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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狂澜 | |||||||||||||||||||||||||||||||||||||||||||||||||||||||||||||||||||||||||||||||||||||||||||||||||||||||||||||||||||||||||||||||||||||||||||||||||||||||||||||||||||||||||||||||||||||||||||||||||||||||||||||||||||||||||||||||||||||||||||||||||||||||||||||||||||||||||||||||||||||||||||||||||||||||||||||||||||||||||||||||||||||||||||||||||||||||||||||||||||||||||||||||||||||||||||||||||||||||||||||||||||||||||||||||||||||||||||||||||||||||||||||||||||||||||||||||||||||||||||||||||||||||||||||||||||||||||||||||||||||||||||||||||||||||||||||||||||
作者:撞破南墙,更新时间:2007-10-17 18:25:00,完成字数:4414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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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月儿早已下山,不过天空上依然有几颗星星在顽强的闪烁着,好似不甘心被人遗忘。 太阳从东方慢慢的爬了上来,顷刻间就把自己的光和热撒遍到大地上。 这里是雪原,初升的太阳虽然美,不过在皑皑白雪的反射下,阳光就有些刺眼了。 “出来啦!出来啦!公主,真的很美啊!”一个小丫头欢快的叫道,她的声音很欢快,但她的表情可不是那么回事。因为雪地过于刺眼,她的眼睛半眯着,还用一只手挡在自己额前。 “柯丽,你是在说日出美、还是在说公主美?”另一个年长的女孩接口笑道。 “嗯。。。日出美,但公主更美!” ‘马屁’可算是放之四海而必学的一项技艺,不分国籍、不分人种。。。 “好啦,口是心非的小丫头!”一个柔美的声音接道:“叫你们陪我去看日出的时候,不知道是谁把小嘴噘得能挂油瓶了。” “哦。。。那一定是柯蓝姐姐!” 宁死而不屈的那叫硬汉,宁死也要嘴硬的那就是女人,尤其是小女人。 四周响起了低低的笑声,不止是公主和年长的侍女在笑,连公主的护卫们也笑了起来。人再健忘也不会忘记一个小时之前发生的事情,那小女人的栽赃确实笨拙到了极点。 “哼!不和你们说了!”小侍女听到大家善意的笑声,顿时羞红了脸,她扭转身,雪峰边缘处一块呈碧绿色的冰岩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在阳光的照耀下,冰岩中隐隐约约有什么东西。 公主长长吐了口气,轻笑道:“真美,心情好多了。” 众护卫脸上都显出一丝黯然的神色,那年长的侍女连忙道:“公主,不要想那么多了,等到。。。。” 就在这时,一声惊呼响了起来:“公主!冰块里有人!快来看呀!冰块里有人!” 听到‘有人’两个字,两个护卫用最快的速度拔出了自己的佩剑,挡在公主身前,另外两个则摘下肩上的长弓,拉成半开,箭也搭在了弦上,还有四个护卫则拔出武器,分散开来。 这也怪不得他们如此紧张,在上雪峰之前,他们曾经派出两个人仔细勘察了峰顶,确信无人之后才把公主迎了上来。如果有人刻意躲过他们的勘察,还留在这里不走的话,自然是恶意居多! 小侍女被这剑拔弩张的架势吓了一跳,喃喃的指着面前的冰岩说道:“人。。。。人在里面。。。。” “什么??”一个看似头领一样的护卫惊讶的问了一句。 “人在冰里面。”这次那小侍女的嘴顺溜了不少。 那护卫首领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站在小侍女身边,仔细看了一会,拉着小侍女回到公主身旁,他的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的神情。 “冰里面真的有人?”连公主也好奇了。 “是的,殿下,真是不敢想像!” “那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个。。。殿下,我想那应该是一个死在风暴中的旅者。” 公主缓步走到冰岩前,好奇的观看起来,两个侍女和护卫们也都跟了过去。 “旅者?你见过穿这种奇怪衣服的旅者吗?” “没有,不过看冰层的颜色、质地,应该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很久是多久?一百年?一千年?”公主再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把冰块砸开!” “遵命,殿下。”既然公主已经下了命令,不管这命令本身应不应该去执行、值不值得去执行,他们也是要按照命令去做的,这是职责。 不过护卫的手中没有工具,一个莽撞的剑手走前一步,用自己的长剑去劈砍冰岩,当他的长剑在同一点上连劈数次,终于劈进冰岩内部时,突然响起了一声炸雷般的巨响,那名护卫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炸雷劈得远远飞了出去。 在炸雷响起的同时,护卫们可顾不上什么禁忌,直接把公主扑倒在雪地上,那大小两个侍女也逃不出被人‘非礼’的厄运,剩下的三个护卫全神贯注盯着冰岩,两把弓已经拉成了满月形,箭头遥遥指向那冰岩。 公主呆了片刻,偷偷抬起头看去,见那冰岩依然毫无声息的立在那里,稳稳神喝道:“让我起来!” “殿下,危险。。。” “让我起来!!”这一次声音提高了不少。 那名护卫连忙爬了起来,被公主呵斥之后,他没有一点沮丧的神色,眉眼间却充满了兴奋和幸福,天知道他是因为自己及时的保护了公主而快乐,还是因为‘压’在公主身上的历史而激动。 公主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突然闻到空气中有一股焦臭的味道:“这是什么味道?” 一个护卫一边紧盯着冰岩,一边向那被炸雷劈飞的护卫走去,当他走到近前时不由自主的惊叫起来:“天啊!阿里的身体。。。阿里的身体。。。。。” 护卫首领也走了过去,捡起地上的长剑,长剑已经不能算是长剑了,象极了一把短柄的铁锤,曾经的剑刃被一种莫明的力量融化,变成了一个铁球。 护卫首领的眼中露出了震惊和恐惧的神色,钢质上好的长剑都变成了这种样子,护卫阿里的下场是可想而知的。 没等护卫首领下令撤退,小侍女突然怪叫起来:“动了,公主小心!里面的人动了!!!” 小侍女的话音刚落,空气中就响起了令人头皮发麻的破裂声,原本光滑如镜、碧绿的冰面上出现了无数道裂痕,裂痕越来越多、越来越大,直至把整个冰岩都划成碎块,噼里啪啦的落在地上。 公主的地位虽高,但她毕竟是女孩子,见到这种诡异的情景,能不乱喊乱叫就不错了,而两个侍女则被护卫都堵住了嘴、向后拖去。 碎冰已落尽,一个人影出现在大家面前,那是一个脸色苍白的男人,他身上穿着一件宽大、开胸的古怪黑色长袍,手中拿着一个黑色的类似箱子一样的东西,他的脖颈下还有一条红绿相间的古怪布条;最古怪的是那男子的眉毛,不但远比普通人长,而且还是银白色,眉毛尾端向上挑起,直飞向鬓角。 “终于。。。。。”一声沙哑的声音响起,旋即那个男人身体一歪,重重的栽倒在雪地上。 “唔。。。”小侍女拼命挣扎了几下,总算恢复了自由:“他。。。我听到他说话了!我听到他说话了!” “废话!我们都听到了!你闭嘴!”如果换成平常,护卫首领绝不敢叱责公主的侍女,但是在这种危难关头他可顾不上许多,只要能保住公主的平安,一个侍女不要说骂,就算是死掉也没什么。 冷风从峰顶掠过,那个奇怪的男人自倒下之后就再没有动弹,众人等了半天,几个护卫小心翼翼的凑了上去。 其中一个护卫从地上抓起了一团雪球,狠狠打中了那个男人,在这同时他们一起稳住身形,等待着对方的反应,但是让他们失望了,那个男人还是一动不动。 护卫们的胆子大了些,护卫首领缓缓走上前去,飞起一脚,不轻不重的踢在那男子腰间。 “该死。。。的电网。。。。困了我好。。。多年啊。。。好多年。。。”那男子发出了断断续续的呓语声。 护卫们哗啦一声向后退去,后来见到那男子除了几声呓语,并没有别的反应,才壮起胆子凑上前。 其实公主的这些护卫每一个都是身经百战的武者,不过那都是面对着人的战斗,刚才一声炸雷瞬间就毁掉了他们中的一个,还把长剑融化成了铁球,莫明的威力让他们不得不恐惧。 很显然,那个男子正陷入昏迷之中,一个选择题产生了,是救治还是毁灭?真正的战士也许不怕危险,但是对那些自己不能理解的力量所引发的心灵怵动,他们却无法控制。 终于,护卫首领咬了咬牙,举起了长剑,他的责任重大,一切的一切都要为了保证公主的平安!在选择中,毁灭的决心占了上风。 “慢着!”有资格阻止护卫首领的,只有公主。 “殿下,阿里就死在他的手中,这个人。。。太危险了!!”护卫首领不但没有放下长剑,反而用恳求的目光看着公主。 “难道你没有听见他刚才说的话吗?他是被困住了!” “可是。。。。” “不要对我说可是!”公主那柔美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坚决:“身为一个高尚的武者,难道对昏迷的人动手能体现出你的荣耀吗!?” |
雪原城,和名字一样,这是一座在茫茫雪原上建立起来的城堡。人类是一种追随着利益而群居的智慧生命,之所以在雪原上建立城堡,是因为雪原城东方一百余公里处有一座大型的金矿,如果把整块大陆上所有的金矿进行排名的话,雪原城的金矿绝对排在前十名之内。 雪原的生存条件虽然恶劣,但是每到夏季,冰雪融化之后,雪原城的一些人总是会暂时放下手中的工作,踏进高山峻岭之中,冒着危险去寻找雪莲花。雪莲花是一种非常昂贵的草药,一户普通人家只需采到一朵,就可以保证一年衣食无忧。 雪莲花很稀有,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如愿以偿的,不过每一年都会有几个人采到几朵甚至十几朵雪莲花,虽然绝大多数人都空手而归,但少数人的幸运会给全城的平民带来希望,他们期待着来一年能得到同样的幸运。 有阳光的地方就会有影子,同样,有平民的地方就会有贵族。雪原城的领主是一个叫贾天祥的伯爵,从明面上看,把一个伯爵安排在这种地方显得委屈了,不过事实上却不是这样。 在财政上,金矿产出的黄金只需要上交姬周国中央百分之五十,剩下的都归贾天祥伯爵所有,这是一笔惊人的财富!整整二十年,贾天祥伯爵在雪原城倒是一直保持低调,但他的家族产业已经遍布到姬周国每一个角落!不管什么时代,白手起家都是最艰难的,而用钱滚钱则容易得多。 在军事上,贾天祥伯爵得到了国王姬若发的宠信,姬若发不但允许他招募两千以下的私兵,还把看守金矿的三千重装步兵、一千轻装骑兵的指挥权也交给了他。加上守护雪原城的军队、巡逻队、警备队,贾天祥一个小小的伯爵居然指挥万人大军,这真是莫大的荣耀!要知道,整个姬周国的正规部队也不超过三十万人,其中还有直属皇家的五万禁卫军,而姬周国有五个公爵、二十多个侯爵,相比较之下,贾天祥的军队已经超过了侯爵,在伯爵中稳稳排在了第一位!当然,如果不是姬周国第一任国王留下了非军功不得封侯的宪法,凭贾天祥和皇家的关系,他早就成为侯爵了。 贾天祥一直在刻意保持低调,所以他的城主府虽然占地不小,但建筑都很古朴,姬周国的长公主姬胜情奉国王的旨意来到雪原城,理所当然要住进城主府,而倒霉的钱不离也被公主的护卫们抬了进来。 在城主府后院的一个偏房中,趟在床上的钱不离眼皮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眼睛,打量着周围的景物。 钱不离知道自己身在什么地方,也知道自己为什么来到这种地方,在那被冰封的漫长岁月里,他和那个‘人’进行过无数次的交流,该明白的他已经都明白了。和普通人不一样,钱不离心志坚韧,他知道怨恨、懊恼、咒骂都是于事无补的,相反,这种负面情绪只能让自己越来越愚蠢!既来之、则安之这句话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不过钱不离可以做到,所以他的神色看起来很平静。 左手处传来了阵阵疼痛,钱不离低头看去,自己的左手依然在死死的抓着那密码箱,而指节有的地方发青、有的地方发紫,好似被人大力掰过一样。钱不离想了想,知道一定是那些救了自己的人,企图把密码箱取下来而造成的,那些人的动机好像不是很好,如果在加把劲自己的指骨非得被掰断不可! 钱不离一边龇牙咧嘴的活动几下,一边用右手调好密码,打开了密码箱。密码箱分两层,上面是一个笔记本电脑,下面则摆放着一只珂而特半自动手枪,还有七把弹夹,在密码箱底部的皮槽里插满了黄橙橙的子弹。 钱不离只要携带手枪,就必定会带上两把,这是从他爷爷身上学来的。钱老爷子戎马一生,几乎没有负过伤,唯一的一次是在和敌特短兵相接中,手枪意外卡壳造成的,虽然警卫员来的及时,但钱老爷子也受了重伤,从那之后不管走到哪里,钱老爷子都佩带着总量超过五公斤的枪和子弹。 钱不离拿起了笔记本,缓缓打开,绝对屏蔽的岁月并没有在笔记本上留下任何痕迹,看起来还是和新的一样。 “你。。。还好吗?”钱不离集中心念,传出了一句话,集中心念是钱不离从那个‘人’身上学来的绝技,也算是遭受苦难的补偿了。 “还好。”一个略显疲惫的声音回答道。其实严格的说,那个‘人’并不是人,当日九尾银狐的妖魂在千钧一发之际,躲到了钱不离的笔记本中,才勉强逃过一劫。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妖魂进得来却出不去了,可悲的二人转岁月就这么无可奈何的展开。也幸好是如此,要不然钱不离一个人绝对挺不到今天,光是那无边无际的寂寞就可以让他发疯了! 钱不离用右手抓住左胳膊上的皮肤捏了捏,很好!皮肤富有弹性,看起来非常年轻:“你说的那些事好像没有发生啊!” “你混蛋!”妖魂愤怒起来:“你知不知道我花费了多大力气帮你易筋洗髓?!要是没有我,你早就风化变成干尸了!” “这样啊。。。谢谢!”钱不离嘴里说着谢,但脸上一丝‘谢’的意思也没有,本少爷马上就要娶老婆、当大官了,被莫名其妙送到这里来,我谢谁?都死去吧!!! 钱不离从床上一点一点往下蹭,终于站到了地上,也许是太长时间没有行走了,钱不离感到很不适应,从脚板到大腿酸痛无比,眼前也一阵阵发黑,他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沙哑轻微的呻吟。 “我说,你这人做事太不负责任了!偷工减料不是一个好习惯!你说帮我易筋洗髓了,我这嗓子怎么这么哑?” “你。。。早知道你这么说,我才不会帮你!让你变成干尸算了!人家积攒了这么长时间的灵力都用在你身上,你还想让我做什么?!”妖魂恨恨的回道。 “人家??”钱不离一呆:“对了,问你个正事,你到底是公的还是母的?这么长时间,我每一次问你你都不回答,真是奇怪,公就是公,母就是母!有什么值得保密的!” 安静。。。。 “哦。。。我这么问太没有礼貌了,好吧好吧,那你到底是雄的还是雌的?” 肃静。。。。 “你到底是带把的还是带洞。。。。” 在妖魂将要怒吼之前的一瞬间,门吱嘎一声开了,一个粉装玉琢、看起来非常可爱的小女孩推开门走了进来:“呀!你醒了?” “没醒!”在那个世界里,钱不离抬杠、噎人的本事是一流的,现在也依然如此。 小女孩张口结舌,半晌才回道:“你没醒怎么能跑到地上来?” “梦游!” “梦游。。。梦游是什么意思?” 钱不离无心继续斗嘴了,他紧紧盯着小女孩手中的盘子,那上面摆放的好像是一种糕点。有多长时间没有吃东西了?钱不离跨前一步想去抓糕点,没想到一步跨得大了些,身体没跟上,钱不离顿时头重脚轻的向地面栽倒。 小女孩急忙伸出一只手,撑在了钱不离的胸口,别看她的年纪小,力气可不小,居然阻住了钱不离的跌势。 练家子?这是钱不离的第一个反应,但此时钱不离没有时间多想,他连忙紧紧抱住小女孩的肩膀,全身用力,先把自己不听话的腿拽过来站稳了再说。 说实在的,现在的钱不离是个正人君子,他根本没有往歪了想,也没有别的意思,可惜在外人看来就不是那么回事了。小女孩再小也是女孩,何况还是一个很可爱的女孩,钱不离正和自己的腿较劲时,只听到一声怒喝:“大胆!”接着钱不离就感到腰部一阵剧痛,整个身体不由自主的飞了起来,重重跌落在床上。 倒霉的是钱不离没有放开那小女孩,还由于条件反射越抱越紧,结果就是两个人一起飞了起来,跌落在床上时两个人的额头还重重的撞在了一起。钱不离还好,有些挨打的底子,那小女孩的额头发紫,一下子就肿起了高高一块,眼泪如泉水般流出,流到钱不离的脸上。 “混帐!还不松手!”来人做了一个动作,发出了‘呛啷’一声清脆的声响。 “柯蓝姐姐,不要!不要!”那小女孩虽然被撞得眼冒金星,不过她听到了拔剑的声音。 钱不离从来不习惯把自己的安危至于他人的阻拦下,他左手使劲推开了小女孩,右手抓住了密码箱中的珂而特。 |
知道‘克星’这两个字的含义么?对那个小女孩来说,钱不离也许就算是她的命中克星了! 钱不离一推的力量非常大,小女孩措手不及,一个倒栽葱就跌到了床下,咚地一声,这一次撞击的部位换成了额角:“哎呀。。。呜呜。。。。”这么倒霉的情况,就算是石头也会委屈的,就算是铁人也会痛苦的! 钱不离并不为哭声所动,他的眼睛冷冷的盯着来人,杀意蒸腾!钱不离虽然从小就在钱老爷子的监督下苦练,对各种擒拿、格斗、内家拳术都有一定的造诣,但他目前的体力根本无法发挥应有的实力,所以枪成了唯一的选择。钱不离绝不是在吓唬对方,只要对方稍有异动,他的子弹就会出膛。 这是一个暂时无法解释的误会,钱不离没有时间反省自己哪里做错了,只能把对方归纳于‘坏人’那一类角色中。 而在柯蓝眼中,钱不离无疑也是个‘坏人’,虽然她的身份只是一个侍女,但她是在富贵中长大的,何尝见过如此凶狠、饱含杀机的目光,柯蓝的手轻微颤抖起来。 两个人对视着,谁也不动,钱不离是因为人生地不熟、不希望惹出大麻烦,而柯蓝是因为不敢。 就在这时,一个柔美的声音传了进来:“你们。。。。在做什么?” 柯蓝连忙后退了几步:“公主!不要进来,危险!” 钱不离则连忙伸手,把趴在地上放声大哭的小女孩拽了起来,现在他有时间回想了,自己刚才那一推的力量确实用得大了点。。。。 小女孩的样子简直可比那传说中的窦娥,哭得是肝肠寸断、悲惨无比,那一声声抽泣、一行行眼泪,都在指责着钱不离所犯下的罪过。 “你。。。不要哭了,都怪我不好。”钱不离有几分面红耳赤,不过他哄人的技术实在是笨拙,钱不离在那个世界里有过不少女人,可从来没有哄过女人,基本上都是女人自动缠上门来,这也算是世家子弟的一项特技吧。 “放开我!!坏蛋!!”小女孩一边哭喊,一边极力挣扎着。 钱不离很担心误会加深,连忙听话的松开了手,但是世界上很多事情都是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小女孩挣扎的力量很大,而她也没想到钱不离会突然松手,结果扑通一声,小女孩重重的坐倒在地上,余势不消,又是咚地一声,小女孩的后脑勺撞到了地面上,凄惨的哭声嘎然而止,很明显,苦命的小女孩被‘折腾’得昏迷了。 饶是钱不离一向认为自己有急智,此刻也不由得手足无措,脸孔涨得通红,他一边下床一边语无伦次的喃喃道:“这个。。。倒。。。。怎么搞的。。。”钱不离连二十一世纪的网络语言都吐出来了,可见他内心的慌乱。 “站住!你还想做什么?!”一声怒喝来自柯蓝的小嘴,柯蓝的脸居然比钱不离的脸还要红,只不过钱不离的脸红是因为尴尬,而柯蓝是因为极度的愤怒。 钱不离连忙止住身形,他想陪出笑脸,但又担心被人误会成幸灾乐祸,最后勉强挤出一张很难看的哭笑脸:“我。。。。我。。。。” “柯蓝,这位先生并不是故意的。”一个柔美的声音插了进来:“你马上把柯丽送到医官那里去吧。” 钱不离到此刻才有机会打量公主,那是一位披着丝般秀发的靓丽女子,她身上穿着一套淡蓝色的长裙,束起腰身显出她胸部那骄傲的挺拔;从窗口射进的阳光挥散在她的秀发上,衬发着淡淡的光点,如梦如幻;酡红粉嫩的小脸上,微翘的鼻子和红润的嘴巴,都显示出她的妩媚和动人;在那长长翘起的睫毛下,是一双明亮的眼睛,眼睛里充满了笑意,好似正在欣赏钱不离的窘态。 “公主,可是您。。。。”柯蓝的眼睛看在盯着钱不离,在她的心目中,钱不离无疑是一个非常非常危险的人。 “你去吧。”公主淡淡的打断了柯蓝的话,旋即又转向钱不离:“这位先生,您的身体好些了吗?” “我好多了,谢谢你的关心。”钱不离马上清醒过来,虽然公主的美貌很惊人,不过钱不离毕竟见惯了现代的佳丽,能让钱不离沉迷其中、不能自拔的美色是不存在的,钱不离的自制力一向很强。 公主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让我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是姬周国的长公主、姬胜情,请问先生贵姓?您是哪里人?”姬胜情一边说着一边向钱不离伸出了小手。 “我姓钱,我叫钱龙!”钱不离几乎要仰天长啸!终于可以使用自己喜欢的名字了!钱不离只顾着高兴,他浑然没有在意,面前的公主一直在用‘您’来称呼自己,而自己却用‘你’来回敬对方,这种交谈只能用在身份极为悬殊的人之间,例如公主和她自己的侍女。 姬胜情的眼中露出了怒意,身为一国的公主居然被人视为下等人,这不止是在侮辱她,还在侮辱她的国家! 没等姬胜情做出反应来,钱不离的大手一深,握住了姬胜情的小手,很有风度的说道:“很高兴能认识你。” 钱不离自认自己做得很好,只握了两下就松开了公主的手,没占一点便宜,简直就是君子中的君子。可惜对方却显然和自己认同的不一样,钱不离缩回手之后,姬胜情的小手还在僵直的向前身着,明亮的大眼睛里有愤怒、有惊讶,还有几分奇怪。 钱不离的心境已经稳定了不少,见到公主的样子,他愣神之下蓦然想起那些无聊的古装电视、电影,莫。。。莫非。。。。 姬胜情的心情非常矛盾,按理说,她应该马上喊来护卫,把这个侮辱了她的古怪男人绑起来,拉到广场上吊死!可是那个男人的微笑却很自然,充满了温暖,她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恶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两人僵持的时候,门外突然响起了吵杂声,一个年纪在六十上下,穿着一领白色长袍的老人走了进来,他的身后是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士兵。 “殿下!您。。。没有什么事吧?”那老人紧张的问道。 “我的伯爵,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姬胜情含笑转向那个老人。 “柯蓝小。。。。哦,有个士兵刚才听到这里有哭声,我担心殿下遇到意外,所以才匆忙赶了过来。”那个老人看了看公主,又转头打量了钱不离一眼:“殿下,您。。。没有事?” “咯咯。。。我会有什么事?我刚才和乾隆先生谈得非常愉快。。。。”姬胜情说到这里神情一僵,蓦然转向钱不离:“你是乾隆??乾隆大帝???”姬胜情心中的震惊可算是无以复加,乾隆大帝是一百多年前统一草原部落的枭雄,为人深沉狡诈,用兵鬼神难测,马鞭指处、所向披靡!如果不是正值壮年就莫名其妙失踪了的话,现在草原部落早就统一了整块大陆!!回想昨日在雪峰上,护卫长姬十一曾经说过,看那冰层的颜色和质地,应该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一百年?不正是很久很久么?难道乾隆大帝的失踪正是因为他被冻在了冰层里?不过。。。。年纪好像不对,这个人很年轻,而乾隆大帝是在壮年时失踪的! 钱不离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临时想出的名字居然和某位大帝产生瓜葛,他慌忙摆着手:“不、不、不,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你误会了!!”钱不离以为这是一个可以解释的小误会,但是他错了!整个大陆上还没有人能被冰封很久很久之后,还可以重新醒转的,这本身就是一个奇迹!善于制造奇迹的都是什么样的人呢?当然是神或者是。。。。英雄! 除去那两个有胸无脑的侍女,大部分听说了这件事的人,已经把钱不离视作一个不可思议的存在,就连姬周国的长公主姬胜情也是这么认为的,要不然,凭她尊贵的身份,不会这么急着来见钱不离的。 他又在说‘你’!!姬胜情倒吸了一口冷气,没错!没错的!凭乾隆大帝一统草原部落的无上威名、凭乾隆大帝让无数国家恐惧不安的冲天战意,世界上有谁配得上让乾隆大帝称呼一声‘您’呢?没有!一个都没有! 姬胜情强自压下心头的激荡,转向贾天祥伯爵:“我的伯爵,您看。。。我有些事想单独和乾隆。。。乾先生谈一谈。。。。” 贾天祥双眼发直,呆呆的看着钱不离,直到姬胜情连着叫了他好几声,他才反应过来:“遵命,殿下。”说完贾天祥单膝跪倒,捧过姬胜情的小手,亲吻了一口,才站起身缓缓倒退了出去,临走时,他还用魂不守舍的目光紧盯着钱不离看,看得钱不离浑身发冷。 |
看到了刚才的礼节,钱不离才知道自己的猜测是对的,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不过还是入乡随俗的好。想到这里,钱不离走上几步,有样学样单膝跪倒,捧住姬胜情的小手:“尊敬的公主殿下,我。。。。我刚刚脱险,头脑不清醒,唐突了您,实在是抱歉,请您原谅我的失礼。” 姬胜情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微笑,眼中闪动着的是狡黠的神光:“您。。。现在才知道应该怎么做?是不是有点晚了?” “晚了?”钱不离一呆:“你什么意思?” 又是一个‘你’!姬胜情现在已经对‘你’字过敏了,她深吸了一口气,含笑看着这个传说中的绝代枭雄跪在自己面前,虚荣心开始极度膨胀。 钱不离脑筋飞速旋转:“这个。。。公主殿下,好像有些误会!我姓钱,是金钱的钱,龙是神龙的龙,我一直是一个普通人,绝不是什么大帝!” 姬胜情的脑筋也在飞速旋转,看起来他不想让别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可是。。。。我明白了!凭乾隆大帝的狂傲绝不屑于欺负一个小女孩,而柯丽却被他‘欺负’得昏迷过去,他一定很尴尬吧?所以他才在心神失守的时候无意中说出了自己的名字,现在他后悔了,想否认!不是么?可惜,他碰上了我!能和传说中的枭雄斗智,真是无上的荣耀和自豪啊。。。。 “乾隆先生,您想。。。什么时候才放开我的手?”姬胜情的笑既温柔又灿烂。 钱不离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捧着对方的手已经捧了好半天了,他连忙松手,站起身,顺手拍了拍自己膝盖上的灰尘。钱不离在那个世界一直是在用自己纨绔子弟的风范来掩饰自己的心机,演戏的时间长了,有些小习惯就变得根深蒂固而无法改变,其一就是钱不离有点过分喜欢整洁。 姬胜情含笑看着钱不离有些失礼的小动作,此刻她再没有怪罪之心。在这个大陆,哪怕是平民也知道面对着皇族应该说什么话、行什么礼,而钱不离各种反常的举动,在姬胜情眼中都变成了一种发自内心的骄傲,只属于帝王的骄傲! “乾隆先生,也许我冒昧了一些,不过我实在是好奇呢,您是怎么被困在冰层里面的?当然,如果您不想说的话,我可以收回我的好奇心。” “这个。。。”钱不离想了想,叹道:“好奇心可是会给人带来灾难的,你还是收回去吧。”对于自己的经历,钱不离是没办法解释的,而且就算能解释他也不会解释,通常情况下,善于保守自己秘密的人才会活得长久!好不容易才死里逃生,做事还是要谨慎些,再不能把自己至于险境了。 姬胜情的大眼睛更加明亮了,好奇心是会给人带来灾难的!这是多么富有哲理的话啊!姬胜情双手轻柔的拉住自己的裙摆,向钱不离施了一个标准的宫廷礼:“谢谢先生的教诲,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 教诲?我教诲什么了?钱不离忍不住翻了翻白眼:“你说吧。” 姬胜情的脸色逐渐凝重起来:“您。。。还想回到草原上么?” “我去那个地方做什么?不去!绝对不去!”钱不离知道现在一定是冷兵器时代,如果是在大都市里还能找到些好享受的去处,草原上有什么?光那种极不卫生的生存条件,钱不离就无法忍受了!从那个世界的历史上看,普通的草原民族大部分人都活不过五十岁,他们不是战死就是病死,可见卫生之糟糕。 姬胜情的神情变得欢快起来:“那么。。。您想好去什么地方了吗?”姬胜情原本很担心钱不离想去草原,如果他能再次统一草原部落的话,姬周国将面临着灭国的危险!听到钱不离绝对不去草原的回答,姬胜情松了口气,她相信一个帝王的承诺!其实。。。姬胜情这一次大错特错了,钱不离的承诺是不值钱的。。。。 钱不离沉吟了良久,缓缓说道:“我最想的是去世界各地去看一看、走一走,不过在这之前,我有一件事必须要做!”说到这里,钱不离凝视着姬胜情:“是你把我从冰岩中救了出来,我是一个有恩必报的人,在偿还这笔债务之前,我是不会离开的。”钱不离的话说的漂亮,其实是因为他自知身无分文,从古到今,没有等价交换物的人是不可能生存下去的,换句话说,一个穷光蛋能去哪里?不需要吃、不需要穿吗?如果能留在这里,跟着公主混日子,前途无疑光明无比! 姬胜情激动得全身开始颤抖,她是姬周国的长公主,而姬周国立储的规则历来是择贤、不分男女,可惜她的生母早亡,现在的王后是她的后母。她的后母为了让她同父异母的弟弟姬胜烈坐上王位,不但四处拉拢人心,还不择手段的排挤、为难姬胜情,更有甚者还让几个花花公子用迷药诱奸她,最后甚至派出过刺客!能从一个又一个圈套中逃生,姬胜情靠的不是智谋,而是难得的运气,当然,有些运气是她外公家的人制造的。 但是这些经历对一个年纪刚满十七的少女来说,还是过于沉重了,以至于她不得不胆怯的暂时躲到雪原城来。每一个深夜,姬胜情都会从恶梦中哭醒,然后第二天,她还要露出动人的微笑,去结交各个贵族,去平民中走访。从内心来讲,姬胜情不想去争夺什么,可惜她不能不去争,如果她的弟弟姬胜烈坐上王位的话,她的外公一家马上就要遭受灭顶之灾,所有支持她、爱护她的人都要落个凄惨的下场! 这世界上有些事虽然说不出口,行事手段更加黑暗,但挑起大梁的人确确实实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别人!或者说,为了无奈!! 现在,姬胜情看到了自己的希望!如果能得到乾隆大帝的帮助,她后母召集的那些庸庸碌碌之辈怎么可能是自己的对手?!姬胜情不想失态,她甚至用牙齿死死咬住嘴唇来压抑自己的激动。 钱不离惊疑不定的看着姬胜情,身为一个上位者,必然见惯了风雨倾轧,自己只不过说了短短几句报恩效忠的话,甚至还包涵着非常含糊不真诚的承诺,值得她如此激动么?居然把自己的嘴唇都咬出血了。。。。这里面一定有鬼!! 钱不离越想越心寒,他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应该在深夜用手枪抢一笔黄金珠宝,然后跑路。。。。 “好。。。好。。。。”姬胜情的声音里带上了几丝哭音:“你。。。我去给你准备些吃的。”此时此刻,姬胜情也忘了说‘您’。 姬胜情转身就向门外跑去,那么大一个门,她偏偏没有准确的跑出去,竟然撞到门框上,哎哟一声。。。 “你没什么事吧??”自认聪明无比的钱不离也看傻了眼。 “没有、没有!”姬胜情连声回道,她没有回头,一口气跑到外边,旋即就响起了压抑的哭声,没等钱不离走到门口,哭声一下子又转成了欢笑声。 “她疯了。。。。”钱不离僵在原地。 其实此刻钱不离还不明白一个道理:一个女人,在苦难来临时她会勇敢的挑起担子,但是,当她自以为遇到一个值得信赖的人之后,她也会同样勇敢的卸下担子!女人心灵中的赌性远远比男人更强烈,交付终身这句话说白了就是一个赌!用自己的双手去争取自己的幸福,这屁话是对男人说的,一个女人只要找到了一个好男人,男人自会带给她幸福!怎么找好男人?说到底靠的就是一个赌,凭的就是自己的眼力和感觉。 不说钱不离开始在屋子里做俯卧撑、仰卧起坐,为了深夜的打劫跑路做准备,当姬胜情快乐的跑到偏厅时,贾天祥伯爵正在偏厅里焦急得转着圈,一眼看到公主,贾天祥忘记了贵族应有的礼仪,迎上前问道:“殿下,难道。。。他真是乾隆大帝?” 姬胜情快乐的叹了口气,目中闪烁着是信心:“我的伯爵,我问您几个问题。” “殿下,请说。” “一个什么样的人,能在冰封了很久很久之后,还活转过来?” “一个什么样的人,能在知道我的身份之后,还坚持用‘你’来称呼我、而拒绝用‘您’?” “一个什么样的人,能面对着一群来势汹汹、长剑出鞘的士兵还保持平静、淡然的神色?在他已经冒犯了我和我的侍女的前提下!” “他很骄傲!他很强大!”贾天祥的声音也在微微发抖:“可是,这不代表他就是乾隆大帝!” “他是一个非常不平凡的人!” “我同意您的观点,殿下,但是。。。。” “这就足够了!”姬胜情的眼睛炯炯有神,女人的赌性终于爆发了! 贾天祥只能保持沉默。 “今天晚上召开一场酒会。”此刻的姬胜情比往日还要漂亮得多:“我会找机会让你们交谈的。” 远处正在做仰卧起坐的钱不离突然打了个喷嚏,结果就是肚皮抽筋,钱不离痛得用手紧捂着肚子:“我操!你不是说已经给我易筋洗髓了么??” |
酒会,在那个世界就是钱不离最讨厌的东西,充满了虚伪,充满了勾心斗角的争逐,就算是家族酒会,也往往成为内部矛盾的激发场所。 但是在姬胜情公主的强烈邀请下,钱不离还是答应了去参加酒会,当然,钱不离决不会被一个女人所左右,哪怕她是一个公主。有盛情难却的小部分原因在内,真正的原因则是钱不离需要多多观察整个城主府的形势。平生第一次做贼,首要任务就是先观察好退路!谨慎的钱不离要保证自己的安全,就算做贼不成功,也要做到能全身而退! 钱不离穿着一领看起来很华贵的淡黄色长袍,漫步在酒会中。这场酒会也难为姬胜情公主了,整个雪原城的贵族也就那么小猫小狗三五只,既要保证酒会的热闹,又要保证参加酒会的人有贵族的涵养、有贵族的气质,姬胜情公主真是挖空了心思。 钱不离正盯着高大的围墙出神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是那个公主吧?为了把握上风,钱不离没有转身,等着那公主先和自己说话。 一只手摸上了钱不离的腰,公主怎么变得如此大胆了?刚想到这里,一阵剧痛从腰间传来,钱不离历来很讨厌女人的这种小把戏,他恼怒的转过身,整个人却一下子呆住了。 来人并不是公主,而是那个小女孩。。。。 原本粉装玉琢的小女孩此刻显得很凄惨,她的头上缠着一层又一层的白布,简直象戴着小瓜皮帽一样,钱不离知道,那是因为她的头上有伤,三处撞伤!小女孩的眼睛红肿着,清澈如秋水的大眼睛现在变成了饱含泪光的小眼睛,不是一般的肿,肿得厉害,这是哭的。。。。 钱不离只感觉自己嗓子发痒,他完全可以理解对方为什么变成这种样子,如果换成自己如此倒霉的话,兴许也会找个没人的地方痛哭一场。 钱不离分析得很正确,柯丽心中不但充满了委屈,还很生气,气得发疯!柯丽从公主那快乐的言谈中知道,眼前这个人绝不象外表那么简单,他是个非常非常强大的人,但是柯丽不怕! 柯丽纯洁!柯丽勇敢!柯丽不畏强权、不畏暴力!! 虽然公主说过,谁也不许对这个人无礼,但是柯丽有自己的办法!她决定用自己纯洁而愤怒的目光杀死这个让人讨厌的人! 在两个人‘含情脉脉’的对视中,钱不离首先败下阵来,他的记性一向很好,小女孩头上的三处撞伤好像。。。不是好像,是绝对,绝对和自己有关!羞愧的钱不离笑着点点头,整理了一下自己长及脚面的长袍,然后把目光投向深邃的夜空中!钱不离突然想吟诗。。。。。 一直在观察钱不离的姬胜情甜甜的笑了,她也跟着把目光投向了夜空,喜欢凝视天空么?这是智者的习惯啊。。。。 突然,钱不离感觉身前人影一晃,那个小女孩奇迹一般的升了起来,居然高过钱不离一头还多,居高临下怒视着钱不离。 钱不离余光向下一扫,发现那小女孩不知道从哪里搬来了一个椅子,她踩在椅子上当然要比自己高了。 “你。。。。你真的很漂亮。。。”钱不离挤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调头就走,做人千万不要心中有愧啊!哪怕杀人也必须给自己找到杀人的理由!这是钱不离的明悟。 前面说过,钱不离很可能是小女孩的克星,败阵而逃的钱不离依然给柯丽带去了致命的攻击! 柯丽搬来的椅子好巧不巧的压在了钱不离长袍的衣角上,钱不离来了个抽身急退,小柯丽当即就来了个人仰马翻,重重跌落在地面上,这还不算,小柯丽的一条腿踢翻了酒桌,铺天盖地而来的美酒、水果、各式菜肴几乎把柯丽那娇小的身体活埋在里面,痛哭声终于爆发了,惊天动地的爆发了。。。。 钱不离感觉自己一个头变得有九个头那么大,继续跑?虽然钱不离一向承认自己不是什么好人,但是这种懦夫行为他还是做不出来的!钱不离咬着牙,硬着头皮冲了回去,扒开各式菜肴,把小柯丽抱了出来:“你。。。受伤了没有?”这纯粹是大废话!柯丽腿上的青紫还有脸上被盘子砍出的血痕已经给出了一个很明显的答案! 号啕大哭的柯丽认出了谁在抱着自己,也不知道她从哪里来的勇气,竟然猛的偏过头,一口重重的咬上了钱不离的肩膀。 钱不离苦笑着看向柯丽,他没有做任何躲闪,有生以来,钱不离第一次甘心情愿的任由一个‘女性’蹂躏,这么倒霉的女孩子。。。。唉,咬吧、咬吧! 柯丽咬了几口,发现对方一动不动,她疑惑的抬起泪眼,努力辨别自己有没有咬错地方,当确认无误之后,柯丽再次义无反顾的咬了下去,咬得钱不离的白眉不停的颤抖着。 “柯丽!!不要无礼!!”姬胜情一脸紧张的跑了过来,她一方面紧张柯丽的伤势,一方面担心自己心目中的‘乾隆大帝’被柯丽激怒。 柯丽抬起泪眼看着一向疼爱自己的公主,小嘴的嘴角已经委屈得向下咧成了半圆形:“呜呜。。。。” “唉,咬吧咬吧,我没事!”钱不离一脸的正义凛然。 姬胜情看了看柯丽,又看了看钱不离,噗哧一声笑了起来:“你们。。。。真是。。。。不知道乾先生听过没有,我们姬周国有句古话,不是冤家不聚头啊!”姬胜情刚刚说完,脸就白了,虽然她是在开玩笑,但柯丽的身份只是一个侍女,硬把一个侍女和一个传说中的帝王牵扯到一起,无疑是在侮辱乾隆大帝! “你。。。。胡说!”钱不离比姬胜情还要紧张,他承认,他很怜惜这小女孩,但怜惜不是喜欢,而冤家还有另一个含义,钱不离绝对不承认他和小柯丽之间有什么‘冤家’之类的关系。 “您教诲得对!”姬胜情胆怯的垂下了眼帘。 我又教诲什么了我??钱不离简直是哭笑不得。 柯蓝小跑了过来,一把把小柯丽从钱不离的怀中夺走,看到小柯丽那凄惨的样子,柯蓝又急又气,眼泪都流了下来。 小柯丽象见到了亲人般,把头靠在柯蓝的肩膀上,双手紧紧抓住柯蓝的衣襟,哭声愈发的大了。 但是不管柯蓝心中的怒火有多么强烈,她也不敢在公主面前做无礼的事情,柯蓝用一种恨入骨髓的目光狠狠挖了钱不离一眼,抱着柯丽转头就走。 人都是喜欢同情弱者的,虽然他们无意站出来主持公道,但并不匮乏高尚的同情心,何况酒会中间的人不是自以为代表着人类精神集粹的贵族、就是和柯丽同样身份的侍女和侍者,他们自然不对会钱不离有任何好感,无数道轻蔑、不屑、憎恶的目光都凝注到了钱不离身上,当然,还有几分恐惧! 不管身处什么地方、什么年代,千万不要以为身边的人全都是傻子,如果你这么想,那么真正的傻子就是你!人的眼力虽然有高有低、各不相同,但他们都看得出来,连尊贵的公主也在那个年轻男人面前陪着笑脸,丝毫没有为自己的侍女出气的姿态,凭他们想站出去主持公道,无异于自取其辱! “殿下,乾先生,这里就交给侍者打扫吧,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谈一谈好吗?”贾天祥伯爵手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好、好。”公主非常想继续得到‘乾隆大帝’的教诲,当然没有意见。 “好、好。”尴尬的钱不离巴不得马上离开这里,他更没有意见。 三个人鱼贯走进一个僻静的偏厅,不用姬胜情吩咐,几个护卫已经悄悄的站在了门口,他们不会让任何人打扰这次谈话! 三人落座之后,贾天祥轻咳了一声,开门见山的问道:“乾先生,有一个问题我很想知道,您知道北方那些野蛮的草原部落吧?您对他们有什么看法?” 钱不离沉吟了一下:“草原部落?怎么?他们总来找你们的麻烦么?”答案钱不离倒是张口就可以编一个,但他要搞清两方的关系,万一他们是盟友,自己却在贬低草原部落的话,岂不是费力不讨好! 贾天祥叹了口气:“何止是找我们的麻烦!当他们的日子风调雨顺的时候,他们就仗着自己兵强马壮,南下到姬周国洗劫一番,掠夺财物、奴隶,这是他们的秋猎!当他们遭受饥荒的时候,他们更是要南下洗劫,以掠夺粮食,这是他们的秋收!也就是说,不管他们过得好还是过得坏,姬周国的子民总是会受他们欺凌!可悲可叹啊。。。。那些草原民族的人天生就是马上的战士,他们。。。。” “这个我知道,你不用说了。”钱不离挥挥手,打断了贾天祥的话,就在今天晚上,他就要开始为天下第一贼的目标而奋斗,可没有时间听贾天祥的废话!而且对草原民族的战略战术,钱不离这个战争狂清楚得很!在钱老爷子的影响下,钱不离从初中开始就收集古今中外的各种战例,做为一代天骄的成吉思汗,更是钱不离研究的重要人物。 姬胜情和贾天祥交换了一个‘果然如此’的眼神,这个世界上谁最了解草原民族的战斗方式?当然是传说中的乾隆大帝!这个男人竟然没有礼貌的打断了一个贵族的话,很明显,他不想让别人在自己了如指掌的方面指手画脚! |
钱不离站起身,背着手来回走了两圈,缓缓的问道:“你们见过蝗灾么?” 姬胜情露出了一丝惧色:“我见过,天啊!那真是太可怕了!” 贾天祥道:“我没有见过,但是我的一个侄子曾经给我来过一封信,信里详细介绍了蝗灾的场面,确实很可怕。” 钱不离点了点头:“铺天盖地的蝗虫总是从一个地方飞到另一个地方,所过之处、寸草不留!在世界的文明还没有形成统一规则、没有任何约束力之前,那些以掠夺为天性的草原民族在很多地方和蝗虫是相似的,掠夺不止是他们的天性,还是他们的天职!他们喜欢在他人绝望的嚎叫中激发自己的热血,他们习惯在他人飞溅的鲜血中品味自己的快感!他们崇尚暴力,他们是暴力的工具,而暴力是他们的灵魂!” 姬胜情和贾天祥的眼睛睁得大大的,钱不离的话他们听得只有七、八分明白,但这更显出了钱不离无人可及的睿智! “所以,在文明进化到一定程度之前,草原民族的野性会让他们成为文明的践踏者、毁灭者!对人类来说,这是一种极大的灾难!” “要对付草原民族,只能用强大的实力制造一个规则,用规则去锁住他们的野性!”钱不离用这么一句话结束了自己的演讲:“所有的人,必须要尊重人类的文明,不会的我们教会他,学不会的我们禁锢他,而想反抗的我们就毁灭他!” 姬胜情的美目中爆出了一篷异彩:“您。。。就是因为他们不尊重文明,才抛弃他们的吗?” “我。。。。我抛弃什么了?”钱不离感到异常困惑,他有种鸡同鸭讲的感叹。 “我明白了!”姬胜情露出了心有灵犀的笑意:“从今以后,我绝不会再用类似的问题去打扰您。” “那是最好。”再也不要和我打哑谜了,钱不离苦笑道:“希望你能记住今天的承诺。” 钱不离这些话落在姬胜情耳中,就完全变了味道,他默认了。。。。天啊!这算是他的屈服么??一个如此伟大的帝王屈服在我面前了吗?? “今天就说到这里吧。”钱不离站了起来:“我有些乏了,想去休息一下。” 这又是一件不合宫廷礼仪的事件,当群臣拜见帝王的时候,帝王不说休息,谁也不敢抢先离开!这是要杀头的!但是这个年轻男子做起来却做的非常自然、和谐,好似这种话他曾经说过无数次一样,事实上,钱不离也确实说过很多很多次。。。。在另一个世界,损友聚会的场面多了去了! 姬胜情一边在脑海中幻想着当年的乾隆大帝召见各个部落首领、意气风发、指天笑骂的场面,一边盈盈站了起来:“乾先生,我派几个侍女去服侍您好吗?” “不用了。”钱不离摆摆手:“我这个人喜欢自由、独来独往,不喜欢受拘束。”说完,钱不离已经离开了偏厅。 可惜女人的思路走进歧途之后是完全不可理喻的,钱不离的优点一下子又增加了一个,这是一个绝不会沉迷女色的奇男子啊!! 姬胜情看着钱不离的背影,几乎看得痴了,脸颊上也浮现了两朵红云。 “殿下,现在。。。。我相信您的判断了!”贾天祥感叹着说道。 “我的伯爵,您知道我看到什么了吗?”姬胜情微笑着,钱不离的背影早已消失,但姬胜情的目光依然在看着背影消失的方向:“是希望!我看到了我们的希望!” “我也看到了,殿下!”一个人说胡话还好,两个人都在说。。。。真是让人无语:“不过殿下,您要想办法抓住他的心啊!”贾天祥语重心长的说道。 “我会做到的!”姬胜情露出了无比自信的神色。 这句话更是错的离谱!因为主角本人已经换上了自己黑色的风衣,袖口、裤脚都用黑布包扎起来,好一副干练的神偷风采!笔记本电脑重新装回到密码箱里,而密码箱被钱不离用数条黑布紧紧绑在自己背后,两把珂而特手枪插在钱不离的腰侧,训练有素的他可以在一秒钟之内拔枪、并射出五发以内的子弹,他保证会击中目标!唯一不足的是钱不离向来不喜欢消声器,这个时候后悔已经晚了,在这里是无法搞到那种东西的。 钱不离拿过一块木炭,把自己的眉毛涂抹成了黑色,将要成为世界第一神偷的钱不离怎么会露出这种可笑的破绽呢? 最后,钱不离用一块黑布蒙住了自己的脸,走到窗边,炯炯有神的目光打量着外面的动静,只剩下等待了! 等待是寂寞的,但,等待也是必要的!这个道理钱不离很早以前就懂。 钱不离并不懂这个世界的历史,也没有人告诉他,如果他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一个神坛上的不可战胜的神棍,他决不会去做什么神偷!有句俗话说:宁为鸡首、不做牛尾!可是明明有一个做牛头的机会而不去掌握,无疑会让人遗憾终生!就算到时候高唱着:上天给了我一个机会,而我却没有好好珍惜。。。。如果再给我一个。。。。那都是废话,已经晚了! 但是做为主角的钱不离是不可能把机会推走的!别看他现在目光炯炯有神,对神偷的未来充满了信心,但,该来的迟早会来! 真正的勇士也对自己不理解的东西而恐惧,什么都不怕。。。。那是傻子!公主的言谈过于热情,过于尊重自己,这些让钱不离感到压抑和担忧,他不想把自己的生命演化成一枚棋子,交给迷茫的未来,他希望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中!所以钱不离选择离开,尽快离开! 酒会上的欢歌笑语逐渐消散在风中,夜深了,在这个文明还不算发达的世界里,夜生活远远不能和现代社会相比,城主府的人很快纷纷陷入了梦乡,偶然传来的脚步声来自于那些巡夜的士兵!当然,这些都难不倒见识过现代武器的钱不离,小小的火把怎么能和探照灯相比? 天上无月也无星,真是一个好天气,做贼的好天气!钱不离心中很高兴,他握紧拳头低声鼓励着自己:“天意!”没错,自己第一次做贼就遇上这种天气,不是天意是什么? 人总是枉自猜测上天,可惜直到最后他们才知道,此天意非真天意! 钱不离早就注意到柯蓝抱着柯丽走进的那个房间,既然她们是公主的侍女,想必她们的住处和公主的住处相距不远,钱不离把目标盯在了公主身上,要玩就玩大的!而且公主佩带的必然是最值钱的饰品! 事实证明了钱不离判断的准确,就在柯蓝居处傍边的房子前,有四个护卫正站在房门前,做为公主的贴身护卫,他们没有象普通巡夜士兵一样不时发出谈笑声,一个个拿着火把、身躯挺得笔直,威势倒是有了,但效果。。。。钱不离可没发现。 一路匍匐前进,钱不离谨慎的绕了个大圈,绕到那房子的背后,他的动作放得很慢,两只耳朵也竖了起来,把呼吸声压得很低。夜战靠得就是听觉和感觉,如果有暗哨的话,钱不离希望自己能先一步发现对方的存在! 短短几十米的距离,钱不离整整爬行了半个小时,显示出了他过人的耐心!不要小看耐心,不知道曾经有多少强者都栽在不够耐心上! 居然没有暗哨?钱不离不屑的撇了撇嘴!这倒是钱不离小看城主府了,城主府分成内院和外院,内院住的都是贾天祥的家眷,和公主的一应贴身侍从,还有他这个传说中的‘乾隆大帝’,暗哨不是没有,但都在外院到内院之间!这才让钱不离捡了个大便宜。 自古就有那么一句话:家贼难防!说的就是钱不离这种遭遇,由此可见钱不离贼之经验的欠缺,做了一次最没有技术含量的家贼,居然就敢瞧不起人了,真是岂有此理! 爬到窗户前,钱不离缓缓站了起来,掏出随身携带的小刀,插进了窗缝。事前钱不离观察过,这里的窗户都是用一种木制插销,用刀片很容易划开的。 轻轻推开窗户,钱不离跳了进去,毫无声息的落在地上,然后回身把窗户原样关好。看到了没有?这就叫智慧!钱不离不无得意的想到,万一有人经过看到窗户开了,岂不是要起疑心?唉。。。。我真是想的太周到了,想失手都难! 屋里的摆设非常简单,没有多余的家具,想不到公主的生活也这么简朴?钱不离多多少少有些惊讶,他缓缓走到屋子当中,小心听着床上传来的呼吸声,嗯!公主睡得很深!不过。。。。这是什么声音??? 一阵马蹄声从远方传来,越来越近,突然,一个嘶哑的声音打破了城主府的平静:“报!紧急军情!!十万火急,紧急军情!!!” 城主府轰地一下就炸了,一处又一处灯火接连亮起,公主的护卫重重的敲了一下房门:“殿下,有紧急军情!” 房子中间,钱不离目瞪口呆、欲哭无泪的站着,几乎要傻了,不管是想藏起来还是从窗户逃出去都来不及了,因为自己身后已经亮起了灯光!! 在最后的危难关头,钱不离终于想明白,夜入民宅被抓个现行,惊慌逃窜的才是贼,大义凛然的不是官就是侠!所以他悄悄摘下自己的面罩,然后大大方方转过身去。 “呀。。。”姬胜情惊呼一声,旋即认出了那个只相识一天、就让自己魂牵梦萦的男人:“你。。。。你怎么跑到我房间来了?”姬胜情突然想到了什么,脸孔一下子涨得血红。 “说呀。。。”姬胜情的声音低得象蚊子在唱歌:“你。。。你怎么偷偷跑到我房间来了!” “因为。。。。”钱不离几乎要吐血,但,这并不能影响钱不离发出睿智而深远的目光!钱不离的声音也很平静、安详:“因为。。。。我看到了一场即将来临的暴风雨!”钱不离突然想起不是有紧急军情么?那么。。。朕就开始胡扯吧! 姬胜情凝视着钱不离,她几乎要迷失在钱不离那睿智的目光里,事实证明,神之所以会成为神,并不是因为他本身的能力,而在于。。。。一个美丽的误会! “我很担心。。。。”钱不离缓缓走到窗前,推开了窗户,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怜惜之情:“你那稚嫩的肩膀将要怎样去挑起重担!” 门口的护卫终于发现了屋内的反常情况,门砰的一声就被撞开了,四个护卫都冲了进来。 姬胜情连忙拉起被单,娇喝道:“谁让你们进来的?都给我出去!” 钱不离也转过身,平静的看着几个护卫,在某种场合,平静正代表着理直气壮! 护卫们都认出了眼前这个传说中的帝王,钱不离的经历对他们来说并不是秘密,而且钱不离此刻的神态除了平静之外还有几分怜惜,就冲着这份悲天悯人的气势,打死他们他们也不相信这个男人会有什么歹意,所以几个护卫连忙退出房门,还把房门关得紧紧的。 “我知道你是一个大智者!我知道你能穿过层层的迷雾,看清前方的道路!”姬胜情披上外衣,缓缓走到钱不离身后,有几分胆怯又有几分期待的挎上了钱不离的胳膊:“我只想问你一句话,你。。。。会陪我度过风雨么?” “当然。”钱不离凝视着面前的美人,露出了微笑:“只要你愿意!”好像。。。。混过去了?钱不离不由得在暗中吁了口气。 “不管再大的风雨?” “不管再大的风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