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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 | |||||||||||||||||||||||||||||||||||||||||||||||||||||||||||||||||||||||||||||||||||||||||||||||||||||||||||||||||||
作者:荆柯守,更新时间:2008-9-25 20:58:00,完成字数:69283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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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个小村庄,农舍相倚为邻,村庄周围的田野中,还见得几个没有来得及收回去的耕牛,这小小的村庄沐浴在灿烂的朝阳之中,宁静安详。 而在三里路外不远处,一群男女老幼,正在疯狂的奔跑着,但是就算这样,其实还是算是有组织的,那就是族长或者乡中的大老,这就是古代迁移的特色,最后,来自乡村房间的火焰,焚烧而起。 望着火焰,逃亡的人们望去,个个露出绝望的神色。 “啊,我的房子啊!”突然之间,有一个妇女难以抑制的发出哀号,随之,就是许多妇女的哭声,甚至连一些老人都流下了眼泪。 “啊,把我们的村子烧了,我们以后怎么样活啊?” “我们供奉的神佛根本没有用,官府要我们交税,出工,还得给他们打仗,这些,我们都忍了,现在连强盗都纷纷出来了,没有活路了,我们不如死了算了!” “是啊,我们不跑了,倒不如死了痛快!” “这些话说得什么呀?发些牢骚就可以了吗?你不想活了,让你老婆孩子也死吗?房子烧了,我们就索性逃吧!” “逃到那里去?那里都不是好路子啊!” 就在这时,在大火熊熊的焚烧村庄的方向,一个骑兵从这大火包围的村庄纵马跑来,终于河流之旁看见了逃亡的村民。 这个骑兵大喜,转头就回去。 “强盗回去报信了,就要追上我们了,我们怎么办才好啊?” “够啦,我们这样跑着,也要给他们追上,倒不如痛痛快快地下个决心,抵抗强盗,死了就死了。” “不行,和这群强盗打,我们肯定是输拉,而且我们这里全村的人,就得让他们给杀个精光!连女人肚子里的孩子也给挖出来!我们还是服了吧!” “服了?上次服了,结果怎么样,我们的女人和孩子都被抢去啦,还有我们的最后一点粮食和衣服!” “那你说怎么样?” 村民就算在这个时候,都在拼命争论着,或战或降,最后村长大喊一声:“别吵了,有家伙的拿出来,他们先逃吧,逃不了,就和他们拼了。” 村长就是族中的长老,说的话,还是有点作用的,百许人虽然仍旧吵闹不休,但是还是随着大队赶着走,一些年轻的青壮,把镰刀、棍子,甚至还有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得来的二根长矛。 虽然村民快速赶路,但是带着女人孩子,总是走得不快,没有多少时间,几个骑兵,显是头目,带着三十余个壮汉,追了上来。 眼见强盗个个强悍,手持明晃晃的长刀,村民个个吓的面无人色,腿脚都在哆嗦,但是为了老婆孩子父母,青壮还在挺在外面,准备抵抗。 “哎呀哎呀,初冬之风,抚着我的袖角,哎,身上衣服本来已经单薄,再添上寒意,到底怎么样得了?”在一颗树上,张宣凝好整余暇的观看着这个情况,口中轻哼着歌,并没有准备立刻出手。 天下兵荒马乱之际,什么事都可以发生,如果遇到了大股的起义军,还算运气,怕的就是那些地方上的豪强帮会,借起义为名,四处欺霸抢掠,这些黑道势力不但数目车载斗量,更因为没有政治目标和纲领,所以肆无忌惮,生杀予夺,造的罪孽甚至比那些大势力多的多。 距离有点远,看还看的清楚,但是声音就听不清楚了,没有几分钟,强盗就冲了上来,拿着长刀就砍,一时间,厮杀之声就传来,那些母亲妻子见到儿子丈夫,在刀光中被砍到,发出阵阵令人不忍卒听的呼号悲啼。 “恩,到底兔子急了也会咬人,现在反扑倒有点出于强盗的预料之外吧?”张宣凝见得几个青壮,被砍翻在地,但是也有几个强盗,被乱棍,被鱼叉,被镰刀一古脑而砍上,也在地上惨叫不息。 双方一见到血,都红了眼,搏杀起来就狠了许多。 “一个,二个,三个,四个……恩,十八个,也要差不多了,再这样下去,村民最后的抵抗力量就要彻底消亡了。” 救人就必须救急,没有血淋淋的代价,不感觉到无比的恐惧,怎么可以衬托着张大公子的公德无量呢?也怎么样让他们能够深刻的记忆在心,一辈子也不忘记呢? 当下,张宣凝眼神一端,冥想着侠客义士那种天生凛然正义的气质,稍等片刻,就觉得左仁道,右侠道,正义在胸,大道在手,一股救世救民的神圣感,就从心中油然而生。 救世济人,舍我之外,还有何人? 真功夫者,当知此念真实不虚,如觉得自己仅仅是准样,就是工夫不到家,失了养性养气的境界和火侯! 让别人相信,自己先必须相信,这是万古不易的真理。 当下就跳了出来,怒吼着:“呔,你们这些强盗,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抢劫杀人,罪孽滔天,人人得而诛之,今天若不尽杀你等,怎么对得起天下苍生,怎么显得大道昭然呢?” 那些强盗顿时人人愕然,虽然说,他们的确是强盗,的确杀人如麻,但是这种无比装样的指责,还是一辈子难得听见的几次,当下个个目瞪口呆。 等了片刻,为首的贼头才醒了过来,表情一下子转为无比狰狞,大声说着:“哪来的疯子,跑出来给爷们准样,兄弟们,给我把这个兔子砍了。” 笑容转淡,张宣凝已拔刀而起,急掠而上,只听见“叮当”两响,一个强盗,已经尖号着一个踉跄,扑倒在地。 长刀所向,一时如长江大河,贯满真力,每一击,必有强盗应刀飞出,虽然他现在的内力还不算很强,但是也可以使强盗吐血后退,或者中刀惨死。 贼头虽然武功不高,但是毕竟是血性焊勇之士,要不然也当不了群盗的头目,当下大喝一声,策马冲来,用力一刀砍下。 如果是几天前,张宣凝说不定还要避让几分,再趁势反击,而在此时,他大喝一声,心中杀意猛烈提取而出,直硬拼硬一刀反击过去。 就这一刀,已经有了一点虽千军万马,而直破而上的气势,那个贼头顿时如入冰窖,呼吸困难,当下不及思考,用尽力量加强下劈之力。 二刀相撞,“轰”的一声,贼头倒跌于地,而张宣凝上前一脚,内力所到之处,胸骨啪啦连响,倒折入内,显是绝对不给他活路。 这一连动作,全赖一口真气,最是损耗真元,张宣凝立刻发觉自己已成强弩之末,心中一动,翻身上马,马匹企图反抗,张宣凝大喝一声,手向马头一压,马匹悲嘶一声,口中鼻中已见血丝,却再也不敢违抗之。 骑于马匹之上,借着马力,直冲而过,将余下的强盗一一追上,砍翻在地,绝不留情,但是对已经先走几步的盗贼,却也不追赶。 宣传他的名声,盗贼也可以,而且有残余的盗贼在,才可以更使这群百姓死心踏地跟着他,因为他们别无选择,他读历史,就可以知道——世上最感恩的,是百姓,世上最会忘恩负义的,也是百姓! 大权者,当操纵万民,翻云覆雨,与细节中见工夫,诚如此也! |
“多谢公子救命之恩,多谢公子救命之恩。”眼见杀得众贼,只有几个机灵的人逃了出去,再呆了半刻,这些百姓终于醒悟了过来,族长读过几本书,识过几个字,上前说着。 “何必谢得,我无非是过路相遇,偶然遇得而已。”张宣凝微笑的说着,他徐徐收刀入鞘,拱手作礼:“老人家就不必多礼了。” “救命之恩,粉身难报啊,不知公子尊姓大名,又要向何处去呢?”族长深深的鞠躬着,问着。 “我是张宣凝,扬州人,沿途求学,现在到长安去。”张宣凝摆了摆手,说着:“你们不必多谢,我只是正好遇到,现在敌贼已除,老人家还是先照顾族人吧,我就先走了。” 说着,他就准备离开。 自己可不是真正的侠客,哪有功夫真的为他们这群人收尾清理,而且,也只有这样,才能让这群人清醒清醒,别把自己当成冤大头。 “公子慢走,公子慢走,公子前往长安,可肯多绕一些路来,送我等老朽去县城中?我族在那里还有一些亲戚,正可安生,不然的话,公子如走,贼兵又来,我等死无葬身之地。”族长见得他真的要走,立刻大急,“扑”的一声,就跪在了地上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吾族虽小,但是也当以大礼回报公子。” “恩,大礼就不必了,不过,既然老人家有此念,我就送各位前往县城外吧,毕竟现在进城,多有麻烦。”张宣凝半刻的静默后,才展颜一笑说着:“到县外不过数刻时间,我当护卫大家前去。” “多谢公子,多谢公子,在县城外,有一家蓝伽寺,我家也有二个族人在那里出家为大和尚,也可先暂住几日,就请公子送我们到那里吧!” 县城外不远,就是小丘陵,小林山而建,自山门而入,经前中后三殿,出小角门,缘青石铺就的小径而上,便可直达山顶钟鼓楼。 “也好,那我们就过去吧!”到县外,步行的话,也要三个时辰,直到黄昏之时,才见得丘陵,此丘陵不过一百米高,从山脚就可见得山上的寺庙。 一行村民勉强而上,林山虽然初冬,但是山上庙宇中,还有大批的人上香,而击罄诵经声连绵不绝,看着个个虔诚的表情,张宣凝静然不言。 乱世多难,反使宗教得以大行。 这山顶,就是寺庙处,人群个个买得几文钱香来,一一上前礼拜,见得一群逃难的人来,其中还有几个背着抬着的人,就有一个和尚上前:“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快快请入里面,治得伤痛。” 说话之间,就有一些小沙弥上前,将伤者引到一个院子中。 “多谢菩萨,多谢大师。”族长满口赞颂,态度远比刚才对张宣凝要虔诚多了。 等过了几个沙弥过来,里面就有一个中年和尚出现,族长连忙上前,把事情一一说明,看来就是族中的亲戚了。 “多谢张施主救得村人,功德无量,阿弥陀佛。”这个中年和尚的地位并不低,念着佛号,然后说着:“施主辛苦了,还请施主进入休息。” 张宣凝打量着,心中暗凛,发觉这些和尚沙弥,虽然武功不是很高,但是都有点武功,难怪在此之际,也不惧得乱贼,至于大股的势力,只要有点脑子的,都不会妄然与天下寺庙开战。 在此天下战乱之时,虽然心中别有意图,但是不得不承认的确是难得的净土,而此时,寺庙也没有腐败不堪的时候,真信者甚多,处于蒸蒸日上之势。 真实历史上,经历南北朝,佛教势力已经非同小可,李世民因此而灭佛,而在这个世界,佛教势力更是庞大无比,以前没有直观,现在一观之,就觉得心中战栗,要知道,这仅仅是沧海一粟啊! 外面怎么样照看,先姑且不说,自有沙弥奉上素食素餐,并且奉上了一双厚布鞋子,看来,主事者很是细心,见得他没有穿着鞋子。 张宣凝笑着拒绝了:“不必,我求学于诸山川河流,立誓不穿鞋,脚踏于大地,而得天地之应,这鞋,你就拿回去吧!” 沙弥听了,很是吃惊,当下合十念着:“阿弥陀佛!” 吃完之后不久,就是晚上功课,只听一声钟鸣,与附近空阔相互共鸣,真是醇厚连绵,动得人心。 “阿弥陀佛,施主可曾用完餐了?”外面传来了敲门之声。 “已经用完了,大师请进。”张宣凝心中真正一惊,自己在他说话之前,既然感觉不到他的存在,要知道,自己野性勃发,与天地有所契合,怎么会如此? 等开得门来,一个老僧在门前,面上微波不荡,身上荡漾着无喜无怖的氛围,只是一声“阿弥陀佛”,就让人觉得满是出尘和慈悲之意。 老僧也不进来,只是用眸子看向,说着:“老衲七岁前,未出家前,就是施主今日所救村人中人,今天当是多谢施主了。” 这老僧说完,更向张宣凝合什为礼。 张宣凝连忙揖手为礼,说着:“见得虎豹在道,君子当必除之,区区小事,又何足挂齿呢?” 顿了一顿,又问着:“我未读得佛经,也闻得要破诸相,大师何必谢我?” “昔日削发为沙弥时,老僧曾以前出家就是向得西天净土,学佛四十载,老僧以为要破诸法相,而近十年来,老僧以一体同悲,无缘同怜为悟,老僧当然也可谢得张施主。” 说完,老僧目视张宣凝,说着:“张施主,我见得血光浮现于眉宇之间,以后多行,必有劫难,不如避之于我寺庙之中,过得二年,才可无忧。” “佛说,无我,无人,无众生,无寿者,而吾所学之道,也以精进勇猛为本,不复应有此念——我当趋吉避凶。”张宣凝哈哈一笑,说着:“烦恼就是菩提,如有劫难,何尝不是觉悟之因呢?” 老僧闻言,露出一丝笑意,只再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就合什为礼,然后离开。 等他离开,张宣凝冷笑一声,感觉到自己背上,已经渗出了一些冷汗。 在读大唐之时,总觉得慈航静斋霸道无比,竟然号令白道,影响天下,选择明主,心中不以为然之至,但是现在,就在此寺庙中一观,就知道数百年来,遍于天下的寺庙何其多也。 这时,寺庙有自己的地产,大批和尚可以安心修炼佛法和武功,再加上天下数以百万计的信徒,其实力当真非同小可。 如果慈航静斋的基础,建于这个之上,难怪有着下局天下的资格了。 自己之前所谓的正义和计谋,在这等浩瀚之力面前,也尚是小丑罢。 一时间,又如醍醐灌顶,对自己这些日子来的颠狂,又生出一身冷汗来,强行转移的天命,欲要我疯狂不成? 一想到这里,顿时满心恍然,寒意顿生。 |
次日早晨,当第一线阳光照到院子之中时,张宣凝醒了过来。 只觉得神清气爽,早晨的钟鼓之声,应和着山间松涛,淡淡的上香之味,似有若无漂浮而来。 一夜冥想,与武功上并没有多少精进,但是却开始巩固了自己的修为,之前的觉悟并非虚妄,只要稍加镇之以静、安、徐三字,炼其本质,用其直取,就是瑰宝,至于不穿鞋子,实在太过引人注意,太过哗众取宠了,当下就决定废弃。而之后几天,不应该精进了,应该将快速增长的内息进行温养。 “张施主请用。”没有多少时间,一个小沙弥上前送来几味素食,虽然淡而无味,但是也算是殷切了。 当下食过,也不告辞,就飘然离开,甚至没有等到和尚和村人道谢。 此时,才是大业十年冬,杨广死亡还有四年,因此算来,离二小强出道,还有二年多,离上演飞马牧场之事,也还有整整四年。 在这个世界上,自四年后,杨广被宇文化及起兵杀死后,激化了各地的形势。 本已霸地称王称帝的,故是趁势扩张地盘,原为隋官又或正采观望态度的,则纷纷揭竿而起,成为一股股地方性的势力。 由于这个世界,帮会力量极强,因此在杨广死后,帮会力量崛起,驱逐所在地原本太守,大部分掌控一城一地,竹花帮、铁骑会,都可以掌控一郡数城。 甚至一些中流帮会,也可趁势而起,比如襄阳汉水派的龙头老大钱独关就是个典型的例子,赶走了襄阳太守,自组军队,把治权拿到手上。 而所谓的独霸山庄,也是在杨广死后才崛起,其主方泽滔本是隋将,自皇帝死后,便占了竟陵,其实就是一城之主。 但是在此时,官府力量还相当强大,虽然群雄四起,但是还是压的大部分郡县不能随意动乱,因此到县城中去,并没有意义,如果惹得通缉,反而不美。 “去洛阳的车队吗?有,只是……”就在路边的驿站问上一声,驿站中就立刻有个老头说着。 张宣凝也不作声,随手拿出二钱的小碎银来,顿时,那个老头就动容,换上笑容,恭敬的说:“这位少爷,请稍等,我这就去安排。” 等过了一会儿,这个老头就回来了,笑着说着:“有,黄家车队中有位置,去洛阳,不过,要十两银子。” 二文钱可买一只包子,千文为一贯,一贯为一两,十两银子,已经足够城中普通小户人家半年的消费,这实在不便宜,见得他犹豫,老头连忙说着:“黄家车队有请来的护卫,而且车位相对宽松,这十两银子,也是值得。” “也好,那我就要了。”张宣凝身上,总共带上了五十两黄金,天下真正大乱了,就算这个变态世界,兑换上也会出问题,因此早早换了,五十两黄金,5斤,不算重也不算轻,但是如果要兑换成白银,那就不得了,是50斤了,沉甸甸一大包。 “少爷请跟我来,见得黄家的主事。” “这个当然。”现在世道不太平,就算是搭乘,也必须看看人等,以免被人摸了底,或者又引上了麻烦。 到了车队之前,就看见了一个中年人,他身体粗壮,魁伟有力,显然也有几分功夫,在他的后面,是十几个壮年汉子和青年,当是他的同族或者其它亲密关系的成员,诸人都上下打量着他。 “你想到洛阳去?” “是的。” “很好,十两银子,包你干粮清水,二人一车,如果要其它用品,自己购买,怎么样?”中年人打量着风度翩翩的张宣凝,然后就说着。 “我要一辆车子,我出二十两,叫你们腾出点地方来吧!”张宣凝直接的说着,他拿出一小块金子,扔了过去,是二两重的黄金:“每顿饭再加点,你们看着安排好了。” 那个中年人出这个价,已经是抬价了,一般来说,压价到七两白银,也就肯了,现在出二倍的钱,虽然占了一辆车,也算值了,当下空手接过,拿过来一咬,的确是上色真金,点头说着:“可以,不过不要惹麻烦,阿竹,你去领这位公子去他的车上,多加一条毯子。” “是,父亲。”一个女声说着,只见一位少女俏生生应着,看上去才十七八岁的模样,一副巧笑倩兮,肤色白皙,身材匀称,虽然称不上艳丽,但是也是青春宜人,算是小家碧玉。 古代,也只有这个世界,才有这样的女子抛头露面,公然与现代都市一样,作各种各样的工作。 到了车上,发觉这是一个小马车,带着一些味道,幸亏现在是单人,如果是双人,就越发拥挤了,把窗口拉开,就看见马队开始整理,准备起行。 虽然现在道路上,随时可见盗贼,战斗,但是白天之上,道上人马还是有许多,商旅则结伴而行,以壮声势。只有江湖人物,才敢独来独往,又或两三个一起的往来道上。 原本真实历史上的南方,是没有多少马匹的,但是在这个世界上,由于有飞马牧场这种拥有数万甚至十万马的宇宙第一级的变态牧场存在,所以南方其实马匹并不缺少。 这不,商队骑兵都上了马匹,大概三十人左右,然后在一声令下,商队开始正式启动了,眼看着外面的风景徐徐后退,张宣凝若有所思。 若要争天下,必须先有一套就算称不上完美,也完全可以自恰的思想和制度,使别人有所适从,这包括了完整的计画、理想,至乎日后权力分配和统治的方式。这本是寇仲所说,这点的确是真知灼见,可惜的是他根本没有实践下去。 这套制度,对穿越者来说,其实早就有,但是这个世界,以武功论势力,黑帮和门阀都以武功为基础,怎么样统治这个天下,就让人很费心思了,大体上的原则不会改变,但是具体就必须商量了。 不过,这样说的太早了,去洛阳,再去长安,目标就是起出杨公宝藏来,趁着这时谁也不知道的情况下。 只有愚蠢到脑残的人,才会明知有杨公宝藏,还不马上起出来,争夺天下不是游戏,任何已知的筹码必须立刻确认,哪怕自己不能取出其中万甲,也可以取出大量的财富,还有其中珍器。 恩,这个世界没有高丽句,没有百济,没有新罗,朝鲜已经统一了,整个就是高丽王国,其野心勃勃,祸乱中原,的确是整个中原地区的心腹之祸啊! 还有,必须查明为什么那个傅君婥会知道这个秘密,到底是高丽的卧底所为,还是机缘凑巧获得消息?虽然这应该是一年后,她才到中原来,但是不管怎么样,必须查明此女的威胁性,这点毫无其它路可走。 至于怎么样处置,或者杀了,或者废了武功变成娼妓,或者勉为其难的收为后宫,自然到时候再说,有心算无心,就算是她这种接近一流的高手,也有大把手段将她废掉。 他可不是汉奸二小强,会认贼作母。 |
三日后正午,商队到了山阳,近码头处泊满船只。 商队开始修整,沿途补充物资和出卖物资,因此会在山阳呆上几天。 张宣凝因此说着:“我出去看看。” “张公子,最迟请在后天清晨与我们会合,不然我们可不会等你而耽误了大家的路途。”管事说着。 张宣凝点头应是,将黄金放好,五斤黄金,也沉甸甸的。 城内景色别致,河道纵横,难得看见的是石拱桥架设河道上,主街两旁尽是前店后宅的店铺,店面开阔,有天窗采光,摆满各种货物和工艺制品,非常兴旺。 这个世界真是繁荣异常,想必经济问题是不用多考虑了,关键是怎么样统治得下去,武功给这个世界带来难以抹杀的烙印。 张宣凝转身离开,突然之间,一个人就吸引了他。 此人正从一家青楼中出来,身型高挺笔直匀称,相貌英俊,身穿一身儒衣,手摇折扇,说不尽的倜傥不群,潇洒自如。 表情温柔,眼神温和,但是笑意却带着一丝骄傲,一种似乎很容易亲近,但又若永远与其它人保持着一段不可逾越的距离的气质,使他卓尔超凡。 而几乎同时,此人也看了过来,看见了张宣凝,不由微微一呆,然后就上来:“这位朋友,你好。” “不敢当,你是何人?”张宣凝拱手作礼,问着,但是心中已经隐隐有所明白。 “我是侯希白,突然之间见到阁下,既觉得有一丝熟悉,真是神似我的一个前辈,近来一看,才知道识错了。”这个才弱冠的青年上前行礼。 “我是张宣凝,见过侯兄了。”小强的命数真是了得,这不,就算上街,也会遇到了这些传说中的强人了,他心中嘀咕着,却还是行礼。 “啊,就是一首近将酒名动天下的张宣凝,我闻名已久,一直盼望着能够见到你,想不到就在这里如愿啊!”侯希白一听,真正露出惊喜的神色,当下就一躬到底,说着:“张兄以少年之身,却作出如此千古之诗,当真是天下国士,你可知现在多少豪门君子,都望着见得你一面,作宾上客呢!” “我是官府通缉的要犯,还说什么豪门宾上客?”张宣凝连忙摆手说着。 “什么通缉犯,你还不知吧,上次我见得李阀公子世民,对你这首也赞不绝口,甚至我的长辈,读了你的诗,也默然半天不说话,后来才对我说,此诗如挟风雨,从天而降,一泻千里,如此壮丽情怀,深蕴骨中,绝非矫情所能得之,就凭张兄一报姓名,哪家世族不迎为宾客?还怕什么通缉?杀得几个小兵小民,又算得什么呢?”侯希白不以为然的一笑:“今日遇到张兄,真是希白之三生有幸,你可知道,长辈对我说着,此诗如得参悟,我必可达到本门武功之颠峰境界,超越历代先贤,张兄与我,实是半师啊!” 眼见他那副佩服的五体投地的表情,张宣凝当真无话可说,只能说着:“侯兄,此处并非是谈话之地吧?” “这倒是了,实是我莽浪了,张兄,就请到里面,我们深谈,深谈。”侯希白一呆,深深的鞠躬,然后一手抓住了张宣凝,就向青楼中拉去,似乎生怕他突然之间不见了。 虽然知道侯希白并非是宜男宜女的兔子或者双性恋,张宣凝还是毛骨悚然,这种拉来拉去的动作,实在让这个来自现代的人不习惯啊! 才进得门去,就见得一个妇女笑着说:“怎么,白少爷又有何事?” “哼,快快上最高的酒席,我今日见得张兄,实是我三生有幸,你明白了吗?”侯希白冷哼了一声,说着。 难得见到他不耐烦的神色,妇女顿时一惊,知道他所拉的客人当真是不得了,当下就立刻应是,匆忙去布置了。 第一次进得青楼,才知道这个世界的青楼也不简单,就是一个花园式的庭院,有周回外廊盘旋,造成了景景深深,一道人造的清流,婉转而流,更使此处多了许多雅致,让人叹为观止。 两人一路走着,左转右弯,就见得一个二层红楼,非常精致,才进得去,就见有侍女前来迎接,将门打开,又请得上楼。 此房间布置的相当巧妙,取其闲适自然之意,又以屏风划分,桌上已经放上了茶点,就有侍女上前拉开桌子,才坐下,奉上茶来,侯希白就叹着说:“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顿了一顿,又说着:“张兄你可知,第一次闻得此句,我真是黯然泪下,只觉得字字珠玑,几说到我的心底之中,本已经停滞不前的功境,一夜之间获得突破,真是得益甚深。” 又说着:“吾家长辈又对我说,第一句说得黄河,大河东去,势不可回,第二句明境白发,又得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之妙,此诗当是绝去笔墨畦径,非刻苦所能学,又非率性就可得。深得远古飘逸之神韵,几疑是仙人笔墨,我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我也是一时之兴,要我再作,却也是难了。”张宣凝连声不敢。 “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张兄真是大才啊!” 侯希白听着,下意识的把扇子一开,这扇子极大,上面绘有近十名美女的全身肖像,栩栩如生,直映入他的眼中。 张宣凝却在这时,一道闪电闪过心中,再略一沉吟,喝着下一口茶水之时,突然之间全明白了。 花间派弟子,无不是翩翩佳公子,俊雅风流,又以无情对有情,阅尽群花而不沾一叶,可所谓视世间如浪漫之所。 但是要达到这样的高度,却非天赋的过人才情不可,而李白这诗,浪漫奔放,与豪情之中又显出尘之意,正契合了花间派的要意,甚至将花间派硬生生的提拔到了纵意世间的高度,难怪他如此激动。 他所说的前辈,就是石之轩,石之轩正是上一代的花间派传人,难怪他的感悟是如此之深! 如还有类似数诗,就可以使花间派真正脱去原有束缚,达到可以与天魔策,甚至慈航静斋对抗的高度。 对其它人也许仅仅是诗,对花间派,却几可和佛门弟子对五祖当年的“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相比美,叫花间派的弟子如醍醐灌顶,顿时大悟,得以突飞猛进。 难怪侯希白如此热情。 一瞬间,张宣凝深深的呼吸。 人生如梦,谈笑之间,颠覆魔门排序,创造历史,这就是逆天者的命运吗? |
一夜宴会,开得窗来,此时正是半夜时分,一片黑云流连于东南之间,而月光如水,并不被遮掩,这些月光,直窗而下,落于身上,一时间,几与月光为其一。 但是此时,并非在陆地上,是跟着侯希白而在船上,直航向洛阳,侯希白的面子的确大,此船当是画舫,可容数十人居之。 “你扇子上,画上的美人是谁?”已经有了几分的醉意,恍惚之间,突有所感,张宣凝因此问着:“如果有特色,形神具备,几可下得扇来?” “我与世间游,如见得吸引我的美人,就把她画下来,美人如玉,红颜如水,如不珍惜,岂不是焚琴煮鹤,大失风雅?”侯希白也喝得多了,轻轻的说着,说着,一张扇子,美人个个似乎漂浮在月光之中。 “这个是谁呢?”随手一指。 “啊,这是沈落雁,落雁是个很寂寞的女孩子,那一天当我采来一朵白菊花,为她插在头上时,她便露出这既惊喜但又落漠的伸色。当时她定是想起别人。我不但没有嫉忌,还把她那一刻的神情画下来。只有这神情才最能代表她。”侯希白脸上露出温柔神色,似是追忆,扇子轻柔的摇晃,悠然自得的说着。 “她现在已经跟了李密了吗?”张宣凝漫不经心的问着。 “想不到张兄的信息也如此灵通,不错,大业九年,杨玄感举兵而李密至,玄感大喜,以为谋主,不想事败,竟然上得帝听,下旨追拿,近年来,屡遇朝廷追捕,正流浪失离之所,从者不过数十,转战各地,可谓困苦异常,而沈落雁却已跟之,不离不弃,实是天生的一场主属缘分。” 张宣凝恍然的说着:“原来如此,真也算是一场佳话。” 心中却知,花间派的弟子,虽然以多情对待人世间有情,但是本质却是无情,只有如此,才能够深入美人的神韵,所以一旦入得画来,就等于把美人内外全部剥光了阅读之,写尽风流,熟而腻之,所以就可弃之。 一旦画不得,那就说明无法理解,无法破解,无法割舍,也就成为了花间派的障碍和心魔了。 “画的真好,想必是天下佳丽,都在扇中吧?”张宣凝又漫不经心问着。 侯希白俊定神打量张宣凝,好一会才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叹气道:“实不相瞒,哪有此事,我今年见得一人,却是不知该以她那个神态入画,才能表现她至美之态,故一直犹豫,未敢动笔。” 张宣凝动容说着:“竟然有如此的丽色?这番话比甚么赞美更能令人动心,不过,画一相难以画尽,可否多画几个?” 侯希白叹道:“那恐怕要画无穷尽的那么多个才成,如此对她可太不敬了。” 心知侯希白已经见到了师妃暄,此时,师妃暄还没有正式踏入天下,能够见到,可见他的能量之大,当下就笑着说:“有何不可敬的,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美人如玉,丽人多资,本是天生,如何能辜负得这等天生丽质啊,侯兄阅尽花丛,岂不闻这句——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 “越是美丽,越应该多多玩赏才是,此相得益彰之理。”说着,张宣凝哈哈大笑,举杯相邀:“唯大英雄能本色,是真名士自风流,既是英雄,既是名士,那收得天下之佳丽于后院之中,又有何不可?” 听了这言,侯希白愕然半晌,苦笑几声,才举起酒杯,说着:“张兄的确文才惊艳,肆意风流,短短几句,说得精彩,让我无话可说,可是世上的确有只可远观,不可亵玩之女,张兄见得了,就知道了,我来敬张兄一杯。” 无非就是自卑心理,如果基于力量之不足,无法取得师妃暄这样的绝色,那也就罢了,或者如果是为他人妻,见得情深,不忍破之,也可算是君子,可是如果未嫁得,如果连心中都不敢想,或者有了力量也不敢取之,那此人武功再高,力量再强,也不过是怯弱如鸡之辈。 或者是这个男人的下面有问题。 在此之世,美女如云,各有所绝丽之处,就如风景如画,各山水自有独得之妙,立誓最强最高的男人,就应该就见色起心,把那些动得我之色欲的女子,一一收到后宫,然后就可以或细嚼慢咽,体会其嫣然一笑举手投足的风情,或者焚琴煮鹤,杀之鞭之,都有何不可? 师妃暄也许就是菩提树上的昙花,无爱无恨,无悲无喜。可是她既然入世,搅来一身风尘,掀起无数爱恨,自然也应该受得花来凋零之命,那些希望与她拈花微笑,共度此生,甚至相忘于江湖的人,都是痴人,张宣凝从不需要她的心灵,再美再丽,随手折之,随手弃之,化得春泥,也就是了。 当然,此时想法,未必是将来想法,也许见得真人,会有新的感动,假如真的爱上,也就爱上了,那就到时候再说吧,善恶在我,取舍在心,一切无非随我心念而已。 这些想法,张宣凝当然不会说出,虽然侯希白对他很不错,但是如果上面的话说出,此人也必恼羞成怒,或者觉得亵渎了心中的仙子,立刻翻脸也说不定。 当下,举杯,微笑,两人均一口饮尽,半滴不剩,然后相看而笑,尽其快哉。 放下酒杯后,张宣凝又笑着说:“那至美之女就不去说她,在现在世上,论文才风流,论书棋画琴,又有谁独领风华于一世呢?” “论文才,世上少有几人能够与张兄匹敌,王通治儒甚深,但是与文才上,还是不及张兄才情,但是论得女子,让我想想,也许石青璇可说得,她幽雅恬静、似桂如兰,当日曾在夕阳下吹箫,让我听得迷醉,或者又有天下第一才女尚秀芳,以情入歌舞,颠倒众生。” 张宣凝目中精光大起,哈哈一笑:“听了此言,我真是心而往之,我真想,见见这二位不世之女呢?” 谈话到此,目的已得,他也不想继续说下去了。 就在这时,沿途中又闻得了搏杀之声,就算此时平静安详,但是外面还是乱世之始,人间就是如此,抬头望向天上,明月照得荡漾的水波上,入得窗口中来。 此生于此世,如何才能算不负此生? 杀戮之意,重新流进他的血液内,他的眼神转为平淡,然后笑着把酒杯放下,再拱手作礼,说着:“侯兄,你可停得半夜船?” “当然可以,不知又有何事?”侯希白一呆,似乎才从刚才的回忆中醒悟过来。 “见得月光如水,微波荡漾,又有酒意数分,我就想拔得刀来,多杀得几人。”张宣凝笑着:“如此乱世,可杀之人多矣,不杀之,岂对得起天下黎民,又怎么偿得破坏我们月下赏湖之乐的罪过呢?” 说着,他就直接跳了出来,翻身而上,直扑到岸上,就在扑上去的一刹那,一种生与死的刺激,就心中泛起。 此,应该是手掌大权翻云覆雨,又或与男女相欢相乐可相比喻吧! 既生于此时。 或死于此时。 侯希白脸色大变,文才风流,谈笑无忌,拔刀于世,杀戮决断,此人,与自己师傅,真是太神似了。 直如师傅少年青衣时。 ———— 再一次重删了上传,现在总看见了吧 ,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
张宣凝观察着战场。 很明显,这又是一队隋兵围攻一支逆兵,隋兵的军力达一千之众,而被包围的,也有千人左右,但是完全被压着打。 这个世界,军中也许没有多少第一流的高手,但是二流三流的好手并不算缺乏,若在正常的情况下,一旦陷入重围中,就算是第一流的高手,也只有力战而亡的下场。 眼见这支隋兵组织森严,并非一般的乱兵可言,此时正是初冬,枯草干枝甚多,张宣凝取出了火折子,就点了起来,然后多处点着,以让它们迅速向四周蔓延开去。 火焰的升起,顿时吸引了战场上二支军队的注意力,此时就在这时,在附近的一小队隋兵,手提长刀,拿着火把,厉叱连声,搜索了过来。 又有一小队十人的骑兵,个个沉稳不动,一旦前面抓住了敌人的痕迹,就进行搏兔一击,可见这支军队甚是可怕。 隋兵已经穿入了此处松林之中,虽然是夜中,但是火把之处,也照亮了一切。 经过了连路而来的多次战斗,特别是三天三夜的不眠不休的相互搏杀,他已经觉得突破现在的层次触手可摸,就差了半步了。 一个隋兵从火光的范围内警惕的向四周望去,突然之间,一个黑影扑了过来,本来就已经蓄势而发的隋兵立刻大喝一声,二根长矛穿空。 在半空的黑影,突然之间竟然作了一个扭曲的动作,顿时使这二个长矛落得空来,然后就是刀光一闪,那个隋兵惨叫一声,鲜红的鲜血喷溅而出。 余下的几个隋兵一拥而上,黑影在火光中露出面来,正是张宣凝,他猛的一提真气,长刀化作几点精芒。 “叮叮叮!”连来数声,凡是和他碰到兵器的士兵,都感到刀上生出一股力量,透着兵器而上,四个士兵同时一个跄踉,口喷鲜血,只是一个照面,全受了不轻的内伤。 张宣凝倏地加速,踢着一脚,只听“砰”的一声,所中一脚的那个士兵再也无法承受,胸口凹下去一片,口吐鲜血,昂天就倒,气绝身亡。 张宣凝借着这一脚之力,猛的后退,心中却是叹息,自己的内力不但浅薄,而且经过实战也可以知道,并非是专门用于杀人的内息技巧,因此连几个士兵也难以一击而杀。 也就在这时,后面的一支隋兵已经上前,一个隋兵军官怒斥一声,扑了上来,直刺就是一刀,这一刀虽看似平平无奇,却生出一种凄厉惨烈的战场气势,角度也非常巧妙。 张宣凝心中一凛,知道这个军官的武功远胜刚才几个士兵,而且还是从战场上练出的朴实可怕的刀法,当下不退反进,身体一摇,破入敌之刀势之内,二人肩膀硬是一撞。 顿时,二人都全身一震,张宣凝横飞而起,又投入了黑暗中。 而这个军官欲向前追去,却张口吐出一口血来,他怒吼半声,嘶哑着说:“冲进去,杀了此贼!” 后面的士兵毫不迟疑,蜂拥而入。 而就在这时,在一百人的包围下,一个年轻将领正立在一处高处,观察着战局,数十火把,把附近照得明如白昼。 一队队士兵按照他的旗号,在战场上不断进行调整,而围困的敌军,已经不断被砍杀,上百骑兵,正气定神闲的等待着号令,作最后的总攻。 隋将注意到了一角的骚动,但是他并没有说什么,各区自有下面的部将来管事,自己只要把握好整个战局的发展就可。 蹄声从骚乱那方响起。 一个骑兵快马而来,到了十丈之内的警惕线,他翻身下马,在火光中,这骑兵仍旧脸色铁青,胸前不断起伏。 “又有何事?”隋将望了跪伏在地的骑兵一眼,说着。 “东西角区出现高手,我方已经阵亡十九人,其中有六人是骑兵,钱队正已经负伤吐血,刚才昏迷不醒。” 隋将默然不言,把眼光望向了整个战场,然后才淡淡的说着:“这我不管,你们一队有五十人,把我拦住,别影响到了全局。” “是,建节尉大人!” 隋将内穿军甲,外穿宽袖长袍,细长的双眉斜向上倾,面目俊朗,浑身散发着英武又儒雅的气息。 建节尉虽然仅仅是正六品军官,但是与那些世荫的云骑尉、骁骑尉、羽骑尉不同。须得是现任官,且必须为朝廷立下大功者才能授予。不是那些可以随便买卖的品外勋阶奉诚郎、文信郎。 因此可见他的不凡之处。 他不再领会骚动,观察着阵列,突然之间拔高了声音:“火箭!” 顿时,数百支火箭划破天空,这一着避无可避。 敌军顿时陷入一片火箭之中,其实直接射杀的人并不多,但是到处是火,惨叫和痛嚎声混在一起,就使敌军发生一些混乱。 “跟我冲阵!”隋将大喝一声,策马而上,直冲而入,隋兵一齐欢呼,士气大振,跟随着主将进行冲阵。 而正搏杀中的张宣凝听得大呼,猛的脱离战斗,扑入黑暗,直跳上高树,而霍然望去。 只见在一骑带领之下,二百骑紧密跟随,直扑入起义军中,所到之处,起义军士兵纷纷倒地,竟然无有一人可是一回之将,凶悍之极。 “破阵”是猛将们专有的特权。在战场上,猛将的作用并不是比别人多杀几个敌兵,而是在最骁勇的亲兵和卫队的掩护下,直接向敌人的主将发起攻击,或者破开敌军军阵,这个任务非常危险,不过一旦得手,就为胜利铺平了道路。 张宣凝眼见此将锐不可挡,所向披靡,有万军之中来回杀得的气势,当下心中一惊,不由低声说着:“此人是谁?” “此是大将张须陀手下的建节秦叔宝。此人十四岁就从军,原本是来护儿的手下,来护儿说,此子才而武,志节完整,岂久处卑贱邪?对他极为重视。”树木之上,突然之间出现了侯希白,他低声说着:“出名第一仗,是跟随张须陀平定起义军卢明月,当时,隋军一万对起义军十万,秦叔宝只身翻越寨门,拔下旗帜,杀死数十名守军,从里面打开营门,带领隋军一连攻破、烧毁三十座大营,卢明月因此大败,其年秦叔宝的年龄才十七岁!” “随后,秦叔宝又参加了在海曲平定孙宣雅叛乱的战斗,在战斗中,他又是第一个登上敌人的城楼,因此又立大功,被授予正六品建节尉的官职。” “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啊!”张宣凝眼见秦叔宝已经大破敌军,胜利不可扭转,叹息的说着:“侯兄,这里没有我浑水摸鱼的机会了,我们回去吧!” 说完,深深望了战场上所向无敌的身影最后一眼,转身毅然就走。 事不可为,转身就走,当真是决断,望着他的身影,侯希白将扇子一合,心中已有思略。 ———— 明天正常更新,请大家期待 http:// ,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
第一线阳光照耀到船上之时,张宣凝就在瞬间醒了过来。 无需检查,他就发觉身体、力量、灵觉,都出现了巨大的变化,整整一层皮肤,全部脱了下来,类似于蛇蜕去旧皮。 新的皮肤又滑又嫩,宛如婴儿,随手动作一下,就觉得全身的身体,也灵活了许多,似乎能够随心所欲,作出原本作不出的动作。 张宣凝对这种情况,似曾相识,沉思一想,就记起了原本徐子陵在进阶时,就有这样的经历,但是他修炼的是长生诀,而自己修炼的,肯定不会是长生诀。 张宣凝对此毫不惊疑,这只要一思考就知道是一种强化和改善体质的功法,感觉到内息源源不绝,他知道,自己突破到了第二层,可所谓武功大进。 很像后世的瑜伽技啊! 印度瑜伽法门,关系到世界观的问题,姑且不说,小道之中就有这种流传后世的瑜伽功,能使身体各部作出普通人难以相信的动作,达到身体技能的极限,所以这种改善的方法,也不算太过希奇。 只是人有极限,这种功法并不能无限改善,因此才落得奠基一流,如人之元力无限,能够不断改善,当世就身化至善至成之相,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论到佛教的说法,就是三十二转轮王之身相。 虽在船中,也有铜镜,对镜而看,其中少年长发飘逸,身形完美,气度沉静,让人一见就难以忘怀。 张宣凝微笑,心中已有所悟。 这时大船忽地缓慢下来,岸旁已经隐隐传来了喧闹之声。 “张兄,你总算醒来了?船上已经过得半月春秋了,洛阳已快过了啊!”外面传来了侯希白的声音,说着:“你可知石青璇已经上船,正准备离开洛阳呢?如再不醒来,你就遇不到她了。” 张宣凝不由一呆,石青璇名震全国,以箫技震惊世间,就算在扬州,也听过她的名字,只是她一向隐居,不多出行,这次遇到了,真是可幸。 换下衣服,张宣凝失笑的说着:“那是否说明,我还是有些运气呢?” 此时,已是十二月深冬了吧,走在巨舟的甲板下,就看见了外面落着一层层雪,雪花如蝴蝶一般飞舞,而在一个半开的房间之中,侯希白白衣飘悠,正在凝视着外面的雪景,而与他一起的,就是石青璇。 虽然石青璇背对于她,凝望着天地之间的雪花,但是雪光如明,照得她的身上,不但青丝清清几许,更使她无比优美的女性线条之中,透出了几分秘不可测,秀丽出尘的奇异。 就如独行于世界,置身于雪海,此身如还原成天地一尘。 就在这时,一丝清音,缓缓升起,音符于天地雪花中徘徊,与风共舞,又安然漫步,那是如此平和与世的意境。 张宣凝洒然一笑,心中泛起无比迷醉的感觉,石青璇的音乐,的确已经达到由情生境,进乎于神的境界了,重重欢喜,实是难以尽述。 就在这时,石青璇侧过脸来,仔细端详他,问着:“张宣凝,你现在想什么呢?” 这一招突如其来,张宣凝感到她的难以测度,心中却泛了一些惊喜,这种由她产生的难以度测,实是新鲜感与刺激,油然说着:“青璇,这招突然袭击,到底学自谁呢?你又是想听真话,还是假话,还是非真非假的话呢?” 不经意间,雪花变厚,凌空划过无数道孤线,随风旋转、飞舞,犹如从天而降的柳絮,一时间弥漫天空。 如天女散花,从天穹深处飘落,更超脱出眼前此女的淡远幽远。 石青璇嘴角逸出一丝笑意,漫不经意的说着:“谁允许你就这样叫我的名字呢?我就是我,何必学自谁呢?而真话假话,非真非假,又是如何呢?” “青璇又何必欺我呢?如说假话,那就是青璇使我迷醉,既生出不敢亵渎的感情,似乎只要见得听得,我就满足了。”张宣凝就上前一步,正凝视着这个可称此世界绝色之一的女子:“人生易过,红颜弹指老,刹那芳华,转眼就过,相濡以沫,不若相忘于江湖。与其誉尧而非桀也,不如两忘而化其道。” 石青璇噗哧的一声笑了,然后露出了深思的神色:“你们男人总喜欢把事情扯到我们女人家的身上,不过,这说的很好啊,如有所求,就不自在,喜欢的技艺,就足以自娱,何必多惹是非,但是看张兄的话,显是并非真心所想了?那你的真心话是什么呢?” “如是真话,那现在我就是心色大动,如火焚烧,我现在就很希望,青璇就是我的妻,让我拥抱于你,以红尘缠绵之乐,共享这天人一景之时,想必,不会逊色于林间小路,清泉飞瀑吧!” “噗!”在一边听着的侯希白,终于忍不住,不知道应该作什么表情才好。 石青璇终于无法保持原本的神色,大嗔说着:“你怎么可以如此直白的说我们女儿家呢?” 说完,她露出一丝动容的神色:“你这话如此过份,我过去从没有听说呢,可是由你说来,似乎就有一种天经地义的味道呢!” 张宣凝一呆,移到了船甲之边,说着:“我真没想自己说得这话,可是见得青璇,这就自然是我本心所想,所以就认真说出来了。” 石青璇脸色淡红,语气却转为平淡:“这是否就是张兄非真非假的话呢?” 顿了一顿,又说着:“是不是张兄,从没有爱过哪个女子呢?不然,岂有如此坦然自如,虽是向女儿家表其情,却实际上毫不在意女人家想法的态度呢?” 她见过无数的男人,无一为之她动容,甚至不知如何是好,进退二难,唯有眼前的这个少年,才真正不把她的心思放在心上,她可以感觉到,无论自己作什么反应,其实都不能真正影响于他。 张宣凝摇头苦笑:“这也就是你太小看我了。” 眼神转凝,眸中闪过柔情:“我曾经有个青梅竹马的女孩,并且真正爱上她,一天不见,就觉得等待很长时间,时刻注意她的一举一动,当我失去她时,那是无比深刻的痛楚。” “那现在呢?” “她没有死,但是已经不在了,也许这就是人生吧,那时的情怀,现在回想起来,当是真没有丝毫掩盖,或痛或喜,都如此深刻,直透本心,无比动人。”张宣凝柔声说着:“而今想起,竟然产生一种无比充实的感觉,似乎有此经历,我的人生某一方面就不再缺乏了。” “她的容貌,我竟然记不得了,我并不觉得因此淡忘了她。”张宣凝眼神清亮,又似迷醉,低语的说:“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然已惘然。”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然已惘然!”石青璇低声念着,心中泛起不知道应该怎么样描述,又从来没有过的感觉,她来到这里,本是为了看看这个被侯希白称之为神似父亲的少年,之前却从没有觉得真正会如此,自己的父亲,独行于世,天下谁能相似呢? 但是现在的这种感觉,却是如此的真实不虚。 真是神似异常啊! 父亲父亲啊,你可知道,我在这里,看见了三十年前的你呢? 只是此少年,短短几语,让我明白,相比当年的你,他更是多情,也更是忘情。 翩然青衣。 恍然雪中。 http:// ,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
三人也不上岸,就命人在船上架着小火炉煮茶 “本年之中,唐弼、张大彪、宗世模、刘迦论、郑文雅、林宝护、杨公卿、司马长安、刘苗王、王德仁、左孝友、卢明月起义……天下越来越动乱了。”时局到此,连这些人也无法避免讨论这个。 张宣凝淡淡的说着:“大业十年前,起义多在山东。其实起义军虽多,并不要紧,只要镇压就是了,但是杨玄感反隋,代表了朝廷上层的分崩离析,影响非常大,在这样的情况下,起义扩大到大河南北以及江南、岭南、关中、淮南,现在已形成了崩溃之势,隋朝再难挽回。” “那张兄认为,局面会怎么样发展呢?” “万物生灭自有道理,不过却可以利用,四年前,也就是大业六年夏历正月初一日的事情,你们知道吧?” “我知道,那日拂晓前有壮士数十人,白衣白冠,焚香持花,自称弥勒佛,进入建国门。守门官、兵都叩头礼拜。这些人夺取武器,将进入宫内,与齐王杨暕的卫兵互斗,而被杀死。隋炀帝事后在洛阳大搜查,连坐千余家。”侯希白说着。 “未来佛弥勒佛,因之,凡假借弥勒佛出世作号召,都含有改朝换代的意思,这数十个人的行动,显然是隋乱的第一个信号。其年六月,雁门豪帅尉文通聚众三千,据莫壁谷。十二月,朱崖人王万昌起兵反隋,因此拉来了这几年来,连绵不断的起义。”张宣凝平静的说着。 “张兄,你话的意思是?”石青璇一想,就已经皱起眉来,美丽的眸子异芒闪烁,问着:“你又何得知呢?” “青璇何必问我,就算没有任何内情情报,此事其实一看就知,实在太明显了。其实,天下事没有多复杂,只是棋大了一点,有人就看不清楚了,这叫一叶掩目,不见泰山。至于感想,我不想多说,只有四个字,推动天下乱者,其心可诛!”张宣凝叹了一口气说着。 两人默然,他们都是消息灵通,知道内情之人,当下也什么都没有说。 只是外人,还能一眼洞察内情,真是不可思议,治大国如烹小鲜,事情其实并不复杂,这是对的,但是虽说如此,又有几人能达,石青璇深深瞧他一眼,又问着:“听说张兄要游学天下?” “恩,扬州立不住脚,只能游学天下了,希望拜得明师,也希望过得一年二年,能够武功大进,这样才有安身立命之所。”张宣凝无奈的说着,然后笑着:“青璇名满天下,想必认识许多人,有没有什么好的师傅来介绍的?” 石青璇失笑:“你真是顺着杆子爬上来呢,你难道不怕原本的师门生气?” “我哪有什么师门呢?无非是我娘教了我三层奠基心法,现在我已经接近修完,也不知道怎么样进修呢!”张宣凝露出了烦恼的神色,说着。 对他的话,石青璇没有说什么,直是低头喝茶,雪花飘零,直落于船上,就算是喝茶之时,也有一种与雪地共舞的情趣,喝完一杯茶,她却露出了一种无比疲倦的神色,幽幽浅叹了一声,说着:“青璇倒有一卷东西可以给你,虽然不算最绝顶的,但是也是相当不错的东西呢!” 说着,她取出了一卷东西。 张宣凝拿起,就看见卷首那“岳山遗卷”四个字,虽然感觉到了书上染满血腥的气息,他没有丝毫排斥和抗拒。 放下这卷东西后,她就直站而起,似乎再也不愿意多说什么,走于雪花之中,上得岸去,此时雪不断的下着,远处十几米就不见得人影,她孤零零的身影,在其中是如此的超然,也是如此的寂寞。 石青璇前来,自有她的用意,无论怎么样,身而为她的敏感身份,是难以避开真正的旋涡。 上面种种,无非是玩笑,一人愿挨,一人愿打,一人下棋,一人棋子,仅仅如此,现在大家都各得所愿。 但是她的确是难得的女子,在刚才那短暂的一刻,他体味到前所未有的感觉。 当下就高声喊着:“青璇,你送我大礼,我必为你杀得那四人!” 此四人,当然是丁九重、尤鸟倦、金环真、周老叹了。 雪花中的石青璇,身形猛然一呆,然后才徐徐深入,再也看不见。 说完这个,又笑着说:“侯兄,那我要连忙看看,就再闭修一段时间好了。” 侯希白哈哈一笑,说着:“这船就由你支配,他们都是懂事的人,不会打搅你,你住上一年半年都可以,好了,洛阳多美人,我也要上去了,那就告辞了。” 张宣凝拱手作礼:“我来送过侯兄。” 等见得侯希白翩然上岸,船上再无其它高手,这才冷笑一声。 知道内情者,当然知道这岳山遗卷,虽然不算是绝顶功法,远比不上四大奇书,但是对张宣凝来说,这才是世界上第一等的东西,甚至不比杨公宝藏逊色。 岳山是四十年前,是黑道之中第一用刀高手,当时声威尤在祝玉妍之上。后来被天刀宋缺所败,宋缺当时只有二十多岁,就是此役奠立了他天下第一刀法大家的声威。 可见岳山,离宗师之位,不过半步之遥,他的所学,当然非同小可。 当下,就回到自己的房间中,阅读其岳山遗卷,并且不断背诵,直看了三天,把其中的内容记忆的滚瓜烂熟。 卷内除对岳山生平特别深刻的人事的叙述外,主要是晚年对霸刀刀法的反思和尚未练成的换日大法的反覆推敲,英雄末日,其中充满令人读之心酸的无奈和伤情。 原本狠辣无伦的四十九式霸刀,完全不对徐子陵的胃口,可是对于张宣凝来说,却最是适宜不过,转战千里,逆天运命,争霸大地,都淋漓尽致发挥其要意。 而换日大法,更是张宣凝所重视的第一功法,甚至超过四大奇书的吸引力,当下一字一字的仔细推敲。 据岳山在书上所言,这套奇异的功法是他以霸刀的奥秘向一个天竺苦行僧交换回来,本有个天竺名称,岳山改称其为换日大法。 当然,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换日大法的真正功效,那就是脱胎换骨、洗筋易髓。 石青漩的生母碧秀心,她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去见岳山,很多时会助他推敲研究奇异的换日大法,而岳山则把她部份的看法记录在遗卷里。 在原本历史中,徐子陵他们,始终没有充分重视换日大法,把它看成一种可有可无的功夫。 重要的是,换日大法追求的正是超越人体的极限,其功法有其特殊的疗伤力量,就算比长生诀逊色,也不会差上许多,正适宜以战养战,当然,换日大法有其人类所不能超越的极限之处,但是世上有一件宝物,可以使它发挥出无与伦比的力量。 而最关键的是,祝玉妍和岳山所生一个女儿,如果所料不差的话,就是东溟夫人,此女掌握着大量兵器,并且占有流求(小流求,并非台湾),并且岳山和飞马牧场的鲁妙子是真心相识的朋友,这样一条线,竟然牵连着天下多种力量和势力! 成为霸刀的继承人,不但可以和上面二个势力拉上线,如果刀法已成,甚至可以以再起霸刀,直上宋阀,见得宋缺,以此为机会,开创南方汉族大联盟。 想想吧,凭这个,和东溟、飞马牧场、宋阀拉上关系,那是什么样的后果呢?当然能够拉上关系,并不等于就是能够与之合作或者联手,但是这至少打开了一道大门,如能成功,天下必为之颤抖,那等于就掌控了整个南方了,这就是运数与福缘之奇了。 所以愚蠢的人,永远是愚蠢的人,身有宝物,而不知道怎么样发挥,就算天数安排了二小强无数夺取天下,或者成为天下第一高手的机会,也不会淋漓尽致的利用。 匹夫竖子,不足以谋,烂泥终扶不上墙,而现在,得之的,是张宣凝,就算没有其它福缘,凭这个,也足够了。 徐子陵啊徐子陵,你现在又在什么地方,遇到多少不可思议的机缘呢?可是你的性格,永远上不了台面,永远是小丑,被人左右啊!失去了寇仲,你只会更向烂泥中走,只想避开世情,不理会一切。 就算日后知道他杀了寇仲,也不过是多了一个匹夫之勇层次上的敌人而已。 如果是寇仲,也许相反,没有了徐子陵,说不定真正能够摆脱一切束缚,而专于刀道和天下,成为他最可怕的敌人,并且不死不休。 这就是为什么他斩杀寇仲而非徐子陵的原因,掌控命运,唯有绸缪! 就凭着他目前微薄的力量,已经不动声色中,改变了最高级别层次上的力量分布,这是何等的丰功伟业呢?一瞬间,无论石青漩的背后是谁,无论以后遇到了多少强敌,全变得微不足道和无关重要。 不自觉之中,自信满满,充满了欲与天公试比高豪情,天下虽大,英雄虽多,但是江山多丽,能够得之,舍我其谁? ———— 本日还有一次更新,请期待 |
八百里秦川,南是秦岭,北有北山山系,与秦岭遥相对峙。在这些山岭界划出来的大片沃原上,有八条河流灌溉,正因种种战略和经济上的有利条件,自古以来,此地都得历代君主的垂青——周、秦、汉、西晋、前赵、前秦、后秦、西魏、北周、隋均建都于此。 而长安,其实又名大兴,是隋朝建立后,重建的都城,直到真正建成,不过十几年,历史上唐朝,加以修建扩充,使之更为宏伟壮丽。 现在,长安城由外郭城、宫城和皇城三部份组成。宫城和皇城位於都城北部中央,外郭城内的各坊从左、右、南三面拱卫宫城和皇城。以正中的朱雀大街为界,东西分属万年,长安两县。 宫城和皇城乃皇族的居所,郭城则为百姓聚居生活的地方,各有布局。 千百家似围棋局,十二街如种菜田。 长安郭城共有南北十一条大街和东西十四条大街,纵横交错地把郭城内部划分为一百一十坊。最宽敞的是等若洛阳天街的朱雀大街,阔达四十丈,其规模可想而知,的确是当世第一城。 张宣凝入得城来,已近黄昏,漫长街道,再走几刻,只见城市繁盛兴旺,各家灯火已经亮起,映照附近街道明如白昼,井字形布局的四条主街布满各行各业的店铺,除销土产百货外,其他珍玩亦无不具备,酒铺食店,林立两旁。行人肩摩踵接,好不热闹。 张宣凝挤在前推后涌的人流中,就如踏步于梦中,这千古帝都,就在脚下,如此豪华壮丽,甚至使他来自未来的人都为之震撼,更加不要说古代来自四夷的外人了。 此时,已经大业十一年二月了,时间急迫无比,离隋炀帝移驾于江都(就是扬州),还只有一年半了。 当然,雁门之战,也应该快来了,无论是按照历史还是按照书中,都会出现,原因很简单,大业五年之前,隋朝强盛无比,大业五年之后,突厥启民可汗卒,咄吉为始毕可汗。始毕经过几年苦心经营,不断强盛,因此不再入朝。 十一年八月,炀帝出塞北巡。始毕可汗率军袭击,是内外因素所决定的,有其一定的不可转移性,而张宣凝就等待这时,当下就一笑,拿出一些碎银,向一个人走去,并且拱手作礼的问着:“这位,我初来长安,可否请你带我看过街道,这些银子,就当酬劳好了。” 说着,脸上已露出了自信的神色。 那人原本不耐烦,但是一看见到银子,顿时眼睛一亮,说着:“哎呀,我们长安人最喜欢客人了,我就来为你介绍一下我们长安的街道吧,但是一夜可走不完啊。” “没有关系,你走走,我问问,能够走多少就走多少。”张宣凝笑着说,他已经决定就这样耗费小半夜时间。 又是深夜的鼓声。 这时,长安还在隋朝手中,虽有巡军,但是却绝对没有后来那些专门的监视。 从洛阳秘密船上,突然之间失踪,然后连夜离开,在外面转了一个月,前后绕圈数百里,才上得长安,开其宝藏。 月光之下,四处无人,张宣凝默默凝视着,夜长梦多,要速战速决。 永安渠北接滑水,是贯通长安城南北最大的人工运河……跃马桥雄跨其上,桥身以雕凿精致的石块筑成像天虹般的大拱,跨距达十多丈,两边行人造夹着的军马道可容四车并行,在大拱的两肩又各筑上两小拱,既利于排水,又可减轻大拱的承担,巧妙的配合,令桥体轻巧美观,坡道缓和,造型出色。 桥上的石雕栏杆,刻有云龙花纹的浅浮雕,中间的六根望柱更与其他望柱有异,为六个俯探桥外的石龙头。 张宣凝早知杨公宝库可能是一座地下堡垒,进可攻退可守,在机关启动前,所有出入口都封闭,所以如果不知内情,任多少人把长安翻转,仍摸不到宝库的影子。 张宣凝深吸一口气,凝望六根龙头望柱,然后翻下桥栏,以内功吸附在桥底下,功聚双目,望向柱底,果然一圈淡淡的圆柱与桥身的接痕。 心碰碰的直跳,一咬牙,运转玄功,以拇指顶着圈痕的中心,用力上顶,一声轻响,圆柱往上陷入,变成一个深若两寸的凹位。 虽然早知如此,但是事到临头,张宣凝还是全身一震,以他的修养,也觉得呼吸都是困难。 静了几分钟,才突然之间动起来,以最快的速度寻到其他五个钮锁,照本宣科的启动,然后就毫不犹豫,翻身重回桥上,再捧着一个龙头,将龙头给拔起近两寸,更不迟疑,往右运力,龙柱转了一个圈,到张宣凝放手时,龙柱座落原位,果然与先前丝毫无异。 张宣凝又连连按照此法,将其它五个龙柱一一打开,在扭转之中,他感觉到了一阵轻微的震荡,探头往桥下看,就看见桥底河面处现出奇异的波纹,有气泡冒出,卜卜作响。 不过这些现象并不沸腾,时间也很短暂,如果是有心人注意,当可发觉,但是如果有心算无心的话,这根本不是问题。 机关已经打开,但是按照原本所记忆中,入口处并非在这里,而是别有地点,不过刚才观看长安街时,他已经找到了独狐阀的西寄园,这种赫赫有名的豪宅,谁也不会忘记,直向目标而去,只有一刻,就看见了独孤家西寄园的后墙,当下翻身而入,直进其中。 记得是北井,张宣凝纵身入井,此时是二月,井水却相对温暖,当下闭气直达井底,他还没有办法长时间水内闭气,但是有了目标,只几下,就摸到了井壁上突了寸许出来的一方石块,当下就用力按去。 只听“轧轧”声响,浮在井水面头顶处,井壁缓缓凹陷下去,露出仅可容一人通过的入口。 张宣凝现在可没有当时二小强的闭气工夫,当知道现在宝藏初开,里面的气息非常闷浊,甚至可能带有一些令人窒息的气体,必须等待时间来释放和交换气体,所以他也不心焦,就浮在井中等待。 刚才潜入水中之时,水面当然破碎,只是现在一动不动,自身体周围,一轮明月就自浮现。 云横过正空,月儿乍现倏隐,张宣凝心中也泛起某种难以形容的味道。 静静闭上眼睛,似乎只有一瞬间,他就进入了那类似井中之水,无思无碍,与天地同在的功境。 而半个时辰之后,张宣凝就突然之间醒了过来,感觉到神清气爽。 修炼越是到高阶,越是强调于天地和心境的感应。 张宣凝来自未来,别有心境,因此在开始时,也必须老实的和普通人一样慢慢奠基,但是一旦奠基完成,修炼速度就不断加快。 当下,直扑入花岗石筑成的秘道中,果然,虽然其中空气虽然还显的浑浊,但是对呼吸来说,已经并无问题,相对安全,可以进入了。 ———— 今天任务完成,大家请相互转告,多多阅读,多多收藏,多多推荐 |
眼见秘道的尽头,有一个石门,凸出左壁的制钮和开始时一模一样,当然,张宣凝知道这是陷阱,如果如先法一样用力下按,就会落到沼气坛中,而且这种沼气,是有毒的。 再前进十步,就看见第二个按钮,直直按下,就听见机括声响起,前方一壁凹进去,现出一个方洞。 张宣凝钻进去,空间扩阔,变成可容人直立行走的廊道,笔直往上延伸尽端是蒙蒙青光。虽然早知已经知道,但是还是缓缓上前,此廊道空气虽说不上清新,但显然有良好的透气设备,不会气闷,走廊的尽端,是个钢门,还有个钢环,门外两侧各嵌着六颗青光闪亮的明珠。亮度虽不强,已足可令两人视物如白昼。 不过,张宣凝并没有注意到这个,而是直接看向门侧左壁望去——只见光滑的花岗石壁上什么也没有。 心中顿时舒了一口气,如果傅君绰已经来了,就会以以匕首一类的东西硬刻出一行字,写着:“高丽罗刹女曾到此地”这九个字! 既然没有,就说明她来没有来,杨公宝藏的秘密并没有泄露。 当下,就探手拿着钢环,一把将门环拉后,露出连着钢环的钢索,然后向转左,把门环转动。到第三转时,钢门传来“铛”的一声,清脆响亮,一推钢门,果然应手而开,顺着地轨的钢铸滑珠大开。 另一条廊道出现眼前,末端没入暗黑里,令人难测远近深浅。但扑面而来的空气更觉清新,不过,张宣凝并不敢上前,他知道这里有机关,一次连射,能够填满廊道仅容人立的空间,此种由机括发动的超级劲弩,比诸一般弩弓发出的弩箭,要厉害百倍。 当下看着门后,果然一小段地板的石质与别不同,跨过这段,然后才步步为营的深进,虽然知道没有危险,但是还是不由产生一些恐惧之意,这里面的机关太厉害了,也许宗师也未必可以全身而退吧! 当抵达长廊尽处,左方出现另一廊道,连接另一空间,这截廊道也没有什么危险,直入而进,就是地库了,这是一个宽阔的密封地室,室顶四角均有通气口。两边平排放置共十五个箱子。 周围是武装数百人的武器,虽然品质差了一点,但是也可以和正规军相比了。 把其中一个箱盖揭起,里面全是古玉珍玩一类的东西,看来都价值不菲,把十多个箱子逐一看过,张宣凝露出了笑意:“哼,这十五箱,如果变卖出去,大概也有十几万两黄金的价值吧,也算非常了不起了,要知道,养一支万人军,一年消耗也不过是一万五千两黄金而已,虽然是假库,但是这点武器和财富,也足够起家了,割据一城甚至一郡了。” 当下也不迟疑,拿起箱子,虽然这些箱子相对比较沉重,但是仍旧可以一次拿二个,然后搬出仓库,一直搬到了离井口最近的那一条走廊,还把武器也搬了过去,一直忙了半个时辰,几乎把第一个走廊都准满了。 等搬完了,才回到了那个石质有异的走廊,他不敢动那些明珠,生怕又是机关,然后也拿出一个火折,点着,靠近了墙上,果然从墙上发觉了许多密密麻麻的箭孔,孔中还有箭。 面对这个,张宣凝犹豫了一下,然后一咬牙,把两指分两边插进箭孔,运劲上托,果然,墙壁随之往上升起,轴轮吱吱响的滑动,推高了一半,他也不敢继续向上推了,因为原本二小强就是这样的,当下钻了进去,又把活壁落下来,自动推回了原位。 火折所到之处,就见得无数的机关弩弓,不由打个寒战。 对面不远处,就是一个石壁,突然之间,张宣凝脸色大变,他想起了一事,就是这个机关,是互锁,必须同时有二人同时按上,才能开启。 不过,这也难不得他,想来想去,他就又把几个箱子搬了过来,类比半人高,靠近了这处活墙,又从兵器中,取出一把锤子,直竖在箱子上,想了想,又从箱子底中找出一些丝绸来,撕下细线,把这锤子牵上线,这线直拉出去, 然后,就又跑到了对着假库廊道的那端活壁,感觉了一下自己的线,当下就是用力一拉,同时也用力一按。 只听“卡嚓”一声,两壁同时陷入寸许,可见的是,拉线导致锤子倾倒,同时压力在了另外一处活壁上,开启了机关。 当下再向活壁推去,只听见“隆隆”一声响,活壁往内摇摆,拉开门来,等他进入,又稍过一点时间,又“卡嚓”一声上了锁。 一道长廊往前延伸,尽是夜明珠的蒙蒙清光,张宣凝注意到地面是用两种不同深浅的灰砖所铺就,他知道深色的砖有问题,当整个人踏上去时,重量会令方砖下沉一分,触动警铃,虽然说现在根本没有人看守,因此触动警铃也无所谓,但是他是不愿意大意,就踏上浅色的砖,步步为营的往前推进,约五十止后,左右两排各三颗夜明珠的映照下,果然是一道门,没有钢环,只有个圆形的掣钮,边圆满布刻数,共四十九格,钮的上方还有个红色的圆点刻在门壁上。 张宣凝见了,终于忍不住出了一句粗口,他前世玩游戏,最不喜欢这样的迷宫和机关了,当下又是回忆,幸亏他读了十几遍,大体上还记得,知道这是鲁妙子发明的天地锁,张宣凝按照所说,照样蹲下,先往左旋扭动掣钮,当刻数二十一经过红点,竟发出轻微异响,当下就用力按下,果然掣钮发出一声脆响。 又反方向右旋,把掣扭回去,到四十七度,异响再起,再按下去,又是另一声机括响音,然后继续往右转,又转四十七度,再按一下。 “卡嚓”,这一声无比清亮,显是锁被解开,张宣凝这才站起,把手按在门上,用力一推,门应手内移,现出一个方广仅十步的小室——小室中央处有个水井般的设施,井上有个大绞盘,盘上卷有一小截粗如儿臂的铁链。 这就是杨公宝库的机关主控室,当下张宣凝转动绞盘,盘上的铁链不断增多,逐分逐寸的把链子绞上来。 等到链子再绞不动时,就必须把绞柄锁死,一刻时间之后,脚下深处忽然传来如闷雷般“隆隆”异响,机关是利用水力开始发动了。 分隔西南轴和东北轴的两扇连锁活壁同时开启,现出通往东区宝库的秘道。这时就非常安全了,因为杨公宝藏,本来就是秘密用兵,如果太烦琐了,怎么大规模行军呢?当下就穿过长廊,来到一个圆形的石室,中央有张圆形的石桌,置有八张石椅,面绘有一张图文并茂缮析详尽的宝库地图,更显示出宝库与地面上长安城的关系。 这正圆形的地室另有四道普通的木门,分别通往四个藏宝室,桌下尚备有火石、火熠和纸煤,以供点燃平均分布在四周室壁上的八盏墙灯。 张宣凝一一点明,灯火大明后,逐室搜索,第一个仓库,进入就是武器,以强弓和箭矢为主,打开一看,虽然他对武器并不算非常了解,也知道这些强弓都是军中精品。 又进入一个仓库,全是盔甲,大概五千副,这看的张宣凝简直是心跳加速,要知道,一副好盔甲,价值百两白银以上,五千副是什么概念?就算是四大门阀积累上百年,也不过如此储备。 再进一个仓库,就是刀、枪、剑、戟等各类兵器,由于体积小,更是起码上万计,足可装配一个万人军绰绰有余。 所有兵器,均以防腐防的特制油布包里妥当,安放在以千计的坚固木箱内。 而且在石桌上看着,凭着地图,就可以发觉,共有四条地道,入口分别在四库之内,其中一条直达城外一座小丘处,倒不会惊动任何人,但是宝库一共大概是二万箱,要慢慢搬运,也必须大费周张,如果是一个人,那想都不要想了。 http:// ,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
细读桌上的机关图,张宣凝才知道通往城外的秘道设有车轨和运货的铁车,只要绞动拉索,可把兵器迅速运往城外。只是所谓迅速,恐怕至少要一两天的时间,不过虽然如此,城外也必须有大量人手接应。 但是由于不需要进入宝仓,大可慢慢的一批批运输,对人员忠诚度的要求就减少了许多了。 张宣凝密切的观察着地图,先找到的,就是把位于西南轴的假库和真库分隔开来的机关,这样的话,就算有人晓得西寄园的入口,也绝对摸不到真库中来。 然后再双手抓着桌沿,朝上拔起,再往左旋去,果然,桌旁一方地板往下沉去,现出内里窄小的空间,向下一看,就看见了下面有一个封盖的铜制小罐子。 这就是邪帝舍利了,他当然不敢把盖子打开,一打开,进入先天境界的高手,特别是石之轩,说不定可能感应到。 张宣凝伸出手来,直摸到了铜罐之上,果然,脑海中一声尖叫,竟出现无数充满血腥的可怖幻景,耳内更似听到千万冤魂索命的厉呼,就算收回了手,也好半响才消去。 果然,是邪帝舍利啊! 邪帝舍利的历史,来自于第一代邪帝谢泊,在一座属于春秋战国时代的古墓内发现的陪葬品,邪帝舍利被谢泊发现时,是放在墓主所枕后颈之下,满布血斑,晶莹斑驳,因属晶状的半透明特质,故归类为黄晶,事实上它和任何黄晶石都有很大的差异——最惹起谢泊兴趣的是此晶球似乎蕴涵某一种奇异的力量,经谢泊长期试验,得出一个惊人的发现,就是晶球拥有吸取和储存人类真元和精气的奇异特性。 这发现实是非同小可。 在魔门中,早流传有吸取别人功力的功法。但不论施术者如何高明,吸取他人真气只属辅助或暂时性质,从没有人能真的把别人数十年功力永久性的据为己有,并大幅和无休止地增加自己的功力。而且由于真气本质的差异,只会是有害无益,动辄有走火入魔之祸。 就算通过男女采补之术,吸取对方元阴元阳,也只是辅助性质,其中不无风险,甚至得不偿失,非是上乘之道。 但是这里所说的元精,却是玄之又玄的另一回事。 简单的说,元精就是一个人的生命本质总量,是一切的根本,元气和元神是把元精修炼提升而得。 每个人的元精,出生之时就已经固定了,这决定了这个人所能够达到的极限,以及寿命的极限,甚至和一个人的命格有关。 甚至可以说,先天境界的真正意义,就是从后天返回先天,把后天的元气和元神,转化成元精,以提高自己的本质,因此先天高手,才能跨过人类的极限,达到宗师那不可思议的大能。 但是,就算是先天,这种返回先天,增益真本,也是非常低效率和困难的。 但是有这个宝物,谢泊创出一种把自己元精注入晶球得方法,那时他离大归之期不远,遂在临终前把元精尽注球内,并嘱下一代找出提取球内元精的方法。 历代邪帝,只要非是横死者,临终前均依遗训把元精注进舍利内,这亦成为天邪道历代宗主所选择的辞世方式。 其实在张宣凝看来,这才是标准的自杀,如果有转世之说,也必是这一点本我真我的元精,才是根本之一,现在注入了舍利之中,简直自己切断转世的可能,某种程度上就是形神皆灭。 不过,这十几代邪帝的舍利中集中的所谓元精,一旦能够吸取,就拥有超过普通人十几倍的生命本质,这样的话,别的不说,只要使用得当,寿数百年,体质自动转化成道体,修炼的上限大大提高,都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邪帝向雨田,天纵之才,修炼“道心种魔大法”,悟出提取舍利元精之法,为了修行无上之道,托词假死,以后甚至活了上百年,这就是明证。 要知道,人力有时而穷,所以才修炼难成,但是一旦人的潜力大幅度增加,那许多事情就水到渠成了。 而自己的换日大法,其实本质上,就是激发生命本原的功法,一旦激发,可以短时间内,达成脱胎换骨、洗筋易髓、治疗一切伤势的结果——但是人的生命本原是固定的,一个人,又能够激发几次呢? 这就决定了换日大法的局限性,也是为什么霸刀岳山不能够真正成功的原因之一,因为他的生命本原,早就提炼成先天内气,因此先天内气被破,体内生命本原已经不足于激发出来,脱胎换骨了。 张宣凝天纵之才,思略直指本质,对四大奇书是可有可无,但是对换日大法,以及舍利却一直心向往之,想想看吧,如果修炼到类似日后厉若海那种人类极限的天人之限,不能突破时,又施展换日大法,激发舍利中的元精,那等于立刻突破人类的极限,达到新一个层次的生命形态,几次下来,耗尽元精后,那本人又可以达到何等境界呢? 至于其它的也不可浪费,舍利分为三层,第一是死气杂气,第二是元气,第三才是元精,在张宣凝看来,死气就是先代邪帝所拥有的杀气和经验,凝聚着所杀的一切仇恨,所以本来历史中,寇仲日后获得,就以井中月探进罐内以刀锋挑起舍利,结果气贯刀身,舍利内的大量死气就沿着这道桥梁势不可挡的往寇仲涌去,使他一时脑海幻象丛生,像千万冤魂齐来索命,当时寇仲能做到的只有拼尽全力,力图把舍利涌过来的异气迫返舍利内,像中邪般不能移动。 但是这些东西,如果能够一一吸取炼化,就等于经过了无数战场的锻炼,其中必有零星的先代邪帝的经验,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什么也没有,也可以锻炼自己的精神和意志,以后任何功法,都难以对他产生精神影响了。 第二层是元气,也就是历代邪帝的先天内气,提取,虽然不能增加生命本质,对内力修炼也大有裨益,而且这已经被历代邪帝所证明,并非张宣凝自己想当然。 历代邪帝,那时都已经是先天境界,对邪气死气内气都看不上,都想直接吸取元精,却不知道,等死气和元气吸光了,元精就自然出现,还用得着考虑怎么样吗?连舍利内十几代邪帝积累的元精,都有其极限,依附于元精上的死气杂气,难道是无限的? 果然这群魔门的家伙,脑残无下限。 这个世界,有破碎虚空之说,有无数豪杰英雄,但是谁能够比得上我张宣凝的天纵之才呢? 古往今来,天下英雄和宗师,无非傻瓜,唯我是独高。 此时,张宣凝坚信,这就是真实不虚的现实,以后必是他为所欲为,随意放肆的时代,不再顾得任何他人说。 如能随心所欲,就算三辈帝王,也不如也! 当然,有这办法,并不意味着一步登天,修炼还是必须一步步前进,只是对他来说,再无天人上限而已,想到这里,他不由哈哈大笑,伸出中指,对过去现在未来的所有宗师,全部鄙视一下。 http:// ,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
张宣凝看了看,先把东北和西南两区重新分隔,整座杨公宝库最令人叫绝的地方,是在启动总枢纽前,所有秘道均被封闭,等若把宝库隐形。除非把整座长安城的地下掘开,而当然没有人会这么做。 现在一隔离,就算有人知道杨公宝藏的秘密,也是进不来了。 事实上,知道杨公宝藏的,有好几人,其中一个就是鲁妙子——他是设计人,怎么不知道,怎么进不来? 之外,肯定还有类似藏宝图的东西,不过现在真的已经无所谓了,放下机关,就算是鲁妙子,也必须大费周折才能进来,其它的按照图纸之类的更加不要说。 接着他按照鲁妙子在总机关室内留下的指示开启秘道的隐门,果然如他所了,是另一间相连的密室。 在夜明珠的光辉下,这个仓库,只有军库的八分之一,但是放着大小不一共八个桃木箱。 虽然是现代人,但是对整个杨公宝库的匠心独运,鬼斧神工而不得不赞叹,这简直是类似金字塔一样的浩大地下工程,不过若非有当时权倾天下的杨素全力支持筹划,兼且长安又是在兴建中的城市,想这么神不知鬼不觉的在地底建一座宝库,谁都办不到。 张宣凝打开第一个箱的盖子,里面竟是几套折叠整齐的衣服,这大概是供杨素紧急时作逃亡掩人耳目之用,本来已经知道了,但是关键是衣服下的两张面具,张宣凝当然知道这是出自鲁妙子的妙手,大喜过望,连忙纳入囊中。 这个世界没有什么易容之说,这种面具已经是这个世界的颠峰之作,而且也不可能达到让熟人都认不出的程度。 其它的一打开,两箱是真正价值连城的罕有珍宝,多半是皇家收藏,每一件都价值万金,张宣凝不由目眩神迷,心中觉得,这二箱,就应该比所谓的基督山伯爵的宝库毫不逊色了。 当然,论得实用,还是刚才武库中那一个专门藏黄金的仓库实用,里面的黄金都是金砖,也不知道有多少,杨公宝库的全部家身,的确可以抬高到左右国家兴衰的程度,因为这些物资,可以使一个势力在几年不征赋税的情况下就兴军兴师,这是何等了得。 还有五箱全是各式兵器,无论一刀一盾,均大有名堂,显是杨素珍藏的历代神兵利器,任取其一,也是练武者梦寐以求的异宝,仔细一一查看,最后终于找出了一件软甲。 这个世界当然没有真正刀枪不入的盔甲,而且任何盔甲对先天高手都价值很小,因为盔甲无法真正防御先天真气的传送,但是这种软甲,如果穿在衣服内,也可以防御得一般武器的攻击了,减少真气伤害了,可以说,有了它,只要不对上绝顶高手,就自然可以获得相当的保护。 张宣凝立刻将外衣脱下来,把这件软甲穿到里面,然后又取出了一张面具,贴在了自己的脸上,这种面具一旦粘上,一般的洗脸之类,根本取不下来,甚至毛孔都可以出汗,当真了得。 等再巡查了几遍,一个疯狂的念头就从他心中闪过,等得几个圈子过来,他这个念头就越发强烈,终于眼神一凝,作出了决断。 按照这个世界的规则,练功过迟,就难窥上乘之道,寇仲和徐子陵本来就应该一事无成,虽然说有长生诀,得以部分超越这个束缚,但是始终起步太迟,本终生无望进窥宗师境界,却来了块和氐璧,天然转化的扩阔他们体内的经脉,使们在练功上进步神速。 可是这种进步到某一时间就会缓慢下来。本来世界中,寇仲和徐子陵就靠着邪帝舍利中的元精,最后突破了束缚,奠定了成为大宗师的基础。 张宣凝这个身体,从小就修炼上乘武功,虽然因为夺舍而失去了内气,但是基础还在,因此也不必需要长生诀和和氐璧才能突破,同样有资格达到祝玉妍,四大圣僧等境界,甚至可以达到宁道奇、石之轩等大宗师的境界。 不过这个世界没有什么一下子增加多少年功力的说法,因此还是必须慢慢修炼上去,张宣凝基础再好,也难以突飞猛进——现在他不过是三流到二流之间,离第一流,或者宗师,那是差上了好几个层次。 如果按照常规修炼起来,哪怕立刻获得世上最好的功法,也必须有五年以上的积累,才能出类拔萃,冲上第一流甚至宗师境界,这已经是空前绝后的速度了。 可是,天下多乱,再过五年,菜花都黄了,难道要等到那时天下已定时,作垂死挣扎的事情? 他前世却一直应病卧床,一辈子梦想变成了流水,如果是普通人,也就罢了,认命了,他却本是极聪明智慧的人,如此郁郁一生,所知的智慧都是无用,多年积累下来,心里早已经变态了。 虽然这种变态,平时隐藏在心中,但是实际上无处不在的影响着他的判断。 特别是大事大决断的时候,更能够表现出他的变态本质来——最疯狂下的冷静,最冷静下的疯狂。 虽然明知自己花费几年时间,就可以慢慢把舍利吸取,但是他此时,却一咬牙,露出了狞笑来。 “我本楚狂人,凤歌笑孔丘!”心中已经想起,当年楚国的狂人接舆,在孔子经过楚国时,楚狂接舆游其门曰:“凤兮凤兮,何德之衰?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已而!已而!今之从政者殆而!” 这句话的意思是,楚政无常,而孔子却到处游说自己的政治主张,乱世没有拯救的希望,孔子却到处想着推行仁政。 既自比楚狂人,那当然无所谓世事了,他不是不知道,吸取邪气的下场百分之九十是疯狂,但是计算了后果后,以及默想了换日大法之后,却已经决定了。 破而后立,必死之地而求生,才能获得超越束缚的奇迹,邪气虽然很可怕,甚至身体也会弄的千创百孔,但是这等于时时处于极限压力下,的确可以短时间内获得突破,等自己从邪气的疯狂中清醒下来,就必可以获得别人难以相信的成就。 当然,也可能万劫不复,疯狂到底,再难真正醒来,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生死与我,就如浮舟,不能过河的话,生死又何足惜! 当下,就运起了内气,直接摸上了邪帝舍利。 “轰!”的一声,一股浩瀚的邪气,直扑而上,就算已经有了准备,脑中仍旧如受雷殛,庞大无匹的邪气,像山洪暴发般奔腾释放,沿着手上,直冲而上,虽然说他自小修炼,每一道经脉都已经非常宽阔,但是还是难以弥补邪气横冲直撞的后果。 邪气如怒海,己身如一叶孤舟,张宣凝紧守心神,力抗大海,一切耳朵所听,一切其它所想,全部失去,只有连天巨浪,视眼前的呻吟,甚至地狱的幻象,如等闲,他已经死过一次,对许多东西是只活一次的人难以想象的。 但是就算这样,他也无法感知其它,并不知道,没有一刻,邪气已经贯实于经脉之中,经脉被无比浩瀚的气流强行贯穿,然后经脉开始崩溃,鲜血从鼻子,口中,甚至耳朵和眼睛中渗出,而皮肤毛孔都在在破碎。 如此强大的浩瀚对流,至于带动了邪帝舍利中的一丝元精,只觉得再“轰”的一声,脑内位于眉心内的泥丸宫,正是元精在人体的所在地,顿时大动,一点舍利元精而上,居于此中,而几乎同时,张宣凝奋起大喝一声,已经准备的换日大法,破体而出。 换日破流,舍利元精本已经骚动,要延着联系而上,但是却因此和张宣凝的中断,张宣凝在这一瞬间,感觉到邪气在体内疯狂咆哮,直冲而上。 “轰!”浑身经脉一齐颤动,张宣凝的意识被狠狠的一击,第一次不得不跌入了黑暗之中,在昏迷的一瞬间,他冷静的知道,自己的确已经疯了,但是,这不就是他选择的道路吗? 能够继承了十数个邪帝的疯狂,真是期待啊,如果我能够醒来,那我的疯狂,到底是什么种类呢?闪电瞬间,他如此想着。 凤凰500年浴火重生一次,在埃及神话中,不死鸟凤凰在太阳面前飞翔,它的翅膀上有黄金符号,意思就是——负载着我的非天亦非地,而是我自己烈火的双翼。 这句话在前世,使他颠倒迷醉,品味再三,再难自以——如不能和凤凰一样再生的话,那就索性堕落成为恶魔或者爬虫,而在疯狂和烂泥的臭气中腐烂吧,只要求仁得仁,虽经历百死又有何怨呢! 这就是他堕落黑暗之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 今天三更了,庆贺强推啊,望读者大人们向别人推荐我的作品,多多收藏,多多推荐,多多阅读,多多发表意见 |
出来之时,也不知道是第几天的晚上,天上正下着雪,并且还有着愈下愈大的势头,街上行人开始减少。 张宣凝随手找到了一些食物,吃过之后,穿着厚袍,有风衣,徐徐走在了街道上,他觉得此刻的自己正处在不可思议的状态中,全身的每一条经脉中,都流通着无比的邪气,心头却时有一片模糊,经常不自觉的,就失神,出现了幻景。 这种无法掌控自己心灵的感觉,使他苦笑。 不过,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这时,他才知道换日大法的强大,换日大法的根本是激发身体内潜藏未用的力量,专练五气、三脉、七轮。与原本他所学的内功所运转的气脉完全不同,等于冲开另一个系统。 生死关头,又有着无比强大的邪气作为冲脉力量,换日大法还是成功了,激发出的潜力把新旧这新系统会与旧的系统融混合一,不但激发出的生命本质,瞬间治疗好破碎的经脉,而且二个系统各有分支,相互连接,等于多了许多蓄水池,虽未能使他的功力立即突飞猛进,却终于在爆体前,容纳下了舍利中无比强大的邪气,而且也获得了舍利中的半成元精,并且存放在了眉心内的泥丸宫。 已经吸取了舍利六成邪气和半成元精,如果不是果断的切断舍利,再多一分,自己必会爆体而亡,这就是命数了,洪福齐天之人才能够在冥冥之中,把握这个度。 想到这里,张宣凝心中就似乎又回到了和寇仲在一起的时光。 那是一个小屋,寇仲正在打理着,看见他进来,就说着:“香主,我们已经准备好了,明天上街就再去看看贞婶,他们的馒头很好吃呢!” 还是一副充满真诚和天真,又充满桀骜的眼神。 张宣凝点头,然后微笑,然后就再用力一挣,从无比真实的幻境中醒了过来,醒来之后,他发觉自己又失去了几分钟时间,可是自己身体还在街道上继续走着。 如果不是因为张宣凝本身的灵魂,本来就是夺舍而来,受到肉体的影响不大,不然的话,自己已经变成了白痴了吧? 现在当务之急,是来炼化这些邪气,至少是能够驾御住,可是自己已经发觉,由于身体内充满邪气,一旦静坐炼化,立刻几十倍的影响自己的心神,只怕立刻会万劫不复。 张宣凝转入安定里的码头区。 他获得的经验可以知道,码头区通常是一个城市帮会的重点,果然,这段渠面上,数十座码头泊满大小船舶,就算是在雪中,也在夜中,还有夫役忙碌工作,起货卸货,忙个不休,而有些店铺门口聚集着似属帮会人马的武装大汉。 张宣凝露出微笑,大步进去,凭他的经验,就可以知道,这里应该经常有小帮会相互冲突而斗殴的事情。 果然,福大的人,天随人愿,才转过一条街,就看见二十多名大汉,人人手持木棍,见人就打,而一个年轻人在仓皇逃窜。 所到之处,众人纷纷避开,此时长安还是首都,就算是强大的帮会,也不敢公然拿刀砍人,所以这人一边逃亡,还没有受到致命伤。 但是这三人在围攻之下,不得不退到了一个死胡同中,有人就打个眼色,这个胡同入口就被拦住了。 这人知道不好,颤声说着:“秦老大,这是什么意思?我可是都按照规矩,向你们每月奉上款金,然后才办事的。” “史越啊史越,你是按照规矩办事没错,可是你却千不该,万不该,得罪了钱爷,这是钱爷的命令,我可没有办法。”秦老大瞥着他们三个,露出了怜悯的冷笑说着:“下辈子,别得罪了不应该得罪的人,别惹上不是你能够惹的女人!” “秦老大,我冤枉啊,我可从来没有对钱爷的三姨有什么想法啊?” “你冤枉不冤枉我不管,钱爷认为你是,你不是也是,哪家庙中没有冤死的鬼呢?不过看来你每月供奉还算恭谨的份上,我给你们一个痛快!”说完,秦老大手一挥,后面就有一个大汉,拔出了刀来。 能够在这里立足,都有点武功,而在后面,胡同口也有兄弟们用身体拦住了视线,甚至连拖车也准备好了,就等杀了人,然后用草席一掩,拉了走人。 那个拔出长刀的大汉却狞笑的说:“还想反抗,真是找死!” 说着,就箭步抢前,照头往史越头上砍了过去,直接就是杀人的招数,史越也有点武功的底子,他也拔出一把短刀,举手就格,只听“叮”的一声,二人都是一震,既然挡住了。 以后相拼几招,史越也既然一一格挡,显是还占了一点上风,但是面对胡同中虎视耽耽的十几人,也不敢用杀招。 众人眼见如此,都露出骇愕神色,秦老大失笑的说着:“想不到你还真有点武功,平时到不显山不露水的,如果不是今天,也不知道你的底子,给你以后有了机会,还真有可能爬上来,但是现在你完了。” 说着,他又一挥手,又有二个大汉拔出刀来,虎视耽耽的围了上去,这已经是这个胡同的最大作战人员了,再多也没有用,因为胡同就这样狭窄。 “秦老大,你不要逼我!”史越尖声叫着,他后退几步,看着三人狞笑着望着他,如果他在地点开阔的地方,说不定还有格斗的机会,但是胡同这样狭窄,就算他武功高点也没有多少反击的余地。 三人都很谨慎,知道临时反击很可怕,徐徐而上。 秦老大对这样的事情,都看得多了,毫不动气,微笑的说:“史越,就算是我逼你,你又能怎么样呢?还是不要挣扎了,越挣扎越是痛苦,乖乖的受一刀了事,这时,天皇老子都救不了你了!” “是吗?天皇老子都救不了,你好大的口气?”就在胡同口,一个大汉才想拦着,就被张宣凝一脚,那人惨嚎一声,应脚倒飞,就在空中吐出鲜血来,跌入敌阵内,又撞倒两人,三人变作滚地葫芦,狼狈不堪。 秦老大吃了一惊,回过头来,说着:“我们这里是联兴会,谁敢多管嫌事?” 张宣凝哈哈笑着:“联兴会?没有听说过,京兆联倒是听说过。” 说完,就向那个史越说着:“你如果立刻认我作大哥,我就救你,如何?” 史越在此生死关头,虽然看见张宣凝一副三十余岁的模样,脸生的很,一点也没有看见过,但是无论怎么样都是救命稻草,当下不假思考的说着:“这位大哥,你只要你救了我,我就是你的小弟,以后都听你的!” 早知道有这样的后果,张宣凝哈哈大笑,杀机一动,值得杀人之际,本来模糊的心中顿时开始清明起来,当下就扑了上去,邪帝舍利的邪气,来自历代邪帝的杀意和邪气,不过这些邪帝都是身经百战之人,知道生死存亡之地的精要,久而久之,一旦宿主进入杀人战斗状态,却给予他片刻的清明吧。 |
瞬那间,张宣凝手中长刀已到,那人竟然来不及拔刀,举起木棍就抵抗,但是刀上内力骤发,一点黄芒闪过,那人棍子立刻切开,头上就中了一刀,切开半个脑袋,连坚硬无比的头壳都无法抵抗,鲜血和脑浆飞溅。 顿时,包括史越在内的其它人等,无不色变,虽然他们是黑社会,但是这样的情况也不是经常可以看见。 “杀了他!”秦老大到底有经验,立刻喝令。 最前面的三个人同时拔刀,就在这时,站在最前面的那个大汉,正要喝骂,一刀已经直贯入他的胸口,一道邪气冲入,顿时破坏了他的心脏,哼也不哼的当场死亡,连挣扎也没有。 长刀上黄芒勃发,后面二个虽然举刀抗衡,但是哪能挡御,刀光所到之处,身子就往后倒去。 又一个大汉扑上来,来不及反手出刀,就是一脚,内气所到,那人再没有先前那个人的运气,立刻口喷鲜血,飞喷出去,想是再也活不了。 但是就在这时,眼前突然血红一片,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自己所在何处,无数战斗的碎片从心中而出现,无数人惨叫声从耳中响起。 突地身上一痛,顿时又清醒了过来,就听见“蓬”的一声,一个大汉喷出一口鲜血,往后跌退,胸口甚至凹了下去,仍现出不肯相信的神色来。 原来自己一呆,被一个人抓住了机会,砍上了一刀,但是受刀之际,身体似乎有自己的意志,自动避开,肌肉甚至收缩,因此虽然受到一刀,但是只受了一点皮肉伤,而趁势一掌,这掌带着可怕的力量,将对方一举击杀。 张宣凝自己也充满讶异,但是此时,二个大汉也攻而上,两把长刀立时分别直攻胸腹间的要害,张宣凝冷笑一声,来不及多想,就故意准备考验自己所获得的东西,当下就使用霸刀的刀法,拼着受刀,招招险中求胜,以命搏命,整个胡同中顿时惨叫一片,甚至到了后来,下跪求饶,但是张宣凝还是连杀十多人后,尸体积积在了胡同之中,鲜血直流成小溪。 “老大,是我啊,求你了。”一个声音入得耳朵,张宣凝又是一醒,才发觉自己又不知不觉中有点模糊了,面前只有一个面无人色的史越。 他收回了刀,望着最后一个人,那个史越才一屁股落到地上,他咽着口水,说着:“老大,我刚才还以为你要把我也杀了呢!” 说着,就打个寒战。 不动用真气时,张宣凝虽然也有模糊,但是总算不激烈,走神时,只要有人一喊,就清醒过来,当下就笑着:“怎么会呢?我们走吧!” 史越战战兢兢的从胡同中出来,尽量不要踏上尸体,出了胡同,就是一片雪花和冷风,被这雪花和冷风一吹,张宣凝和他都立刻清醒过来了。 “老大,我们快走吧,这里联兴会可是京兆联的一个下属组合,我们杀了这样多人,不但他们要找我们,连官府也要找我们了。”说着说着,史越越想越害怕,倒了后来,几乎带着哭音了。 京兆联啊?关中第一大帮,龙头大哥杨文干是第一流的高手,以一身上乘横练气功名列‘关中四霸’之首,据说和隋皇室还有着很远的亲戚关系,不过不算在五服之内,此人武功高强,更是义气过人,交游广阔,关内关外各大小帮派无不给足他面子,可以说,一旦此人真正动怒,完全可以发动各个帮会,组成一面无所不披的情报网,对所要杀的人进行捕杀。 这种势力,甚至超过了竹花帮,动员人员数万,可作战人员数千,再加上此时长安还在隋朝手中,杨文干甚至可以动员官府进行围剿,难怪史越会一脸害怕,想必是想到了后果。 如果是以前,对这样强大的力量,张宣凝也会恐惧,更不会轻易干涉,但是此时,邪气上若有若无上冲,他因此而毫不在意,哈哈说着:“哎呀,杀也杀了,你哀号什么?你有没有朋友和亲戚?趁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召集起来赶快走吧,不然的话,你以为他们会不会拿你的朋友和亲戚出气?” 这样一说,史越立刻明白过来,他脸色顿时苍白,连忙对他拱手作礼:“我这就去通知他们,啊,这位大哥,还没有请教你尊姓大名呢?” “我叫石无忌。”张宣凝随口又为自己取了一个名字,毕竟他现在的面具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汉子。 “原来是石大哥,那请稍等,我立刻去喊我的兄弟们。”顿了一顿,他又说着:“石大哥,你现在去什么地方?” 还没有等到回答,他又说着:“我知道一个小仓库,很是秘密,石大哥你不如先在那里等我?路上可全部是京兆联的人呢?” “也好,那我就先去那里。”张宣凝就点头答应着,因此就被他带着走到了一个小胡同中的一个小仓库,果然是非常秘密。 等着史越离开,他却心中一阵模糊,而模糊中,又是一阵寒意,张宣凝想了想,就又出了仓库,选了一个看得见仓库的屋顶,然后就躺在上面,雪花不断飘下,没有多少时间,就把他掩盖在内。 伤口在快速愈合,而刚才战斗的情况也在倒放着,换日大法有二种状态,一种就是三脉七轮的正常运转,这时根本不能运转,一旦运转就邪气沸腾,而另外一种状态,就是彻底激发换日大法偷天换日的功能,激发生命本原,这又根本不必。 唯有原本的三层奠基心法,本来就是扎实根基的法诀,虽然程度不高,但是却可以一点点运转,把邪气消磨并且炼化,虽然只有微不足道的进化,但是却也使他充满了欢喜。 不怕进步小,只怕没有办法。 当然,就适宜的方法,就是以战养战,虽然刺激邪气,但是却也在生死关头,心神和真气空前凝聚,因此可以多炼化一些邪气。 才想到这里,就听见了一些声音。 一行人潜入,包围了仓库,而在中间,几个已经鼻青眼肿的人,跌在地上,中间是一个五十岁的老者,此人凝神喝令,顿时一行人,人人持刀,最外面的,还有几副强弓。 帝都重地,帮会既然还持有弓箭,简直不可思议,难道隋朝朝廷就是个个废物不成?显是没有这个道理,能够持有,后台就很明显非常硬。 又是一声令下之后,一行人直冲而入,其它人都准备接应,但是很明显,小仓库并不大,一会儿,这些人就退了出来。 一个人才报告着,那个老者哼了一声,而下面的一个大汉,顿时大怒,对着几个人连连殴打。 张宣凝功集耳目,就听见了下面史越的惨叫:“钱爷,我没有骗你,他本来就在里面,如果我骗你,有什么好处,你不会以为我一个人就可以杀掉这样多人吧?再说,我如果不是念着兄弟和家人,我会回来送死吗?” “恩,我想来你也不敢骗我?哼,那我就给你一个痛快。”钱爷也是老江湖了,他想了想,说了一声。 “出了这样大事,钱爷要杀我,我不敢避让,但是我的兄弟和家人是无辜的,你要答应放过他们。”眼见一个大汉拔出刀来靠近,史越知道死到临头,竟然也不让,只是惨笑的说着。 “你放心,你回来就死,是条汉子,凭这点,我就放你家人和朋友一条生路。”钱爷肃然说着,然后把手一挥,那个汉子就上前一刀,这刀直穿过了他的胸口,从后面穿了出来。 一拔,鲜血飞溅,史越缓缓跌倒,挣扎了几下,再也不动。 这个世代,可不是一人作事一人当,比如这个史越,他就是觉得自己闯下大祸,无法带着兄弟和亲人逃离,为了避免满门满族的株连而出卖救命恩人张宣凝,出卖不成,又不敢反抗而死。 这就是权力和势力的力量了,可以颠倒黑白,可以颠覆人心,张宣凝露出了笑意,他盯上了钱爷,杀心顿起。 今天再更一次,下个月我就上架了,大概是在强推之后,请读者们给我留些月票啊,新书月票榜,是很关键的,决定新书的一些推荐的命运,拜托大家了,今天是本月最后一天,此特哀号一下 |
京兆联,毫无疑问是横跨黑白两道,全天下少数几个最具潜势,最有力量,也最有威信的帮会之一,特别是在关内关外这一带,隐隐被黑白两道奉为宗主,帮中战将如云,谋士如雨! 但是就算如此,作为黑道帮会的特性,京兆联也无法阻止那些小帮会的出现,只是这些区域内的小帮会,都不得不向它进贡,年年问好,而像联兴会这样的组织,更是变成了一种子组合的性质。 很明显,在长安杀人,特别是这样多人,已经得罪了京兆联,破坏了它的道上规矩,更加不要说,杀的是联兴会这样的下属单位的人了,至于钱爷,是联兴会的首脑,杀了就等于直接在京兆联和杨文干脸上打了一个耳光。 但是张宣凝却从来没有考虑过后果,或者说,就算考虑过了后果,也就淡然漠视了,就算是第一流,甚至宗师的高手,都未必敢于直面对抗京兆联,但是他就这样作了,以他现在三流到二流之间的程度! 十数位邪帝的邪气在沸腾,而这十几位,哪一个不是惊才绝艳,志比天高,杀人如麻的人物,张宣凝心中一阵模糊,心中杀意却直是上升。 他就直接跟踪着那个钱爷,眼睛却直盯着那四个弓箭手,虽然疯狂,但是却是千锤百炼的疯狂,战意沸腾,却直接把握重点。 钱爷真是了不起,果然是老江湖了,感觉到隐约在街道各店铺中的气象,他不由失笑,当队伍转过,最后弓箭手没有转弯时,他猛的扑下,长刀以霸刀的心法,直斩而入。 “噗!”二个人头飞出,他不管不顾,直扑向其它二个弓箭手。 而几乎同时,只听见“砰”一声,周围房屋的木门破开,一群大汉蜂拥而出,各持长刀与长矛,这时街道是黄昏,一时间既然不知道到底隐藏了多少人。 如果在以前,张宣凝必快速撤退,进行游击战,杀一个少一个,疲劳战术,从本质上说,他不是武者,根本没有武者的风骨,而更是权谋家和暗算者,但是这时,邪气却受到了周围的刺激,而猛的在他心中一冲。 “轰!”在这一瞬间,这一刻,他忘了任何迂回的策略,忘记了生命高于一切,忘记了争霸天下的大志,眼前只有不远处的弓箭手,甚至更远处的钱爷。 只有杀了他,自己才会撤退。 邪气涌现,张宣凝手中长刀涌起一道黄芒,人与刀似若融成一体,速度猛然激增,瞬间追上了那二个弓箭手,刀光所到,人头又是飞出。 二根长矛飞出,张宣凝就此一滚,避让开来。 而从店铺中涌现的大汉,已经扑到了离张宣凝不足四米的地点,只要稍再迟疑,就立即就会给他们缠上,陷入苦战之局。 而且人数还不至如此,不远处还有人涌出,虽然就凭联兴会本身,不太可能动员官府,也不太可能有什么高手,但是就凭借这些,对二三流程度的人,应该已经绰绰有余了。 形势之险,生死一线,虽然离钱爷只有五十米左右,但是从这望上去,人影连绵,蜂拥而出,不知道有多少。 简直是如万水千山一样的遥远。 余心之所志兮,九死其犹未悔,虽千万人而吾矣! “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张宣凝突然之间哈哈笑了起来,就在众人面前连声而歌,就在歌中,他疾往前冲。 拦面的二人,各出一刀,分从左右两侧攻来,配合默契,显是帮会中久战的好手,武功未必很高,但是绝对狠辣有效。 “叮当”二声,刀各相交,邪气以最恶毒的形式,沿着兵器直冲而上,那两人全身一震,喷血飞跌出去。 虽然张宣凝此时动员的力量,局限于他的本身,内气还是很微弱,但是其中混杂着邪气就完全不一样了,所接触者,首先如堕地狱,脑中立刻显出无数人的哀号和鲜血,其次就是邪气性质来自邪帝的魔功,虽然未必种类相同,但是无不极其恶毒,专破内气,虽只一丝邪气,但是当场就可以使他们完全失去战斗力,甚至事后也纠缠不休,如宗师为他们解开,就绝对可以致他们于死命! 一个吐血的人,长刀跌下,他不假思考,就是用脚一点,这刀就“噗”的一声,直飞出去,贯入正要扑上来的一个敌人的胸口。 众人顿时色变。 “亮火把,封街道,今日如果不能把这人杀了,我们也不用在长安混了!”钱爷一声号令。 顿时,上百火把亮起,烧得匹啪作响,整个街道一片光明。 张宣凝冷笑回顾四周,一切都落于眼中,超过二百帮中作战人员,把街道团团围困住,又空出一大地来,以组织人员进行围攻,不产生混乱而给张宣凝机会,当真是插翅难飞。 而五十余个帮中精锐,更是在各队的带领下,虎视耽耽,一时间,火光掩映,杀气腾腾。 眼前一切如在梦中。 张宣凝却在这一瞬间,心神猛的突破了邪气的纠缠,而进入了纯粹空明的境界,眼中的一切都明亮起来,所见的任何一个人的动作,甚至长矛长刀的所向,全部就在心中。 但是这境界只是无比短暂的片刻,邪气也猛然受到刺激,反冲而上。 张宣凝怒吼一声,眼神中闪过最冰冷和无情的漠然,然后长刀之上,一点黄芒,一闪而出。 生死全忘,张宣凝直扑入了刀林剑雨之中。 对方的一个小队的队长也大吼一声,直直的扑了上去。 二刀相撞,体内邪气自动的发出旋转的性质,只听一声轻响,那个队长只觉得一种可怕的力量,使他手中的长刀不自觉的转向,露出了空位来,才露出空位,刀光毫不迟疑的劈过。 无比奇妙的事情发生了,如此快速的来势,长刀只破开一点皮肤,也只有一丝内气冲入,其它的力量都隐而不发,身体却自动的一缩一挺,一脚踢出,旁边一个扑上来的人就喷血飞跌。 那个队长轰然倒地,再无动静。 身体和真气似乎有了自己的意志,每一分真气都以最大效果,最小的消耗来运转,而体内连绵不息,本来动作中因此产生的后力不继的缝隙,全部在短时间内一一弥补,使力量浑然一体,所到之处,人群纷纷跌地,再无一回之敌。 “钱爷,这小子的内息非常古怪,竟然驱不下来。”有人惶急的报告着,吐血的人竟然不断吐血,再难控制,看这情况,几分钟后就要气绝身亡。 张宣凝听在耳中,却听见一声号令,一剑一矛贯穿而来,气劲锋芒,虽然很远,已经使他感觉到重重危机——敌人动用高手了。 “轰!”的一声,他如中雷击,第一次倒退几步,喉咙中,鲜血味道弥漫而上。 ———— 本书这周周日的下午上架,已经确定,还请大家到时候投下月票,先作感谢 http:// ,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
受此重击,张宣凝心中一片模糊,大喝一声,邪气直上涌现,挥刀劈入,直攻对方的一点缝隙。 那人根本没有想到张宣凝能够这样快回过气来,虽然勉强用力一点,但是二刀相接,还是觉得“碰”的一声,一股无比诡异狠毒的内气而上,顿时他怒吼一声,借着一口鲜血,将攻来的内气狂喷而出。 就在这时,张宣凝猛的撞上去,只听见“蓬”的一声,那人惨叫一声,又跌了出去,原本一个持矛的人顿时大惊。 张宣凝换气旋身,翻身直上,空中直扑向了钱爷。 “老二,你怎么了,你怎么了!”那个持有长矛的高手扑了上去,却不再管着钱爷,连忙上去检查那个吐血的持刀人,他们本非是钱爷自己的手下,而是临时请来的客卿,这时当然不会舍命去搏。 这些都瞬间都一一纳入了张宣凝的心中,两刀直劈而出,正中当先两人胸口。 那二个大汉立刻七孔喷血,兵器脱手。 他邪气涌现,又有内架在身,对敌人的攻击简直不避不让,长刀所到,见人便杀,所直面的十几个大汉立刻一一砍杀,或者跌出。 “轰!”的一声,却立刻又撞破一间民房的薄薄墙壁,顿时从众人围攻中失去了踪迹,所冲进去的人,立刻被斩杀。 攻势一缓,张宣凝顿时又生出清明来,只觉得身上火辣辣的痛,原本内气已经接近枯竭,邪气虽然沸腾无比,也可以借用,但是毕竟不是他的内气,所到之处,经脉都刺痛起来。 但是一线清明之下,立刻被搏杀钱爷的渴望所冲跨,不自觉,又是一撞,破开了一处城墙,迂回着直扑到了离钱爷不远处。 钱爷终于色变,众人就要拥着他向后疾退,几乎同时,就有人暴喊着:“凌宏,你再不来,看你怎么样向龙头交代!” 抱着自己弟弟的凌宏,为之一呆,虽然自己不是钱爷的下属,但是却是京兆联杨文干的下属,事到关头,如果任凭此人杀了钱爷,他也无法交代。 也就是这时,张宣凝张口:“轰!” 这一记,带着强大的邪气,甚至带着一些幻景,周围的人全部一震,瞬间无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