飞快砸来的速度要比那具躯体快万倍。

  至柔的水速度快到极点时可以用来切割钢板,那股精神力虽比他强大,但是远逊于他的速度,使他轻易地切了进去,占据了那个躯体。

  再然后,他就发现自已到了一座空旷的大殿,眼前有一个金发的美女,周围的建筑,颇象是中古时代的古罗马帝国,随后就因承受不住那股巨大的压力,一下子晕了过去。

  当他醒来,就置身于现在这处豪华的宫殿中了,他不知道原因,他只知道结果。他只知道他现在变成了一头狼,一头具有人的意识的狼,而且还是蓝毛的狼。

  他无法了解这是怎么回事,因为他的记忆融合的只有这具狼体本来的意识,而那些记忆,都是一头魔狼从小到大,在草原、在森林中生存的经历和知识。

  他的记忆中有许多对于各种魔兽的认识、对于草原动植物的认识以及用一头狼的方式进行捕猎、战斗和与狼交流的知识,却对这个世界人类社会一无所知。

  他的记忆中还有自已施放闪电和冰风暴打击对手的画面,这个认知,使他意识到他并不是怪异地进入了中世纪西方世界某个贵族宠物的躯体,这里,应该是一个从未听闻的异界。

  虽说好死不如赖活着,可要是由人变成一头带毛的牲畜,那还有一点人生的乐趣吗?楚文楼绝不相信已经成年的自已,会把世界观改造的这么彻底。

  “我一定要重新做人!”楚文楼悲哀地想:“如果就此变成一头狼,那真是生无可恋了。”

  他叹息一声,发出的却是一声令人胆寒的咆哮。

  弓了弓背,两只前爪搭在软绵绵的地毯上,然后他就把下巴搭上去沉思起来,丝毫不觉得这个完全属于狼的动作有什么不妥:“卿卿不知道怎么样了,她应该是真的死掉了吧,唉!恨她也没有用了........。”

  忽然,他的耳朵动了动,敏锐地感觉到远远的有人走了过来,楚文楼还不知道该如何同这个世界的人打交道,尤其他现在是一匹狼,徬徨无度之下,他想暂时逃避一下,于是楚文楼立即放松身体,恢复了昏迷不醒的姿态。

  莉雅公主匆匆走进了寝殿,身边跟着两个贴身侍女。

  “唉!还是没有醒?真是奇怪,不知道老师施展魔法时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楚文楼感觉到有人走到了身边,肌肉不由悄悄绷紧了起来。随即他的身子微微一震,因为他听到这人在用一种极柔和优美的声调在讲话,而她讲的话自已是听的懂的。

  “这大概就是魔法契约产生的一种沟通技能吧?”结合狼的知识、人的智慧,他悄悄做出了这个推断。

  “你们帮我换衣服吧,然后小心照看我的魔宠,只要它一醒来,马上告诉我”,少女的声音走远了些,两个侍女答应着。

  过了一会儿,听到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楚文楼趴在那儿,左眼皮悄悄张开一些,微微的缝隙间,仅仅露出一道火红的微芒,窥视着房中的动静。

  一位少女正站在一人高的落地镜前穿着衣服,旁边两个侍女捧着礼服在服侍她穿衣。她有一具曼妙动人的玉体,从镜中反射出的容貌虽然很是清纯,可是那玉体却散发着难以抵挡的诱惑力。

  那肩、那腰、那臀、那腿,都是柔美动人的曲线,性感娇艳。尤其是那臀部的轮廓,浑圆、挺翘,从纤细的腰肢下展开圆滑的线条,然后在笔直浑圆如玉柱的大腿根部又紧紧收拢起来,目视就产生一种结实圆滑的质感。

  她穿着一条类似现代内裤的洁白内衣,赤裸着一双大腿,宛宛香臀犹如一只圆润饱满的蜜桃。

  唾液不可遏止地从楚文楼的嘴里流了出来,渗进柔软的地毯。

  “妈的,这头色狼舌腺太发达了”,楚文楼鼻息咻咻地埋怨着这具不争气的身体。

  “确实是一具完美绝伦的屁股........!”楚文楼眼里闪着火红的光,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

  这时他才想起检查自已的性别,比铁还硬的部分悄悄杵了杵柔软光滑的地毯后,他安下心来:“天可怜见,至少我还是公的”。

  两个侍女取过一具软制紧身褡,两条带子左右一勒,那少女原本不堪一握的小蛮腰就攸地一下细到了极点,叫人看了直担心风一吹,那少女的腰就会折掉。

  腰肢的极度纤细,更衬托的那美臀丰盈翘美,那类似束腰的紧身褡收紧了,然后向上收拢,少女含苞欲放的椒乳愣是挤出了一道诱人的乳沟。

  “唉!我的胸部还是太小了,比起姐姐差了好多”,莉雅把一根葱白似的玉指插进乳沟试了试,用遗憾的口气道。

  “殿下,您才十六岁啊,再过两年会丰满的让海伦公主也嫉妒您的”,两个贴身侍女笑盈盈地说着,拿起一袭雪白高贵的宫装,给她套了下去。

  诱人的胴体一下子被遮住了,不过雪白的纺制宫衣,绯色的裙裾,满头的金发,湛蓝的双眸,却给人另一种美感,现在的她,美丽的就象一个天使。

  一顶镶着熠蓝宝石的金冕戴到了头上,束住了金色的秀发,她的金冕很窄,只是一指宽的圆环,而且不象姐姐海伦那样周遭镶满了宝石,仅仅在正中央的位置镶嵌了一颗圆润美丽的蓝宝石,但是一戴上这金冕,俏美绝伦的莉娅公主,立刻多了一位雍容典雅的气质。

  “好吧,我的好友艾格回来了,我现在要去接见他,你们留下,替我照看好我的魔宠”,莉娅公主吩咐道。

  “这么一直装晕也不是办法,幸好,我现在是一头狼,不需要了解费尽心思编造一个身份,而不必顾忌不了解这里人类的社会而漏出马脚,我应该跟着她,对这里多一些了解,有朝一日化形成人,我总需要活下去的。”

  楚文楼想到这里,喉咙中发出一阵低沉的嘶吼,慢慢地爬了起来,摇晃着脑袋,做出一副刚刚清醒过来的模样。

  “天呐,我的魔宠苏醒了!”莉娅公主惊喜地扑了过来,弯腰看着楚文楼,一只白晰娇嫩的小手,抚上了他柔滑的皮毛。

  一双湛蓝的眼睛、花瓣般鲜艳红润的双唇,还有........那道诱人的乳沟,楚文楼腿一软,又趴了下去........

  

  

 
正文  第三章 骑士
 
  雕饰着洁白花朵和天使图像的廊柱下,马丁王子站在那儿,笑得就象满天的阳光一样灿烂。隔着石栏,侍女安蓓正在草地上剪着花草的枝叶,由于剪断花草的散发,随风向马丁送来一阵浓郁的草木气味。

  石栏中间凿了深坎,泉水顺坎而流,每隔五步左右有一个乳白色花瓣状石盆,水正好溢满,因为可以继续流淌沿着石槽流淌下去,所以没有一滴泉水溢出来。

  “......你那星辰般美丽的眼睛,花瓣般鲜艳的嘴唇,无时无刻不在诱惑着我。亲爱的安蓓,无所不能的主创造男人可不是为了女人,我是王子,有许多事情要做嘛,不要怪我冷落了你。

  不过主创造女人却是为了男人。接受我的邀请,今晚来我的房间吧,我们会共度一个美妙的夜晚的。要是你不来,不但我要失望,就连主都会失望的”。

  安蓓直起身来格格地笑:“好啦,王子殿下,请不要打扰我的工作。您的女伴数量比天上的星星还多,众神的星空下,最不寂寞的人就是你了”。

  莉娅盛装领着他的魔宠走了过来,恰好看到这一幕,她站住了脚,高声叫道:“马丁,不要缠着安倍,你知道她喜欢的是艾格”。

  马丁耸耸肩,笑道:“亲爱的妹妹,艾格离开故乡去学剑了,也许他回来的时候,美丽的安蓓已经白发苍苍了”。

  他一回头,惊诧地睁大眼:“这头蓝色魔狼苏醒了?你的魔宠可真够奇怪的,我还从未听说过召唤魔宠会晕倒,而且魔宠平时应该在它本来的空间里吧,只有你需要它陪你战斗时才会踏破空间出现,它为什么一直跟着你?”

  不待莉娅公主回答,他就恍然大悟地自语道:“哦,这应该是一头色狼!”

  楚文楼无奈地翻了翻眼皮,但他的瞳仁是火红色的,根本没有眼白,瞧在马丁王子眼里,就象是这头狼在向他示威,马丁不由胆怯地退了一步。

  “狼的爱情比你忠贞一万倍,我的哥哥!而且它可不是色狼,”莉娅公主亲昵地摸摸楚文楼的头,骄傲地说道:“它是蓝色闪电,我忠诚的骑士”。

  说着,她又向马丁扮了个鬼脸:“还有呢,我的哥哥,你要失望了,艾格已经回来了,父亲让我去换衣服,赶去宫殿前给他抒予骑士称号呢”。

  “你说的是真的吗,莉娅公主,艾格真的回来了?”安蓓漂亮的脸蛋上飞起两朵鲜艳的石榴花。

  “当然是真的,或许他现在正在王宫见面”。

  安蓓一把丢掉了大剪刀,拎起围裙便向宫殿外狂奔而去。

  马丁抱怨道:“嘿!亲爱的妹妹,普里赫尔家族人丁单薄,我可是负有传宗接代的重任,而你,拐走了我漂亮的小牝马”。

  “行了吧,马丁”,莉娅对他的指责嗤之以鼻:“当你寻欢作乐的时候,何曾想过王国有没有继承人?你连做一头种马都不合格”,说完她就挺起胸,很高傲地走开了。

  马丁探头对着石盆中的泉水端详起来,捏着下巴挤眉弄眼地沉吟:“是这样吗?我不是一头合格的种马?连妹妹都这样指责我,看来我得更加努力才行。”

  他一抬头,瞧见一个倩丽的身影正从廊下走过,连忙绽开满脸的笑容:“嗨,茱丽,你去哪儿?行了,把那些衣服先放放,随时都可以洗的。亲爱的茱丽,你那星辰般美丽的眼睛,花瓣般鲜艳的嘴唇,无时无刻不在诱惑着我。无所不能的主创造男人不是为了女人,但是女人......”

  *******************************

  王宫门前聚集了一群人。

  这里的王宫尽管充满异世的格调和美感,但是论到庄重和门禁森严,显然无法和楚文楼印象中的帝王相比。这里所谓的王宫主殿,不如说是一间比较大的议事堂。而王宫外面也没有高大的围墙和无数的兵丁。

  一群人正兴奋地站在那儿,中间是一个青年,高高的鼻梁、洁白的牙齿、灿烂的微笑,充满朝气的脸庞和高大健硕的身躯,他穿着半旧的半身甲,身体站的象剑一样直,正和周围的人谈笑着。

  人群里有宫廷侍卫长、有他的父母、还有一些年长的骑士和肥胖的老国王,同这些人相比,身材高大而且肥胖的国王看起来就象一头河马。

  授予骑士封号是一件很隆重的事情,这是领主或者国王、大公的特权。所有的贵族都是骑士,但是骑士不一定都是贵族。贵族骑士在战争中通常担任指挥者,和手下诸多的普通骑士并不处在平等的阶层。

  不过不管怎么说,能成为一名正式的骑士,那就比普通的士兵要高贵的多,而且他就有了晋身贵族的资格。要成为一个骑士所经历的艰难是难以想像的,一个有志于成为骑士的青年必须从七岁起就得从师于骑士或领主,干些杂活,并从领主和夫人那里学习骑士礼节和文化知识,还有唱歌、乐器、象棋、口才等技艺。这时,他称为侍童。

  十四岁时,侍童晋阶为扈从,在领主或贵族骑士教导下学习诸多战斗,骑马的技能,以及如何维护兵器和甲胄,他要在做见习骑士的时间里学习“骑士七技”:骑马、游泳、投枪、剑术、狩猎、吟诗、弈棋。

  他要以准骑士的身份一直学习和服务到21岁,经过骑士授予礼后才能成为真正的骑士。艾格一直在王宫里,直接从教于国王,直到三年前被国王介绍给泰格尔帝国帝京卫队希羽将军做扈从。

  艾格的父母非常开心,他们把一生的积蓄都用来培养儿子,要知道骑士要拥有一匹合格的战马,就相当于九头牛的价钱,何况还有长剑和甲胄的费用。尽管这对老夫妻一个是宫廷园艺师、一个是宫廷里的裁缝,收入不菲,要负担这么多费用,也是捉襟见肘的,现在儿子终于成才了,头上已现白发的老夫妻接受着别人的祝贺,心里十分的欣慰。

  “莉娅公主到了”,人群一阵喧哗,分开来给她让了一条路,莉娅步履轻盈姿态优雅地款款走来,骑士和侍女们分别用各自的礼仪向他们的小公主施礼。

  楚文楼高昂着头,跟在她的屁股后边,他现在的模样是一头身躯健硕强壮的蓝色巨狼,人们已经知道公主成功地同一头草原魔狼签订了契约,一见便知道它就是那头魔狼了。

  不过这个偏远小国远离大帝国的中心,不但魔法师是稀缺人种,魔兽更是非常罕见,王国百姓悠闲散漫的日子已经过了近千年,他们的不思进取和缺少探索精神现在一如寿命长久的精灵,根本没有什么东西会引起他们太大的好奇心,所以魔狼楚文楼的出现,并没有引起他们过多的关注。

  楚文楼暗暗松了口气,无论他现在是人还是一匹狼,他都不愿意成为人们指手划脚的对象。

  莉娅已经看到了艾格,她微笑着正要同幼年时的玩伴,一直照顾她、保护她的艾格哥哥打声招呼,忽然发现老师安迪也在人群中,立即先向老师见礼,欢喜地道:“老师,你醒了?”

  “唔!嗯嗯!”安迪魔法师拘禁地点点头。他平素就木讷少言,这次施展召唤魔法居然闹到晕倒,虽说没出大乱子也是脸面无光,所以表情有些不自然很正常。他的脸有些苍白,神情局促,不过考虑到他刚刚乏力晕倒,而且他的脸颊一直就很苍白,没有人对此感到奇怪。

  “就是这家伙把我弄进这头狼的身体的?”楚文楼用一双火红的眼睛瞪着这个瘦削、苍白的年轻人,也不知该感谢他使自已延续了生命,还是该谴责他让自已从此生不如死。

  乖巧的莉娅公主善解人意,一见老师这副表情立即转身同艾格打起招呼,把众人的注意从老师身上转移开来。

  艾格微笑着迎上莉娅公主,弯腰行了一个优雅的骑士礼:“见过莉娅公主殿下,殿下,三年不见,您愈发的美丽了”。他的眼中充满热情,还带着些......炽烈的痴迷。

  “这家伙似乎很喜欢莉娅公主”,施施然跟在莉娅公主屁股后边的楚文楼冷眼旁观,暗暗下了判断。

  “呵呵,艾格现在很会说话呀,三年不见,你现在也成为一个高大健壮、相貌英俊的骑士了,很高兴见到你归来,我们......都很想你”,莉娅笑盈盈地说着,颇具意味地眼神瞟了一下侍女安蓓,这个俏丽的侍女立刻红了脸。

  接下来就是骑士、贵族、贵妇们卖弄优雅和赞美的时间,这样的内容听起来乏善可陈,楚文楼听的晕晕欲睡,他注意到那位安迪魔法师时不时的会在自已身上打量一番,不禁向他呲了呲牙,唬的这个身体单薄的魔法师立即有些畏惧地移开了眼神。

  如果没有这个魔法师,楚文楼现在很可能已灰飞烟灭,安迪魔法师可以说是他的救命恩人,但是现在楚文楼附体在一匹狼的身上,生也没有丝毫生的喜悦,他对这个魔法师可没有一点感恩之心。

  宫殿前的交谈永无止境,有人说,别人就要礼貌的倾听,如果没有人阻止,他们能一直谈到地老天荒。

  最后,十六世国王陛下终于拍了拍那双比熊掌还要厚重的手,高声说道:“好啦,各位请静一静。我们的艾格回来了,他现在已长成为一个健壮的青年、一个精通剑术的勇士,今天,将由我的女儿莉娅亲自授予他骑士封号,他将成为我爱女的守护骑士。让我们一齐见证,并祝福他。”

  众人一下子静了下来,并且退后几步,国王和公主面前腾出了一块空地。艾格整了整衣袍,紧张而兴奋地走到莉娅公主面前,摘下头盔,露出一头栗黑色的短发来。

  莉娅公主从国王手中接过一把十字柄的连鞘长剑,迈步走到艾格面前。

  艾格把头盔夹在肋下,单膝跪倒在莉娅公主的面前,仰起脸来,神情庄重起来。他的母亲拭着喜悦的眼神,偎依到了丈夫怀里。

  莉娅公主拔出那柄锋利无比的长剑,她抿起嘴角,稚嫩的脸上也露出庄重神圣的表情,然后将森寒的剑面搭在艾格的肩头,在他的肩甲上重重地一拍,用她清脆悦耳的声音高声宣布:“

  我,克罗亚王国莉娅公主,现在当众宣布,艾格已经具有了骑马和使用武器的本领,他从今日起将成为一名光荣的王国骑士。

  做为一名光荣的骑士,你要瑾记,对所有未怀恶意的人,你要谦和有礼;为荣誉而战,不惜牺牲;在关键时刻,要挺身而出保护弱小,决不退缩;你要有一颗博大包容的心,效忠于我、效忠于王室;品格诚实,要经得起神的审问。”

  她提起宝剑,还剑入鞘,双手捧起,平齐于艾格的额头,庄严说道:“谦恭,正直,怜悯,英勇,公正,牺牲,荣誉,灵魂!请你谨记一名骑士应该具备的八种美德,并且一生谨守,永不背弃。持我给你的剑,当它挂在你的暮碑上时,它应该是雪亮的,没有一丝污点”。

  艾格重新戴起头盔,双手接过长剑佩在肋下,单手按胸,庄严说道:“我发誓,善待弱者;对抗强暴;抗击一切错误;帮助向我求助的善人;不伤害任何妇人;帮助我的兄弟骑士;真诚地对待我的朋友;对所爱至死不渝!”

  他的目光热切地望着莉娅公主:“我,骑士艾格,以天上明月为证,以骑士荣誉起誓,效忠于莉娅殿下,追随她并为她战斗,直至死后归于尘土,绝不后悔!”

  在众人的欢呼和他父母喜悦的泪水中,楚文楼撇了撇嘴:“这位骑士真正想说的,大概就是这最后一句话吧?”当然,他撇嘴的动作在众人眼中,不过是一头可怕的蓝狼呲了呲牙罢了。

  就在这时,旁边传出一个细微的声音,那声音太小了,在众人的欢呼声中原本不该有任何一个人听到,但是楚文楼的耳朵现在属于一匹机敏无比的魔狼,他听到了,那个微弱的男人声音嘟囔的是:“骑士八项美德?比入党誓词都长.......!”

  楚文楼刀削般的双耳立即竖了起来,浑身的毛发都象通了电流似的酥酥发麻,那双赤红的眼球凝固了片刻,然后缓缓转动,那颗凶恶的狼头缓缓移动着,找到了那个说话的人,那个人是......宫廷魔法师安迪。

  

  

 
正文  第四章 冤家
 
  别人显然没能领会艾格一语双关的话,莉娅公主笑的十分优雅自然,那个一直暗恋艾格并且等了他三年的小侍女安蓓同样笑的阳光灿烂。

  在人们纷纷向艾格表示的恭贺之后,老国王开心地说:“好啦,艾格,恭喜你成为一名真正的骑士。你的父亲是我的宫廷园艺师,他竭诚地为我的王宫工作了一辈子,是我忠实可信的仆人。

  你的母亲,是王宫里最好的裁缝,当初,我那美丽的王后所穿的每一件精美的衣服,都出自她的一双巧手,还有我和我子女的衣服,直到现在都是。我希望你也能象你的父母一样。快到晚餐时候了,来吧,脱去你的盔甲,和你的父母一齐参加我的晚宴,让我们用蜜酒再来为你庆祝”。

  “遵命,我的陛下”,艾格弯腰施礼,唇角一勾,带起一抹颇具魅力的微笑。

  楚文楼双爪紧紧扣住地面,如果不是已经经历了由死复生、由人变兽的巨大冲击,神经变的坚韧无比,他现在就要不顾一切的扑过去掐住这个魔法师的喉咙问清他的身份了。但是他现在必须忍耐,寻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弄明白这个该死的魔法师的来历。

  国王的大餐厅在山坡的草地上,面向着大海,海风徐徐吹来,微带着腥气。不过由于距离尚远,在这里听不到海浪声,远远的,那大海望去就象幽蓝的天幕一般,连雪白的浪线和翻涌的波浪也看不清。

  六根大理石圆柱,把一个长方形的大厅分成了两部分。柱子上缠绕着的密密的常春藤与野玫瑰,它们起到了屏帘的作用,把两个部分隔了开来,同时使餐厅充满了山林般的野趣,使人产生一种置身野外的感觉。

  四周的墙壁点缀着芬芳的花草,起着同样的作用。贴墙有十二座精致的雕像,泉水从人物雕像手持的酒杯、竖琴、号角和高举的手掌中流淌下来,注入下边的沟渠,发出悦耳的潺潺流水声。

  长长的桌子上铺着绿昵,桌子中央有大束的鲜花,鲜花的中间是青铜高脚的烛台,十二支一组的鲸油蜡烛,将整个殿堂照的亮如白昼。在鲜花的周围,纯银和黄金的器皿闪闪发光,器物中盛满了美味的食物和美酒。

  国王的家宴上,除了国王和一子两女,就只有艾格一家人和宫廷魔法师安迪,以及宫廷侍卫长卡隆。做为一名掌握着宫廷武装的将领,卡隆毫无威武形象,瞧起来更象是一个猥亵的商人。

  事实上在这个至少八百年没有打过仗的国家,他这个土生土长的武士还真没有一点军人的气质,他除了护卫王宫,唯一一件差事大概就是每年押送美味的深海雪鱼进贡给泰格尔大帝。

  “艾格,你在希羽将军那里学习,在帝京那种大地方,眼光、见识、阅历,一定增长很快吧,帝京现在怎么样,我正要安排卡隆向女皇进贡深海雪鱼呢”。国王肥胖的脸上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微笑着对艾格道。

  艾格从帝京学艺归来,再不复当初那副胆怯、拘谨的模样,他的举止非常优雅,刀叉的使用就象一个天生的贵族,低声地和海伦公主、莉娅公主说着话,讲述的帝国京师的趣闻迭事,语言风趣幽默,常常逗的两位公主咯咯发笑。

  海伦公主盯着他的眼神已经有些欣赏的意味了,而艾格对此视而不见,他爱慕的眼神一直投注在莉娅的身上。

  听到国王询问,艾格放下了刀叉,抓起雪白的餐巾擦了擦嘴,微微颔首道:“是的,我王。希羽大人是非常高明的骑士,是帝都四大剑士之一。我追随大人,并学习他的黄金斗气,现在已经练成了四级斗气,在帝京卫队中小有名气。

  帝京非常富庶繁华,那里的都城比我们的宫城大上数十倍,人口比我们的王城多少百倍。那里有许多魔法师工会、有大大小小的佣兵团、有帝国最精锐的狮鹫兵团,还有龙骑士,多姿多彩。

  在那里,还能看到许多异域商人,有北方的索伦人、西方的罗斯人,还有精灵和矮人奴隶,以及从更遥远的兽人王国偷猎过来的兽人奴隶......”。

  艾格说的眉飞色舞,尽管他不是贵族,但是比起许多生于斯长于斯的贵族来说,他见过的世面的确要宽广的多,因此神情颇有些沾沾自喜。

  国王细细的眼神中却微微地闪过一丝失望和惋惜:一个没有政治嗅觉的骑士,武力再强大也只能是一件工具,他不置可否地摇摇头,微笑着举杯同艾格共饮了一杯,便没有兴趣再听他说的东西了。

  国王又变成了一个嗜食者,直到他啃完一块肥嫩的烤羊排,在洁白的丝帕上拭了手,又挟起一块肥鹅肝,这才细细咀嚼着对卡隆吩咐道:“卡隆,到了帝京注意了解一下那里的形势,听说有些贵族对女皇的统治不太满意呢。尽管我们远在天边,但是一旦整个帝国刮起飓风,这个宁静的港湾也会跟着掀起巨浪的”。

  “我明白,陛下”,卡隆优雅地点头,然后向盘子里舀了匙葛涅鲁斯鱼子酱,浇在鲜美的枞菌上。看起来,这位骑士统领其实什么也没明白。

  整个王国的人都在近千年的安宁中变的迟钝起来,就象一只原本机警无比的狗,现在连陌生人随意地进出院子都不会吠上一声了。不过忠诚与勇武全然没有关系,卡隆尽管不是一个合格的骑士,但他却是国王最忠诚的部下之一,即便魔鬼出现在他的面前,他也不会背弃国王,出卖自已的灵魂。

  旁边,马丁王子用银钳轻轻地挑着鲜美的蜗牛肉,对卡隆低声道:“听说帝京买卖的精灵女奴和兽人王国的狐人女奴都是美貌至极,大人帮我好好看看,买一个精灵女孩或者两个狐人少女回来,如果是狐人少女,最好是十五岁左右的”。

  “我明白,殿下”,卡隆继续优雅地点头,然后把枞菌递到嘴里。

  “咳,如果实在找不到两个15岁的狐人女孩子,大人可以给马丁买一个30岁的回来。”莉娅对哥哥的风流好色十分不满,板着俏脸道。

  马丁和卡隆本来是悄声说的,全没想到莉娅会毫不客气地当着国王大声说出来,一时两个人都噎住了,卡隆拼命拉长了他短粗的几乎看不见的脖子,然后急切地抓起一杯蜜酒灌下去,这才长长出了口气。

  老国王好象并没有听到小女儿的话,他擎着酒杯,同艾格的父亲,从小服侍他的宫廷园艺师老艾姆谈笑正欢。

  楚文楼趴在莉娅公主的身边,公主的身体有股淡淡的青草香气,那是极昂贵的一种香水。嫩黄色的百褶裙里露出一双粉光致致的纤秀小腿,细瓷一般,在这么近的距离,那肌肤细腻的似乎连汗毛都没有。

  一双玉足薄薄的,配上一双水晶鞋,肌肤雪白细嫩,贴近鞋底的脚掌部分,就象果脯一般红润粉嫩,真是秀色可餐。

  可是眼前的食物让他倒足了胃口,他的面前放着一个银盘,盘中是一块血淋淋的生牛肉,那血腥味儿让他直恶心。

  “怎么了,蓝色闪电,胃口不好么?”莉娅公主呛了哥哥一句,便俯下身关心地问起自已的宠物来。

  蓝色闪电,是莉娅公主给楚文楼起的名字,楚文楼对此很是庆幸,如果这位公主给他起个阿福、旺财一类的名字,那才是逊到家了。

  “不行了,肚子里饿的要命,一头吃熟食的狼,不会太引人注疑吧?”楚文楼一边想着,一边直起身来轻轻一纵跃上台面,叼起一大块烤得令人垂涎欲滴的鹿肉。

  “啊!我的魔宠喜欢吃熟食,呵呵呵,这太有趣了”。莉娅公主很惊奇地看着自已的魔宠跃回地面,把鹿肉小心地放在盘子边上,大口地吃了起来。

  吃熟食的狼又引起了大家一阵惊奇,海伦公主也好奇地凑了过来,并且尝试着拿些杏仁饼、糖心面包等等食物给它,楚文楼照吃不误,引得众人又是一阵啧啧称奇。

  他要先填饱肚子,同时熟悉一下宫廷里的道路,今晚,他一定要探出那位把他弄来的魔法师的身份。他有种奇怪的预感,现在却不愿意也不敢多想。

  他在等机会,而机会很快到了。

  宴席散了以后,作为幼时的好友,刚刚重逢难免有许多话要说,艾格约莉娅公主到花园里聊天叙旧,莉娅公主也很高兴地答应了。

  做为一匹签订了魔法契约的魔狼,没有主人的命令它是不会伤害人类的,所以莉娅放心地让它在宫廷里随意散步,除了王宫卫队饲养的猎犬遇到它时发生过一阵声嘶力竭的大吼,此外他没有给王宫造成任何混乱。

  作为有史以来最聪明的一头狼,楚文楼很快就弄清了王宫西北角那幢尖顶堡垒就是安迪魔法师的居处,他摸清了地形,决定今晚就去造访这位改变了他一生命运的魔法师。

  莉娅和艾格谈话已毕,高兴地回到寝宫,让人把她的魔宠‘蓝色骑士’找了回来,并且在自已的卧床旁给它安排了休息的位置。同一位这么气质高贵典雅、体态曼妙动人的美人共居一室,甚至可以看到她毫不避忌地在自已面前更换睡衣,这艳福的确不是每个人都享受得到的,不过楚文楼已没有心思欣赏了。

  莉娅小公主换了一件纯黑色的丝袍,丝袍柔软宽松,使她的娇躯愈发纤美,腰间随意束着一条缎带,她躺在榻上,从黑袍下露出那么少许一截纤巧的足踝,宛如一截晶莹的美玉,还有一对秀气动人的雪足。

  “如果我是一只猫儿,或许她会把我搂在怀里睡觉......,不过不能做人,什么都是白扯”,楚文楼睁着一双在夜色中散发着诡异的莹光的眼睛,定定地看了一阵莉娅公主完美的睡姿,然后转身向外走去。落地无声,轻盈俐落,宛若一只猫儿。

  夜色将他的身躯完全隐藏了起来,不过那双眼睛却象灯笼似的亮的吓人,休想隐藏了行踪,好在王国平静了已经几百上千年,王宫的卫队连例行公事的巡逻都省了,他才得以迅速靠近那幢角楼,直接飞身跃上二层平台,从百叶窗下悄悄钻进了古堡。

  同许多魔法师的住处一样,安迪的住处也谈不上整洁,到处摆放的东西乱七八糟,楚文楼侧耳听了听,然后悄无声息地向三楼蹿去。

  三楼燃着一支烛火,灯光黯淡地摇曳着,狭长圆顶的落地窗前,身材削瘦颀长的安迪正望着满天星辰发呆,那苍白的脸颊在黯淡的灯光下变的更加憔悴。

  “这是什么鬼地方?居然还是一个魔法世界,我死而复生,可是却莫名其妙的变成了男人,这以后可让我怎么活?还有文楼,他......他死了,算起来运气倒比我好。唉,我真是对不起他,明明不想吵的,为什么一见了面就总是想和他吵架,是我害了他......”。

  安迪魔法师眼中溢出晶莹的泪水,他抬起手抹了抹眼泪,忽地瞧见墙上映出一个可怖的巨大身影,安迪浑身的汗毛一下子竖了起身,他惊叫一声,刚刚转过身,就看到一双比天上的星辰还要亮上百倍的火红色的眸子越来越近,一对比刀锋还锐利的铁爪正噬向他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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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位喜欢美食的国王、一个花痴公主、一个种马王子,还有一个喜欢魔法的小公主,而我,是一位品阶很高的大魔法师的弟子,不过不太成器,就是这样。”

  安迪魔法师—-楚文楼曾经的女友秦若卿说完傻笑起来,她的对面坐着她曾经的男友楚文楼,楚文楼后腿屈弯,前腿支起,昂然而坐,目光炯炯,两只狼耳朵如同刀削,笔直地朝向天空。

  秦若卿并不想笑,可是这种荒诞的场面,她没有神经错乱就不错了,能够做出的表情只有发笑,笑的眼泪长流,尽管和楚文楼的情侣关系早已冷漠到极点,可是她现在真的好想扑到他怀里哭个痛快,然而现在楚文楼的样子却是一匹狼。

  “笑什么笑?是不是站着撒尿比以前舒服?”楚文楼没好气地挥舞钢爪,平滑的青石地面就象松软的沙地一样被他刻下了一行大字。

  两个人的交流,曾经试过用那种桦树皮造的纸,不过楚文楼的手拿不了鹅毛笔,锋利无比的狼爪直接写字又掌握不好力度,把纸划的稀烂,气恼之下竟然在麻石地上划出了深深的痕迹,楚文楼干脆就用这块石头当起了写字板。

  秦若卿恼了,眉毛一挑,反唇相讥道:“是呀,你呢,蹲着撒尿舒不舒服?”

  楚文楼一阵咬牙切齿,秦若卿昂然道:“吓唬我?是!我误会你怕死,是我把你推下山的,你咬死我算了,现在这副男不男、女不女的德性,我还正不想活了呢!”她说着说着,眼泪又忍不住淌了下来。

  楚文楼的狼脸一阵抽搐,喉咙里发出一阵滲人的低哮,然后钢爪一挥,划抹去字迹,石屑纷飞中重新写出一行字来:“别哭了,我不比你惨?你想想办法!”

  “想什么办法?我怎么知道如何把男人变成女人?早知道有今天我就不卖家用电器了,我去学变性手术,呜呜呜呜......,现在好了,至少你还是男的......嗯......公的,我可怎么办呐?”

  安迪魔法师非常女性化的用手背抹着眼泪儿,抽抽噎噎的哭着说着,楚文楼一脸挫败的表情,狼脸显的十分怪异,沉默了许久,他重新抹字、再刻字:“想办法,你是魔法师,魔法......应该会有办法,卿卿!”

  这个久违了的亲昵称呼令得秦若卿—-安迪法师身子一振,抽噎声渐渐停止了,他擦擦眼泪,开始认真地思索起来。蓝眼睛里盈着闪闪的泪光,想着想着,他左手食指还习惯性地噙到了嘴里。

  蓝狼—-楚文楼先生见了这一幕,心头一阵恶寒的:一个人妖,一个妖人,这日子以后可怎么过呢?

  “借尸还魂成不成?”楚文楼提示着刻字。

  “不行,操纵灵魂是死灵法师才擅长的魔法,而且他们也仅仅是能操纵亡灵罢了,如果能借尸还魂,那死灵法师不都能变相的长生不老了么?你以为是香港鬼片呢?让我好好想想”。

  “哼!”楚文楼一扭头,过了一阵儿他又在地上划道:“魔兽练到高级能不能变人?”

  秦若卿点点头:“能,在我融合的知识里,晋到九阶的魔兽就能变人,不过八阶和九阶一阶之差,却是天壤之别,如果天赋不够,修炼三千年也进不了九阶,蓝狼的最长寿命是三百年”。

  楚文楼拖着大尾巴围着她绕起圈来,时不时还有钢爪抓抓自已的头皮,抓的头屑纷飞。安迪法师秦大小姐视而不见,她托着下巴,尾指翘成兰花状,‘黛眉’深锁,不时的唉声叹气,场面相当诡异。

  夜似流水,静静流逝,楚文楼心中越来越急躁,他猛地蹿回秦若卿的面前,钢爪舞动,在那已经明显凹了一大块的石头上继续刻道:“整天说我不争气,我看你就一废物!”

  字迹抹掉继续再写,已经相当熟练了:“就你一卖家用电器的居然研究魔法?浪费!”

  “如果咱俩换个位置,我早想出办法了”。

  “整天埋怨我,我都不稀理你。现在也不怕告诉你!”

  “就你介绍给我那热水器都不知修了多少回了,我都不敢告诉我爸是我女朋友推荐的!”

  “你怎么说话呢?”安迪大师‘杏眼圆睁’:“你意思是我坑你?”

  “你当然没坑我,是你这笨蛋也让人坑了!”

  “行呀你,姓楚的,你现在能耐了是不?你敢骂我笨蛋?”钟大小姐脾气上来了。

  楚文楼不屑地用爪子理了理头发......毛:“怕你不成?是你推我下山的,告诉你,我要是变不了人了,你就等着当狼的老婆吧!”

  他的眼神忽然有点邪恶。

  秦若卿的脸红了:“我们已经分手了好不好?你这人现在怎么这样啊,你文明点行不?”

  “刷刷刷”一行大字,铁笔银划,颇有大家气度:“不能做人,何来文明?”

  秦若卿怒视着他,过了半晌,忽然幽幽一叹道:“文楼,我们现在都这样了,还要互相埋怨整天吵架么?不管怎么说,在这个世界上,我们现在都是最亲密的人,我们不能试着多理解对方么?”。

  楚文楼眼里的怒气消失了,静静地凝视着自已昔日的女友,许久许久,他又重新坐了下来,微微垂下了头。

  秦若卿认真地想了起来,过了许久,她忽然喜悦地道:“我想起来了,在诺曼公国,有一个达吉神教,据我的老师告诉我,他年轻的时候,曾经见过该教信奉的达吉女神显示过神迹。如果真的有这么一个神,我们可以去碰碰运气,据说这个神的脾气相当怪异,如果她看你顺眼,就会帮你实现一个愿望”。

  楚文楼有气无力地刻道:“真的假的?”

  “有机会就得试呀,这个世界不止有奥术,还有神术。魔法师练的魔法就是奥术,是通过对自身魔法潜能的训练,掌握了魔法元素的操控能力。而那些宗教的祭祀和牧师们练的是神术,是通过与神灵沟通,借用神的力量来实现魔法。

  听起来很玄虚,可是魔法在这个世界真的存在,那我们为什么不能相信神术的存在呢?虽说他们信奉的神灵未必是我们理解中的神灵,可是神通广大那是一定的,说不定他真的有办法。”

  楚文楼侧着头思考一阵,然后在那块已经深陷成坑的青石上继续写道:“你想办法,安排一次远行,我们一起去”。

  他转身走到楼梯,秦若卿看着昔日男友所变的蓝色巨狼,忽然唤了一声:“文楼!”

  楚文楼身子一僵,停住了脚步。

  秦若卿轻声道:“有空就来看看我,现在,只有你的存在,我才知道本来的自已还活着”。

  声音无比凄凉,楚文楼仰起头长叹一声,发出的却是风箱般的一声低沉喘息,然后四足一纵,嗖地一下蹿进了夜色。

  “哗啦!”

  刚刚走到二楼的楚文楼只听一阵乱石瓦块的响声,头顶落下一大片碎石屑,抬头一看,结实的楼房石顶竟然破了一个大洞,灯光从洞中映过来,洞里还陷下来一条毛茸茸的大腿,随即听到钟若卿气极败坏的骂道:“楚文楼这个大废物,你非得可着一块石头刻吗?”

  楚文楼吐了吐血红的大舌头,白眼一翻:“这么大间房子,你非得往我刻字的那块石头上踩吗?”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他不屑地摇摇头,尾巴一撅,鹰视狼顾地去了。

  

  

 
正文  第五章 迷梦
 
  此时夜色已经很深了,天上悬着一轮明月,其大如轮,皎洁莹莹。

  楚文楼离开魔法师的石堡,悄然穿行在虫鸣鸟织的花草树木间,王宫花苑内飘荡着淡淡的轻雾,月光如纱如笼,朦胧绰约。

  树木多而宫殿少,加上这王宫中没有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侍卫,更没有夜中长燃的灯火,所以显得异常清冷。

  他正走着,忽然感到一阵心悸,仿佛远方有什么东西在呼喊着他。

  楚文楼知道这声音呼唤的并不是他,而是这头魔狼的本体。由于和人类魔法师签订魔兽契约的魔兽可以籍由魔力契约破开空间迅速来到主人的面前,所以他也有能力藉由这条通道随时返回他原来所居的地方。

  尽管他的灵魂占据了这头签订契约并踏破空间赶来的魔兽身体,灵魂烙印并未印在他的灵魂上,但是他已经部分接受了这头魔兽带来的一些能力。

  只是心念一动间,他的身体就从淡淡的雾气中消失了,下一刻,他已经出现在一片大草原上。看来这里也存在时差问题,克罗亚王国现在正是深夜,而这里却是阳光满天,白云片片。

  缥缈的山川,峰顶白银般的积雪闪着莹亮的光、山下绿茵茵的草原上,流淌如银的河谷如同飘带,原始风貌如同一片静止美丽的画卷,成群的独角瓴羊在湛蓝的天空缓缓移动着,就象天上的云朵,清新温柔的风轻轻扫过这一切,让人心胸为之开阔。

  这是一片原始的风貌,美丽的没有任何一个高明的园艺师能够修饰的出来,它的悠久和原始完全可以从河流、草地、森林的样貌上看出来,也许它的古老已经可以和时间相媲美。

  那种心悸的感觉消失了,他对这里有种熟悉的感觉,好象很久以前就来过这里。他不由奔跑起来,先是轻轻地跑动,然后他的速度越来越快,风驰电掣,犹如一道蓝色闪电。

  他的身体里属于狼的本能暂时占据了上风,他兴奋地在草原上奔跑着,闪电般穿过草地河谷,感受着那流淌的力量。

  他的腰很细,胸很宽,有力的四肢强劲地抓着土地,那脊椎便最大限度地弯曲起来,然后猛地向前一跃,鼻孔张的大大的,一股悠长的气息便象风一样迅速流进肺,把力量再度注满全身。

  那感觉,象飞!

  他本能的奔跑着,然后忽然象是感觉到了某种危险,脚步渐渐缓慢下来。

  这是一片山阴,山上长满了高大的古树,很多树木已经枯死了,即便还生长的枝繁叶茂的巨树,也透着一股阴森气息。一股股潮湿霉腐的气息从树林中飘浮出来,不只有树木腐烂的气息,还蕴含着某种危险的味道。

  他本能的想要离开,可是却克制不住一窥究竟的欲望。在属于魔狼的那部分记忆里,似乎曾经来过这里探险,他想离开,却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

  枯腐的树木间雾气氤氲,天上明媚的阳光到了这里似乎也变的黯淡了。那雾潮湿、阴冷,一波波地滚动着袭卷过来,令人很不舒服。

  属于楚文楼的意识渐渐重新占据了上风,林中异样的幽深寂静,就连山洼里湛蓝的湖水都带着一股死气,清澈的没有任何生命迹象,看了令人心悸,恐惧感越来越重了。

  楚文楼停住了脚步,本能地想要退出这片连一块陈腐的树皮都令人厌恶的树林,忽地“劈啪”一声脆响,不远处一截树干折断了,楚文楼一惊,四足中的利爪攸地探了出来,立即一个转身,一双火红的眼睛紧紧地盯住那片树丛。

  一阵薄雾缈缈闪过,一只曲折着,象是缠绕着紫黑色藤条的树干虬结扭曲地探了出来,铿地一下钉进了地里,紧接着是第二根、第三根......,然后一个方圆一丈的圆盘似的东西从矮林中闪了出来。

  楚文楼惊呆了,这个庞然大物是一个异种蜘蛛,方才那藤条缠绕般的‘曲折树干’是它的长足,硕大的圆盘是它的身体,身体上边顶着一个丑陋的类人头颅,头上满是狰狞可怖的疙瘩式鳞片。

  楚文楼浑身的汗毛刷地一下立了起来,他猛地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面前的迷雾被他咆哮的气浪一下子震的驱散开来,同时无数道‘闪电箭’从他的头顶出现,漫无目标的激射出去,打得前方的树木纷纷折断,就象被重机枪刚刚扫射过,到处冒起火花和硝烟,枝干折断,树叶落地。

  紧接着他一跃而起,有力的四肢猛地一蹿,以惊人的速度逃跑了。

  与此同时,那头蜘蛛也发出一声女人般的尖锐嘶叫,仓惶转身逃窜,只见一阵树动枝摇,那头蜘蛛也消失在迷雾里不见了踪影。

  也不知道逃出了多远,楚文楼才从恐惧中清醒过来,他站在阳光下,身上还一阵一阵的发冷,想起刚才的遭遇,他不由一声苦笑。

  他认得那种蜘蛛怪兽,那庞然大物长相丑陋,但是本领并不强,它只是普通的毒蛛,不懂得魔力运用。

  这类异种蜘蛛会吐丝为网,弹射出去网住野兽,然后用它那比草原上最毒的三角腹蛇还毒二十倍的毒液刺进猎物的身体,猎物会立即全身麻痹,体内的肌肉和骨骼在一天之内全部化成可供食用的营养液,当猎物被吸光后,猎物的表皮还能保持完好无损。

  不过做为一匹魔狼,一匹擅长‘闪电箭’和‘寒冰冻气’,爪牙可以抓碎坚硬的岩石,这种毒蛛可奈何不了他,现在想来,在他的记忆里,很小的时候就捕杀过这种蜘蛛,它的样子虽然难看,但是却是难得的美味。

  然而楚文楼虽然承袭了这头魔狼的所有记忆,但是这毕竟是他真正意义上头一次见到这种丑陋恐怖的怪物,所以本能的第一反应就是惊叫、逃跑?

  那种心悸的感觉又来了,而且波动越来越明显、急促,这回他清晰的感应到波动来自西北方,可是楚文楼刚刚被那只丑陋的蜘蛛吓的余悸未息,他可不想再去冒险了,谁知道这草原上又蹦出什么怪物来?

  至于所谓同族的呼唤,他才不在乎。意念驱动下,楚文楼的魔狼身躯攸然消失在大草原上,返回了克罗亚王国。

  楚文楼的第一次魔狼回乡之旅,就在这种啼笑皆非的遭遇后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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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文楼在克罗亚王宫已经住了三天了,期间又两次感应到魔狼同类的呼喊,楚文楼始终置之不理。这段时间,他一直期待着秦若卿能想出办法,尽快带他赶到诺曼公国去,乞求那位达吉女神的帮助。可是已经三天了,秦若卿还没想出离开的办法。

  做为一名宫廷魔法师,安迪的待遇是很优渥的,不过却没有随意离开的自由,而秦若卿一直想不出合适的借口。

  闲极无聊,她现在正尝试着学习和使用魔法,以她的理解能力,较之正牌的安迪还要不如,加上她虽然融合了安迪的全部知识和记忆,但是动手能力却很差,所以她试验的失误频率比安迪还要高,那幢石堡经常响起爆炸声或者冒起滚滚浓烟。最后,任由她干的热火朝天,就连楚文楼也不肯再去她那里冒险了。

  其实秦若卿的安全意识是很强的,能不需要亲手去做最后一步的,她通常都躲到试验室外察看试验结果,实在需要她留在屋子里的,她选择放弃。

  安迪主修的是水系和冰系魔法,这两系魔法在上古时代原本就是一系,只是后来魔法的划分越来越详细,这才区分开来,但是主修其中任何一系,再学习另一系魔法都要容易的多。

  为了尽快解决和楚文楼的沟通问题,秦若卿现在正在试验一种类似于智慧启蒙的魔法,这是一种水系魔法,叫做‘心灵涟漪’,传说是很久以前一位水系大魔法师创造出来,用来和他天生聋哑的夫人交流用的。

  这种魔法可以藉由魔法在两个人之间建立一种心灵感应,只要在一定的距离之内,两个人就可以直接意识交流。这种魔法的使用价值不是很高,却需要付出魔法能力降一级的代价,所以除了那位发明它的大魔法师,再也没有人用过。

  现在对楚文楼和秦若卿来说,却正是极为有用的一门魔法。而且秦若卿对于安迪辛苦冥想得来的魔力并不珍惜,挥霍起来比一个暴发户更大方。而且她还试图给这门魔法改个名字“盈盈一水间”,听起来诗情画意,但是实际作用却一点没有。

  楚文楼以前就不屑于这种不切实际追求浪漫的毛病,而秦若卿就反过来常常指责他不懂情趣,不会讨女孩子喜欢。比如他情人节的时候宁可给女朋友买上一大桶可乐鸡翅,却对花上二十元钱买一枝玫瑰心痛的要命。

  好在秦若卿对自已连累得他这般下场一直心存愧疚,所以这次秦若卿乖乖地听从了他的意思,把心思完全放在了研究魔法上。

  其实要不是附体于狼体,楚文楼这几天的日子几乎可以用天堂来形容。吃的是宫廷大宴,睡的是丝绒地毯,早上一睁眼,就可以欣赏到一位金发少女春光乍泄的曼妙体态,而且这美女还不是他老婆,充分满足了他偷窥的恶趣味。

  一位十六岁的金发少女,胴体娇嫩的就象含口欲化的乳酪,她不但落落大方地当着你的面宽衣解带,甚至穿着轻软暴露的内衣赤足走到你的面前,亲昵地把你的头抱到她的胸前,而且,她的身份还是一位公主,这艳福有几个人尝得到?

  如果楚文楼现在是人而不是狼,说不定就这么沉醉在温柔乡里乐不思蜀了,但是现在美人对他的吸引力显然不如重新做人来的诱惑,他还是希望尽快离开这里去诺曼公国碰运气。

  一早,楚文楼独自闪进了王宫内苑的树林,定定地望着西北角的魔法师角楼,不负所望,没一会儿功夫,那角楼各个窗口就冒出滚滚浓烟。楚文楼苦恼地用爪子挠挠头皮,转身走开了......

  这个时候,早餐时间已经过了,普里赫尔十六世陛下却还坐在餐厅慢条斯理地品尝着美味的雪鱼蕃茄汤,就在这时,一个人大叫着冲了进来:“陛下,陛下,布坦尼大公太过分了,他根本无视您的尊严,您应该发兵教训教训这个粗鲁的家伙,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做风度和礼貌”。

  这是个矮胖的老头儿,衣衫破烂肮脏,但是质料相当不错,有点象是刚刚扯烂的。老头儿红红胖胖的一张脸,额头擦破了,一道血迹淌在脸上,显得有点滑稽。

  “哦,你这是怎么了叙拉古,我亲爱的表兄。”国王看到他这副形象,丝毫不觉惊讶,他笑吟吟地放下汤匙,抓起毛巾擦着手问道。

  “我的王,在我们和布坦尼公国交界的地方,每年都会发生摩擦。您知道,他们要出海,而他们的海岸线全是千仞高的悬崖,他们要从我们这里借道,可是他们根本没有做客的觉悟,他们那些偷鸡摸狗的士兵经常调戏我们的姑娘,顺手偷些玉米和鸡鸭。

  慷慨的陛下是最好客的主人,好吧,作为您的臣民,我可以容忍这些人的冒犯。然而他们现在得寸进尺,越来越过份了,他们在海上公然驱赶我的捕鱼船队。您知道,陛下,海上无法准确的划发彼此的疆域,这些忘恩负义的东西,我的三艘渔船和满船鲜活的银箭鱼现在全都落到了布坦尼人的口袋。”

  “是这样吗?”普里赫尔陛下若有所思地想了想,然后看了看他额上的伤,问道:“叙拉古,你的头怎么了?他们伤了你?”

  叙拉古立刻挺起了胸膛,指着自已前额上的伤口,就象炫耀着一枚灿烂的勋章:“陛下,我当然不会容忍布坦尼人的放肆,这是我同那些野蛮人交涉的结果,为了陛下的荣光,尽管我不是英勇的战士,但是您的表兄却具有骑士般的勇气。”

  国王呵呵一笑,说道:“叙拉古,你确定在战斗过程中,你始终不曾回头看过一眼吗?”

  叙拉古怔了怔,忽然明白了国王的意思,他的面孔立刻由猴屁股似的红起来,憋了半天气,他才讪讪地道:“陛下,叙拉古在战斗中绝不会用屁股对着敌人”。

  “好啦好啦,叙拉古,我和你开个玩笑罢了。那些野蛮士兵犯下的错,我没有理由对布坦尼大公大动干戈,你知道,我的曾曾祖母,和当时的布坦尼大公夫人是亲姐妹,算起来,现在的布坦尼大公还是我的侄子,我会行文布坦尼公国,要回你的船只和渔民的”。

  “我的王,我足足三船银箭鱼......”。

  “行了,叙拉古,那些鱼即便纹丝没动,要回来时也发臭了”,普里赫尔不以为然地瞥了他一眼,眯起眼睛抿了口汤,笑吟吟地问道:“很美味的汤,你要来一点吧?”

  叙拉古忍着气道:“不必了陛下,您慢慢品尝吧!”

  叙拉古一拂袖子,悻悻地离开了,普里赫尔国王深深地看了一眼他的背影,厚厚的眼皮耷拉下来,若有所思地沉吟良久,他拿起一个铜铃摇了摇。

  一个佩剑的武士出现在门口,抚胸施礼道:“陛下”。

  “叫马丁到书房来见我”,国王说完,吃力地把一身肥肉从椅子里拔出来,犹如一头大象似的“嗵嗵嗵”地向自已的书房蹒跚走去,脚步显得比平时更加沉重。

  

  

 
正文  第六章 机缘
 
  此时,楚文楼正独自穿行在宫廷园林。这里的植物大多枝叶硕大的如同一片片荷叶,魔狼的身躯虽较普通的狼要大上一倍,但是走在这些丛林中,树林也能轻易地遮住它的身影。

  风很轻,透着一股花的芬芳,前边是一条爬满了葡萄藤的长廊,长藤枝叶间缀满了一串串紫玛瑙的葡萄。阳光透过枝隙洒在他深蓝色的毛发上。

  葡萄架下,马丁王子正对侍女茱丽甜言蜜语。

  茱丽跨着篮子,正用剪刀剪着一串串成熟的葡萄。她站在凳上,踮着脚尖,裤腿里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腿,那头亚麻色的头发随意地披在肩头,小巧的鼻尖上有晶莹的汗水。

  她在树叶间又仔细搜索了一遍熟透了的葡萄,然后提着篮子下了板凳,马丁王子立刻嘻皮笑脸地凑了上来,作势要去抱她。

  茱丽俏皮地一转身,手中那柄剪刀尖端正冲着外边,马丁立刻停住脚步,张开双手笑着说:“小心肝,可别伤了我。为什么不相信我呢?我对你的心,真诚的妣美最纯净的水晶”。

  “哼!”茱丽撇撇嘴:“您对每个姑娘都这么说,如果您的心真的是一块水晶,那也是一块连光线都能吸收的黑水晶。”

  她漂亮的双眼危险地眯了起来:“说到水晶啊,我听说您送给范莱丽雅一块很漂亮的水晶,是吗?”

  马丁丝毫没有尴尬,他微笑道:“如果你喜欢,我也可以送你一块,比范莱西雅的更纯净、更美丽。”

  “这还差不多”,姑娘嫣然一笑。

  “那么......今晚来我房间吧,我会把那颗比天上的星辰更璀灿的宝石送给你”,他贴近了姑娘的身体,拥住她,耳语般地道:“我会用我爱的强大枝干,把你送上天堂,让你亲手去把它摘下来!”

  楚文楼有一双超强灵敏的耳朵,所以听的清清楚楚,他藏身在葡萄秧下,无聊地瞧着这个无聊的家伙所表演的无聊把戏。

  茱丽的眼波妩媚起来,她放下篮子,搂住马丁的脖子,甜腻地说:“亲爱的王子,您的牙签能把一个120磅重的女人顶上天堂吗?我看它只能拿来剔牙......”。

  “茱丽,质疑一个男人的能力可是一件很危险的事”,马丁不以为忤,反而沾沾自喜地说:“也许我应该把你许配给索伦王国的野蛮人,那些浑身散发着臭气的家伙才符合你的审美观。在泰格尔帝国的大地上,我可是标准的美男呢”。

  他说的的确没错,泰格尔帝国美男子的标准就是要有一身健硕结实的肌肉,小麦色的健康皮肤,线条流畅颀长的身体,以及......一根纤细短小的阴茎。

  帝国的男人们为了符合这种审美观,利用各种药物和其他方法努力把他们用来传宗接代的家伙变得更精致更纤巧一些,至于女人是不是喜欢这样没人在意,尽管泰格尔帝国现在是女皇当政,但是女人的社会地位,总体来说仍是附着于男人,所以对于贵族间的虚荣和女伴的性福之间,他们当然更在乎前者。

  被马丁王子的甜言蜜语调逗着,茱丽的呼吸急促起来,楚文楼从石栏下看到两双脚相对着,属于女人的那双纤巧的鞋子踮了起来,两个人应该是在热吻了。

  楚文楼摇了摇尾巴,便想转身走开,看到这一幕,他想到的是若干年后饥不择食的自已和一头母狼接吻的情景,不寒而慄呀。

  就在这时,远远的有人叫起来:“殿下,原来你在这儿,陛下请您去他的书房。现在就去”。

  “啵”的一声,然后是动人的喘息和一声低低的埋怨:“真是扫兴”。

  “父亲从不在书房见我,他能有什么事?”马丁王子嘟囔了一句。

  “啪”地一声,楚文楼看到一只大手拍在姑娘丰盈的臀部上:“等着我宝贝儿,这个甜蜜的吻将在我们的烛光晚餐中继续”。

  马丁王子匆匆走了,楚文楼心中一动,停住脚步想了想,忽然顺着葡萄架子飞快地追了上去,悄悄地蹑在马丁王子后边,走向了国王的书房。

  书房里,普里赫尔十六世就象平常一样,把他那身肥肉挤满整张象牙扶手的躺椅,微微张着嘴,象一个中风的老人似的打着瞌睡。

  “父亲,您找我吗?”马丁大大咧咧地走了进去,径自在他对面坐下,毫不客气地拿起国王的蜜酒酌了一口。

  与此同时,楚文楼也轻手轻脚地走到书房窗外的丛林中,中间隔着一个水池,他贴着碧绿的藤萝蹲坐在地上,竖起一双耳朵,倾听着书房内的谈话。以他超人的耳力,在这里足以听清书房内的谈话了。

  普里赫尔十六世微微睁开眼,那双混浊的老眼微微闪过一丝精芒:“儿子,有些事我想应该让你知道。”

  “你说,父亲”,马丁轻浮地摇着水晶杯,酒液在杯中荡漾着,被光线折射出迷离的色彩。

  国王视若无睹,低沉地道:“我们的邻居布坦尼公国这两年来不断同我们发生争执。从有人掰走了农民的玉米,某个姑娘被人摸了她的屁股,再到下级贵族们之间的意气之争,直到现在涉及大贵族和官员的械斗。唔,布坦尼大公在不断的试探,我想,他已经迫不及待要发动一场战争了。”

  马丁错愕地停住手,动作骤然停止,杯里金黄的酒液打了几个漩儿,贴着杯壁流下去平静下来,马丁好象才反应过来似的,激愤地吼道:“怎么会?您确信吗父亲,我们是王国,他们是公国,这是下级贵族对上级贵族的冒犯!是绝不被允许的!”

  国王瞟了一眼白痴儿子,诘问道:“儿子,谁会做那个维持贵族秩序的骑士呢?我们的帝国女皇吗?”

  马丁闻之哑然,他虽然不关心政事,不过对于帝国最近的消息并非全无所知,他终于紧张起来:“父亲,我们应该马上召集王国的骑士们。我们已经养兵千年了,现在是需要他们效力的时候了,我们应该马上召集他们教训一下布坦尼,决不能向那个卑劣的小丑示弱!”

  “唉,儿子,你的父亲并不怯懦,可是正因为我们已经养兵千年了,所以我们不能做战”

  国王的眼睛里发着异样的光,一种就连他的儿子马丁也从未见过的陌生光芒:“马丁,我们的国土太狭长了,根本没有任何险要可守。不只是陆地,还有我们国土两侧绵延不断的海岸线,处处都可以成为登陆地点,没有任何险要和战略纵深,这是我们先天的不足。

  还有,我们和平的太久了,久到我们的骑士提起战争,就象听一段史诗传说。王国的骑士从几百年前开始,学习的就不再是马术和长矛,而是在宴会上如何跟女人找交道的骑士礼仪。

  我们现在能够召集来打仗的,只有一些只会在酒会上对女人夸夸其谈的家伙,以及一些渔夫和农民,我们没有真正的战士,如果发生战争,不管是主动宣战还是被动应战,我们只有灭亡。”

  “我们从不对任何王国、公国、伯国挑衅,和布坦尼公国的任何争端,都是那些无礼蛮横的家伙在我们的领土上惹出的。我们是正义的,不是吗?”

  普里赫尔淡淡地道:“战争的胜负,从不取决于正义与否。不过胜利之后,你可以标榜你是正义的一方。”

  “可是......我想不出他们有什么理由要对我们挑起战争,父亲,您的判断真的正确么?”

  普里赫尔国王微微一笑:“你对政治从不甘心,说实话,自从你的母亲去世之后,我对你疏于管教也是一个原因。不过我并不后悔,我们这个先天不足的小国从来就不需要一位雄才大略的君主,那样的君王只会把我们的王国带进深渊。

  没有基础、不切实际的抱负,就象一个没有翅膀却偏要从悬崖上走出去的人,除了摔个粉身碎骨,别无选择。但是问题是,现在我们想依靠绥靖政策维持王国的存在也不可能了。”

  他换了个姿势,沉吟道:“泰格尔帝国已经存在太久了,许多帝国大贵族都开始蠢蠢欲动,现在年纪轻轻的玛丽亚.特蕾茜公主成为了女皇,这更助长了他们的气焰。真正的政治风暴正在帝京酝酿,我们这里只是风暴的边缘,不过最先撞击出浪花的,总是巨浪的边缘。”

  马丁王子一双蓝蓝的眸子煜煜放光。尽管他不想做个打天下的英雄,但是年轻人谈起这种事情总是会热血沸腾的。他想了想,疑惑地说:“可是布坦尼公国为什么要打我们的主意呢?我们的王国在帝国的最边缘,侵占我们的王国,丝毫无助于他的野心”。

  国王点拨道:“打仗要什么?一个是人,一个是钱。诺曼公国和罗兰德公国因为边界问题断断续续打了十几年的仗,每次停战都是因为没了钱,他们得等来年收了税才能把战争继续下去。

  他们俘获了对方的骑士很少处死,大多都拿来交换赎金,以至于战场上常常出现两名对立的骑士都曾多次成为过对方的俘虏。战争的背后,有太多的推动因素,决定胜负的常常不是战争本身。”

  他拍拍儿子的肩膀,无奈地一笑道:“我们的王国人口稀少,地理位置对于帝国内部的野心家们也没有什么帮助,但是我们有钱。我们的王国平静了上千年,积累的财富足够掳夺者用来支撑一场战争。而且我们的王国没有自保的能力,这就是他们试图挑起战争的原因。”

  马丁从不缺乏勇气,也不缺少智慧,但是他的勇气都用在了冒险和狩猎上,他的智慧都用在了如何征服一个个美貌的少女上,谈到国家政治,他就一窍不通了。

  他茫然地看着父亲,在他眼中,自已的父亲只是一个整天打瞌睡和享受美食的老人,他爱父亲,但是对父亲从来就缺乏起码的尊重,然而现在满心惶惑的他,终于意识到父亲的重要了。

  “父亲,那么我们......该如何应对呢?”想想王国那少的可怜的军队,低到让人惊诧的战斗力,他终于感觉到了危机,结结巴巴地问道。

  “我们需要借助外力。”普里赫尔国王沉思了一下,继续:“帝国现在内外交困,对我们这里鞭长莫及,女皇是不会对我们的存亡投注一点点关心的。我希望你代表我尽快出使诺曼公国,也许只有他们才能帮助我们。”

  “诺曼公国?那不是钟若卿说的那个达吉女神教派所在地么?”林中倾听的楚文楼,心忽然跳的快了起来:“王子要出使诺曼公国?我们能不能跟着一起去呢......”。

  书房内,国王还在说着话:“我们如果被吞并,对诺曼公国是很不利的。他们同布坦尼公国曾经发生过多次小规模的战事。现在如果变三国接壤为两国接壤,而且任由布坦尼公国接手我们的财富,那么下一个被对付的就该是诺曼公国了。这是......我们合作的基础。至于具体表现,我希望通过联姻来表现”。

  “联姻?莉娅才16岁,父亲”,马丁叫了一声。

  “我说的是你的姐姐海伦”,国王不耐烦地道:“诺曼公国的庞尼大公见过海伦,而且对她很有好感,我想通过联姻可以使我们两国的联盟巩固下来,布坦尼公国如果还想对我们动手,他就得考虑提前与诺曼公国兵戎相见的可能”。

  “可是......姐姐恐怕未必愿意嫁到诺曼公国去,庞尼大公可不是个讨人喜欢的家伙,除了他的身份,他没有一样让女人喜欢的”。

  “这不是需要海伦考虑的问题。骑士们可以为了王国牺牲自已的性命,她不能为王国牺牲个人的婚姻吗?”

  老国王皱了皱眉,说道:“她一直不肯再婚,却周旋在一群追求者之间乐此不疲,嫁去做大公夫人不会比她现在的情形更糟蹋。”。

  普里赫尔十六世是个难得的情种,自从他的王妃去世以后,他再也没有纳过妃子,更没有一个情人,这在整个帝国贵族中是很少见的。他虽然不干涉子女的私生活,但是对于不严瑾的婚姻态度却深恶痛绝。

  马丁王子想起自已的一笔笔风流债,不禁心虚地点头应是。父子二人就见到诺曼大公后具体可以签订的条约,退让的条件、许诺的好处又细细磋商了一番,然后国王说道:“你回去好好准备一下,战争随时可能爆发,你必须尽快启程”。

  下边的话楚文楼已经没有再听下去了,他一转身,飞快地向王宫西北角的魔法师堡垒冲去。这是个好机会,藉由使团的关系,或许还能更方便地找到达吉神教的人,他得马上找到钟若卿,要她随便找个什么理由去向国王提出来,王子出使如果有位魔法师随同保护,那会安全的多,相信国王为了儿子的安全会顺水推舟的。

  等到马丁离开书房,老国王静静地坐了会儿,然后扬声道:“肖恩!”

  一个穿着黑色褶领衬衣,同色长裤,还系着领结的男子从书架后边悄然闪了出来。他的打扮一丝不苟,头发梳的整整齐齐,亮亮的象是连苍蝇都站不住脚。

  这个人大约有四十岁上下,脸庞削瘦,不苛言笑,看的出,这是个态度特别认真的人。他是王宫大总管肖恩,他的家族一直就是克罗约宫廷的总管,论到廉洁、忠诚,和管理整个王宫的经验,即便王国里最挑剔的人,都无法找出他一点毛病来。

  他走出来,向国王深施一礼,静静地站在国王的面前。

  国王垂下了眼帘,徐徐说道:“肖恩,马丁从来就不是一个合格的政客,从我得到的情报分析看,我很可能等不到他成功或者失败的消息了”。

  他抬起头,深深地看了肖恩总管一眼,肖恩的脸庞就象是铁铸的,所有的纹路皱纹没有丝毫变化,就象往常国王吩咐他晚餐要准备些什么菜肴一样毫不动容。

  “肖恩,王子和王国的未来,我就交给你了”。

  肖恩的脸就象万载的寒冰,依然冷冰冰的没有表情,只是,这一次他俯下身去,深深的俯下身去,却许久许久没有直起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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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本希望在上传前写够五万字,直接具备上榜资格,不过我过的浑浑噩噩,结果忘了二月只有二十九天,结果只写了三万多字,现在全部上传完了。

  上午去买了个本本,回到家里就开始忙上传,还没顾得上摆弄明白,今天先这些吧,我去弄明白咋用,因为下周有三天出差,我希望带着它在外边不影响更新。嗯嗯,就这样^_^

  另外,有些老书友对写的不是历史有些失望,其实没必要的,如果不喜欢这类型,可以选择别的书看,偶们下本再结缘呐。我也知道继续写历史比较好,原来的书友大多能留住,不过整整写了一年多历史,不换换口味我受不了呀。不过这本成功与失败,我带着兴趣去写总比有种强制完成任务的感觉要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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