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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小棠的故事 | ||||||||||||||||||||||||||||||||||||||||||||||||||||||||
作者:我不象梁爽,更新时间:2006-10-16 7:00:00,完成字数:18430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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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爽,认识你真是一件搞笑的事情……梁爽,对不起。 ——小棠 其实小棠或许不知道,认识她对我来说也是一件搞笑的事情,看看我们的故事,到现在为止也都是喜剧。她伴我从高中一直走到现在,那些记忆都伴随着她。 小棠,你在看吗? …… 和小棠的第一次见面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让我想想,那时候我才上高中,恩,是那个时候。 她坐在我的前排前排的再前排,是我的好朋友的好朋友。小棠不高不矮,不胖不瘦,长着一对我钟意的单凤眼和我一只我钟意的鹅蛋脸;她喜欢留齐肩的“短”发,不喜欢我留齐肩的“长”发;她笑起来很甜,但是甜得不腻……她送给我许多许多在入梦前让我笑出声来的美好回忆;不过我还有个小小的遗憾:我最想听的六个字,她没说;我最想说的五个字,她没听到。 我们的第一次谈话看来并不太和谐,不过也正是这次谈话,你正式进入了我的世界。 “喂,梁爽是吗?” 感觉旁边有一个人影,于是我转过头,看见一个双手插在腰上似乎准备上前线的女同志。 “正是。” “听说你的字写得不错,这一期的黑板报写字部分就交给你了,没意见吧。” 黑板报?我?我怀疑自己的耳朵。 “没意见就你了。” 现在我开始怀疑这个女生的情报了,我在初中被语文老师御封“狂草大王”称号。 “为什么是我呢?” 她看着我,那眼神我有印象,是我去动物园里看猩猩的时候用过的。 “能够为集体出力,这是你的光荣,还推辞干什么?” 这个女生还真有趣。我当了九年的学生,很抱歉还就真的没有研究清楚集体是怎么回事,只知道春游是伟大的集体活动(可惜上了中 学就没有了),几个兄弟一起逃课被老师发现了第二天就要集体倒霉。 我开始仔细打量她。 白色的运动鞋,一边黄鞋带另一边绿鞋带,宽大的牛仔裤,淡紫色高领毛衣,齐肩的乌黑头发,鹅蛋脸,单凤眼。 光是看长相,我会认为这是我最喜欢的那种类型。尽管大多数男生都喜欢双眼皮女生而我喜欢单眼皮的所以我择偶压力比较小,但是有了猎物,作为饥饿的狼,我还是愿意显露出狰狞的本性的。我说:“同学,你长得真漂亮。我愿意为了你而去做那些本该让牛马做的工作。” 这叫做“捧你上天法”,是从小就和我结拜了的兄弟叶沧浚教我的情场战术之一。 可惜今天它失效了。 “同学,”诧异了刹那,她重新换上在动物园看猩猩的眼神看着我说:“如果你的脑子进水坏掉了的话,我们的谈话可以转移到哪所医院适合你的主题上;如果你脑子没有进水的话,我们的谈话就此结束。” 开学第一天,她是第一个对我说话的班委,第一个对我说话的女生,也是开学第一天第一个对我说话的人。她叫陈小棠。 虽然她的说话让我匪夷所思而且对我进行了十分具有艺术性的精神攻击,但是看在不幸被选为班委她的内心一定很痛苦的份上,我最后还是决定接受这份“光荣”的任务。 说实话,高中的生活开始的时候是美好的,没有什么的学习负担,相应的,我们可以把时间用在许多自己感兴趣的事情上。就拿我身边的几位兄台来说吧:如来和劲松喜欢跑到对面电脑城的顶楼网吧上网,强强喜欢去市中心泡吧顺便泡MM,沧浚独爱篮球,而我,我的兴趣就是每天在他们的兴趣中选一样然后与他们同流合污。 “金曜日,今天是星期五。和沧浚说好了操场的一号场……” 我伏在书桌前写着日记,顺便开始回忆下午发生的事情。 “好球!” 漂亮的假动作过人,切入,转身小跳一步然后出手,皮球旋转着蹦进篮框。挥一下拳头,口中小声道:“yes!” 当然这个say yes的人不是我,而是被我防守然后把我愚弄的人,沧浚。我和他做了十年的朋友,做什么有竞争性的游戏胜负总是一半一半,惟独这篮球是我的憾事,和他对决我没赢过,和我对决他也没有输过。 可是我好象偏偏不怎么信邪,总是发扬当年湘军屡败屡战的精神。今天的失败,只是不愉快回忆中很渺小的一次,呵呵。 “嘿,你逼我的,我只好出绝招了。” 我把球倒到右手,左脚跨出一步,沧浚啊,是不是以为我要从左边突破啦?恭喜你判断失误了,我又向右一幌,成功!然后轻轻将球举起…… “喂,老兄,板报时间到~” 球的主人在空中受到大声恐吓,力道有变,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可以和数学老师的风格媲美的美丽的弧线,然后直接从篮板上空飞翔而过,落到后面的跑道上。 我看看滚在一边的球,叹了一口气:“拖你的福,我翻盘的机会就像太平洋上的小日本飞机,全被AF害了……” 不知道我用这个比喻恰当与否,反正一我一直认为山本老兄就是栽在中途岛的失算,而我,也栽在她的吼叫声里面。 “管你什么小日本啊,梁爽同学,党交给你一面崭新的黑板报是党对你的信任,快去快去!” 她象江边的渔人赶鸭子一般把我赶离球场,赶向教室。 “谢谢党对我的信任,我说党啊,让我再进一个球行吗?” 她笑了笑,很奸邪的那种。 “党说不行。” |
恋爱不象过家家那么简单好不好?兄弟,有些东西,不是你追求就一定会有的。 ——沧浚 人们都说不打不相识,其实还有人说不打不相好。我本人比较偏向后者,我承认,我喜欢单凤眼鹅蛋脸的女生,再加上和她“打了打”,我开始注意这个小小的女生。沧浚说世界上有一半的英雄死在女人的手里,叫我提高警惕。我当然也知道自己不能被她迷住,她性格似乎很要强,要是我低声下气对她苟全,那么我想象中天堂一般的恋爱生活一定会沦落成现实里地狱一样的母系社会。 于是我在自己那强比鸡窝的铺位上孵出了一个邪恶计划:让她被我迷住。 沧浚说一个男人迷惑一个女人比一个女人迷惑一个男人困难得多,首先,男人看见一个美女容易被她的身段和面容带入幻想状态,而女人一般在这方面比较后知后觉,毕竟我们的现实生活中没有正常的男人会穿比基尼、低胸吊带或者长筒丝袜。(而且就算穿了也不见得效果会令人满意)其次,男人的情商普遍比女人要低一个段位,情场如战场,运筹帷幄老是比别人慢一拍傻几分,诚如孔明兄戏弄司马仲达,胜率可想而知。最后男人成功的几率是13%。 那么是不是说我们男同志对这个问题处于无解状态呢?沧浚说非也非也。据他的不完全统计,一个强大的男同学在与一个实力一般的女同学的战斗中,胜率可以达到75%,就是最差的情况也有35%左右。 我问那么根据我和陈小棠的情况来看我成功将其迷倒的几率是多少。 沧浚认真地回答道:“有我强大的帮助也处于最差的那种情况……” ……也就是说基本处于无解状态。 天助我也,我们的忠诚室友土豆已经打入了敌人内部——他以同桌身份和陈小棠建立了好朋友关系。 莎士比亚说:男女之间不可能建立正常并且长久的纯洁友谊。(好象不是他老人家说的)我姑且相信土豆和陈小棠之间还算正常纯洁,那么根据以上定律这种友谊定然不能长久,要么化为平淡,要么土豆成为我的情敌。为了避免第二种可能性,我将土豆挟持到厕所墙角并恐吓他如果敢挖我的墙角我就把他变成烧烤土豆。土豆受到恐吓,当即与我签订不平等条约许诺为我进行地下工作,条件是他每次拉屎可以使用我不超过20平方厘米的厕纸。 沧浚说女人喜欢浪漫,于是为了诱惑她们我们必须使用一些浪漫的战术。这我懂,如今已经不是地道战的年代了,谁的地雷做的好谁就受村姑们膜拜的日子一去不复返。女人首先讲求的不是实在的东西而是一种精神上的快感。给她快感,她就踏上了就范的不归路。 说到这里沧浚眉飞色舞,我完全可以感受他身后背负着多少次硕果累累的大捷。我发表我的疑问:怎么样制造浪漫呢?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道:“所谓女人有一哭二闹三上吊为其法宝,男人钓妹妹也有一笑二票三强抱。” 听到“强暴”一词,我忙呼不妥不妥,堂堂七尺男儿怎能做那淫污少妇的禽兽勾当。沧浚解释此“强抱”非彼“强暴”,他说所谓一笑二票三强抱,意思是先要用微笑来向妹妹提示自己的良善,自己的温柔,然后买两张电影票邀请她一起去看,最后在电影院一片漆黑,剧情中感人至深的时候紧紧地抱住对方,让她了解你是一个很重感情的人,KO,完美结局了。 原来如此,我旋即对沧浚的注解给予高度评价。我问沧浚还有没有其他的什么关键问题,比如说怎么建立朋友关系,怎么开始第一步? “小子,你不是和她一起搞黑板报吗?”沧浚说,“好机会啊,你们的非正常关系要搞好这个机会不容错失。” 我耸耸肩道:“这个机会业已错失,昨天黑板报制作小组已经杀青庆祝了。” 他继续出谋划策:“那么想必你已经和她建立了最初步的朋友关系,你可以从你们制作黑板报时候的点点滴滴和她聊起,然后步步为营,最后直取中军……” 我也很无奈,道:“我们的制作过程始终充满彼此之间的谩骂,她发誓不再与我打交道。” 他退而再求其次道:“你要去用低声下气的口吻寻求她的同情和原谅,最后终于化干戈为连理。” 我道:“我也在她面前指天起誓再和她说话五雷正法。” 他沉默片刻,俄而将寝室电灯开关一拉,愤然道:“无解,睡觉!” 于是乎,沧浚对我承诺的35%的成功率质变为当今医学界对AIDS的治愈率,直截了当地说,就是我数学考试曾经创下的记录,零蛋。 零蛋吗?我相信大自然赋予了我们创造奇迹的能力。我在床上冥思苦想,怎么我会和这个小女生一开始就势同水火,怎么我会又在这个时候突然对她产生微妙的感觉,怎么我还会将这个邪恶的感觉告诉沧浚那个人渣……最后回到主题,怎么才能重新把我和她的关系从恶性扭转到良性循环,我终于暂时确定了。 果然是无解。 |
一起的时候是我最快乐的时候,因为在这个时候,我们彼此的距离会很近很近,甚至会没有距离。 ——梁爽 无聊,我到学校对面去泡网吧。打开QQ,里面有几个人的头像因为他们的主人和我一样无聊,所以它们也亮着。我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戴着红头帕金色头发的女孩子的头像——那是小棠的。我试探着打字过去:嗨,美女。 于是半分钟后我看到理所应当的回复,不过不是我预料的“嗨,帅哥。”而是:嘿,丑男。 我不甘心,追问到:我真的很丑吗?如果真的是这样我决定消失在人海中,因为我怕当我再次面对你的时候会感受到自己的难堪。 这是标准的沧浚式的泡MM的回答语句,MM通常会回答你她刚才只是和你开玩笑,你其实长得很帅(至少是长得还不错),当初沧浚教我这招时候的反复告戒:如果你对自己的长相没有绝对把握请不要贸然使用,我对自己的长相有充足的把握,但事实证明我的判断再次出现偏差,她回答到:那么请你至少消失到地球范围之外。 沧浚没有对我说过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办,但也幸好我没有和小棠面对面,否则真的羞到可以自行了断了。我使用在书里学到的诡辩术中的转移话题大法:对了,你现在在干什么啊? 屏幕里出现了一行字:你指的是哪个部分啊? 我迟疑了一下,道:每个部分都汇报一下。 那边又打了几行字过来:整体而言在上网,耳朵在听音乐,嘴巴在跟着听到的歌哼啊哼的,鼻子在忍受网吧里某个人渣释放出来的烟味,眼睛在看屏幕里有个傻子用QQ和我说话,手在敲击键盘给那傻子回话,至于心里在想什么,对不起,你没有访问的权限。 我下意识地看了眼手里的烟,在屏幕上打到:呵呵,我也正在抽烟呢,不知道有没有人象你一样在默默地愤怒呢。 她回复到:有,背对你那边的那个人意见就很大。 我转过头,果然有个女孩坐在那里,她的背影有点熟悉。哦,我想起来了,那个女孩是我们班的,叫陈小棠…… 我请她去喝珍珠奶茶,我说道:“对不起啊,刚才没有注意你在那边,呵呵,我的意思是……” 她道:“你的意思是如果我没在的话你就不会因为你制造出的云雾而感到羞愧吗?” 被她言中奥义,我乱了阵脚:“是……不,不是……” “那么说,梁爽同学,你发现你喜欢我,对吗?” 再次被她言中奥义,我再次乱了阵脚:“是……不,不是……” 她吸了一口珍珠奶茶,笑道:“那么我说我也喜欢你,你相信吗?” 这句话沧浚有对我提到过!他说,这时候男人要稳住,要故意说不信表现出自己的气魄,让女人来妥协说“请相信吧,亲爱的,我也喜欢你”,沧浚说这叫以退为进。 于是我雄赳赳气昂昂地说:“不信。” 她笑地更甜了:“对,我也不信。” 这时候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我要回去灭了叶沧浚这个混蛋……噢,不对,还有一个:我的珍珠奶茶啊,你白白牺牲了。 很快就到了国庆节,你知道的,离开学也就隔了一个月而已。在班上一群好事的兄弟姐妹的勾引下,我终于决定参加他们在一个很老土的公园里进行的所谓的“游园活动”。当然,可悲的沧浚也不得不在这一天和他亲比女朋友的篮球生离死别一下——我上了贼船他就没有理由不下水。 沧浚抱怨道:“我说老梁啊,你把我也拉来有意义吗?” 我笑了笑:“你打篮球的时候把我拉去有意义吗?” 他无语,不过实际上这两件事情是有本质上的差别的。他打篮球的时候叫我是因为缺乏羞辱对象,而我这个时候把他叫上却纯粹是为了避免在碰到特殊事件的时候乱了阵脚。 什么叫做特殊事件?比方说,一起去玩的人还有一个名字叫做陈小棠。 事实上,在公园门口集合的一群人当中我真的看到了一个人,名字叫做陈小棠。 “嗨,好啊。” 作为一个男生,我想我有必要先给她打一个招呼。 “恩,你好。” “那天的事……我想其实你对我有一些误会。” 她倒是一点也不尴尬,道:“今天是出来玩的,那些事别放在心上啊。” “呵呵,是啊。” 我也一脸的干笑,其实她的话语却是结束话题的比较委婉的方式。算了,今天本来也就是出来玩的,自然一点也罢。 说实话,这样的游玩也蛮有意思,我们许多人一起放风筝,吃小吃,用小网网大水池里的透明的小鱼,坐在石凳子上一边嗑瓜子一边谈论一前八百年前一个叫刘备和另一个叫曹操的人他们到底谁打架更厉害……阳光从东边不知不觉绕到了公园的西边,可是没有人想离开,这个时候夕阳的光辉是那样的美,有些人闭上眼睛,让自己的脸去感受日落前最后一丝属于大自然赐予的温暖。我偷偷地看了一眼陈小棠,她也眯着眼睛,好象在笑,却更象在哭。为了看清楚我慢慢*近她,她意识到了我的*近。 “怎么了?我发现有人想要*近我。” 她看了看我,话里没带感情。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我也常常发出这样的感叹,只恨上一个说这话的兄台比我早生了几百年,所以,专利权归他。” 她终于带上了一点点感情,这感情,象是哀伤。 “你什么意思?看着夕阳你会难过吗?” 为了抓住她的这股感情顺藤摸瓜,我继续迎合主题:“有道是,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而今夕阳摇摇欲坠,断肠之人看了又怎么不哀伤?试问若天下断肠之人可以互诉不幸,或许哀伤会减轻一些。” 她叹了口气,脸上珍贵的表情与我顺藤摸瓜的希望同归于尽。 “你的文言真的已经到达了半文不白的最高境界,不需要再修炼诗人情怀了。还有,不要用假装悲伤来掩饰你的罪恶目的,我的事可与你无关。” 又被揭穿了。我除了惊讶此女的智商业已高过我之外,还要对她的指控提出一点小小的辩词:我确实不是假装悲伤,我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没吃饭,一直饿肚子到中午,难道这不值得悲伤吗? 沧浚在旁边看了看天又摇了摇头,半天吐了几个字:“唉,夕阳西下。” …… 如果刚才我的努力已经成为了失败的墓志铭,那么我决定再重新开始堆砌成功的里程碑。 大家乘着兴致又到公园的湖里划船,恰好,我,沧浚和小棠又分到了一起。按组织的要求是两个男人各执一浆做苦力,女士观赏景色。但是由于我们三个都是懒人,所以船一到湖中心就停了下来。沧浚听着他的MD变成了石像,我看着小棠,小棠看着水面。天上,已经有了一轮弯月。 我说过我是那种屡败屡战的选手,所以当前面的马致远阵亡之后,我又派上了苏轼的儿子苏过。 “新月娟娟,夜寒江静山衔斗。” 她转过头来,居然接上了下句:“起来搔首,梅影横窗瘦。” 对于苏过突然叛变为她所用我着实没有想到,而由于他的叛变也直接导致下面的句子集体消失在我的大脑库存里。无奈我只好启用手下其他将领,杜牧粉墨登场:“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 沧浚还是如尸体一般一动不动,只是在我吟到“吹箫”的时候显露出一丝莫名的兴奋。 “二十四桥仍在,波心荡,冷月无声。” 小棠对的是姜夔的《扬州幔》,还是关于扬州的二十四桥,意境却全然不同。 对诗吗?我一下子来了兴致。九年前被老妈用她的毛线针逼着我背遍大唐南北,宋元东西,现在这些快烂在我肚子里的玩意儿终于有了耀武扬威的机会。 “觉后不知明月上,满身花影倩人扶。” 她知道我是在戏弄她,反道:“烈士多悲心,小人偷自闲。” 我笑道:“小棠同学,如今世道太平,苍生安乐,何需烈士来忧国忧民啊?小生略赋闲词,又未尝不可啊?” 她没有再对我说话,只是嘟哝了一句,又转身看她的风景去了。我望了望沧浚,沧浚也望了望我,我对他作了个眼色,他对我耸了耸肩膀。 时间晚了,月亮已经升到了一片漆黑的正上方。公园大门口两边的树随着风轻轻地摇晃着,车辆也在晕黄的路灯下安静地行驶。月亮现在象一个醉了酒的新娘,微微地笑着,微微地笑着,带着一丝新婚的欣喜,甜美迷人而又不失优雅。大家也都准备各自回家或者学校了。借着月色我瞟了一眼小棠,我喜欢的单凤眼,我喜欢的鹅蛋脸,她站在那里还是很冷,还是很美。 回学校的路上我乐滋滋的,沧浚问怎么回事,我说哈哈,距离已经拉近了,我以后可以高枕无忧了。他问为什么,我说,枉你还自称情场猛将,难道不知道什么叫做“打情骂俏,今天打架明天抱”吗?今天我已经和她进行了诗歌方面的切磋,总算进展不小,前路可谓光明了。岂不是高枕无忧? 沧浚点头赞扬我情商突然有了质的飞跃,还不停捋着他虚构的长在下巴上的山羊胡子说:“恩,孺子可教也。” 我突然想起刚才诗歌研究到最后小棠曾嘟哝了一声便不说话了,于是问沧浚有没有听清楚小棠当时说的是什么。 沧浚说:“哦,你说那个啊,听到了啊。” 我忙问是什么。 他说:“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 |
爱她吗?爱她就让她知道你爱她。愿意为她做一些事吗?愿意就去做吧。不要怕失败,反正你还年轻。 ——土豆 国庆节的美好回忆被我天天在入梦之前播放一遍,我对沧浚说,我想恋爱了。沧浚叹息一声,道:“女之耽兮,犹可说也,士之耽兮,不可说也。” 管他许多,我径直问对面铺位的土豆最近小棠的情况。他娓娓道来:“她昨天买了一支自动铅笔,很高兴说用着很顺手,还叫我试试看是不是很顺手,我佯装也很高兴,说这笔的确很顺手,她说那你也去买一支吧,我说我自小贫寒,家徒四壁……” 我抄起地上的一只拖鞋向他掷去,道:“我要有实际战略价值的资料。” 土豆微微一楞,然后又煞有介事地说:“爱她吗?爱她就让她知道你爱她。愿意为她做一些事吗?愿意就去做吧。不要怕失败,反正你还年轻。” 这倒是有些道理,我于是问土豆有什么事需要我为小棠去做来赚取她的好感,土豆奸笑着道:“这个嘛……” 我急迫地追问:“到底是什么,快与洒家说来。” 他道:“其实好象没有。” 剩下的一只拖鞋拔地而起,向他飞去。 原来他只会说废话。 不过我还是通过这次谈话找到了事件的突破口。从此我仔细观察小棠的一举一动,并认真进行笔录,越月,终成一书名曰《小棠行为指南》,里面包括了从小棠生日到小棠她家隔壁大妈的狗的生日,反正鱼龙混杂,十分详细。有了此物的帮助,我从而掌握了此女的许多特殊嗜好和禁忌,于是开始了我的追求。 首先,我计划搞一封情意浓浓的信,直接扔到我们班的信箱里,署名小棠收。依照沧浚和土豆的分析,此信要写得有意境,有深度,有情感,有条理,叙事要如同涓涓溪流,缠绵流淌,清新生动;抒情要好似飞湍急瀑,气势磅礴,激情饱满;写她要象月宫嫦娥一般只有优点没有缺点,是我今生的不二人选;写我要如西楚霸王一样爱美人不爱江山,感情重于事业,是她此世的标准情人,而且过时不候,好让她尽快落网。 综上所述,我强迫土豆写了一篇绝美好文,不久后他交出了自以为完美无暇的美文,内容如下: 亲爱的小棠: 万般感情如皓月当空,青霜铺地,却让寡人(土豆说为了表现“飞湍急瀑,气势磅礴”和象西楚霸王一般的霸气,于是他决定用“寡人”称呼自己)不知从何处拾起。 寡人自黄发入学,凡九载有此成,得与卿相识,寡人观卿,如嫦娥下凡,妲己再世,一双眉眼更诱得寡人每日不思茶饭,但欲与卿长想撕手(长相撕守,此兄写错了两字)。卿之美,寡人所慕也;寡人之才,卿之所依也。卿与寡人若可胶合,乃是人神共喜之事,卿可将终生托付寡人,卿不负寡人,寡人亦定不负卿。 寡人夜观天象,见金鹊星飞奔河汉,此乃千年难逢之喜兆,前次此象现时有西楚霸王与虞姬共谱戚情爱章,今此寡人欲与卿顺遂天愿,再配佳偶,不知卿意如何? 小棠(为了显示现代文功力同样强大,下面的段落土豆又改用了现代文),或许我大概不得不承认,我,假设自己已经爱上你了。我站在侏罗纪的喜马拉雅山上(但是,侏罗纪时候那里应该是海)高声呐喊,我请求上帝告诉我是否能够得到你,上帝说:“Come on!去追她吧孩子,我保佑你。”既然上帝已经许诺保佑我,那么,还有什么能够阻止我这颗热烈追求你的心灵呢?让班主任见鬼去吧,让德育处的那个老光棍也见鬼去吧,让我用钢铁一般的意志承受我的父母可能产生的暴力,让我用赤裸真诚的灵魂改变你的父母或许会有的反对。这一切听来荒唐,对吗?其实我从前也认为它确实荒唐到了极点,但是我现在信了,因为只有在爱里面的人才会懂得什么叫做心跳的感觉,什么叫做坠入爱河不可自拔。亲爱亲爱亲爱的小棠,“你嫁给我吧”,如果你相信我,我几乎可以肯定地说总有一天你会兴奋地听到我说这句话,并为你戴上一枚象征着婚姻的戒指。如果你不相信我,我宁愿去死。 ………… 但如果你真的不相信我,我想可能我会决定将去死的时间稍微推迟几十年,让自己重新接受那些随之追逐我的女孩,因为我觉得我的爱十分真诚,不应该浪费。请不要误解我的意思,我还是愿意无条件接受你的,这爱是我们相遇所生下的儿子,请不要抛弃这可爱的儿子,好吗?我明白你很有爱心,我相信你…… 信看到这里,我的心中只有愤怒。如果把这封信交给小棠,相信在第二天我就会成为全校非正常人类的典范。我将土豆痛斥一顿并罚他当天不得使用我的厕纸,他抽泣了一下,说他已经尽力了。 土豆看来用不得,我只好寄托于我强大的同党沧浚。沧浚冷笑两声,说:“女人嘛,好说好说。老梁啊你就不要担心了,一封情书而已,有我在还怕写不出来?交我办好了。” 几天后沧浚果然不负我望,写出一篇让我也不得不叹服的绝好情书。内容如下: 棠: 我想有必要写一封信给你,因为我急于让你知道一件事情。这件事情或许对所有人都不重要,但在我心中却神圣无比。 棠,我爱你。 在我们相识不久的情况下这样说,请你原谅我的唐突。作为一个男人,或许是我把感情看得太重了。可是有太多女人不了解,其实男人也会重感情。 棠,今天晚上的月亮好美,象你的脸,纯洁而温柔。我立在窗畔凝视着远方的树木与楼房,想象着和你相伴偕行,那会很浪漫。月宫的嫦娥今天过得好吗?美如嫦娥的棠,你今天过得好吗?希望在你孤独的时候我可以陪在你的身旁,为你带去温暖,带去快乐;当我孤独的时候也渴望你能够留在我的左右,这是对我来说最大的安慰。因为在任何时候我都愿意见到你,你会让我的生命更有意义。 这一切来的太突然,令我也几乎不敢相信:开学的时候我曾经和一个女孩子总是吵吵闹闹,可是到现在,我发现自己爱上了这个女孩子,每个白天都注视着她,每个夜晚都思念着她。我是多么愿意去问一问无所不知的上帝,问他我是否会得到她的芳心。可是我又不敢,不敢想下去不敢猜下去,因为,我畏惧得到让我心碎的答案。 我知道,这样很傻。所以我终于决定勇敢地追寻属于自己的爱,是你;我决定放下一切顾虑只是让自己告诉自己我要去试着爱一个女孩子,是你。亲爱的棠,请允许我用这样的称呼,请接受我的赤诚一片,请看着着我的眼睛,请让我看着你的眼睛,请牵着我的手,请让我牵着你的手,请和我一起。其他的我什么都不要,只想和你一起。 棠,听过一个很老的传说吗?曾经有一个男子在无意间深深伤害了自己所爱的女子,女的离开了这男子,并到了世界上最偏僻的角落,发誓永远不要再看到这男子。很多年以后女子在临终时天使来到她的面前,问:“你马上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女子想了想,说:“请回答我一个问题,这个世界上还有人比我痛苦吗?被自己最爱的人伤害,生活在世界最偏僻的地方,隔绝与人间的交往,终生被禁锢在一个人的牢笼里。这世界上有比我更痛苦的人吗?他伤害了我,我却没有忘记他,从没有想过再爱上别人,直到现在。这个世界上有比我更为爱执着的人吗?” 天使说:“世界上比你更痛苦的人只有一个,他无意间伤害了自己最爱的女人,并在对自己的责备中了却了自己的一生;世界上比你更执着的人也只有这个男子,他为了寻找离去的爱人,一生都在浪迹天涯。” 女子的心猛烈地震动着,她又问:“那那个男子现在在哪里呢?” 天使说:“他在很久以前就筋疲力尽死在了寻找爱人的路途中。” …… 这是一个凄凉的故事,如果这女子给这男子哪怕一次解释的机会,恐怕都不会有这样一个让人撕心裂肺的结果。 棠,我们曾经因为很小很小的事误会过对方,请原谅我,好吗?我不想因此而永远地失去你,不可以,绝对不行。当你想起这些发生过的误会而不开心的时候,请你相信有一个男子更加为此不安和后悔。 棠,当明年四月樱花盛开的时候,我期待曦园(注:我们中学里很漂亮的一个花园)的樱花树下有两个人的身影。给我一个机会好吗?我会还给你整整一个世界,一个只有我们,只有快乐,只有爱的世界。 棠,你会不会就是我心中绽放百年的夏海棠?百年之后,我是否还能在你身边陪伴着你? 但愿,但愿如此。 那个想你的人——浚 全文确实行云流水,只是最后的落款……沧浚解释说是职业病,类似的美文写多了再加上一下子高兴进入了状态,所以落款也就不自觉地写成了他自己。 我在想,这恐怕只是他的无数的战斗檄文中的沧海一粟吧,这男人。 细心地誊抄了一遍,第二天我把信放进了班级信箱。怕什么,爱就勇敢地追吧,土豆说我们还年轻。 |
追女人不是写作业,所以抄袭往往无效。 ——梁爽 等待回信的日子是漫长的。小棠迟迟没有反应让我有了一种肉包子打狗的感觉,沧浚说耐心是美德,这种事情急不得。 可是一天一天又一天,每过一天我就离西天近一步,我又不象三藏大哥吃饱了无聊可以步行出国去借书看。按物理老师的理论来说,爱情就象是一个动量守衡的定理,速度越慢重量就越重,同理可得,时间越拖得久问题就越大;再拿生物老师的话来说,越慢适应环境,被自然淘汰的几率就越大。其实我好想走到小棠面前对她说:“我这么用心地给你写了这么好一篇情书,你丫再怎么说也该放个屁响应一下吧。” 但我没有这个勇气。 我开始试想是不是出现了什么突发事件。她没收到信,有人把信拿了?不大可能啊,无聊如沧浚一般的人都不喜欢看别人写给别人的东西,况且这是他写的东西……那会不会是她看了以为是我寄错人了呢?也不会啊,信封信纸上都有小棠收的字样啊……那是我没有写落款她不知道是谁写的?但我抄的时候怕不小心连落款都抄成和沧浚的一样了,也专门注意了的啊……最后的可能的就是她对我不感冒,直接采用不睬我的方式。那我宁愿相信前面几个可能性成立都不信这个,象我如此风流倜傥气宇不凡……(省略数百字)的男性她没有理由拒绝的。 就在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终于收到了回信。信我是在我的书桌上发现的,内容如下。 梁爽同学: 你的文章写得很不错,叙事似涓涓细流,抒情如飞湍急瀑,这象是情书,这是你给我的情书,我想。 可是,如果我没有搞错的话,我们都还不是成年人,对吗? 初中三年的努力让我们得到了进入这个学校的入场券,而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我想应该是继续为自己心中的理想努力,不是懈怠下来去想那些不属于我们的东西。 我猜你会说我在用学习敷衍你。好吧,我没有异议。 因为,如果我没有搞错的话,我们都还不了解什么叫做爱,我们都不明白爱一个人需要为他做什么,对吗? 对不起,这是我的答案。 陈 沧浚把信从头到尾看了三遍,然后用悲凉的口吻自问:“是我退步了吗?难道,我的叶氏情书已经不能再打动女人的心了?不,我不承认,我绝不承认……” 他比我更痛苦,看来从他那里已经得不到有价值的参考了,我开始考虑新的战术。如果说一封感人的情书还不够融化一个固执少女心中的坚冰,那么我只能去寻求更强大的爱情武器。 这个时候土豆出现在我的面前。他说:“这个情报值五包方便面。” 五包方便面,这可不是个小数目,我暗惊之下问:“是何情报,快快与洒家道来!” 在他确认我已经立下字据表示愿意将方便面相赠之后便娓娓道来:“是这样的,今天课间我和小棠私聊,发现她在谈论一部时下很流行的电视剧,她似乎略带泪光地说那个男主角太浪漫了,或许你学学那男主角的招式会一举将我小棠同桌擒获也说不定。” 我道:“小棠有你这种人渣同桌,何患不被我抓在手中,哈哈哈……” 寝室里顿时充满我和土豆二人的奸笑声。 我边笑边问土豆:“那个男用了什么招式啊?” 笑声停止。 …… 又用了两天时间摸清楚了那部电视剧的内容:开始的时候女主角不喜欢男主角,而有一次女主角在雨中迟迟等不到心仪的的男子的时候男主角柔情的一把伞让他们久久对视,接着男主角步步为营,终于成功得到了女主角的芳心。 原来如此,我在寝室哼着得意的小调,计划着又一轮的战役。沧浚理所当然还是首席军师,他分析道:“这次的行动略带难度,重点有两个,一是创造雨天陈小棠无伞等人的大背景,二是阻止那个她等的人的出现。” 这难度也太大了吧。我又不是孔明兄,随便搭个台子风雨就随便呼唤得来。沧浚说从此以后我必须把天气预报当作期末考试来认真分析,在雨天来到之前作好一切准备,这样才有可能成功使用这强大的计划成功歼灭敌方有生力量,然后占领大片疆土。 成都的十一月除了晚秋懒散的阳光就是突然来的一阵一阵十分诡异的大风,连等了N天连个雨的影子都没有。我躺在床上心中燃起一把无名业火,钉锤(本作中不良用语全部用“钉锤”代替)。偏偏土豆又不解风情地出现,他正要出声,我的拖鞋导弹已经发射。他中弹哀号一声,道:“政府,我投降,投降不杀……” 我不耐烦地放下了另一只上了发射架的拖鞋,道:“有什么屁快放!” 土豆道:“天气预报说明天会有一场大雨!” 高兴可以分为很多种,有淡淡的,有一般的,有浓浓的,还有一种已经快要到达物极必反程度的狂喜,土豆显然不明白这些,所以他用莫名其妙的眼神盯着我道:“梁兄,此乃喜事梁兄为何流泪?” |
其实我们都在等一场雨,可是等待了好久它不来,却在你放弃的刹那飘然落下。 ——梁爽 明天明天,明天离今天还有一天。以前心中出现象现在这种危机概念的时候是期末考试的前一天,想不到现在为了一个女人,我再次手忙脚乱,不知所措。 我马上召集我的一号内阁成员沧浚。看样子这小子刚刚参加了一场血腥的战斗,他有点疲惫。不过我习惯了,因为他是个好战分子,学校的那些绯闻一半都和他有直接或间接关系。 沧浚道:“如此说来,明天的大雨将会是老梁同志爱情生涯的转折点,老梁同志,若事成,恭喜,你正式退出光棍俱乐部;若事败,恭喜,你恐怕就要成为光棍俱乐部的VIP会员了。” 我不耐烦道:“废话免了,快分析战况制订战术。” 他笑笑,道:“恩,首先我们要确定下雨的时段。如果是上午那你就完了,上课的时候大家都在教室里不可能发生雨中等人的背景;如果是在中午,恩……有点难度,我们可以考虑买通她身边经常一起吃饭的几个女生;如果是下午放学……难度增加,据我帮你所调查的资料,她爸爸每天会开车来接她,那大叔似乎无法被我的惯用手法买通;最后一种情况……其实几乎没这种情况,就是她老爸突然遇到急事要处理,她只好自己回家,可惜雨太大她被困在了学校,这时候你就有机可乘了。然后开始研究对策,我们可以这样这样……” 和沧浚研究了整整一个晚上的战术,第二天我开始精神抖擞地等待战机。早上晴空万里太阳高照,我一面庆幸这雨没有下在早上,一方面又担心今天一天都不会下雨。看看坐在我前排再前排的小棠和她旁边的土豆兄有说有笑,心不知道是嫉妒还是羡慕。上课分神是学生的大忌,某些老师的眼睛实在是比动物还敏锐,连谁在底下挖了几下鼻孔都数得清清楚楚,于是分神的同志将享受起立回答随机问题的特别照顾。于是已经不自觉分神的我被强大的语文老师发现了,于是我被钦点起来回答一个对我来说具有建设性的问题。 “梁爽,你告诉大家战国四君子都叫什么名字。” 到底那四个王八蛋叫什么名字我确实不知道,但我知道这绝对不是高考范围以内的东西。我郁闷地环顾了一下四周,大家象中世纪英格兰观看别人上绞刑架的市民一样,脸上浮现着幸灾乐祸。 我道:“王老师,我可以使用现场求助吗?” 她看了看我脸上的无奈说:“好吧,叶沧浚,你来帮梁爽回答。” 无辜的沧浚现在终于明白了“连坐”这种古代刑法的残酷,他楞楞站起来一言不发。很明显刚才他和我一样元神出窍了,只是他的伪装伎俩比我高出一筹,可以做到元神已经出窍了视线还可以跟着老师的粉笔走。 他道:“王老师。我可以使用电话求助吗?” 我们这位受过高等教育的语文老师忍住了当场发彪的冲动,耐心地说:“同学们,你们看梁爽和叶沧浚,这才叫好朋友,连回答问题都可以回答得这么相似,好吧,我帮帮你们,我说出战国四君子里面的三个人,你们来补充。这三个人是魏国的信陵君,赵国的平原君和齐国的孟尝君,你们说剩下一个叫什么。” 管他是什么君,反正不是中国的解放军。 下面的同学已经在小声地帮我们了。 “春……春……快说啊……” 沧浚听到这个字一下就来劲了,“春!春君!” …… 如果这位年过四十的温柔的女老师的心情是一座死火山,那么……火山爆发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到了,但该死的雨并没有来。坐在食堂里看着旁边的沧浚津津有味地吃着他的粉蒸牛肉,我一点食欲也没有。我问他:“刚才王老师把你抓到办公室里干什么去了?” 他闻言立刻停下来看着我,眼中透出无限的悲哀。他说:“一个青春英俊的小帅哥落在一个过了气的老女人手里,结局会是美好的吗?” 确实,沧浚虽然毫无疑问是一头狼,但是他的菜单里面似乎只有小姐姐和小妹妹,没有老阿姨。 我又道:“今天要是没下雨怎么办?那我们的计划不就全完蛋了吗?” 他又停了停,道:“一切都是天意,就象这一盘粉蒸牛肉……上天让我吃到它而不让你吃到,天意啊……” 吃完饭准备和沧浚回寝室睡午觉,半路上遇到如来和劲松,如来说:“老梁啊,去杀一局?” 我看了看天,太阳大着呢,道:“不了,好天气,适合睡觉。” 劲松指着我骂道:“你丫的上次也是这句话,说什么天气不好适合睡觉!走,陪我们过几招就饶了你,你不是叫嚣你是CS小霸王吗?” 我实在没有心情,道:“我说错了,我其实是CS小王八,还望两位兄台给条生路。” 两个人骂骂咧咧地走了。 唉,爱上一个人,其他什么事情都暂时对我没有吸引力了,叹息的同时我意识到一定要快快把这个女生钓到手,不然我的世界就要大混乱了。 下午的主题是等雨。从前看电视,里面那些老百姓搞这个搞那个只为老天下一场雨来救活他们的庄稼,当时没什么感觉,现在我终于知道他们等雨时的心情了。可是,就算雨来了又怎样呢?我能制造出她独自在雨中不知所措的情况吗?按沧浚的理论来说这是可以做到的,但关键是沧浚这家伙的可信度低得可怜。 外面依然没有任何要下雨的征兆,一秒一分一小时两小时三小时过去了,我开始向玉帝祈祷,祈祷他找人去把天上的雨师狂K一顿然后扣这混球的工资。我看看窗外,天空浮着薄薄的几片云彩,其他无云的部分碧蓝得让人想发疯。我在干什么呢?无聊到想谈恋爱,现在在这里乞求老天下一场雨帮我追女孩子,看来我也马上要变成沧浚那种堕落者了。小时候想的都是什么以后要做科学家要做诗人要做大侠什么的,慢慢长大了一点点了,没有幻想了,开始追求精神生活了。可是就象小棠写给我的那封回信一样,这真的是属于现在的我的东西吗?现在的我有权利追求爱情吗?不知道呢,我想我只确定自己想找到一个叫做女朋友的人,她可以在我成功的时候分享我的快乐,在我失败的时候平抚我的失落,在我需要安慰的时候带给我温柔,在我需要感动的时候对我说:我爱你。 我现在十六岁。别人说十五岁是花季,十七岁是雨季,那夹在中间无花不雨的我又该是什么样子呢?我明白现在学习知识很重要,但是我更希望自己在象牙塔下除了学习还可以感受到感情的滋润,因为单一的学习,好枯燥。 下雨了,在土豆的大喊声中,我终于发现,下雨了。同时,放学铃也响了。按沧浚的计划,放学的时候才下雨我就做在教室里等着就可以了,但我始终想不明白他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我又不是傻子,坐着等什么?等人走完然后我来义务给大家做清洁啊? 于是我随着小棠往外走,雨下得越来越大,她小跑着到了校门口,豪无意外地,被她爸接走了。 完了,全完了。 唉,想不到计划了这么久原来又是一场空忙活。还能怎么办呢?我不顾越下越大的雨,迟缓地往教室拖着步子。 到了教室,发现沧浚对着我坏笑。他坏笑说明有希望,我急忙冲上前抓住他的衣领,威胁道:“你小子到底有什么坏水,快快道来洒家就苟全你的性命!” 他楞了楞,道:“不是早和你说过了吗?这是天意,雨是下了,但是她一样没办法在你的伞下躲雨。天意如此啊,小子,算了吧。 这算真的全完了吧。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一急,吼了起来:“不算,我宁死不退!不把她追到手,我就让她一辈子被我追着走!我就不信真情难撼佳人心!” 于是我背起书包,准备离开教室。他问:“干嘛去啊?” 我哼了一声:“爷不爽,操场上去淋雨!” Q中的操场周长三百米,中间是塑料草坪。雨中的操场一个人也没有,当然,除了此刻发颠的我。 我漫无目的地在操场中间走着,雨啊,快下快下,下死我。郁闷的人一般来说也都是郁闷的想法,雨怎么会下死人呢?巨型冰雹还有点可能性。 沧浚的话象雨点一样拍打着我,差别只是雨点打在身上,而他的话却打在心里。天意?什么是天意?难道我怎么努力也不能打动这个如心如坚冰的女孩子吗?我是一个有时相信命运有时候又不信命运的人,当命运偏向我的意愿的时候我相信命运,当它背离我的时候,我不信。 现在我就不信。 天,已经变成了灰色。云还在,只是颜色更灰更灰。我知道这不是什么天大的事,可是心里的感觉却是那么强烈。 原来爱的效果可以加成,从想她变成了更想她,从偶尔会想她变成了常常想着她,又从常常想着她变成了无时无刻不想她。爱情象毒品,象海洛因,会上瘾。 但如果上瘾了之后又断货了呢?那就会象我现在这样。唉,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人生不如死。 |
天哪,下雨了! ——梁爽 全身都已经湿透了,这时候一身的狼狈反而可以让我好受一点。深秋的一场雨下得让人惬意,此刻我的惬意却全是淡淡地忧伤。或许是我太年轻了吧,这样的一次小小失败加上这样的的一次缠绵的雨,居然可以让我的内心如此剧烈地翻腾。 我突然好想念诗,不是念那些已经作古诗人的老诗,而是念现在写在我心里的诗。 于是我闭上眼睛,用轻柔的声音一句一句地编织: 浓浓的雨 缠绕着我心中甜甜的你 我看着灰色的天 天边却没有雨水清洗 轻轻地回忆 回忆象淡淡的小诗几句 我不知为何流泪 泪却随着风抖了一地 或许是没有的甜蜜 也许是梦中的偎依 我此时思念此时伤感此时在叹息 此时我 让雨水贯穿身体 让心中思念着你 “思念着谁啊?” 一把伞挡住了雨水肆虐我的路线。 不用睁开眼睛,这声音我认识。不能睁开眼睛,因为我不相信。我就闭着眼睛楞在原地。这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我竟然遇到了正确的人。 “梁爽,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知道这是一个错误。可是我更不愿意看着你这样。我答应做你的女朋友,可是你也要答应我,好好调整自己的生活,不要让它虚度,好吗?” 两个人一把伞,我走在陪她回家的路上。两个人*得很近很近,亲密得就好象一对情侣。 如果说两个人的恋爱是浪漫的,那么我想我已经感受到了什么叫做浪漫。当初沧浚这混蛋所谓的什么爱情就是今天我们在床上翻云覆雨,明天见面问“大妈你谁啊怎么有点眼熟”,我差点以为这辈子只有当和尚的命了,现在看来,这个世界还有救,至少在爱情的海洋里,我遇到了我的救命小船。 我问小棠:“你不是回家了吗?我看见你爸爸来接你的啊。” 她笑着说:“回家以后我跟爸爸说作业本落在学校了要回去拿,让他不用接我了,我说我自己回家就好。” 我继续问:“可是你怎么知道我在操场?” 她笑得更甜了:“你的好兄弟沧浚和土豆可把你给卖了哦。你们的‘计划’我早就知道了,这是对你的考验,考验你到底认不认真。” 我装做后知后觉,问:“那我通过考验了吗?” 她做了一个鬼脸,道:“勉强及格。” 渐渐地她脸上的笑意消退了,她小声地说:“梁爽,我们终究会分手的,我怕,怕到时候会让你伤心。” 我装做若无其事,道:“分手的时候再说分手的话,我们永远都只活在现在,现在高兴就好,不是吗?” 她笑了:“恩,有道理,在一起的时候就快快乐乐。” 笑的很甜,我知道,她伪装得很出色。 回到寝室除了把两个反骨仔家法伺候之外,我沉浸在一种飘飘然的感觉中。“我有女朋友了”,这感觉很奇妙,但我确定也很美好。 沧浚把我的袜子毒气弹扔到一边,道:“唉,老梁啊,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叶公子玩女人无数,再厉害的角色在打感情战的时候也只有被我玩的份。我这招叫做苦肉计,嘿嘿,让你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才能表现得真实。然后我在小棠面前穿针引线,你看,大事成矣。” 土豆把我的拖鞋导弹扔到床下,道:“你看,你误会我们了不是。我们为了老梁你,用心良苦啊。要不是我在旁边每天给小棠做思想工作,她会这么快接受你吗?” “恩,你两个人渣还算表现得不错,明天请你们吃小炒。”我做出承诺。 沧浚摇摇头:“做兄弟的,难道我做这一切是为了你的一顿小炒吗?你也太把我看轻了吧,小炒就免了。” 什么叫兄弟!我终于明白了,我庆幸在茫茫人海中交到了沧浚这样的兄弟。 其实他的话还没说完:“你也太看轻我了吧,小炒就免了,才四元钱一份,我要吃六元的粉蒸牛肉!帮你大忙当然要吃好的。” 什么叫兄弟!我终于明白了,我后悔在茫茫人海中认识了沧浚这样的败类。 第二天早早地来到教室,小棠已经坐在她的位子上了。我想上去对她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我告诉自己再也不用偷偷地看她了,也不用在和她对视的时候感到不好意思了,因为,她是我的女孩。 “梁爽!梁爽!” 对于我来说时间只过了一秒,但显然语文王老师并不同意我的观点。她的声音里带着少许怒火。 “梁爽,我说过多少遍了,请不要在我的课堂上开小差!” 言下之意是我可以在其他老师的课堂上开小差或者在她的课堂上开大差。 “作为惩罚,你自己知道该怎么办吧。” 我无奈道:“是,老师你问吧。” 王老师略略想了想:“恩,那好。请你为我们大家背诵一段曹植的《铜雀台赋》。” 很好,我又幸运地中奖了。《白马篇》和曹植他老豆的《短歌行》我知道,这东西嘛…… 沧浚已经微笑望着我准备看好戏了,这次为了防止被连坐他竟然没有元神出窍。 小棠也看着我,不过看她的表情似乎她对我很有信心,惨了。总不会倒霉到昨天才做了别人男朋友今天就被老师整得下不了台吧。突然我灵机一动,道:“老师,我认为《铜雀台赋》太没难度了,咱们还是来对对子吧。” 对对子可是我的拿手好戏,因为答案不是唯一的,所以怎么发挥都可以。 王老师似乎很惊讶,她扶了扶眼镜,道:“那我来出对子,如果你答不出来那下课就去我办公室抄100遍《铜雀台赋》。” 汗,100遍。 她在黑板上写了七个字:烟沿艳檐烟燕眼。 “好了,你对吧。” 我只能说见了这东西李白会吐血,杜牧会上吊,星爷会说:有没有搞~错!这一定是一个绝对,看来王老师摆明了是想搞死我。 拼了!我从同桌强强的桌子抄出一本68年版本的新华字典就冲上了讲台,经过一番拼凑居然还真对了出来,我对的是:露漉蓼栌露鹿颅。 我对王老师笑了笑,道:“ 露水湿漉了高大茂盛的黄栌,露出了鹿子的头颅。” 她再次惊讶地看着我,我知道她心里已经在惊呼“天才”了,只是她不甘心表现出来而已。 而我,则是看着我的小棠,她笑了,我也跟着笑了。 上午第五节课下了我和小棠走在去往食堂的路上,她道:“看不出来呢,我本来以为你只是会背很多的诗词,没想到你的原创功力也还蛮强的嘛。” 我道:“哪里哪里,只是凑巧背过点小诗而已,自己写诗作对也是点雕虫小技。” 她用开玩笑的口吻说:“你还挺谦虚的。” 她哪里知道我其实没有谦虚,肚子里根本没装多少东西,只是恰好有那么几个合适的诗词用在了合适的地方。 到买饭的窗口了,我问小棠:“想吃什么?” 她看了看窗口上面挂的菜单,道:“恩,粉蒸牛肉吧。” 汗。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现象。凡是沧浚喜欢的东西我认识都必须让小棠隔离,否则其中的某一项某天让小棠变成了沧浚型的人的话…… 再汗。 我道:“吃点别的可以吗?只要不是粉蒸牛肉都好,恩……其实我爷爷是一个基督教徒,他们的帮主(似乎该称呼为主教吧)写了本什么帮规,说不能吃牛肉(我发誓在基督教义里你肯定找不到这一条),结果我受了爷爷的感染,一看见别人吃牛肉就心如刀割。” 这是一个完美的谎言,但我坚定而又微微带点心痛的表情却让小棠对我所说的话深信不疑。其实连我自己也差点被自己骗了,过了好一阵子都有一种找本基督教义来看看他们到底是不是禁止教徒吃牛肉。 吃完饭,在学校的“七里香”长廊里闲逛。小棠说她喜欢的是栀子花,而长廊两侧种的就是栀子花。 “可惜啊,现在都快到十二月了。如果是五六月份的话,就可以一边闻着花香一边数到底有多少花了,你说浪漫吗?” 看小棠的样子更象是在自言自语。 “是啊。如果是五六月份的话,晚上来数花一定很浪漫。” 她呵呵的笑了出声:“傻瓜,那时候你数的一定不是这里有多少朵花,而是你的身上被蚊子妹妹亲了多少个包。” 有道理。 明年的五六月份。呵呵,我想不管被亲多少个包,我一定要和小棠一起来,数花。 |
爱情就象一个信用卡,当然,它本身不是信用卡,而是让你感觉自己象一个信用卡。(此定律仅限于雄性个体) ——沧浚 接下来的每一天都是那么的充实。而我,我想我算是一个合格的男朋友。每天早上送给她一个温柔的笑,然后说:“早安。”中午的时候陪她去食堂吃饭,然后买一杯食堂万恶的掺水可乐(水和可乐的配料比一般在8到9之间波动)在校园里散步。下午对她说一句“再见”,然后目送她被她的老爸接走。睡觉之前给她写一篇日记——这东西我准备在写到很多很多的那一天再送给她,然后在心里默默地对她说一句“晚安”。 然后,我会在一些有意义的日子送她精心准备的小礼物。我想想,恩,什么手链啊,好玩的钥匙链啊,项链啊,流氓兔啊(那个超大号的流氓兔可以说也让我放了一次超大量的血),等等。 我喜欢看她惊喜的样子,我喜欢看她因为我而感动的样子。那双丹凤眼笑起来的时候眯成的角度美得让我智商连降三级。 晚上回到寝室准备写日记,沧浚在床上用对待阶级敌人的时候才会用的口气对我说:“老梁,你个重色轻友的家伙,以后在别人面前别说你认识我。” 我顺口道:“兄台贵姓?” 他翻身从床上越起:“好啊,翅膀硬了,可以过河拆桥了!” 我道:“不是你说的吗?我是积极响应你的号召而已嘛。又怎么回事你说吧。” 他顿了顿,用十分严肃的语气说到:“我的粉蒸牛肉呢?某某某许诺的粉蒸牛肉哪里去了?” 隔壁铺我本以为已经睡着了的土豆也突然爬起来道:“对啊,还有我的小炒呢?” 我无奈地说:“唉,最近开支比较大,资金周转出现了一点问题,父母银行那里贷款业务又没有开通,兄弟们先忍忍,等我把国内的财政赤字问题解决了再来好好答谢你们。” 沧浚恨恨道:“好,居然让你讲得有条有理,本庭暂时不追究你的刑事责任,不过这个利息嘛,还是要算的。” 我道:“利息?好,这利息怎么算?” 他扳了扮手指,道:“就一个星期追加一份粉蒸牛肉吧,每个月末还要征收一瓶可乐税,对了,增加一个附加条款:食堂的掺水可乐不具备税收要求。” 这家伙适合回到封建时代去当地主。 不过说实话,我突然发现钱包里的那些彩色小纸张正在快速缩水,如果把它比做人的话,他已经从奥尼尔变成了艾佛森。再这样继续下去的话,估计再过几天就要变成博伊金斯了。 我必须要开始注意这个问题了。先check一下支出情况,建立一个随机调查模型,调查一下昨天的消费情况:早上2个包子1个鸡蛋1杯豆浆,合计是3元;中午2份午餐(我和小棠的)加2杯掺水可乐合计11元;下午课间的2袋锅巴和2只烤香肠花了6元;晚上一顿晚饭4元,全天一共是24元,一个月下来就是720元,再加上平时买日用品,出去玩,被某些人剥削,一个月大概要消耗800元以上。很好,问题的关键出在:我每月的进帐只有500元。 …… 于是我有必要做点动作了。选择有两个,减少支出,或者增加收入。第二条是比较困难的,因为在现在的社会里当绿林好汉下场是很凄凉的,而且这个职业被赋予了一个新名称:强盗;但我同样知道,如果让我当绿林好汉的几率可以用might这个单词来形容的话,那么让我在小棠面前显得那么寒酸的几率将用impossible来代表。当然,凭我单薄的身躯去拦街抢钱搞不好最后还被别人反抢,所以我决定去搞点其他的副业。 搞什么好呢?如果是沧浚我猜他的第一选择应该是去找个富婆当个小白脸,土豆呢?大概是去当间谍吧。可是我好象不似他们拥有特殊的天赋,所以我应该去卖点苦力。卖苦力分两种,高级苦力是去当个小抄写员——帮别人搞定作业,低等的就是到建筑工地去搬火砖。不过它们都不适合我。 我就此事咨询沧浚,他轻松地说:“这个好办。就业机会是大大滴有滴。如比去红星中路胸口碎大石啊,春熙路削菠萝啊,盐市口擦栏杆啊……选择是具有多样性的。” 他的答案确实具有多样性,可惜没有可行性。 最后我选择了去给杂志社投稿。 我写了几篇自认为很有煽动性的爱情小小说去几个杂志社,让我郁闷的是,无一录取。恰好我有个老兄是杂志社的小编,于是我怀揣着我的宝贝去他那里让他给我点评一下 他看了两眼我的文章,然后道:“小爽,今年已经高中了吧?” 我惊奇地看着他,道:“是啊,好久不见了你还把我的年级记得这么清楚。” 他说:“不,我是觉得你这文章已经有高中生的水平了,上次……是你初二的时候吧,那次你拿来让我看的你要投稿的关于大学生活的文章只有小学生水平,恩,有进步啊,水平终于和你的年纪处在同一个水平段了……” 我后悔来这里找他。 下课铃响了。我和小棠走在去食堂的路上,她说:“梁爽,以后我们吃饭还是AA制吧。” 我楞了楞,看着她。 “我们现在都还没有自己挣钱的能力,钱还不是家里给的。我也不好每天都让你一个人付两个人的钱吧。” 这句话说得让我感到作为一个男人的羞耻,但我不得不承认她说得很对。 我点点头。说实话,有一个这么善解人意的女朋友,夫复何求?不过这种安逸的感觉只适合我这种比较安分的人,如果是沧浚的话,他会说:“夫复何求?男人没有个三妻四妾简直就是个废物。” 他当然不是废物,我觉得他是动物。 经济问题就因为小棠的一句话变无声无息的化解了。沧浚和土豆终于吃到他们久违的粉蒸牛肉和小炒,而我,又有钱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
每个人在每个阶段都有自己的主要任务,不要忘了你的位置,不要忘了你最因应该做的事。 ——罗老师 已经一月份了,换句话说,期末考试不远了。 期末考试本身对我来说不重要,但关系到假期里父母对我的脸色,于是我对它还是比较重视的。 但是这段时间我却没有心情静下来学东西,我还是照样在上课的时候元神出窍,飞去找小棠。 这注定成就了我的悲哀。 “梁爽!” 在物理罗老师的召唤声中我终于心人合一,恢复了神志。 “梁爽,不想认真上课你就给我出去。” 罗老师是在我看来全校唯一一个比班主任更恐怖的人,因为他同时是德育处的副主任。他有两句经典名言,第一句是关于物理的:做题不加单位会让你后悔一辈子;第二句是阐述他的权力的:在我眼皮底下犯事是找处分的表现。 而现在,我很明显已经不小心冒犯到了他的权威。 我低着头不说话表示认罪,然后看了看小棠,她没有看我,依然在记她的笔记。或许是不希望让我感到尴尬吧,我明白,她是一个很体贴的女孩子。 中午正要吃饭,物理科代表鼎男出现在我的面前。他做出一个祈祷的动作,然后对我说:“可怜的孩子,愿主保佑你。罗老师叫你现在去他办公室,可怜的孩子……” 我发现老师们都习惯在别人最饥饿的时候把别人抓进办公室。 而这间办公室更是让人毛骨悚然,“德育处”三个红字怎么看怎么不顺眼,我觉得这间房子应该改名叫阴曹地府,里面有一正一副两只叫做无常,专门钩魂…… 回到正题。我还是踏进了这个房间,罗老师坐在里面。 “梁爽,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吗?” 就算知道也要当作不知道,这种时候后知后觉的人比较好运。 我道:“不知道。” 他道:“你觉得你最近的表现怎么样?” 我降下三格音量,道:“不好。” 他点了点头:“知道就好,那你这段时间为什么会表现得不好呢?” 我心里想:因为我一直就是这样…… 我道:“可能是因为要考试了心里有点紧张吧。” 他盯了半天我的眼睛,说:“不是这个原因。” 不是吧,难道他有阴阳眼能看穿我的内心,没理由的。如果他能看穿我的话就该去 哈佛(哈尔滨佛教大学 )教八卦学而不是在Q中教物理了。 “罗老师,我想确实是这个原因,现在学习压力比较大,自己乱了点方寸。” 他又看了我半天,问道:“听说你和陈小棠最近走得比较近,这对你没有影响吧?” 要害!这仁兄副主任的位子果然不是混出来的。看来狡辩在他面前是没有用的。 我道:“当然是有影响的。” 他露出了胜利的微笑,但他猜错了一件事,那就是:我依然要狡辩…… “她在学习上给予了我很大的帮助,不然我大概已经失去了学习的信心了,罗老师,我很感激陈小棠同学在学习上给我的支持。” …… 然后德育处里面传出了为期半小时的巨吼。 被抓进德育处是我们这群学生不幸的遭遇里面最不幸的,但是还有更不幸的吗?我会很肯定地回答你:有。 那就是连续两次被抓进德育处。 刚刚被罗老师骂痛快,正准备放我走,我们的政治老师——德育处正主任杨老师出现了。他笑着把我从门口再次“请”进这万恶的房间。 杨主任被称为笑面虎,每天都是一副笑脸,杀人却能在无声无息之中。 “梁爽,我正要找你呢,那天你在我的课堂上写情书,勇气可嘉呀。” 已经回归平静的罗老师转过头来看着我,脸上泛出复杂的表情,其中被我发现的有惊讶和震怒。 冷汗如河。两只无常合二为一的时候威力相当惊人,看来今天想要不挂彩走出这个大门,是不太现实了。 杨主任做了一个他的招牌笑脸,道:“你小子想早恋是吧?学校的规定你是清楚的吧。犯了校规是一定会受到严肃处理的,我劝你好好想想。” 如果每一次犯校规都真正会受到处理的话,我猜刚进校的一个星期里我干的好事就够得到十次开除学籍的通知书。 罗老师插话到:“好啊,梁爽,看来你还不只是在我的课堂上开小差,连杨主任的课你也敢不听!看来不给你开张处分单你是不会引以为戒的。” 说着他拉开抽屉寻找那本能把我打入十八层地狱的东西。 我急叫道:“罗老师,我知错了,千万不要处分我啊。我悔过,我决心痛改前非,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他看了看我,道:“你是真的意识到错误了?” 我道:“我意识到了,我不该早恋,我不该上课不听老师听讲,我错了,我一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努力去得好成绩……” 我的滔滔不绝的工夫不是浪得虚名的,又经过半个小时淋漓尽致的自我抨击,我说得有声有色,罗老师看来终于再次平静下来了。他道:“好吧,希望你这次是真的认识到了自己的问题,学校处分你们不是目的,而是手段,我们都希望学生可以发奋上进,将来有一个好的前途。梁爽,你要明白老师们的良苦用心啊。” 罗老师的心其实还是软的,他是舍不得轻易处罚学生的,我暗暗叹了一口气,逃过一劫。 杨主任又笑了:“罗老师讲得很对,为了提醒你一下,我给你开张行政小过通知书,记住,惩罚不是目的,只是一点小小手段。” 这人真TMD是一只笑面虎…… |
吵架,爱人之间是经常有的事,不管起因是什么,但往往最好的解决方式是互相包容。 ——闵晶 一张期末考试前的记过通知单让我心烦意乱,搞什么飞机,我私下里已经把笑面虎家里的一百八十代祖宗都问候了一遍。 但是对于我来说,更麻烦的事情还在后面。 小棠来到我的面前,道:“梁爽,你最近怎么了,上课不认真,成绩也一直在往下降呢。” 又是成绩,成绩,成绩。到底要不要人活啊!我心里本来就有火,再加上小棠这么一说,我居然对她吼道:“关你什么事,你不要在这里添乱了行不?” 她楞了楞,然后默默转身离开。 我一生做过无数的傻事,这一件能算其中的代表。我真的只是心里太烦了。等静下心来之后,我发现小棠在故意冷漠我。 接下来几天她总是以各种借口来拒绝中午和我一起吃饭,而我也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让她原谅我的错。 于是我找到了她的好朋友,闵晶。 “你看我该怎么办啊?” 我对她讲完了事情的经过,然后相她询问解决办法。 她想了想,道:“这件事情她有不对的地方,但主要问题出在你身上。梁爽,不好好听课本来就是你的错,被老师整了也是你自己活该,小棠来提醒你是因为她是你的女朋友,是出自对你的关心,虽然她并没有考虑到你当时的感受,但你也不应该对一个关心你的人发火。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我还能说什么,她的确说得没错,于是我点点头表示赞同。 她继续讲到:“现在她应该没有怎么生气了,但是心里可能还有点觉得委屈。一个黄花大闺女被你骂了别人还怎么见人啊。所以,你要想一个可以让她认同的道歉方式,然后自己以后注意不要再出现这种问题。” 我再次点头。道:“现在呢,就有劳小姐姐你为我想一个能让小棠接受我道歉的方式,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又想了想,道:“一个可爱多甜筒,这是好处费。” 又一个沧浚型的人物。 下午下课,我来到小棠的书桌前。她抬起头来看了看我,然后用问同学的口气问我:“有什么事吗?” 我摇摇头。 她于是埋下头继续收拾她的书包。等她把东西都收拾好的时候看见我还在她的面前站着,于是又问:“你站在这里干什么?” 我低声道:“小棠,我知道错了,请你原谅我好吗?” 她说到:“我没有怎么啊,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没什么。” 闵晶给我说过,小棠说这句话就代表她还没有真正地原谅我,所以我需要继续努力。 “不,我知道你还没有原谅我,我真的知道错了,小棠,看着我的眼睛……对,看着我,原谅我,好吗?” 她很认真很认真地看着我,道:“那你再跟我道一次歉。” 我道:“对不起,小棠。” 她还是这么看着我,道:“我听不见,声音好小。” 果然不出闵晶所料,于是我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吼:“亲爱的,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对你发脾气,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我会好好学习,不再让你担心了,好吗?原谅我,亲爱的,好吗?” 全班同学都转过身来看着我这边,然后是掌声,从稀稀落落变成轰轰隆隆。 她终于笑了,轻轻地揪了我一下,道:“谁叫你吼这么大声的,讨厌~” 我差点漏嘴说是闵晶教我的,其实我也不想这样。 唉,别人说惟女人与小子难斗也,有道理。 回复了状态,我开始向期末考试进军了。任务是艰巨的,我自己做了一个模拟考试,结果六科挂了五科,惟独语文在作文假设满分的情况下以61分勉强安全上垒。 危机感让我决心恶补,吃晚饭的时候我问沧浚他准备地怎么样了,他把筷子插在饭里面,道:“你说呢?” 筷子插在饭里的造型颇似我们语文这个单元正在学的,鲁迅先生的《坟》……看样子这家伙情况好不到哪里去。 当天晚上猪二在寝室里宣布了《关于寝室成员恶补计划通知书》,里面提到以下几点: 1、从本通知书宣布日至考试结束日这段期间,在寝室里进行娱乐活动的人员将遭到其他寝室成员自发群殴十分钟,且不得上诉。 2、寝室成员每天须保证寝室的安静,高声喧哗者视情节严重将遭到其他寝室成员自发殴打5至15分钟不等,且剥夺言论自由1天。 3、恶补期间每天晚间断电以后由民意选出志愿者一名去配电房执行开电闸任务,以供寝室成员继续学习,凡由民意选出者逃避义务或在执行任务期间不幸被捕而供出寝室其他成员者,以叛寝室罪判处由寝室成员集体殴打至二级伤残。(附:若寝室成员无法顺利完成此任务,可向其他寝室申请外援) 4、恶补期间寝室成员可向寝室恶补办提出求助申请,在交纳了申请费一包方便面之后五个工作日之内可得到寝室成员的人道学习援助。 5、寝室考试组委会将以星期为单位进行模拟考试,成绩最高者将获得在寝室里从事娱乐活动一天的特殊奖励,成绩最低者将受到在寝室无条件遭他人袭击的惩罚。 6、寝室法人代表猪二同学拥有本次活动的最终解释权,一切侵权行为都将受到寝室办的严厉制裁。 猪二是班上的英语科代表,也是本寝室十个成员里最具权威的成员。当他公布了此通知书之后,我们都知道,冬天马上就要来临了。 |
什么叫好好学习?其实这种状态仅次于暴走。 ——金霸王 “就是你,你死定了!” 金霸王“啪”的一声,灭杀了一只蚊子。他杀了蚊子还不满意,还喋喋不休着:“钉锤,现在都几月份了居然还有蚊子,丫的飞得比苍蝇还快,以后干脆别叫蚊子,叫小飞机好了。” 一只拖鞋从我对面的床飞进了金霸王的蚊帐。 “Shut up!” 这时候人人都在搞自己的学习,就算你牢骚发都了都会遭到各种形式的抗议。 我翻翻自己的作业本,唉,又写了整整一本的公式了。我在想为什么只有到了考试前夕我的紧迫感才会被激发出来,而且一次就爆发得这么厉害。 “双曲线……”我小声地自言自语着:“A点的坐标是……这里的方程是,恩,点斜式不行,两点式比较正点……B点你死哪里去了,丫的下次再不给我B点坐标我就把书给撕了……问C点坐标,*,我还想问C点坐标呢……” 金霸王把头探进我的蚊帐,道:“老梁啊,今天生物那道题怎么回事啊?老师给的计算方法我算出来的发病体在第四代的时候就超过50%了,这样下去怎么能行啊……” 对面床上的沧浚道:“又不是社会调查课,你管他许多,那道题,我计算下来第九代发病率已经变成零了。顺便说一句,丫的那病名字也太搞笑了,叫什么?” 劲松道:“二一三体综合症,就是你得的那种。” 金霸王奇怪地问道:“不可能吧,第九代一个发病的个体都没有?” 沧浚道:“到第八代就得病死完了,第九代哪里来的人给你计算发病率……劲松,你丫的小儿麻痹后遗症加老年痴呆前兆症也好意思说我?” 金霸王又闷头闷脑地又缩回了他的蚊帐。 …… 又过了一会儿,劲松探出头来:“如果别人对你说Can you help me to finish my homework,我又想拒绝,我该说什么?” 睡我上面的老土道:“说Bull shit。” 斜对面的土豆问道:“喂,谁知道王水怎么配的?” 老土又道:“硝酸盐酸三比一,注意那不是饮料,喝了就中招。” 我问:“老土,你确定吗?三比一?上次12班那个科学狂人说的这个配置不准确啊。” 老土啐了一口,道:“那丫的以后准是个疯子,你问他原子弹怎么造他都跟你说得出来。三比一没问题,上次如来他们去化学实验室偷了点原料出来配,结果真把金子给溶了。” 土豆道:“哪里来的金子给他们溶?” 老土道:“上次班主任张老的金耳环不是丢了一只吗?被如来捡去了。” 如来在*窗的下铺吼道:“妈的老土,别把我供出来了!” 如来上铺的猪二终于爆发了,他狂吼一声:“谁再给我发出声音来我就灭了他!” 大家都又缩回了蚊帐里,我隔着蚊帐小声地问老土:“如来他们去化学实验室偷药品干什么?” 他用更小的声音道:“他们说在网上查到了冰毒的配置方法,想试试。” …… 经过晚上恶补第二天还可以挺住的人实在不多,我朦胧着眼睛看看同寝室的战友们,毅然坚持的就猪二1个,趴在书桌上的6个,和我一样半梦半醒的一共2个,还有1个比较特殊的是沧浚,他是仰着睡的。我发现,有几次生物老师看到沧浚打着呼噜用那种奇特的姿势在她面前睡觉都气得折断了手中的粉笔。 这种复习方式精神消耗量是非常大的,过了一段时间大家连晚上都快熬不住了,于是大家又开始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咖啡的咖啡,喝茶的喝茶,更有甚者刁起一根烟,道:“嘿嘿,这东西好,吸一口精神就上来了。(据我后来调查,很多大学里抽烟的朋友这习惯都是在高中为了避免自己在熬夜时睡着而养成的。)”沧浚又成了我们的偶像,他去药店买来一盒“白加黑”,道:“晚上吃白片,不瞌睡。” 我问:“你这样*药物不太好不吧,你这样*药物支撑着不睡觉,身体会受不了的。” 他笑了笑:“白天吃黑片,睡得香。” 我又想起了某某某折断粉笔的造型。 由于我们寝室的带动,全宿舍的同学也纷纷开始了夜战活动。期末考试,谁说这不是一场战争?期末考试代表着你的努力程度……你的努力程度预示着你的升学好坏……你的大学成绩决定了你的工作前途……你的工作状况又直接关系到你有没有钱娶老婆,没钱娶老婆夜晚一个人凄凉啊…… 而高中的学习真的会让人郁闷到亢奋。六门功课:数学,语文,英语,物理,化学,生物,每一课复习一小时就够你忙一个通宵了,可是谁又有办法,中国人太多了,竞争不可能不大。也就是说很有可能我们中间有人以后没钱娶老婆,这是何等大事!沧浚说:一个人的第一次很有可能是给了你的右手(左瞥子就给了左手),这并不是什么遗憾;但是一个人如果一辈子都只能用手来代替夫妻生活的话,那这个人的一生可以被证明是痛苦和空虚的。 谁愿意一辈子都用手来……所以大家也就理所当然地拼命,为了“娶老婆”这个终极目标。 凌晨两点十分,Q中学生寝室楼的灯还亮着。 在我们寝室里,金霸王还在那里小声地嘟囔着:“这就是老师希望的好好学习吧,*,这简直就近似暴走状态。” 我记得沧浚说过一句更经典的话:“在Q中拿全校前50名的同学以后一定活不过50岁。” |
我们来这里,我们这么痛苦,我们受够了,这一切只是为了红色的几个数字。 ——沧浚 经过恶补,考试就在眼前了。一月份,这一个月我和小棠在一起的日子太少了。在这个时候,我想和她去一个地方。 中午吃完饭在曦园里散步的时候我对小棠说到:“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 她做出一副天真得象纯净水的样子看着我,道:“去哪里啊?” 我道:“恩……现在还是秘密,我只想听你说要不要跟我去。提示你一点吧,是一个很大很大的地方。” 她笑了出来:“我们的操场就很大啊,不会是那里吧~” 我郁闷了,难道我就只能想到那种地方吗? 我道:“是一个很……好啦,反正你要不要跟我去就好啦。快说,你不去我就约其他女生了哟。” 她撒娇道:“不准!你只准和我一个人约会!” 我开玩笑地问:“为什么呢?” 她左右望了望,然后垫起脚飞快地吻了我一下,道:“因为你是我的老公,因为我是你的老婆~” 好甜,象蜜糖。 过了好久,还是好甜,象蜜糖一样。 我们约定考试一完就一起去那个我一直不告诉她的地方。于是,我现在有一种一次把六门课统统考完的冲动。可是时间又偏偏在这个时候和我开玩笑,以前手表上时针走完一圈所用的时间现在好像只能让秒针走过一格。 等待是痛苦的,我在上厕所的时候对外面的沧浚说:“沧浚,我觉得等待是痛苦的,你说呢?” 沧浚道:“是的,从前我一直没有发觉,现在才知道等待是多么辛苦的感觉。” 我惊喜地问:“是吗?你是怎么体会到的?” 他慢慢地说:“人有三急,我憋尿憋得膀胱都要爆了,你丫的还在里面开开心心地聊天,你说我是怎么体会到这种感觉的!” 汗…… 难道除了我之外,别人都能很安闲地过日子吗?我好像已经活在了钟表造下的监狱里面。考试,考试……第一次这么希望考试到来。 是我的小棠。我还没有吻过她呢,那一天我会吻她吗?我还没有抱过她呢,那一天,我可以抱她吗? 难道除了我之外,别人都能很安闲地过日子吗?我好像已经活在了钟表造下的监狱里面。约会,约会……第一次的约会,这才是让我日夜渴望的东西。 时间也是公平的,因为它是唯一一种只要你肯等,就一定会来的东西。我要等的考试,终于在我的期盼声中到来了。 第一门是语文,这没有什么难度,除了有几首诗忘了乱涂了几句以外,其他的都还算顺利。 第二门化学难度就开始出现了,有一道题问二氧化碳中毒的处理办法,正确答案是开窗户,关煤气阀,拨打120求救。这么烦琐的处理过程显然不符合我飘逸豪爽的风格,于是我在试卷上写下了这样简单而具有可行性的答案:买棺材。 第三门是数学,这是我的死穴。选择题我用转笔的方式决定答案,东南西北分别代表ABCD;填空题清一色填1,多少次考试的经验告诉我,这是最有可能得分的答案。最后的计算题?这个不在我的计算范围以内。 第四门是物理,这个可以算我的半个强项吧。经过罗老师培养的我们班的人都对物理有相当高的觉悟力,于是不费吹灰之力就做完了,心里想,恩,及格应该没问题。考完去吃饭的路上恰巧12班有几个猛人从我身边经过,一个对另外一个说:“恩,这次拿100分应该没有问题……” 第五门,英语。里面有个词组倒是很有新意:From two to two to two.更有新意的是这是一道翻译题,于是我采用了直译这一原始办法:从二到二再到二;还有道题里面正好涉及到前段时间寝室里恶补时的题目:Can you carry this big box for me?我理所当然听取了当初老土给出的答案:Bull shit。 最后一门是生物,还好,出题的老师良心还在并没有考我们关于二一三体综合症或者三五磷酸二酯键的东西。所考到的不过是一些基因突变的定义或者小型生物链的分析。于是我愉快地猜想最后成绩单上又少了一展红旗。 然后,终于考完了。 我的第一次约会,我充满期待和遐想。 |
就算其他的我都忘了,也不会忘记第一次和你约会的这一段记忆。那一天,我的爱就已经完全交到了你手中。 ——梁爽 那是一个星期五的傍晚。 我站在车站等她。 等了多久我都已经忘了,只是觉得当我都已经没有时间概念的时候,她姗姗来迟的身影已经落在了我的身前。 一袭白色的连衣裙让她显得那么的纯洁美丽,她化了淡淡的妆。 “对不起,对不起,我老是等不到车……” 傻瓜,我会在意等你吗?我拉住她的手,第一次……拉住她的手,好滑的皮肤,这就是我爱的小棠吗?我有种如梦如幻的感觉。这一刻她更是象一只受了惊的小鸟,全身瑟缩了一下。 我问到:“怎么了?害怕吗?” 她努力地点了点头,那样子好可爱。 我又问:“怕什么,怕我是色狼吗?” 她笑了:“我怕你不能一直牵着我的手……我怕,我怕你会有一天离开我……” 我牵着她的手走出傍晚八点钟空荡的车站。 “傻瓜,追了你那么久,我怎么舍得一下子就把你扔掉?” 我们就这样,沿着河边的小路一直往前走,旁边没有人,空旷的道路,一边是潺潺的河水,一边是厚实的树丛,虽然已经是一月份,可是成都不是很冷,我在这样的风景中看着穿白色连衣裙的小棠,感到享受。 我突然笑了出口。小棠看着我,问:“怎么了,有什么好笑的?” 我道:“想到沧浚这个混蛋现在在寝室里一边想漂亮妹妹一边可怜巴巴地擦鼻涕的样子,你不会觉得好笑吗?” 她也扑哧一声笑了,道:“你们男生就喜欢拿自己的好朋友当笑料,不过沧浚倒是挺厉害的,听说其他班的女生已经有好几个被他迷住了呢。” 对于这个问题我一直也很想不通,我实在想不通这种人渣在女生心目中怎么会比我好…… 她又问:“我们到底要去哪里啊?” 我指着前面,道:“到了,就是那里。” 她仔细地看着前方:“四川省煤炭公司成都办事处……” 汗…… 我道:“不是右边啦,看左边。” 左边,是我们一直沿着走的河,河的左边是树,树的左边,是这个城市最大的生态公园,它有一个美丽的名字:浣花溪。 从正门的走进去,她“哗”了一声。里面最开始的路是一段湖上的木桥,下面是翠绿的浮萍,两畔是黄色的长得很高的芦苇丛。我们走在木桥上,小棠调皮地拉着我的手,说:“这里好美哦,真想一辈子都住在这里。” 我道:“小女生,你以为住这里舒服啊?夏天喂蚊子,冬天被冻死,春天秋天还不错,可惜没肉吃。” 她捶打着我的手臂:“讨厌,就知道在这种时候破坏别人的心情!那如果我要住在这里的话你愿不愿意陪我啊?” 当然不愿意!但男人的话出口就变味道了:“当然愿意!” 她露出了甜蜜的笑容:“我就知道,你一定会陪着我的。” 这下我倒是真的笑了,心想:你可“真”了解我啊。 我们牵着手继续向前走,走过木桥,走过一个名“沧浪”的很大很大的人工湖,走进“万竹山”,走上由大理石颗粒组成的台阶,我们坐进山顶的亭子。 我看着天空:“今天的星星好多。” 她也看着天:“是啊,天上那么多的星星,会不会有一天你会爱上更美的一颗呢?” 我知道她的意思,我道:“恩……不知道呢,如果有更美的我一定会爱上的。” 她转过头:“哼,那你找你更漂亮的去!” 我道:“天上的星星数也数不清,曾经喜欢的,以后喜欢,我猜也会数不清。可是,天上可以有很多星星,心中却只能有一盏月亮。” 她转过头来看着我:“我是你的月亮吗?” 我点点头:“你不在的夜晚我就没有办法入眠,没有你,天上再多星星也没了意义。” 这么多肉麻的话怎么会从我的嘴里冒出来?近墨者黑,我决定把这一笔记在沧浚头上。 这次她没有笑。 “梁爽,以后让我叫你老公好吗?” 我楞了楞。 “好的。” 她又道:“那你该叫我什么啊?” 我轻声道:“老婆。” 她的身子轻轻地颤了颤:“再说一遍……” “老婆。” 她的眼泪沿着脸颊划入半空,几秒钟之后,我发现那眼泪不只含着感动,她带着一点掩饰不住的哭腔:“那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了你呢?老公,你会原谅我吗?”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上次她说类似的话的时候我就猜到她的心里一定藏着什么,可是我知道我不应该问她,有些东西,或许不说更好。 我道:“我会,只要我爱你,你就会体谅你的心情,理解你的选择。因为我知道,你是体贴的女孩子。如果有一天你离开了,我会在心里给你留一个位子,它会一直提醒我,我曾经有段甜蜜的回忆。” 她哭了。 我们坐在十一点的亭子里,她的泪象三月间青城山上的山泉,怎么止也止不住。我的心里在问着:亲爱的,你到底怎么了……我好想安慰你,让我知道是怎么回事,好吗? 可是,我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三月的山泉就这样一直流到我的肩上直到她睡着。亲爱的,很抱歉,我的肩膀不够宽阔,不能让你睡得更安心…… |
这在中学是一个常理:考完了不代表一切都结束了。 ——梁爽 考试之后的一周是评卷时间,这时候就会有几家欢喜几家忧。谁家欢喜?那就是小棠这种老师的乖学生。我和沧浚一般扮演反面教材。这次经过恶补,我们寝室的人还不错,都比半期考试好点,猪二拿了全班第四名,英语更是以140的高分拿到了全班第一。小棠综合成绩是全班第二,其中数学和生物两门全班第一。 而我呢……只能说比沧浚好一点,他挂五门我挂四门。 沧浚拿到成绩单悲凉地仰天长啸:“唉,可惜了!” 我道:“你小子自己是什么料还不清楚吗?你可惜什么,每门再给你加十分你还是得挂五科,认了吧。” 他叹了一口气:“不,我可惜的是语文居然过了,唉,只差一点点就可以完美了的……” 看来我和他不是一种人……我是只要能够好一点点都可以,他是不管好或者不好,要的只是完美。完美出局他也一样无所谓。 我看看自己试卷,可以用满目疮痍来形容,最惨的是化学和数学两门的分数加起来也及不了格。强强在旁边看了我的成绩单拍拍我的肩膀,道:“咱两没白坐一块儿,我语文加生物的分数再加你的数学和化学的分数就100分了。” 评卷也有巨大的工作量,把快要放假的我们搞得晕头转向。不过在评卷的过程中也有比较轻松的元素,老师常常会念出一些达人写的可以达到四座皆惊程度的搞笑答案。 语文王老师看起来很郁闷,她拿出一份试卷,道:“你们看看,这就是你们对待考试的态度,这是一个同学默写的古诗。” 她开始念诗,开始我倒没听出诗里有什么毛病,不过那仁兄的最后两句是:两个黄鹂鸣翠柳,一行白鹭上青天。 这两句诗好象不是用在结尾的地方的吧…… 化学评卷的书后化学陈老师也将我的答卷作为“标榜”给大家念了,然后又臭骂了我一顿。她道:“梁爽!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荒唐的答案。” 哼,她要是看过我初中历史考试里的答案就会知道这答案根本不算什么。当时问题是两次国共合作的标志是什么,我的答案是:吕洞宾和关羽抢面包。 老师固然对学生考试不认真感到生气,但是没有一点幽默感的人生又有什么意思呢?所以往往老师不会对这种为大家制造轻松气氛的学生生很大的气。因为我们都知道,人生需要这种诙谐。 所以沧浚才敢在考试里使用诸如“蝙蝠侠”这样的名字。 评卷工作持续了一个星期,然后老师布置了作业以后就正式宣布放假。于是我们又要接受一个巨大的打击了——作业。 作业往往让一个本该快快乐乐度过的假期失去了它本来的味道。寒假也就一个来月的样子,但是每天要让你认真做的作业就需要用去几个小时,这样的情况谁还能放开烦恼地去好好散心? 可是没有办法,别人都做,你不做就要吃亏,然后考试考不过别人,然后升大学比不过别人……然后可以一直联系到娶老婆谋求幸福夫妻生活的伟大人生目标上,所以,还是必须要做。 果不其然,等老师把作业交代完了以后我无奈地有一种感觉:这些作业恐怕要等到高三毕业才做得完。 …… 放假是学生们最期盼的东西,但假期真的到来的时候又会觉得不适应。原因也简单,这是物理中经常提到的惯性作用。于是整天不知道该做什么事,好象只有学习才可以心安理得。可是好不容易才有一个假期,那些在假期里面还疯狂学习的同志在我们这种典型的逍遥派学生眼里总有那么几分不正常的色彩。 我在放假之前其实就已经规划好了,作业是最后三天的事,我问沧浚,他说:“老梁,你堕落了。” 我笑道:“不会吧,别告诉我这个假期你决心痛改前非好好学习。” 他说:“不,我是想说,作业是最后一天的事情。” …… 我早就已经习惯了他这种惊人的回答,做出反社会行为是他的强项。 回到寝室,开始大家都沉默着收拾着自己的行李,突然劲松道:“放假了,干什么好呢?” 老土道:“我回去狂练技术,嘿,这次WCG一定会有我的一席之地的。” 如来笑道:“对,你是WCG特约扫地佳宾。” 劲松又问:“如来,你呢?你回你的小西天念经去吗?” 如来道:“我继续回去研究我的冰毒制造大法。” 如来上铺的猪二道:“我知道,终究有一天你会被捕的。我回去好好复习英语,顺便见我女朋友。” 沧浚听到“女朋友”三个字突然来了兴趣,道:“女朋友,猪二,你有几个?” 这时寝室里的人同时对沧浚道:“我们不是动物……” 土豆露出一丝憧憬:“唉,是啊,找一个爱的女人结婚,这才是最正点的事啊。” 沧浚道:“不然不然,君不闻:结婚是错误,离婚是醒悟,再结婚就是执迷不悟。情人太少是废物,情人多了算是人物,又结婚又N多情人才叫大彻大悟。” 金霸王道:“哈哈,这家伙以后一定也会被捕的。” 沧浚道:“为什么?” 金霸王道:“你就算不犯重婚罪也会犯强奸幼女罪或者猥亵妇女罪。” 沧浚道:“你傻了吧,我以后移民泰国去,那里一个男人可以娶6个老婆。” 我停下手里的活,对沧浚说:“泰国好啊,祝你多娶两只人妖。” 沧浚哈哈大笑:“在娶她们之前我会仔细检查她们身体的。” 一直沉默寡言的田野说话了:“在你们几个傻B遐想去泰国娶人妖之前,最好先想想这个寒假的作业怎么解决。” |
妈妈说,你放了假之后就象找不到事情做一样。 ——沧浚 本想和沧浚一起去打球的,去他家找他的时候才知道他已经和他的女朋友出去旅行了。我其实很想问问她妈妈到底是他的哪个女朋友。不过回头看来,她妈妈也不是个寻常的母亲,居然可以这么坦然的承认自己十六岁的儿子谈恋爱。我猜想如果我有一天回家,一边搂着小棠说:“妈,这是我女朋友……” 我想我会被从五楼上扔下去。 小棠,说到小棠,她已经和她的家人一起去泰国旅行了。唉,什么地方不好偏偏去泰国……她在泰国曾经给我打电话说那里什么都有,鸡店,鸭店,还有鹅店。 我汗,鸡店鸭店我知道,我问她什么是鹅店。 她笑出了声:“泰国除了女人和男人还有一种是什么人嘛。” 我大汗,实在搞不明白在这个世界上有谁敢去鹅店享受服务,反正我不是那种达人。 她很开心地给我讲着她在泰国的遭遇,她说那里有几个岛很漂亮,说那里人妖跳的舞还没有她跳得好(抱歉,忘了告诉大家她跳舞有接近专业级的水准),说潜水的时候她感觉自己象一条鱼。 我说:“恩,象鱼啊?象哪种鱼啊?” 她用很可爱的声音说:“美人鱼~” 我说不是,是巨型母鲨鱼。 我也告诉她我在成都的情况。我说最近一段时间比较闲,朋友们都有各自的事情,而我呢?我就每天在家里看看电视,上上网,听听音乐,有些时候去浣花溪公园走走。我说最近发生在我身边最大的事情就是隔壁家的猫误吃了耗子药一命呜呼了。我说我在给她写一本日记,从今年的1月1日开始写的,我要写到我们结婚的那一天,然后把日记本作为礼物送给她。 她惊喜地说:“日记啊?是不是每天里面都有我?” 我说是的,每天都有你,每天都写着我很想你。 她顿了顿,好象是在猜想日记里面的内容,然后道:“好期待哦,老公,我们快点结婚吧,我就可以看到你写给我的日记了。” 我笑道:“好啊,现在我们十六岁,还没有到法定年龄呢,我们可以到乡下去结婚,然后你给我生一个胖儿子。” 她假装生气得说道:“神经病~” …… 好闲啊,我打算去干点事情体验一下是社会生活。刚开始去卖报纸,早上六点钟不到去报纸发售店去抢报纸,好不容易在近似于械斗现场的发售店抢到了报纸,然后就骑着我心爱的已经有六年历史的“凤凰”牌24型女士自行车冲到天府广场一带开始卖报纸,累死累活有时候到了中午都还有一半的报纸没有卖掉。有算运气好报纸全卖完了,算算手中赚来的零钞,只有可怜的10块钱,结果半个月下来一共赚了80元,人还瘦了一圈。 卖报纸看来不行,我又决定去试试当家教。费了不少工夫联系了几个初中的小朋友我就走马上任了,帮别人补习语文和英语。第一次给别人补课,我才发现原来补课也需要天分。那小子,我刚开始给他讲知识点,每讲一个知识点我就问他知道不,他摇头我就再讲一遍,然后再问他懂了没有,一直讲到他点头表示懂了我再讲下一道题。两个小时下来,我认为应该有点小成了,于是我给他出了五道题,让他做做看。 他看了看题,又看了看我,道:“我不会做。” 我大惊,难道我的题目出难了点?自己再仔细看一遍,都是很简单的题啊,于是我问他到底哪里不懂,他说哪里他都不懂。 我再惊,质问他:“那我刚才给你讲了半天你点头干什么?” 他理直气壮地说:“我要是摇头你就讲个不停,后来我发现只要我点头你就可以往下讲了,所以你讲了我就一直点头啦。” …… 我知道,刚才我一直在对牛弹琴。 然后我尝试着用新的办法来教这个笨学生,我说:“这样,你认真听我讲题,你每答对一道题我就在你的本子上画一个小梅花,你要是能得到5个小梅花我就让你玩一会儿。你说好不好?” 他麻木地看了我一眼,也不置可否。于是我继续开始讲题,讲完之后担心他的水平太低,于是我决定出几句很简单的句子让他翻译。 我想了想,道:“How are you.” 他摇摇头。 我郁闷了,问他:“你说说,how是什么意思?” 他挠挠头,道:“怎么。” 有进展了,我继续道:“很好,那are是什么意思?” 他道:“是。” 我大喜,“you呢?” “你。” 大功告成,我说:“那连在一起,你告诉我,是什么意思?” 他想了半天,终于吐出几个字来:“怎么是你。” 我高兴地说:“很好,你终于……” 等等,这句话好象不是这个意思吧,这头猪……我确定了一件事:我教不了他。我已经不敢问他我准备的第二道题“How old are you?”了,他一定会给出“怎么老是你”或者更有建设性的答案。 我辞职。 最让我气愤的是当我走的时候他居然在我后面高兴得手舞足蹈,并且用纯正的英语说:“Byebye,game over!” 所谓事不过三,在经历了两次失败以后我放弃了假期打工的念头,这简直是一种变向的自杀行为。 假期已经过了一半,这时候沧浚和小棠都已经先后回到成都了。现在每天可以和沧浚打打篮球,偶尔和小棠看看电影,逛逛街。这时候,我才感觉到了真正意义上的假期。 沧浚说:“喂,老梁啊,放假了你天天窝在家里没意思啊,不说去交几个女朋友,也应该出去交际一下嘛,锻炼一下自己的交际能力对你以后步入社会是有帮助的。” 我问道:“交际?怎么个交际法?你小子是不是肚子里又有什么坏水了?” 他摇了摇手:“哪能啊,我是想带你去个好去处。” |
直到这个时候我才发现,我是一个传统的男人。 ——梁爽 在沧浚半劝半骗下,我们来到了这个地方:MGM。同行的还有炼子和老倌,他们都是和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不过我只能说他们几个的人品比长相差。沧浚说这里是这个城市最有名的“娱乐会所”。 在几位迎宾小姐热情的接待下,我们走进了大门。原来,这是一家迪厅。 确实很大,也显得很时尚。只是在我的想象中迪厅里面应该有很多人挤在一起疯狂地扭动身体,应该有很嘈杂的声音,而在这里只有一个女歌手在迪厅中央唱着一首伤感歌曲,人不算多,大概坐了整个迪厅的一半。人们有的静静地听着歌手唱歌,有的在喝酒聊天,还算清净。 我对沧浚说:“就是这里吗?呵呵,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 他显然以为我不满意,于是解释说:“现在才晚上9点,好戏等下才开始呢。” 果然,迪厅里的人越来越多了,又过了一会儿,舞池前面的DJ台上出现了一个扎着马尾辫的男人,他大声的吼了几句让周围的人沸腾的话,然后,我意料中嘈杂的声音出现了。开始,有几个大胆的人从周围走进舞池扭了起来,然后更多的人加入到其中,整个舞池不到3分钟就炸开了锅。 沧浚在我的耳边吼到:“现在满意不?音乐够不够大?” 我也对着他耳朵吼:“够,够,对聋子都够大了。” 点了一打啤酒我们就坐到了一个*边的位子上。炼子道:“老梁啊,咱们钓妹妹去。” 老倌笑道:“钓妹妹要看我的。” 说罢他就向舞池走去,在里面人影晃动了几分钟,他拉着一个女孩子出来了。 沧浚眼睛都直了,他喃喃地说道:“高……高手,我好……好崇拜……” 看这样子,以后这地方每个星期都会出现一只卑劣的家伙。 老倌和他钓的女孩子躲到一边去了,炼子和沧浚也钻进了舞池。我一个人坐在座位上啜着啤酒,很无聊。看着舞池下面象患了疯牛病的人群,人们还高喊着,还乱叫着,我有点厌倦。看来,我应该算是一个传统的男人吧,这么时尚潮流的东西还有点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