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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初风流 | |||||||||||||||||||||||||||
作者:刑无忧,更新时间:2008-12-3 1:59:00,完成字数:129736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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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数年的含辛茹苦,换来的却是一朝欺骗,这对老人的打击不可谓不大,其实若是刘子风进书房后,立刻就坦白从宽,或许老人还不会感到这么愤怒,毕竟今天晚上,刘子风不仅仅展示了文采,更为他赢得了颜面,可是偏偏到了现在,刘子风还在装傻充愣,刘三吾本是火爆脾气,现在又哪能不生气。 刘三吾被气的嘴唇发颤,胡须乱抖,伸出一手来,指着刘子风几乎说不出话来。 刘子风只得陪着小心地说道,“爷爷,您……您莫要激动,有什么问题,您就问吧,你这样,我真的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刘三吾深吸了一口气,终于让胸中郁结之气稍稍平复了一些,他没好气地说道,“好!那你就回答我,为何这么些年来,你一直瞒着老夫!却偏偏装出一副不学无术的模样!难不成你真的是想气死我这把老骨头!?” 刘子风骇了一跳,连忙又是摆手,又是摇头地说道,“没有,没有,我真的不是要骗你的!”靠!故意气死爷爷?!这顶帽子也太重了吧,我可承担不起! 刘三吾嘿嘿冷笑,不无讽刺地说道,“没有?那为何平素我考察你的功课的时候,你却十问九不知?而今日,却出了这般风头!” 刘子风呐呐地答道,“爷爷,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骗你,也没有假装,就算你现在问我那些东西,我一样还是不知道!” 开玩笑,那些什么《论语》啊、《六经》、《十三书》啊之类的经史子集,他除了记得书名之外,里面有虾米内容,他真的是知道不多! “装吧!你就继续装吧!我就不行了,如此奇难怪联,你信口就能对上,却对那些基础性的书籍一窍不通?!”刘三吾愈发愤愤然! 哎哟,我的爷爷哟! 刘子风头疼异常,为什么当自己说谎话的时候,别人深信不疑,而自己说实话的时候,却根本不信?! “这样说吧!爷爷,其实呢,我对那些什么书啊、经啊的,一点兴趣都没有,那些都是死了不知道多少百年的古人写的文章,他们也有经历过孩童少年时代,我们也经历过孩童少年时代,为什么他们写出来的书,就能够让我们世世代代地去学,难道我们自己不会也写些书出来么?我觉得那些书对我来说,根本没有什么实际上的帮助,所以我就没有去学!”刘子风干脆瞎掰了一个借口,也算是为这副身躯的前任使用者的偷懒找个借口吧! 刘三吾怒道,“混账!圣人又岂是你可胡言乱语的!“ 刘子风撇撇嘴,既然说了,他也就放开了,他耸了耸肩膀,说道,“圣人?!呵呵,圣人还不是后世之人捧出来的,吹啊吹,就吹到到了圣人的位置?想必爷爷你也知道,我们的师长从来都喜欢将历史上的正面人物无限拔高再拔高,拔高到了完美无暇的地步,于是就成了圣人,史料上,也就记载着他们的好,可是谁能够拍着胸脯地保证,这些圣人真的是完美无暇,一件坏事,或者说,一件错事都没有做过?!就拿孔子来说,他四肢不勤,五谷不分。他甚至还把社会两极分化,称:北为君子,南为小人,他还看不起女性,以及顽固不化,这样的一个人,若是放在当代,我觉得,他甚至不如一个普通的文人。” 刘三吾顿时呆了,他何曾见过刘子风居然言辞这般犀利,而且从小到老,他从未接受过这种叛逆的思想,换作平时,他早就开始破口大骂对方无的放矢,辱没圣贤了,可是此时看到刘子风那抑扬顿挫,掷地有声的模样,他居然说不出话来,好半晌,他才怒道,“你别撇开话题,我不是要与你讨论这些圣人是否是完人的问题,我是要知道,你为什么要骗我!” 刘子风一摊手道,苦笑道,“爷爷,你到底要我说几遍?我真的没有欺骗你什么啊,我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我对那些古老地要发霉的书籍不感兴趣,除了那些创新的,比如说吟诗作对!这种需要自己的灵感激发的,我才感兴趣!爷爷,时代在发展,并不是所有的东西都是一成不变,那孔圣人难道真的能够未卜先知,知道一千多年后的今天的一切,我不否认诸如《论语》之类的书籍有它一定的用处,但是那毕竟是一千多年前的书籍,里面的内容不一定适合当今的这个社会啊!而且看看你平时的提问,诸如问:《论语》泰伯篇第十一章之类是什么?这样的内容,我怎么可能记得住啊,实话对您说吧,那些书籍,我只是看过,大体地知道它们中所讲述的道理,但是却没有去背!因为我觉得根本就没有必要去背!” “你……你……你这是歪理邪说,哪一个学子没有背过这些……”刘三吾只觉得自己这个孙儿真的是太会胡说八道了。 还没有等他说完,刘子风就双手摆了个T字,道,“停停停……爷爷,难道说别人怎么做,我也要怎么做吗?那!有人打家劫舍,我也要打家劫舍?有人奸淫掳掠,我也要奸淫掳掠?有人草菅人命,我也要草菅人命,有人……”一看刘三吾脸色越来越黑,刘子风连忙打住,顿了顿,干脆不无臭屁地说道,“反正今晚您也看到了,即使我不背那些书籍,不一样能够博得众人的尊重,你看看那些读死书的‘才子’,还不一样对我敬佩有加?!看我的眼神,嘿嘿,就像是高山仰止,所谓术业有专攻,各人适合什么,就让他们按照自己的兴趣去学习,您又何必强求呢?!” 刘三吾又是呆了呆,复又气道,“好,就算你说的这些有些道理,可是你为何要隐瞒着我,你明明在楹联方面的很天赋!” 刘子风大言不惭地说道,“不是我藏着掖着,是因为,你平素都是抽查问我那些书籍上面的知识内容,又何曾要我与你对过对子?!我这人素来低调,你不问,难道要我自卖自夸?” |
刘三吾一想也是,他平时还真没有出过对子要刘子风对的,在他想来,刘子风连《论语》《三字经》都记不住,还能会其他什么的? “那你为何常常要与那些市井小民混在一起?”刘三吾又问道。 刘子风立刻一副大义凛然,恨铁不成钢地模样,慷慨地说道,“爷爷,这就是你不对了,正所谓,国以民为本!听您这语气,您似乎对升斗小民十分不屑,人民是一个国家的基础,只有善待大众,拥护大众,我们的国家才能……” “好了好了!”刘三吾憋红了脸,显然有些恼羞成怒,想不到自己不经意的一句话,居然被孙子反过来教育自己了,一时间他脸面哪里放的下,只好换了一种问法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你为何成天游手好闲,混在市井之中!” 刘子风脸色不变地答道,“生活,这是生活,我在感悟生活,无论诗歌辞赋,全都是取材于生活,爷爷,您总不至于让我成天闷在书房中,无病呻吟,为赋新词强说愁吧!” “那你又为何时常带着家丁护院去打架斗殴?!”刘三吾气死了,简直是有些气急败坏,想不到这刘子风居然这般油嘴滑舌,巧舌如簧,明明是吃喝玩乐,他居然能够升华到这种高度? 刘子风侃侃道来,“正所谓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市井之中总有些泼皮无赖,欺男霸女,祸害乡民,我虽无力扭转乾坤,但是遇到这种事情,却这么能撒手不管?” “你……你……你……好!算你能说会道,”刘三吾仿佛是第一次认识自己的这个孙子一般,在激动之余,却忽地木然说道,“把裤子脱了!……” “那是因为……呃……什么?”刘子风本是侃侃而谈,忽地反应过来,顿时双目圆睁,猛地一下蹦了起来。 “把裤子脱了”刘三吾依旧沉着老脸。 “呵呵……呵呵……爷爷,你要做什么?我可没有断袖之癖……”一个晚上提防着那个郭轩,脑子中全都是那些“走后门”的情节,一听刘三吾要他脱裤子,他连忙攥紧了裤头,脱口拒绝。 “TmD老子也没有断袖之癖!”刘子风正被刘子风适才的巧舌如簧弄地七窍生烟,忽然听到刘子风说出这般“大逆不道”的话来,顿时这个一向注重斯文的老头也忍不住爆出了粗口,他站起身来,一步向前,狠狠地给就了刘子风一个暴栗,然后破口骂道,“你这兔崽子,满脑子的男盗女娼!你……你这思想怎么这般不堪,你……你真是气死老子了……” 估计在这个时代中,孙子敢和爷爷这么说话的人,也没有几个! 虽然挨了打,不过刘子风却是松了口气,不是要搞断袖龙阳就好,他使劲地揉着挨打的脑袋,用无辜的眼神望着刘三吾,暗暗想着,“你是我爷爷,不是我老子……” 刘三吾趁机劈头盖脸地将刘子风训斥了一顿,将刚才憋在胸中的一口邪气抒发一些,这才又命令道,“把裤子脱了!” 刘子风苦着脸面,结结巴巴地问道,“爷爷,好好的,干什么要我脱裤子!” 刘三吾双目一瞪,怒道,“让你脱,你就脱,哪那么多废话!” 刘子风又使劲地攥住裤头,将脑袋摇得似拨浪鼓一般。 刘三吾哼哼两声,道,“翅膀硬了,居然敢不听我的话!好!云峰刑无忧,你们两个给我进来!”刘三吾突然高叫一声。 “嘭”地一声,书房的门迅速地被推开,云峰与刑无忧二人似一阵风般地冲了进来,异口同声地躬身喏道,“老爷,有何吩咐!” 在刘子风暗呼不妙的同时,刘三吾将手往刘子风身上一指,说道,“你们两个,给我将这个兔崽子的裤子扒了!” 云峰与刑无忧顿时面面相觑,不知道这爷俩到底是要搞什么东东,只是这些许时间的犹豫,刘三吾已经怒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 “是,老爷!”二人立刻应承,然后扭头,四只眼睛同时盯住了刘子风。 刘子风惊恐地叫道,“你们要干什么,不要乱来,我可是你们的少爷!” 云峰与刑无忧对视一眼,云峰苦笑道,“少爷,老爷有命,我等不敢不从,如有得罪,还望多多包涵!” 不等刘子风答应,两人立刻如狼似虎地扑了过来,刘子丰怒道,“你们住手,喂喂……真来……再来我翻脸了啊……”刘子风不断地将两个侍卫伸出来的手拍开,气恼不矣! 见刘子风居然还反抗,刘三吾更是气恼,顺手拿起桌旁一根小扫把,几步上来就往刘子风身上招呼,刘子风毕竟没想与两个侍卫真个交手,一时间已经被二人逼靠到墙角,空间有限,因此结结实实地被刘三吾打了几扫把。 刘子风哇哇乱叫,“你们还有完没完,好吧,我脱了,我脱了,老爷子,我自己脱还不行么!” 妈的,自己好歹也是个成年人,要是让其他男人将裤子扒下来了,以后他在这二人面前还有什么面子啊。 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反正都是要脱,男子汉大丈夫,要脱自己脱! 刘三吾心情大畅,感觉刚才受到的气,似乎在这一刻全都出了,他懒洋洋地叫道,“停!” 云峰和刑无忧二人巴不得不去脱刘子风的裤子,一听叫停,立刻就停了下来,不过两人没有立刻离开。 刘三吾笑眯眯地说道,“好了,这里没有你们什么事情了,你们下去吧,哦,把门带好。” “是,老爷!“云峰与刑无忧又同时应了一声,现在他们两个人,真的是一头雾水啊,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居然有爷爷让人将自己孙子的裤子扒了的事情发生在自己的头上,真是让人想笑都不敢笑出来。 ※※※※※※※※※※※※※※※※※※ 第四更来了,今天的over了! |
两个侍卫完全没有平时潇洒干劲的模样,争先恐后地跑了出去——有时候,主子的事情,还是少参合的才好! 刘子风心灵仿佛受到了极大的伤害,“楚楚可怜”地望着刘三吾,道,“爷爷,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啊?” 刘三吾似笑非笑地说道,“把裤子脱了,我自然告诉你做什么?” “是要打我板子么?!”刘子风试探性地说道,“爷爷,你要真想打我,我绝对不会反抗的,可是,脱裤子还是免了吧!” “你还有完没完!快把裤子脱了,再不脱,我就让云峰和刑无忧进来帮你!”刘三吾脸色又是一沉。 刘子风嘟囔着嘴,口中念念有声,也不知道他在嘀咕着什么,在“强权”的“压迫”之下,他只得心不甘情不愿地慢慢将裤腰带解开,将外裤脱了下来。 刘三吾伸手指着刘子风那条贴身亵裤说道,“把那条也脱了,快点!” 刘子风哭丧着脸,声音拔高了三分,道,“爷爷!你怎么说也要给我留点尊严,要做什么你就做吧,头可断,血可流!这条裤子!不能脱!” 刘三吾咧嘴一笑道,“瞧你那样!你这兔崽子身上什么地方我没有见过,现在居然还害羞了!”他戏谑地看着刘子风,旋即叫道,“云峰,刑无忧……” “别别……”刘子风连忙出声阻止,“咬牙切齿”地说道,“你……够狠……我!脱……” 在刘三吾的注视之下,刘子风硬着头皮,缓缓地将贴身亵裤脱了下来,可怜的小兄弟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刘子风迅速地用双手保护好重要部位,避免“春光外泄”。 刘三吾瞄了一眼,嘴角勾起一丝怪异地神色,这一丝笑意更让刘子风胆战心惊,好在刘三吾也不多看,只是扭头四顾,似乎像是在找什么,旋即眼睛一亮,几步走到书桌前,伸手拿起一根粗大的狼毫笔! “干……干什么?!”看到刘三吾拿着一根粗大的狼毫笔满脸凝重地走了过来,刘子风被吓得踉踉跄跄地连退了好几步,天哪,这……这怪老头不会是有什么**倾向,自己那玩意不行了,却想要用笔头#@#@¥吧! “站着别动,”刘三吾喝道。 刘子风眼珠子乱转,正式考虑是否要先打晕这老头再说!不过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立刻就被他否决了,有云峰和刑无忧在外面,只要这怪老头一声叫唤,自己的完蛋。到时候说不定还会变成4P…… NND,人为刀俎,我为鱼肉,难道今天我的清白就要丧失在一根笔头之下…… “爷爷……你可别乱来,我可是你的亲孙子啊……”刘子风作最后一丝挣扎! 刘三吾白眼一番,突然冒出一句让刘子风没头没脑的话,“那要看过才知道!” “看……看什么?”刘子风感觉自己的舌头都快打结了。 “看你还往哪里退!嘿嘿……“刘三吾答非所问,他捏着狼毫笔,怪笑地逼进,经过这番说话的功夫,刘子风已经退无可退,被逼到了墙角。 听到刘三吾的“淫笑”,刘子风连忙更用力地捂住裆部,然后将两瓣屁股蛋子,紧紧地贴在墙上!冷汗啊!那个是“咻咻咻”地往下落! “你这么紧张作甚么?好了,把身子转过来!”刘三吾拍了拍脸部肌肉都有些发僵的刘子风。 刘子风心中“咯噔”了一声!转……转过来?难道自己的猜测是真的?! 刘三吾催促道,“转过来!”见刘子风愈发用力地将屁股顶在墙上,他暗暗好笑,干脆伸手将刘子风掰了过来。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刘三吾实际上并没有用太大的力气,但是刘子风此时全身都有些僵硬,居然让刘三吾轻松地把他转了个身体。 刘子风心头一颤,还没有来得及挣扎,就感觉刘三吾手中那根冰凉冰凉的笔杆,在自己的臀沟处一撩一撩地,他差一点没有晕过去,我日啊,刘子风咬牙强忍,要认命吗?刘子风犹豫不决,好在这种状况持续不久,刘三吾只是用笔头在臀沟处撩拨了几下,并没有“破门而入”,旋即他点点头,转身将狼毫笔扔回到了书桌上。 刘三吾见刘子风还靠在墙角处发愣,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好半晌后才道,“愣什么愣,还不快把裤子穿上?!你不会觉得那样凉快吧!” 刘子风一个激灵,回过神来,立刻迅速地将裤子提起,他忿忿然地说道,“爷爷,你在作什么?故意耍我么?!” 嘘——虚惊一场! 刘子风一抹冷汗,双眉倒竖! 刘三吾拍了拍手,似乎手上有什么脏东西似的,他懒洋洋地说道,“没有什么,只是想要验证一下,你到底是不是我的风儿!” 刘子风吃了一惊,怎么?难道这老头发现了什么?他小心地问道,“爷爷,你什么意思?我不是风儿又是谁?!” 刘子风叹了一口气,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想必也有相像之人,毕竟现在的你与受伤前的你,差别太大了,老夫不得不怀疑?!” 刘子风嘴角抽搐了几下,好不容易将心中的惊骇平静下来,他淡淡地问道,“那爷爷,你认为我是风儿吗?”他心中百味层杂,明白若是这刘三吾真的看出了什么破绽,从此自己恐怕就要浪迹天涯了! 刘三吾微笑道,“本来老夫还不确定,但是经过刚才的检查,老夫就已经确定了,你是风儿!” 刘子风松了一口气,实际上,他还是挺害怕被人看出破绽的,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这种情况是不是传说中的那种灵魂附体,若是让刘府之人知道这秘密的话,说不定会被他们捉起来,请一些什么和尚道士来做法,到时候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刘子风可不想受这种无妄之灾,退一步来讲,即使自己成功溜了,可是这天大地大,自己却是举目无亲,又没有什么朋友,更没有什么能够让他在这大明朝中赖以生存的特长,难道以后还要靠卖气力维持生计?刘子风可不想落到这种田地! |
“原来您是在检查啊!”刘子风感觉自己的全身气力好像在这一瞬间被抽空了似的,他无力地靠在墙上,喘着气。 刘三吾点点头,笑眯眯地说道,“不错,风儿的臀沟处有一颗米粒大小的黑痣,这世上尽管有相像之人,但是身体上的一些特殊特征,总不可能全都一样吧,所以,你是我的风儿。” 在长出一口气的同时,刘子风顿时忍不住又有些发怒,他猛地跳到了桌旁,双手撑在桌子上,气哼哼地说道,“你要检查,就检查,为何却要表现出那般暧昧的神态,害我被吓得不轻!” 刘三吾没好气地一巴掌拍到了刘子风的脑袋上,吹胡子瞪眼地说道,“谁跟你暧昧了!你还真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居然敢和老夫这般说话,你瞒了老夫这么多年,老夫不吓你一吓,如何解这心头之气!” 一看老爷子发怒了,刘子风顿时蔫了。算了算了,就算是吃了个哑巴亏啊,毕竟至少老头子现在对自己已经没有什么怀疑了,总算是蒙混过关了…… ※※※起※※点※※首※※发※※*\(^_^)/*※※支※※持※※正※※版※※※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刺激,或许是刘三吾的怀疑,勾起了刘子风曾经的记忆。 这一夜,刘子风居然彻夜难眠,辗转反侧,甚至连卧房内的两支大红烛,都没吹熄,他就这样睁大着眼睛,愣愣地望着床顶那雕花的床架,神驰物外。 他在想一个女人,就是他曾经的爱人,美丽的楚婷,楚婷是一个婉约知性的女子,他与她在一起的时候,心总是很安定,他们两人的关系发展的很好,好到就要谈婚论嫁的地步了,可是就在甜蜜的时刻,怎么自己会莫名其妙地跑到这明朝的洪武年间呢? 刘子风黯然伤神。楚婷现在怎么样?是生是死?若是她还活着,那她是在疯狂地寻找自己?还是郁郁寡欢消沉下去?是另结新欢了,还是其他什么状况,甚至有没有可能和自己一样,被莫名其妙地送到了这个时代?若是她也来到了这个时代,那她又在哪里?自己要如何去找寻她? 刘子风的心乱了…… ※※※起※※点※※首※※发※※*\(^_^)/*※※支※※持※※正※※版※※※ “梆梆梆……”不重不轻的敲门声响起,刘子风连忙起身去开门。 其实原先刘子风的卧房内是有丫鬟伺候的,就是那个俊俏的小丫鬟月环,刘子风平素睡在内房,而月环一般就是趴在外房的桌子上过夜,小丫鬟睡地很浅,若是一有什么事情,只要刘子风轻轻开口召唤,小丫鬟月环就会立刻去办,如今的刘子风,自然不忍心这样的一个花季年华的少女成天为他似睡似醒地为他熬夜,这不是虐待童工么,遂坚持要让月环回自己的房间睡觉去,这里不需要她伺候。 小丫鬟一开始还以为刘子风对她的侍候不满意,要赶她走,吓得哭哭啼啼,害得刘子风还要花了好半天的功夫哄着小丫头,小丫头这才红着眼离开,而后她的睡眠好了,白天的精神就更好了,而且也愈发的俊俏,浑然就是一个小美人胚子,刘子风很喜欢她笑起来的那一对小酒窝。 当然了,在爷爷奶奶那里,他也解释过了,因此,刘三吾并没有再排其他的丫鬟来,小丫鬟月环感受到少爷的关怀,之后看刘子风的眼神就稍稍有些异样了,少女情怀,情窦初开,何况刘子风又少年英俊,这次伤好了之后,还去了那种纨绔之气,变得平易近人,不勾起少女的情思才怪呢。 不过小丫鬟也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与刘子风地位悬殊,根本就配不上少爷,即使她运气好,被少爷宠幸了,至多也就是个通房丫头,因此小丫头也就不敢痴心妄想地表露心迹。 而刘子风则是心无邪念,月环才十三四岁,在他眼中,根本就还是个孩子,虽然感受得到少女柔柔地眼神,却也没有往那方面想去。毕竟他虽然是有十七岁的年纪,不过心性却依旧是二十七八岁的成年人了。 可他却不曾意识到,在这封建社会,女子的思想早熟的很,一般在十三岁左右就可嫁人为妇,甚至有些都已经是为人母了。 这是题外话,言归正传! 刘子风将门打开,敲门的居然是爷爷刘三吾。此时外头天色还是一片漆黑,刘三吾却已经是将他的一身官府穿戴整齐了,刘子风愣了愣,奇道,“爷爷,您这是?……” 刘子风让开身去,刘三吾就走了进来,道,“老夫正准备去上朝,见你房间灯火通明,遂过来看看!怎么你这么迟了,还不歇息,在做什么?!” 刘三吾勉强笑道,“没有作什么,睡不着,想些事情!”他怕刘三吾追根问底,连忙转移话题道,“爷爷,您年龄大了,每日还要赶早朝,可要注意些身体啊。” 其实刘子风觉得这早朝,忒变态,严重干扰大臣们的正常作息时间,大臣必须午夜起床,穿越半个京城前往午门。凌晨3点,大臣到达午门外等候。然后等到等到5点左右,皇帝驾临太和门或者太和殿时,才正式开始、。 这种作息时间,对于年轻人,或许还能够勉强坚持,但是对于刘三吾这种已经七十多岁的老人来说,显然是更加的残酷。 刘三吾淡然一笑,心中十分欣慰,他发觉自己的孙儿这次伤愈之后,变化真的是天翻地覆,不仅在才学方面让他大吃一惊,甚至在待人接物方面,都有了很大的长进,至少现在,他能够开始关心自己了,刘子风抚须笑道,“惯了,惯了,这么些年过来,早已经惯了,每到这个时辰,我就会不由自主地醒过来,再也睡不着了!”他沉吟了片刻后,道,“风儿,其实老夫过来,也是有些话要和你说说的!” |
“爷爷,有什么事情,您说吧!”刘子风适时地应了一句。 刘三吾先是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昨日你在书房中,与老夫说的那番话,老夫这一夜,想了许久,倒也想开了,或许你说的也有些道理,爷爷老了,以后这个世界,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风儿,爷爷决定了,爷爷绝不再逼你做任何你不想做的事情,只是希望你做任何事情,都要三思慎行,切莫闯了大祸才是!” 刘子风愣了一下,旋即大喜道,“爷爷,您的意思是说,以后再也不逼我背那些生涩难懂的经书了?!” 刘子风摇头摇头苦笑,满眼慈爱地说道,“在你口中,圣贤之书,居然成了难懂的经书……呵呵……你呀你……” 见到刘子风这般惊喜的模样,刘三吾突然有一种解脱的感觉,他这才知道原来自己之前对孙儿的那种约束甚至是软禁真的是对孙儿的一种巨大伤害,而今自己只是这样的一句话,居然能够让他这般的开心?! 唉!罢了罢了,如今他的才学已经让自己很惊讶了,或许,这才是真正适合他的学习方式吧! 刘三吾心中满是慈爱,他缓缓地说道,“风儿,爷爷可以不再过分约束你,但是你毕竟是年少气盛,容易意气用事,若是真个这样让你一个人胡来,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的,我也不放心,这样吧,以后我让刑无忧做你的贴身侍卫,就算有个什么差池的话,我想有他在你身边,至少也能够报你平安!” 其实刘子风很想说,自己现在也有功夫傍身,在要侍卫根本就是多此一举嘛,而且突然多了个根本,谁知道会怎么样?!然而现在是刘三吾主动退一步了,他自然不好再拒绝,免得让刘三吾觉得他是得寸进尺。 虽然刘子风不知道到底是自己厉害还是刑无忧厉害,毕竟他正式与人交手的经验十分的少,不过从梦中留下的那些记忆中知道,这刑无忧绝对是个高手,否则也不会被皇帝亲自派给刘三吾了,自己来到这个人生地不熟的环境中,有这样的一个高手,还是个从四品的高手保护着自己,那正是他求之不得的,相信做很多事情都会方便许多。不过他嘴上却是说道,“爷爷,你把刑无忧给我,那你自己怎么办?” 其实刘三吾之所以要分出一人来给刘子风做侍卫,除了为保刘子风安全之外,不乏有监视的意思。因此,他说出这话的时候,十分的小心翼翼,他知道自己这个孙儿脾气很是叛逆,生怕被刘子风看出其间端倪。 见刘子风没有起疑,刘三吾松了口气,他微微一笑道,“盛世太平,我身边有一个云峰足以,这你就不用担心了!”刘三吾扭头朝门外大声喊道,“刑无忧!你进来!” “是!老爷!”一声浑厚的男声在外应道。 不片刻,一个气宇轩昂的汉子就走了进来,此人剑眉星目,双目如电,正是刘三吾贴身二卫之一的刑无忧。 对此人的印象,刘子风倒是没有那么深刻,因为,在他的记忆之中,此人似乎甚少言语,成天就是一副沉默寡言的模样,但是不得不说,此人给人的第一印象,那就是雷厉风行!是一个干实事,少说话的家伙! 想必刘三吾早已经与刑无忧交代过此事,因此他一进来,刘三吾就说道,“无忧!老夫已与风儿商定,以后,你就是风儿的贴身侍卫了!” “是,老爷!”刑无忧很干脆,似乎不想多说一个字! “以后少爷的安危,就全都交给你了,你可要看着点!”刘三吾提醒道。 “老爷放心,无忧定然不负老爷托付,尽心尽责!”刑无忧答道。 “好!那就这样,你可以退下了!”刘三吾抚须颔首说道。 “是,老爷!” 这刑无忧来的快,去的也快! 等刑无忧出去了之后,刘三吾才不无抱怨地说道,“如今你有这般才学,老夫也算是老怀宽慰了,也算是对的起你那九泉之下的父母,唉!风儿,你瞒地老夫好苦,老夫已经到了这个年龄,也没有几年可活的了,可是每每想到你,我这心头就像是悬着一刻大石似的,你可知道这些年来,因为你,老夫有多少日寝食难安啊?”话虽然如此,但是此时刘三吾仿佛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一般,整个人都精神焕发起来,不过眼角却似乎有些晶莹之色。 刘子风慌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了,他想不到刘三吾说着说着,居然开始伤怀起来,他连忙说道,“爷爷,您胡说什么,您身子骨硬朗着呢,定能够长命百岁!” 刘三吾嗤地一声笑道,“这世上,何曾有人是长命百岁的,有道是,人生七十古来稀,如今爷爷都已经七十七了,这些早已经看淡了,能多活一日,这都是上苍的恩赐!” 晕死,这个话题不能继续了,刘子风眼珠子乱转,见刘三吾穿戴整齐,刘子风连忙说道“爷爷,您莫要多想,哦,是了,爷爷,您不是要去上早朝么?您还是赶紧去上朝吧,否则恐怕迟了!“ 刘三吾吃了一惊,连忙站起道,“是是是,差点忘了正事!风儿,现在天还未亮,你又是重伤初愈不久,还是再多休息休息,我这就上朝去!” “知道了,爷爷,您去吧!!”刘子风应了一声,将匆匆忙的刘三吾送出了门外! 。 ※※※※※※※※※※※※※※※※※※ 今日第三更,来点票票鼓励一下…… |
少了刘三吾的约束,刘子风自然不甘再成天窝在刘府中,这一天,他带着刑无忧,以及扮作小书童的月环,大摇大摆地出了刘府。 凭借着这幅躯体残留的记忆,他是轻车熟路地走街串巷,时不时地买些街头小吃解解馋,当然了,跟随着他的月环,自然也是一饱口福,到现在手上还拿着几串冰糖葫芦地,月环水汪汪地眼神一直朝刘子风身上瞟,感觉少爷对自己真是太好了,能够跟着少爷,真是太幸运,太幸福了,只是那不苟言笑的刑无忧,却对那些美味小吃不屑一顾,无论刘子风再怎么热情地要他也来尝一尝,回答他的都是摇头,这直弄得刘子风很是无趣。 三人漫无目的地压马路,忽听到前方有一大群人围在一起,叫好声不断,刘子风好奇心顿起,拉起月环柔若无骨地小手就往前走,道,“月儿,我们去那里看看!” 刘子风对月环,只有哥哥对妹妹的宠溺,他心无邪念,所以拉月环的小手,显得十分自然,倒是少女情怀的月环,被燥地面红耳热,只能是嘤咛地“恩”了一声,乖乖地随着刘子风往前走。 至于刑无忧这个呆板的木头,刘子风知道他自然会跟上来,因此他也懒得与他多说什么,毕竟他跟刑无忧说上十句话,恐怕都不会得到一句回答,只是几天下来,他就没有了继续和他说话的兴趣。 有刑无忧这个高手开路,刘子风和月环很快地就挤进了人群,原来是有人临街卖艺。只见场中有一个黑脸大汉手持一根粗大的熟铜棍,舞地是密不透风,气势非凡,尽管刘子风离他也有两丈左右的距离,却依旧能够感受到棍影舞动,带起的那股凛冽罡风,刘子风定睛一看,不由地有些乐了,哟,这不是前些天的那个冒冒失失地闯进得月楼的王八兄么?!想不到,他居然是个江湖卖艺的! 王霸本就生地一副骇人的面孔,如今舞那熟铜棍,更是怒目圆睁,须发皆张,那形象,更显得狰狞可怕,小丫鬟月环毕竟是个小姑娘,见到这种恶煞之相的人,心中有些战栗,只得紧紧地靠在刘子风的身边。 不得不说,这王霸还是有一手功夫的,至少在刘子风眼中,是这样认为的,只见那根熟铜棍,在他的身前舞起一阵棍影,似泼水难进,刘子风瞄了一眼目无表情地刑无忧道,“刑大哥,你看这人武艺如何?!” 刑无忧微微一沉吟道,“此人天神神力,外门功夫练得相当精湛,一般人在这种气势之下,不战就会先怯!若是能随军出征,定时员能征善战的猛将!” 刘子风点点头,其实他很想问问刑无忧,是那王霸的功夫厉害还是你的功夫厉害,不过他也知道这种问题很冒昧,若是问出去之后,很可能给对方难堪,于是干脆忍住,又注视起场中的情况。 很快地,那王霸一套棍法打下来,只听到“当”地一声,王霸将熟铜棍重重地搁在了地面上,扬起了一片尘土,从声音上就可以听出这根熟铜棍的分量之重,王霸脸不红(其实他那黑脸,就算是脸红了,恐怕他人也看不出来。)气不喘,环顾了四周,这才大大咧咧地说道,“各位兄弟姐妹,父老乡亲,本人初到贵地,盘缠用尽,今日特来献艺,赚些盘缠,各位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 也不知道他从什么地方摸出了一面破锣,“当当当”地敲了三下,然后就捧着破锣伸到了众人的面前。 适才观看的时候,人头攒动,众人热情都显得很高,可是一到收钱的时候,大多数的人却是一哄而上,王霸绕了一圈,居然只是零零散散地收到了几个铜板,只见他苦着脸,垂头丧气,一副十分气闷地模样。 等走到刘子风面前的时候,刘子风早就在怀中掂量了约莫一二两的碎银,哗啦一声,全都放入了王霸的破锣之中。 这可以说是今日最大手笔的赏银,一直垂头的王霸眼睛一亮,猛地抬头看向刘子风,张口谢道,“谢谢公子……呃……你……你是……”这人的记性似乎不是很好,盯着刘子风的脸看了半晌,愣是没有想起刘子风是谁,不过也难怪,他与刘子风不过是萍水相逢,一面之缘罢了,根本就没有说上几句话,如今他每日基本上连吃都吃不饱,哪里还有多余的心思去记住一个只是匆匆见了一面的少年。 刘子风呵呵一笑,拱手道,“王霸兄,怎么?不记得小弟了?!” 王霸直愣愣地盯着刘子风,“你是……你是……哎哟,格老子的,你很面熟啊,可是老子咋滴就想不起来了捏?!” 刘子风笑道,“三日前,得月楼!” “哦!对对对!”王霸一拍脑袋,连忙说道,“你是刘老弟吧!哈哈,你是刘老弟吧,呵呵,哥哥我真的是要谢谢你啊,谢谢你这么捧兄弟的场……”显然刘子风这二两的赏银,博得了王霸很大的好感,三天前,他就是无钱吃饭,饿得前心贴后背,听人说得月楼那免费酒食,这才闯去吃白食的,对于在场的那些文人们说些什么,对些什么,他根本就不上心,他眼中,除了桌子上那一大盘的熟牛肉和一坛子酒之外,再无他物,因此,其后刘子风大发神威,差一点将北三省对王对的快爬到桌子底下的状况,他根本就没有注意到。 王霸也没客气,伸过大手来,又使劲地在刘子风肩膀上用力地拍了拍,以示亲热。 刘子风不好躲闪,只好任由这莽汉拍打,忍不住又是一阵咬牙裂齿,NND,这手劲也忒大了吧!总有天得找回来…… 见到王霸的动作,刑无忧的眉角微微跳动,显然在犹豫着,是否要阻止这莽汉对少爷的不敬,不过见刘子风没有躲闪的意思,他微微抬起的手,又放了下来。 “ |
王霸绕了一圈,将赏钱全都收来,这才又跑回到了刘子风的身旁说道,“兄弟你这么捧场,哥哥请你吃酒!”他倒是没有客气,一口一个地自称哥哥。 刘子风倒也不介意,他反而觉得这黑大哥,也煞是爽快,其实也是,他来到这大明朝这么久了,那刘府上下,除了他爷爷刘三吾和奶奶之外,府中上下,无论男女,哪一个对他不是毕恭毕敬地?他甚至连一个可以谈心的朋友都没有,如今这黑大哥虽然憨了点,但是至少不会对自己那么拘谨,能够交了个朋友,刘子风心中自然是欢喜,他点点头道,“那好吧,那我们去吃酒,只是王大哥这些银两的来不易,还是小弟做东吧!”刘子风刚才大致看了一眼,见这王霸一圈绕下来,根本就没有收到多少银钱,他也知道王霸囊中羞涩,自然不好让他掏钱请客。 王霸有些生气,气哼哼地说道,“你我兄弟难得相见,我这个做哥哥的,怎么能让你破费,先别说这些,我们找间酒楼去!” “好好好,”刘子风也不想多说,暗想等下吃完酒后,自己先去把钱付了就是。 这附近没有什么酒楼,那王霸将破锣塞进一个布包中,然后背起布包,拿起熟铜棍,随着刘子风三人一起向前走。 也许是巧合,四人穿过一条街,居然到了得月楼前,那王霸虽然有些傻头傻脑地,却也知道自己请不起刘子风到这种档次的地方吃酒,他生怕刘子风提出说要进这得月楼,于是干脆低着头,匆匆往前走,只差要去拉刘子风迅速离开了。 有道是好的不灵坏的灵,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就在四人要离开的时候,得月楼内忽然匆匆地跑出一个人来,一下子就拦住了刘子风。 刘子风定睛一看,这不是得月楼的老板,潘岩,潘大员外么?! 刘子风一拱手道,“潘员外,别来无恙,不知员外拦住小生,有何见教?” 潘岩一边抹去额角上的细汗,一边大口大口出气,显然刚才急匆匆地跑出来,让他一时间喘不过起来。 片刻之后,潘岩才陪笑道,“刘公子客气了,潘某怎能指教公子?刘公子大驾光临,为何过门不入呢?!” 刘子风笑了笑,指着王霸说道,“小生要与这位王霸兄去吃酒,自然是要寻些酒家!” 潘岩立刻笑道,“那是好极,刘公子,不是潘某自夸,本楼在应天府中,可也是数一数二的大酒楼,招呼刘公子这等文人雅士,正是合适,还请刘公子入内一座,潘某定当以最好的酒菜招待。” 还没有等刘子风有所反应,那王霸就憋声憋气地说道,“那个……那个……你这鸟地方,酒菜贵得翻了天,老子可没有那么钱请刘兄弟!” 潘岩愣了一下,显然没有想到是这傻大个要请客,他很是不明白,像刘子风这种“高风亮节”的翩翩佳公子,为何要与这种粗鲁的莽汉结交,不过他转念一想,这奇人,自然是有些奇事,不是自己能够揣测地到的。 潘岩笑道,“这位王八兄弟,此言差矣,刘公子是京城第一才子,能够驾临小店,那是小店的荣幸,小店真是蓬荜生辉啊,前些日子的楹联诗会中,潘某就已承诺,以后刘公子在得月楼内的一些酒水,全都免费。” 这潘岩财大气粗,而且他们这种酒楼,利润很高,自然不会介意让一两个人吃白食,特别是刘子风这种名人,要知道,在上次的楹联诗会中,连方孝孺,黄子澄这种当世大儒,都称刘子风是当今京城年轻一辈中的第一才子,而且他自己也亲自见识了刘子风的风采,在他看来,刘子风的这个名号,自然是当之无愧。 而像这种誉满京城的名人,若是能够常常来他们酒楼用餐,那就是求也求不来的活广告啊,若是他们尽兴之后,再留下一两副墨宝,那更是可遇不可得的,看来这潘岩还是很有经济头脑的,难怪他能够操办起这么一家庞大的酒楼。 “京城第一才子?!你是说我?”刘子风愣了一下,自己什么时候有这么一个高高在上的绰号了。 潘岩笑道,“刘公子莫要谦逊,那日在场的众多学子,全都为公子的风采所折服,因此,您就是公认的京城第一才子,若是有谁不服,潘某第一个找他们理论!”潘岩将胸脯拍的砰砰砰地响。 刘子风苦笑不矣,得!这下麻烦了,看来风头出过了,这就像武侠小说中的那些天下第一一样,哪个人不想做天下第一,所以在得到天下第一名号的人,自然要不断地接受各方的挑战,毕竟若是有人胜过了天下第一,那他就是新任的天下第一啊。 在刘子风摇头苦叹之际,那王霸已经是眼睛一亮,几步凑到潘岩身旁问道,“你是说,得月楼招待我刘兄弟的酒水都是免费的,那老子可不可以也去?”有便宜不占,那是笨蛋,王霸立刻将要自己请客的事情抛到了脑后,满脑子的都是白食。 潘岩微微一皱眉,不着痕迹地与王霸拉开了一些距离,说道,“若是刘公子也去,刘公子的朋友,潘某自然也是尽心招待!” 王霸顿时大喜,一把拉住刘子风就往里面走,口中大声嚷嚷道,“哈哈,今天一定要吃个够,喝个爽快……” 潘岩也是大喜,因为他看到刘子风没有拒绝地跟了进去,于是他连忙快跑几步,在前面引路道,“刘公子,请到二楼雅座就座如何?” 刘子风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几人跟在潘岩身后上了二楼。 |
潘岩给刘子风等人安排的位置果然是雅座,这是一个临窗的位置,既可以看到楼外街边的人来人往,有可远眺秦淮河上的波澜壮阔。 刘子风入座之后,王霸也大大咧咧地在他对面坐了下来,然后大声叫道,“来几坛子酒,切十斤熟牛肉!”看来这王霸心中,酒和熟牛肉,就是最美味的食物了。 潘岩自然清楚要如何招呼几人,他示意让几人稍候,就立刻转身离去,亲自去厨房吩咐大厨去了。 见刘子风还是一副心神不定地样子,王霸咧嘴一笑道,“兄弟,想什么呢?既来之则安之啊!” 刘子风愣了一下,不禁有些好笑,这王霸满嘴子跑粗话的人,居然能够溜出这么一句文绉绉的话来,真是少见,这一笑,心中倒也舒坦了许多,也是,既来之则安之,天塌下来,还有个高的顶着呢,WHO怕WHO啊! 刘子风这才注意到,月环与刑无忧还直挺挺地站在自己的身后,他立刻朝二人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不过二人却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月环只是丫鬟,自然没有资格与主人同席而坐,而刑无忧虽然是二等侍卫,品级不低,可是算起来,他毕竟也只是刘子风的侍卫而已。 见二人这般拘束,刘子风暗暗有些生气,他不客气地拉起月环的小手,将她按坐在了自己的身旁,然后没好气对刑无忧说道,“你也坐下来吧,要是这样站着,你干脆就给我回府去!” 刑无忧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下来。 月环脸红红的,因为刘子风到现在还没有松开她的小手,她羞涩地说道,“少爷,奴婢是下人,坐下来,不合规矩!” 刘子风放荡不羁地笑道,“什么下人不下人,什么规矩不规矩,少爷都不在乎,你要是不听话,以后少爷不带你出来了。”这句话比什么都有效,果然小姑娘立刻闭口不再说话了,可是眉目之间,却尽是欢喜之色。 王霸直愣愣地看着月环,好半晌,才一拍大腿道,“哎呀,老子说呢,原来是个小丫头,怪不得老子怎么总觉你这小书童瘦不拉叽的,一阵风就能够吹跑了呢!” 月环抿嘴轻笑,不敢搭理王霸这个有着凶煞外貌的人,毕竟小姑娘还处在以貌取人年龄! 有潘岩的招呼,酒菜自然很快地就上来了,而且果然很是风盛,声香味俱全,当然了,那王霸要求的几坛子酒和十斤熟牛肉自然也在其中,只是在这么一桌子的美味之中放了一大脸盆的熟牛肉,倒也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而潘岩也是识相,知道自己与刘子风并不是很熟络,所以并没有再次出现打扰几人。 刑无忧从坐下之后,就一直闷不做声,有一口,没一口地饮着酒,而筷子,却几乎一动一也没有动,刘子风也差不多摸透了他的脾气,因此也不和他找话题,至于小丫鬟月环,虽然只是个丫鬟,但是吃相却很好,很有大家闺秀的风范,一小口一小口的,连牙齿都没有露出来,显得十分文静,见她这般拘谨,刘子风频频给她的碗中夹菜。 而那王霸,果真对那熟牛肉是情有独钟,他几乎是一个人抱着那一脸盆的熟牛肉,大咀大嚼,至于其他的菜肴,却是不屑一顾,刘子风暗暗好笑,也就没有招呼他吃别的菜了,对于这种肉食动物,让他再吃其他的,岂不等于是牛嚼牡丹!? 这一桌子四个人,四个德性,优雅的优雅,粗鲁的粗鲁,冷漠的冷漠,娇羞的娇羞,着实吸引其他食客的目光。 刘子风没有太在意这些,他看了一眼吃的不亦乐乎的王霸,说道,“王大哥,听你的口音,你应该是四川人,这么会跑到京城来!?” 王霸愣了愣,忽然放下酒坛子放声大哭了起来。尽管那刑无忧自认为自己能够做到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却还是被惊地差点跳起来,小丫鬟月环更是被吓得连筷子都掉到了地上,只差没有扑到刘子风的怀中。 刘子风哭笑不得,连忙说道,“王大哥,你哭什么?别……别这样?”周遭异样的眼神,让他头皮都有些发麻,好像自己辱了他的清白似的。 王霸又干嚎了几声,这才一抹眼角,又抱起酒坛子咕嘟咕嘟地闷了好几口酒,然后“嘭”地一声,将酒坛子重重地放在了桌上。 刘子风试探性地问道,“王大哥,发生了什么事?!” 王霸长叹一口气,总算不再哭泣了,他黯然说道,“年前,老子的老家遭了大水,所有的东西家当都被大水冲走,连房子都塌了,我娘……我娘……她也被压死了……”说道这里,王霸忍不住又是热泪盈眶,看样子又要再次放声大哭。 看不出这黑大个倒是至孝之人,更是性情中人,想哭就哭,想笑就笑,刘子风连忙道歉道,“真是对不住,王大哥,说到你的伤心事了。” 王霸忽地又咧嘴一笑,道,“没事,都过去了!”脸色转换之快,连刘子风都有些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学会了四川绝技——变脸。 王霸继续说道,“我爹在我小的时候就死了,现在我娘又死了,老家更是受了灾,后来我想起我娘曾经跟我说过,在京城中,老子还有个舅舅,所以我就琢磨着来京城,想要投奔舅舅,格老子的,谁知道,按照地址去找,那里的龟儿子却告诉老子,老子舅舅早在四年前就搬走了,老子现在是举目无亲了!” 想不到王霸身世还听可怜,小丫鬟顿时爱心泛滥,看王霸的眼神已经和之前一样,心底感觉,这个黑大个,实际上并没有想外表那样的可怕。 “那今后你打算做什么?!”刘子风问道。 王霸傻头傻脑地挠了挠头,浑然没有在意手上的油腻弄得满头发都是,他茫然地说道,“老子也不知道,反正现在是过一天就是一天,开始的时候,老子是在码头那里做些气力活讨生活,后来实在气不过工头的刻薄,老子揍了他一顿,就干脆出来卖艺了!” |
“哦?”刘子风煞是感兴趣地问道,“王大哥,你那棍法是什么名堂?跟什么人学的啊?!” “呵呵,和我师傅学的!”王霸笑道。 “阁下师傅高姓大名?”一直默不作声的刑无忧突然冒出了一句话,显然他对王霸适才耍地那套威猛非凡的棍法也十分感兴趣,这才借机问话。 王霸愣了一下,道,“师傅就是师傅!老子从来都是叫师傅,没有高姓大名!” 晕!也不知道这王霸是装傻还是充愣,时而说话条理分明,时而又显得痴傻的可怜。刑无忧闭口不再说话,在他想来,那王霸定然不想告诉别人自己的师承,江湖人有江湖人的规矩,他不会强求别人回答。 王霸继续说道,“老子七岁的时候,在村头的溪水里耍水,不小心滑了一下,差点被水冲走,后来师傅把我救了起来,说让老子给他磕头,要收老子做师傅,哦……不不……是收老子做徒弟,然后他教会了老子这套杀猪棍法,就走了,到现在老子都没有再见过师傅了……” “噗嗤……”刘子风一口酒喷出,亏得刑无忧反应迅速,一个侧身,才躲开了这一口酒,刘子风哈哈大笑,杀猪棍法,也不知道什么人居然能够起一个这么恶俗的名字。连刑无忧都有些忍俊不禁。 “杀猪棍法?王大哥,这不会是你自己取的名字吧!”刘子风笑道。 王霸“咦”地一声,惊奇地说道,“刘兄弟真厉害,你怎么知道?!当初师傅教我的时候,说这个棍法没有名字,后来老子山上打猎,打到的第一头猎物就是一头野猪,所以老子就管它叫‘杀猪棍法’,刘兄弟,你不知道啊,老子这棍法,杀猪杀狗,那是一个容易,噗——地一棍,就能让那猪狗脑袋开花!” 刘子风差点笑得打跌,这王霸果然憨地可爱,不过他心念一转,忽地想起这家伙好像是识字的,怎么现在却是这般傻乎乎的,难道他是扮猪吃老虎,在耍着自己玩儿的? 刘子风问道,“王大哥,上次的楹联诗会,你好像还识字啊!” 王霸不无得意地答道,“那是当然,我爹是我们村唯一的秀才,没死的时候,曾经亲自教了我两年,后来爹死了,我娘供不起我上学堂,所以就没有在学了,反正老子也不喜欢学那些!” 原来如此!刘子风心头疑惑顿时解开。 感觉这家伙,还是个乐天派,刘子风心念一动,问道,“王大哥,以后你想要去做什么?” 王霸迷茫地想了想道,“老子也不知道,现在卖卖艺,赚点小钱,换些肉吃,然后看能不能找到舅舅,要是找不到……那……哎呀,老子也不知道了,老子没有想那么多,过一天就是一天!” 刘子风眯了眯眼睛,笑道,“王大哥,不如这样,你看可否,你的功夫这么好,从今以后,干脆你就到我府中做个护院或是侍卫怎么样?” 王霸眨巴眨巴眼睛,问道,“做你家护院有什么好处?!” 刘子风笑道,“薪酬方面自然比你卖艺要好许多了?!” 王霸摆摆手,一本正经地说道,“老子不是问这个,你这小子虽然文绉绉的,但是挺合老子脾气,你就是老子的兄弟,谈钱,那也太不道义,老子……老子……”他犹豫了一下,小心地问道,“老子是想问,如果做了你家护院,老子有肉吃么?!老子想要天天吃肉!先告诉你啊,老子饭量可大了,老子怕把你家吃穷!” 刘子风哈哈大笑,这王霸也太可爱了,不要薪酬,居然只想着每天吃肉,真是不知道说他是傻啊,还是说他憨!刘子风点点头道,“王大哥你这就不用担心了,我刘府,上下有几十口人,还不至于被你一个人吃穷了!” 其实也是,明朝的官员的俸禄虽然不高,而刘三吾的官衔也并没有想其他的官那样有大量的油水可捞,可是他却是当朝名儒,平时做些字画墨宝什么的,拿出去,放在市场上,那也价值不菲,所以他刘府的生活,其实过的还是挺富裕的。 王霸大喜,站了起来道,“那你的意思就是说,如果老子做了你家护院,老子就天天有肉吃了?!” 刘子风点点头道,“这点要求,绝对会满足你的!” 王霸立刻将胸脯拍的梆梆响,道,“成!成!成!那老子以后就做你家护院,太谢谢你了,刘兄弟!” 王霸话音刚落,刑无忧忽地又出声道,“既然你答应了做刘府护院,那就不能张口闭口的刘兄弟!” “啊?那老子要怎么叫?”王霸纳闷了。 “叫公子,叫少爷,随你的便,还有,也不能在少爷面前老是老子老子的自称!”刑无忧说道。 “啊?这也忒麻烦了吧!老子……呃……我怕我管不住我的嘴!”王霸呐呐地说道。 刘子风笑道,“没事,没事,你平时多注意一下就能够改过来了。”刘子风本不介意王霸怎么称呼自己,不过想起家中那个老顽固的爷爷,暗想他要是在爷爷面前还老子老子的自称,说不定立马就会被炒鱿鱼了。 想到每天都有肉吃的巨大诱惑,王霸喉头使劲地蠕动地几下,终于下定了决心道,“好,那老……我一定会注意的!恩!公子!” “呵呵,好了,那就这么说定了,王大哥,坐下,坐下,我们干一杯!”刘子风抬手虚按了一下。 “叮”地一声脆响,一个小酒杯,和一个大酒坛,在菜肴上方轻轻地碰了一下! |
王霸又大快吲哚了一番,忽地停下来,说道,“公……公子,求你一件事儿,成不?!” 刘子风放下筷子,淡然笑道,“说吧,只要我能够做到的,我会尽力的!” 王霸说道,“我想让你帮我找找我舅!” “哦,就这事啊,行!等回府了之后,我让爷爷有空的时候,到户部去走一趟,看能不能查到你舅舅的相关资料,对了,你舅舅名字叫什么?!” “我舅舅叫杨三茂……”王霸答道。 “行了,详细的,等回去之后,你亲自和我爷爷说!现在先喝酒!”刘子风说道。 “哦!”得到了承诺的王霸,显得十分的听话。 就在这时。只听见梆梆梆地上楼的声音,同时一个男声说道,“蝈蝈,蝈蝈,你等等我啊!” 上楼声愈发急促,只听一个女声不耐烦地说道,“茹鉴,你烦不烦啊,不要成天跟着我!” 那名字叫做茹鉴的人,陪笑道,“蝈蝈,莫要生气,难道我的心,你还不明白吗?!” 蝈蝈哼了一声,道,“你的心是你的心,关本小姐什么事情,这个世上,喜欢本小姐的人多了去了,难不成每一个喜欢本小姐的人,我都要搭理他吗?哼!你要是在跟着我,我大鞭子抽你!” 刘子风好奇心顿起,要知道,在明朝,每家每户教育女儿,基本上就要求她做到贤良淑德,温柔婉约,可是如今听这声音,就可以听出这个蝈蝈绝对是个泼辣的姑娘!何况此女居然还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大声地说出这种话来,要是换作其他的女子,恐怕早就羞得找不到北了。刘子风的眼睛不由地朝楼梯口处看去。 这时那蝈蝈也已经走了上来,刘子风顿时眼睛一亮,好一个漂亮的姑娘,只见她身着一身大红的袖箭武服,泛着黑色镶金边的便服小领,腰上系着一条同样颜色的宽要带,纤腰袅娜,盈盈一握,似迎风欲折,蜂腰肥臀,愈发显得曲线窈窕,脚上是高腰的长筒皮靴,连裤腿儿都塞进了靴子中,满头乌黑的长发更是用一根淡蓝色的发巾束起,拢到了贲起的风胸之前,犹如一条乌黑柔亮的涓流奔淌在跌宕的火焰山峰之上,腰间的那一柄镶着明珠的短刀,看上去装饰性显然比实用性要强,而女子的左手中,还捏着一条长鞭,看上去煞是英姿飒爽,又娇媚可人,果真是明艳不可方物,怪不得在她轻嗔薄怒之际,那个什么茹鉴还厚着脸皮缠上来。 刘子风这次真的是怔住了,此女就像是一根辣椒掉进他平静的心湖一般,刺激的他整个人都激灵了起来,沉寂的心,似乎也有些蠢蠢欲动起来。 跟着这小辣椒蝈蝈身后上来的是一个年轻的公子,仪表堂堂,头罩紫毡六合帽,帽顶上缀着一块红水晶,手中握着一柄描金小扇,外面罩了水湖绿夹披风,下面露出一双鹿皮半统靴,仅论外表,那端是潇洒神韵,好一位美俊郎君。 “小二,来两斤竹叶青!”那蝈蝈恰巧就在刘子风这一桌的旁边位置坐了下来,不过她完全没有淑女风范,居然坐着一张椅子,一只脚还踩着另一张椅子,换作是个男人的话,那就是典型一个吊儿郎当的模样。 “好嘞!”小儿大声地应道。 “蝈蝈,明日我们一起游栖霞寺怎样?!”茹鉴恬着脸,凑了过去,在蝈蝈的身旁坐了下来。 蝈蝈皱了皱眉头,满脸都是厌恶之色,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她虽然不是淑女,那是追求她的人却更是数不胜数,而她对那些所谓才子,根本就不屑一顾,绝大多数的追求者,虽然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但是那是被她手中的皮鞭打趴下的,可偏偏这个茹鉴却似牛皮糖似的粘着她不放,让她好不气恼,而茹鉴的父亲与她的爷爷又是至交好友,她爷爷也十分看好茹鉴,希望能够撮合二人,因此曾经严厉地警告过她,绝对不能动茹鉴一根毫毛。 以至于现在蝈蝈对着茹鉴只能是用嘴巴骂、赶!而不能动手打,加上这茹鉴脸皮厚的出奇,无论蝈蝈说话如何恶毒,他全都自动过滤,实际上连茹鉴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堂堂一介才子怎么会喜欢上这么一个喜欢舞刀弄剑,一点淑女风范都没有的小辣椒。 有时候,感情并不需要理由! “不去不去!茹鉴,我警告你,你别以为我爷爷不让我动你,你就可以肆无忌惮,惹急了我,我可不管你是什么人!”蝈蝈恨恨地说道,她追讨厌这种自以为风度翩翩的男人了。 茹鉴赔笑道,“蝈蝈,我真不明白了,到底我有哪里不好了,论家世,论学识,我都不逊与任何人,你我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为何你总是这般对我?!” “呸呸呸!”蝈蝈只差没将口水直接吐到茹鉴的脸上,“谁和你是天造地设了,你要再胡说八道,看我怎么抽你,就你?也配的上本小姐?你做梦了吧你!还家世学识!!哼哼!若要真说起来,你茹家真配得上我郭家?呸!你也不去照照镜子,什么学识?呵呵,那更是可笑,现在全京城谁人不知,京城第一才子,那是刘大学士府中公子,就你,恐怕连和他提鞋都不配!” 虽然蝈蝈并不认识刘子风,但是为了打击这茹鉴,蝈蝈自然是将刘子风的形象无限拔高,而把茹鉴踩在脚下,踩了又踩! 茹鉴一张白净的脸顿时涨成猪肝色,憋了好半晌才道,“世人皆多以讹传讹,什么第一才子,我看也只是欺世盗名之辈,蝈蝈,你又未曾亲见,就算将他夸到天上去也是无用!” 想不到这两人“拍拖”不成,居然扯出了自己,刘子风不由暗暗好笑,原来现在自己是这般的有名啊,连这蝈蝈小姐居然都知道自己。 不过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一直是文文静静的月环忽然一摔筷子,激动地站了起来,气呼呼地指着那茹鉴说道,“你才是欺世盗名之辈呢,我家公子是众人公认的才子,你又凭什么枉下评论……” |
茹鉴神情一滞,不过见月环只是书童打扮,顿时满眼不屑地说道,“本公子说话,你这小小书童,有何资格插嘴!也不知你家主人如何管教下人的!真是不成体统!”说完,他眼神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刘子风。 刘子风不动声色地将月环拉下,小丫鬟护主心切,他倒也没有责怪之意,他淡淡地看了茹鉴一眼道,“本公子如何管教下人,还用不着你来提点,只是不像某些人,脸皮厚的似城墙,被人骂了不敢还口,连赶都赶不走,难道是某人属驴的?天生犯贱?!牵着不走,打着倒退?”对于主动撩拨自己的人,刘子风自然不会忍气吞声,他几句话,就将那茹鉴贬地一文不值。 那蝈蝈“噗嗤”一笑,似娇似媚地横了刘子风一眼,显然没有想到刘子风看上去文质彬彬的,可口头上却也不饶人啊! 这一笑,如同百花盛放,一时间媚态横生,直如三月春风融积雪,连本要发怒的茹鉴都不由呆了呆,刘子风心中更是再次掠过一丝惊艳之感。 刘子风端起酒杯,朝那蝈蝈遥遥一举,道,“回眸一笑百媚生,今日小生终得一见,真是生平大幸,姑娘,在下敬你一杯!” 若是换作平时,有人这般和她说话,蝈蝈定然会将对方当作是登徒浪子,回敬给对方的,自然是一通鞭子。不过今日却不同,她宛如精灵般纯净的眼眸忽地闪过一丝狡黠之色,微微一笑,似娇羞地端起酒杯,与刘子风隔空虚碰,然后一饮而尽,那一瞬间,刘子风机敏地看到了她那因饮酒而扬起头,露出的那段雪白的颈脖,果真是肤如凝脂,领如蝤蛴…… 茹鉴顿时妒火中烧,他何曾见过蝈蝈对于某个男性有过如此娇羞的态度,而且居然还与对方喝了一杯酒,本来就因为刘子风的讥讽而气愤非常,不过为了在美女面前保持风度而强忍了,可是现在他却忍无可忍,猛地站了起来道,“你是何人!报上名来!” 刘子风哼了一声,乜了对方一眼说道,“看来你这人,脑子真个给驴踢了,刚才还将本公子的名字挂在嘴上,批地一无是处,现在居然还开口问本公子是何人!” 刘子风真的是对对方的反应能够表示彻底的鄙视,刚才他为了在蝈蝈面前表现,而抨击自己,导致了一向文静的月环都发怒了,月环说,“我家公子是众人公认的才子,你又凭什么枉下评论!”这不就等于明白地告诉对方,自己就是刘子风么!而他,居然会听不出来,真是可笑! 蝈蝈忍不住又是一笑,她居然将鞭子往腰间一束,然后一手拿杯,一手拿酒壶,向刘子风走了过来,一对眸子都笑成了月牙,道,“原来是刘公子,不知我可否与公子同桌共饮?!” 刘子风心中暗喜,甚至有点受宠若惊,想不到这个丫头对自己还挺感兴趣,他连忙说道,“当然可以,相信全天下,只要是男子,都不会拒绝小姐的这个要求!” 而刑无忧和月环已经非常识相地立刻站了起来,同时为蝈蝈让了个座位。 蝈蝈就在原先月环的位置上坐了下来,饶有兴趣地望着刘子风。而刑无忧,自然不会再坐回去,因此,就空出了一个座位来。 至于那王霸,这人没心没肺,眼中除了熟牛肉之外,别无他物,管你是什么人坐下来。他嘴巴依旧砸吧砸吧个不停。 若是换作其他的男人,被一个如此极品娇艳的美女近距离目不转睛地盯着,多少都会升起一些自惭形秽的感觉,而主动偏开眼神。 而刘子风却是不然,他依旧笑眯眯地和蝈蝈对视着,眼中有的只是对美的欣赏,没有一丝的邪欲,两人就这般眼对眼地望着,这可气坏了那个茹鉴。 只见他不请自来,气哼哼地在刑无忧地座位上坐了下来,用力地咳嗽了一声,可是对视中的男女,根本就没有人搭理他。 那蝈蝈眼中似乎闪过一丝不甘,显然因为刘子风眼中没有一丝的迷醉而感到微微些许的气愤,刘子风主动中断了这场目光的交流战,他笑道,“虽然在下知道自己英俊潇洒,可小姐也不必这般看我?!我会不好意思的!” 蝈蝈“噗嗤”地一笑,刘子风短短几句话,就让她笑了三次,这让她对刘子风愈发感兴趣起来,她单手托腮,笑道,“原来你这人也很皮厚,不过你很有趣,我喜欢!” 刘子风自然不会将对方说的“我喜欢”当成是对方爱慕自己,从语气中就可以听出这所谓的“喜欢”,只是“感兴趣”的一种。刘子风也是笑道,“这不是皮厚,这是自信,蝈蝈小姐,来,我们再来一杯。” 蝈蝈心中明白刘子风是通过刚才自己与茹鉴的对话知道自己的名字的,她也不以为意,笑吟吟地端起酒杯,这一次,是实实在在的碰杯了。 茹鉴当局者迷,一听蝈蝈居然主动对刘子风说“我喜欢”,而且还当着自己的面“打情骂俏”,就好像是外出的丈夫回家之后,突然发觉自己的老婆偷人一般,顿时妒焰滔天,他嘭地一声,用力地拍了一下桌子,咻地站起,额头上青筋暴跳,怒气腾腾地说道,“你就是那个刘子风?!就凭你也能是京城第一才子!?本公子第一个不服!” 蝈蝈白了茹鉴一眼,微怒道,“茹鉴,你犯什么毛病了,没事就赶紧给我离开,我看见你就心烦!” 犹如火上浇油,茹鉴气的连眼睛都红了,自己这个把月下来,百般讨好于她,她却对自己冷嘲热讽,而现在却对一个刚刚认识的人,这般温柔,偏偏这个人,生的比自己还要英俊,名声也是如日中天,这岂能让他不生气,茹鉴只觉得一股邪火,咻地一下,从胸口直串脑门,他气急败坏地叫道,“刘子风,本公子要向你挑战!” |
新的一周,新的气象,本书第二次冲榜,请各位书友多多支持,今天一定会爆发,至于爆发几张,就看成绩而定了,请各位用手中的推荐票来刺激无忧的更新吧,嘻嘻…… ※※※※※※※※※※※※※※※※※※ ’只听见“嘭”地一声巨响,一直埋头在熟牛肉盆中的王霸呼啦地一下站起,一巴掌拍在桌上,差点没有把这张结实的红木桌子拍的散架,只见王霸煞气凛然地戳着茹鉴的鼻子喝道,“格老子的,你个龟儿子,要挑战我家公子,先过老子这关,看老子一拳头打爆你这小白脸的脑袋!” 这等凶神恶煞的模样,连站在刘子风身后的月环地吓得花容失色,更别提首当其冲的茹鉴了,只见这家伙被吓得脸色苍白,连连退了好几步,差一点没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双腿更是不住地打着摆了,战战兢兢、色厉内荏地说道,“你……你想要做什么?!” 刘子风哈哈一笑,对王霸说道,“王大哥,这里没有你的事,你不用再吓他了,不如你拿着这些酒菜,到那桌去吃!”刘子风指着适才蝈蝈坐的位置。示意他到那里过去。 王霸也很听话,抱着酒坛子,端起熟牛肉,嘴巴中嘟嘟囔囔地说着些什么,还狠狠地瞪了茹鉴一眼,这才转身向隔壁桌走去。 茹鉴心中那个窝囊啊,心中十分后悔为何今日没有将自己府中的侍卫带出来,否则也不至于差点被王霸吓得屁滚尿流了。 见到王霸离去,茹鉴这才又提起了些胆气,怒睁双眼,瞪着刘子风道,“刘子风,本公子要与你决斗!” 刘子风懒洋洋地说道,“决斗?呵呵,可笑,我为什么要和你决斗!?” “你……”茹鉴气急,“你我一决胜负,输的人,从此不准再纠缠蝈蝈!” 刘子风想也没想地就摇头,“我拒绝!”他看了看蝈蝈一眼,心中多少是有些明白,她刚才那样说话,是要故意挑起事端,把自己当作枪使,这让刘子风对蝈蝈又好气又好笑,同时对蝈蝈也稍稍有了些意见,刘子风淡淡地说道,“我与这蝈蝈姑娘非亲非故,又无任何交情,更没有想过要去纠缠与她,你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你们自己解决,莫要牵扯上我来!” 蝈蝈眼中惊异之色一闪而过,她很清楚自己容貌的出众,其他男人看到自己就像是闻到了腥味的猫,恨不得将自己整个吞下去,但是她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主动去接近刘子风,刘子风却将她撇地一干二净! 倒是茹鉴眼中喜色一过,激动地说道,“真的?你说的是真的?!” 刘子风一哂,嗤道,“真的蒸的,我还煮的呢!” 茹鉴此时也没有兴趣去理会刘子风的讥讽,他扭头对蝈蝈说道,“蝈蝈,你也听到了,刘公子根本就不欢迎我们,我们还是回去吧!” 蝈蝈俏眼一瞪道,“你要回去自己回去,叫我作什么!刘公子不欢迎你是真的,可你什么时候听到他说不欢迎我了?!” 接着蝈蝈嫣然一笑,向刘子风眨巴眨巴眼睛,扮出一副可爱的模样说道,“刘公子,难道你不欢迎我吗?要赶我走吗?!” 刘子风不由苦笑一声,这丫头,居然还故意和自己放电,这不是成心让自己与那茹鉴结仇么?不过他倒也不至于那么没有风度,直接说,“是,我不欢迎你,你赶紧给我滚蛋!”之类的话。 刘子风摇头笑道,“当然不!在下不曾说过赶小姐离开,在下也无权驱赶小姐离开!” “就是嘛!”蝈蝈甜甜一笑,得意地用眼神挑衅茹鉴,身体还有意无意地向刘子风这个方向靠了靠。 刘子风自然将她的动作看在眼中,心中不由好笑,不过身体却没有半分移动,不管怎么说,有美女要主动接近自己,这种飞来艳福,他是不会拒绝的。 蝈蝈成功又挑逗起茹鉴的妒火,他不敢对蝈蝈发飙,只得气急败坏地将矛头对准刘子风,道,“刘子风,本公子再说一遍,我要挑战你,若是谁输了,那……那就自动离开,以后只要看到蝈蝈,就立刻离地远远地!” 刘子风不想惹是非,并不代表他是好欺负的,这茹鉴脑袋锈逗,三番五次撩拨自己,刘子风的脾气顿时上来,他脸色一沉,怒道,“茹公子,莫要欺人太甚!” 茹鉴冷笑道,“是男人,你就接受挑战。” “哦?是吗?!”刘子风慢慢站了起来,揉了揉十指,顿时关节发出喀喇喇地脆响,妈的,好久没有动过手了,还真有些手痒痒,今天就拿你这软脚虾开涮! 一看刘子风似乎想要动拳脚,茹鉴顿时慌了,他下意识地又连退了几步,一脸的惊色。 切——!!欺负这种拳脚没有嘴皮子一成厉害的人,真是无趣极了,刘子风鼻子中轻嗤了一声,缓缓地又坐回到了位置上,哼道,“无胆匪类!” 那蝈蝈也似要落井下石般地咯咯咯地大笑起来,声音清脆悦耳,仿佛空谷鹂声,甚是悦耳。 茹鉴心中那个气啊,他忽地原地蹦跳了一下,像是泼妇骂街似的叫道,“你你你……刘子风,你真是有辱斯文,一介文人,却想要动手动脚,你可知,君子动口不动手!居然想要动粗,真是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就这样,你也敢自称是京城第一才子!?我呸!” 刘子风脸色一冷,哼道,“不是你说要决斗的么?!动口不动手?可笑!难不成要让我和你对咬,若真是这样,对不起了,恕不奉陪,这种功夫,本公子不会,改明儿我带一只狗来在与你练练……哦,对了,另外提醒一句,莫要胡说八道,你什么时候听到我自称什么京城第一才子了,那个称号,只是因为长辈们抬爱而给的称号罢了!我自己可从来没有承认过!” 其实刘子风心中又何尝不知道这茹鉴是要与自己文斗,而不是武斗,只是这茹鉴实在是太过咄咄逼人,刘子风忍不住戏耍他一番罢了…… ※※※※※※※※※※※※※※※※※※ 求推荐票!冲啊…… |
茹鉴气的手脚无力,什么叫做用口对咬,还要带狗来,这不明白这指他和野狗一般么!本来只是因为蝈蝈接近刘子风而对刘子风产生了嫉妒,现在他却将刘子风恨到骨头里了,他没有想到,自诩风流倜傥的自己,有朝一日,居然会遭到如此狼狈的奚落。 茹鉴眼中煞气大盛,恨恨地喝道,“刘子风,你莫要贪图口舌之利!本公子的意思,你心知肚明,揣着明白装糊涂,这只能是让人看不起!” 对于这种一点都受不了激的所谓才子,刘子风还真没有放在眼里,不过他自己要撞在枪眼上,他也乐的成全对方。 刘子风心意一动,收敛了笑容说道,“好,那你说,你要如何与我决斗!” 见到刘子风答应了下来,茹鉴顿时满脸都是倨傲之色,他也是全京城公认的才子,上次的楹联诗会,因为他感染了风寒,没有能够参加,谁知道第二天之后,满城都在传颂说,刘府公子刘子风,是众人公认的第一才子,这自然让他心中颇为不服,认为那些人不过是喜欢起哄,以讹传讹罢了。 如今正面刘子风,多年养成的骄傲让他又充满了信心,他大言不惭地说道,“你我皆文人,那自然是文斗!打架斗殴,不过是市井村夫的无赖手段,既然决斗是本公子提出的,为了公平起见,方法就有你决定,哼哼,本公子上知天文地理,下知时政军事,无论是对联吟诗,还是古文杂谈,任你选择!本公子一一接着!” 吹吧!你就吹吧!刘子风不屑地乜了茹鉴一眼。 还“上知天文地理”,我要是随便问你一个公转自转的问题,恐怕就能让你云里来雾里去,一辈子找不到北,见过不要脸的,还真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刘子风一摆手道,“好,既然茹公子这般大方,我也不客气了,这样吧,我也不想占你什么便宜,我问你几个问题,要是你能够都答出来的话,今日我就当众承认,我是一个欺世盗名的人!怎么样?!” 茹鉴嘴角嗫嚅了几下,心中开始有些犹豫,牛皮谁都会吹,不过真到面对的时候,却总是有些忐忑不安,他还真有些担心刘子风会故意出些莫名其妙的古怪问题来刁难自己。 刘子风一眼就看出了他的想法,不由地嗤笑道,“你放心,我问的问题,绝对不会是什么古怪的问题,相信即使是六岁顽童,都能够搭上!要不然这样,同样的问题,若是你答不上来,我就问蝈蝈姑娘,若是她也答不上来,那就算是我输了,怎么样?” 茹鉴只觉得一股气血直往脑门上冲,他什么意思?六岁的顽童都能够答上?这是激将,还是蔑视! 茹鉴深吸了一口气,好不容易平复了心中的那口邪气,干脆板上钉钉地说道,说道,“好!那就这样说定了,本公子就不信了,连蝈蝈都能答上来的问题,本公子会答不上来!” 茹鉴的语气中本能地带着一股轻蔑的意思,这一句话出来,顿时又惹得那蝈蝈大为生气,她也是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喝道,“茹鉴,你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认为本姑娘比你笨!?!” “呃……蝈蝈……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蝈蝈发飙,茹鉴顿时蔫了,好不容易酝酿起来的气势,顿时又消失地无影无踪,心中对刘子风更是恨得牙痒痒,这家伙分明是故意在话中下了个套,让自己故意往下钻,是故意要自己去惹怒蝈蝈的!这笔帐,总有一天要你还回来。 “那好,那我就出问题了,听好了……”刘子风说道。 “等等!”茹鉴打断刘子风的话,说道,“我们可要说清楚了,若是你输了,现在就给我离开,以后也不能出现在蝈蝈的面前!” 刘子风看了一眼蝈蝈,发觉她的神色没有什么变化,既然当事人对自己被当作赌注都没有意见,他能够有什么意见呢,刘子风呵呵一笑道,“好!我答应了!当然了,同样的赌注,你要遵守么?!” “那是当然,我若输了,现在就离开,以后只要看到蝈蝈,就离地远远地!”既然刘子风承诺连蝈蝈都能够答的上来的问题,他自然是信心十足。 听到茹鉴这般承诺,蝈蝈顿时眉飞色舞,她终于将刘子风拉下水了,实际上这场比斗对于她来说,根本就没有一丝的损失,若是刘子风赢了,她从此就可以甩开茹鉴这块牛皮糖,即使刘子风输了,那也是刘子风的损失,【在蝈蝈认为,刘子风从此不准接近自己,那就是他的天大的损失,和她没有任何关系,美女嘛!特别是蝈蝈这种个性的美女,总是有些臭美的!还以为这个世界就是围绕着她转的。】不过蝈蝈还是希望刘子风能够胜出最后,毕竟若是赢了,自己的耳根也从此安静了,少了只苍蝇成天在你耳边飞,相信任何人都会高兴。 为了再次打击茹鉴,蝈蝈干脆欢喜地一把抱住了刘子风的胳膊,咯咯咯地笑道,“太好了,刘公子,你一定要打败这个家伙!” 丰满的胸部无意识地在刘子风的手臂上磨蹭着,由于这古代,并没有文胸这种能够托住女性胸部的物件,刘子风甚至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蝈蝈双乳那惊人的弹性,以及顶峰出的两颗凸起,他忍不住心头一荡,NND,这小妞,在干什么?勾引我吗?嘿嘿,不过还真有些勾人的手段啊。 刘子风忍不住调笑道,“蝈蝈小姐,你成功了,你成功地将我引入了你们二人之间,只是我这人,没有酬劳的事情,一般来说,是不会去干的,我想知道,若是我赢了他,我能够得到什么好处?!” 蝈蝈眼睛一眨一眨地,歪着头,想了片刻,道,“我会给你报酬的,五百两……唔……要不一千两……” 刘子风微笑地摇摇头,“钱财乃是身外之物,我并不稀罕!换一个!” “那……那我给你一些古字画,我府中有米芾真迹《蜀素帖》,你要是赢了,我就把它送给你!”蝈蝈咬咬牙说道。 |
刘子风心头一跳,米芾真迹,这可是无价之宝,他还真有些心动,不过他却也知道,即使这蝈蝈能够答应给他米芾真迹,那也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她悄悄地把《蜀素帖》偷出来给自己,看情况就知道,这蝈蝈的家世不凡,到时候,说不定自己还落得个偷窃之名,那岂不是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刘子风可不想冒这个风险。 刘子风笑道,“我爷爷就喜欢收藏一些字画,他的书房中,也有不少名人真迹,所以……嘿嘿……那些东西,我从小看到大,早就没有了兴趣,你还是再换一个吧……” 蝈蝈忍不住有些嗔怒,抱着刘子风的一个胳膊使劲摇晃,貌似撒娇地说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到底想要些什么!” 这一招撒娇大法,本是她在家中常常用在爷爷身上的,今天不经意地就用在了刘子风的身上,还真让刘子风身子骨一阵发酥,乖乖!这小妖精,刘子风忍不住主动地动了动手臂,在蝈蝈的胸脯上蹭了几下!嘿嘿,送到嘴边的豆腐,不吃白不吃! 毕竟是身体的敏感部位,自己动的时候,或许没有什么感觉,但是当刘子风这么主动一动,蝈蝈立刻就意识到了不妙,晓得是她泼辣开朗,却也受不了这种赤裸裸的揩油,顿时她那吹弹可破地俏脸红的似一颗熟透了的蜜桃一般,仿佛要滴出水来。偏偏这种娇羞的事情,她也不好开口责骂,只得迅速地松开了刘子风的手臂,眼中掠过一丝羞怒,天下乌鸦一般黑,男人原来都这个德性!若不是还要利用刘子风来打击茹鉴,恐怕她现在就会抽出鞭子来,狠狠地抽刘子风一顿,长这么大,她还从没有被哪个男人占过便宜呢。 茹鉴感觉自己简直要吐血了,要吐血斗升了,蝈蝈居然当众与刘子风打情骂俏,还撒娇,这是他从未见过的事情,这根本就等于是视自己如不见,更可气的是,比斗还没有开始,二人居然就开始当着自己的面,索要胜利后的战利品了,还有比这更赤裸裸的轻蔑吗? 天杀的,最让他无法接受的是,居然还是蝈蝈主动抱着那刘子风的胳膊,而刘子风这个无耻的人,居然还趁机吃了豆腐,这让茹鉴觉得,自己的脑袋上,似乎已经开始有些绿油油的了。 不过蝈蝈在说话,茹鉴可没有那个胆量去打断他的话,他只能忍,忍得全身如同筛糠般颤抖了起来。 占便宜地小动作被人发觉,刘子风多少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只好赶紧转移目标,见那茹鉴气的不轻,立刻故作惊奇地说道,“咦?茹公子,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急着想要出恭?人有三急,这是正常的,若是你憋不住了,赶紧到后院去释放释放,我会在这里等你的,绝对不会提前离开。” 果然蝈蝈立刻被刘子风转移了注意力,捂着嘴巴,笑得前仰后合,今天她才发现,原来这茹鉴,还真有些像小丑一般任人嬉笑。 茹鉴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没有晕过去,恐怕一辈子受的气,还没有今天这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里多,他恨不得立刻抄起椅子,将刘子风往死里拍,不过远有王霸虎视眈眈,近有刑无忧目光凛然,就算是再向天借十个胆给他,他也不敢动手…… “你……你……你……”茹鉴喘着粗气,好半晌,才忍住了怒气道,“本公子胸怀宽广,也不与你一般见识,刘子风,你莫要在拖延!又什么问题,尽管问来!” “好吧,那我就问了,说好了,我就问五个问题,你要每个问题都能够答上,就算你赢了,这第一个问题嘛……”刘子风本是一本正经,忽地又是一笑,扭头对蝈蝈温柔地问道,“蝈蝈,你今天是怎么来的?!”这家伙,吃了别人的豆腐,干脆连称呼也开始亲昵了起来,由“蝈蝈小姐”缩简成了“蝈蝈”。 茹鉴简直要七窍生烟,这问题还没有出来,居然又变成了与蝈蝈攀谈,这……这算什么啊……耍猴呢? 蝈蝈似乎根本就没有察觉刘子风对她称呼的变化,她愣了一下,答道,“骑马来的啊,怎么了?!” 她手中一直捏着那条皮鞭,刘子风自然知道她是骑马来的,从蝈蝈口中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于是刘子风说道,“那好吧,我的第一个问题就是,请问,蝈蝈今日骑地是什么马?!” 茹鉴紧悬着的心终于松弛了一些,果然不是太过古怪的问题,也果然是蝈蝈也回答地出的问题,茹鉴嘿嘿冷笑,这个问题,若是换作其他人的话,或许是很难的,可是他为了接近蝈蝈,在蝈蝈身上着实下了一番功夫,包括蝈蝈的喜好的食物,爱穿衣服的颜色等等,诸如蝈蝈的坐骑,自然他也了解的清清楚楚。 今日撞见这刘子风,处处受制于人,处处落在下风,茹鉴是什么面子都丢光了,如今终于有机会在蝈蝈面前表现了,他自然是昂首挺胸,要好好卖弄一番文采,他颇有些得意地说道,“这我自然知道,蝈蝈的那匹宝马,腿长膘肥,形貌神骏,全身雪白的毛上尽是胭脂斑点,毛色油光亮滑,漂亮之极。昂首扬鬣,当真神骏非凡,贡金辔头,黄金跳镫,马鞍边上用银子镶的宝石,正是大宛名驹玉花骢,传说是唐玄宗时代,曹霸曾为玄宗觅得此马,有杜甫诗为证:先帝天马玉花骢,画工如山貌不同。是日牵来赤墀下,迥立阊阖生长风。陆游也曾为此马吟诗一首,曰:玉花骢,晚街金辔声璁珑。声璁珑,闲敧乌帽,又过城东。富春巷陌花重重,千金沽酒酬春风。酬春风,笙歌围里,锦绣丛中。” 刘子风和蝈蝈有些面面相觑,想不到这茹鉴还真有些真材实料,没有任何准备下的一个问题,他居然能够旁征博引,带出了两个名人的诗句来。 刘子风心中也明白,若不是剑走偏锋,凭自己那半吊子,根本不是人家对手,不过尽管这样想,他心中却是无惧,知识面广又能怎么样!要是你脑袋不灵活,照样耍地你团团转。 刘子风拍手赞道,“好好好,茹公子果然是满腹经纶!” 被刘子风一夸,茹鉴忍不住得意地看向蝈蝈,却见蝈蝈脸色臭臭,显然是很不高兴的模样,顿时气息不由一滞,正待说话,却听刘子风话锋一转,冷声说道,“我又不曾让你说那么多,说来说去,答案不就是一个玉花骢么!你啰嗦个什么劲!” 娘的,在老子面前卖弄,不打击打击你,怎么对的起自己! “噗嗤……”蝈蝈如冰河解冻般地又是一笑,之前因为让茹鉴将问题答上来的些许不快顿时抛到了九霄云外! 茹鉴得意的笑容顿时凝固在脸上,那表情,就好像吃了半只蟑螂一般难受…… |
“好了,第二个问题,那么请问,蝈蝈的玉花骢有几个脑袋?!”等蝈蝈笑完之后,刘子风又一本正经地问道。 茹鉴顿时满脸疑惑,怔怔地一时间不敢开口回答,问一匹马有几个脑袋,这种弱智的问题,果然是连六岁的顽童都知道答案的问题,但是茹鉴可不这么觉得,刘子风就是再白痴,也不至于问出了这样一个蠢笨的问题,他觉得以刘子风这种狡诈之人,肯定又在言语中设了什么套,这绝对不会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连蝈蝈都皱了皱可爱的小瑶鼻,惊奇地盯着刘子风不放,若不是刘子风从一开始就对茹鉴冷嘲热讽,将他极尽嘲笑,蝈蝈甚至会怀疑刘子风是不是故意要让茹鉴的,否则怎么会问出这么一个问题来,因此,她也觉得这其中肯定有些猫腻。 周遭有些默默关注这边情况的食客也都凝神思考了起来,这个问题若是换作其他人问出来,他们肯定是不假思索地回答,“一个!”但是现在这个问题却是出自“京城第一才子”的口中,会是这么简单吗? 就好像一个博士生导师在讲解了一道最深奥的题型之后,突然问道,一加一等于多少,届时那些学生定然会犹豫不决。然后他们会开始分析,比如说,按照数理来说,若是十进制1+1=2,若是二进制1+1=10;或者按照字谜个来说,1+1=田(把‘1+1=’这四个字符合并起来,就是个‘田’字。)若是按照逻辑推理,答案就有很多,比如1+1=1(因为一滴水加一滴水也是一滴水);如此等等,越是觉得蹊跷的人,就会有越多的想法。 刘子风举箸在碗筷上敲了敲,发出了清脆的当当声,刘子风揶揄道,“茹公子,还没有答案吗?若是你想啊想,想了三天三夜,难不成还要我在这里陪你那么久?!” “就是,再给你一刻钟的时间,若是再答不上来,就算你输了,我也没有兴趣没完没了地等下去!”蝈蝈立刻在一旁煽风点火! 茹鉴脸色阴晴不定,其实他心中又何尝不想说“一个”,不过却拿不定主意,毕竟若是打错了,他就等于输了啊! 又过了一刻钟左右的时间,蝈蝈不耐烦地催道,“茹鉴,有答案了没有,没有的话,老实认输就是了!磨磨蹭蹭的,你像个男人么你!” 你……我忍……茹鉴面色通红!一看周遭众人异样的眼神,他深吸一口气,暗呼拼了,我就不信一匹马有一个脑袋这个答案你都能够舌灿莲花,说出个子丑寅卯来! “一个!”秉承适才刘子风讥讽的“简洁”原则,如今这一次果然答地简单明了,只是看他那模样,风萧萧兮易水寒,茹鉴壮烈地就仿佛像是董全瑞炸碉堡一般,一去不复返! 整个二楼寂静了下来,只剩下王霸咕嘟咕嘟地喝酒声,除了他之外,众人的眼神全都停在了刘子风的身上,就看他要怎么诡辩了。 却不料,刘子风好整以待地先喝了一口酒,这才赞扬道,“不错,一匹马有一个脑袋,答案正确,茹鉴公子果然是学富五车,书通二酉,如此的一个问题,却只是思考了两刻钟地时间就想出了答案,小弟佩服啊佩服,佩服地五体投地啊!” 与其说这是在夸赞,不如说是讽刺来的更为正确,众人齐齐愣了一下,旋即全都哈哈大笑起来,这刘子风,分明是在耍着茹鉴玩儿呢!连蝈蝈都忍不住伸手在刘子风身上轻轻打了一下,嗔道,“你这人还真坏!咯咯咯,笑死我了……”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嘿嘿,所谓打是亲骂是爱,估计就是现在这种状况,美人轻嗔薄怒,别有一番风情,刘子风心头瘙痒,若是换作现世的酒吧之中,到了现在这个程度,应该可以伸手去揽她的小腰了吧!好在刘子风没有色令智昏,知道眼前这小妞是朵带刺的野玫瑰,看得摸不得,这才按耐住处处欲动的左手。 “你……你……”茹鉴这才知道,自己现在完全变成了刘子风讨好美人的工具,他每次耍地自己出丑,蝈蝈就会愈发地开心,也就显得对刘子风愈发的熟络。 “我什么我!茹鉴,不是我说你,就你这反应速度,啧啧……连我都要佩服啊,咯咯咯……”蝈蝈现在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留了。 “你……”茹鉴被噎住喉咙生疼,好容易将几乎脱口而出的粗话吞回腹中,说道,“废话少说,刘子风,我已经连续答对了两个问题,还有什么问题,速速问来!”茹鉴现在清楚地意识到,斗嘴,似乎永远都是自己吃亏!现如今,自己越少说话,就越少出丑。 “好,第三个问题,一匹马有几只眼睛?!”刘子风悠然说道。 “哼哼!又想故弄玄虚,本公子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受你愚弄,一匹马自然是有两只眼睛!你当马王爷真有三只眼么!”茹鉴恨恨地答道。 “咦?茹公子,你智商提升地很快嘛!”刘子风故作惊奇地说道。 茹鉴自然不知道虾米东西是“智商”,不过他感觉,从刘子风口中出来的东西,定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为了避免再次出洋相,他干脆只是哼了一声,装作没有听到刘子风的话。 “答对了?”蝈蝈小声问道。 “恩,答对了!”刘子风一本正经。 “哎呀,你这人,能不能不要玩了啊,这……你这不是让他么!”蝈蝈急了,第二个问题还可以说是在耍茹鉴逗自己开心,可是这第三个问题,却是故计重施,不仅没有耍到对方,反而还让他又答对了一个问题。 现在的蝈蝈对刘子风是悦来越感兴趣了,比起甩开茹鉴这块牛皮糖,她更加不愿意看到刘子风输了,因为那样的话,刘子风以后看到自己就要退避三舍,那多没意思啊。 “好吧,那我就再问个有深度的问题,第四个问题,请问一匹马有几条腿啊?!”刘子风问道。 蝈蝈都是哭笑不得,恨不得将刘子风的脑袋掰下来,这就是有深度的问题?什么跟什么啊?!怎么问来问去,全都是问马啊,你又不是个马夫! “难道他真的有意想让?若真是这样,那今天所受之辱,本公子倒可以既往不咎!”这个念头在茹鉴脑中一闪而过,没有来得及细想,他就答道,“四条腿!” 刘子风点点头,又迅速地问道,“那是为什么啊?!” |
“那是为什么?” 这个问题顿时又将众人难倒了,这是最后一个问题,却也是从始至终最难的一道题目。 一匹马有四条腿,问那是为什么?恐怕这个问题就算是放到现代,都不一定有人能够回答的出来的吧。 就像是鱼儿会游水,鸟儿会飞,人会思考等等,这种貌似天经地义的事情,若是问你为什么,相信并不是什么人都能回答地出来。 茹鉴张口结舌,这是什么问题,有这么问的吗,茹鉴想了想,讥道,“《易经》有云,‘是故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生五行’,天地之道,以阴阳二气造化万物。天地、日月、雷电、风雨、四时、于前午后,以及雄雌、刚柔、动静、显敛,万事万物,莫不分阴阳。这万物皆是自然规律,天生地养,你如今问出这般一个根本就不是问题的问题,谁人能答地出来!” 茹鉴这番话说的有根有据,的确博得了很多人的同感,连周遭的绝大多数人,都频频点头,同意茹鉴的意思,认为刘子风是故意在刁难茹鉴。 刘子风也不以为意,他笑眯眯地望着茹鉴说道,“按照茹鉴公子所言,这个问题你答不上来咯?!” 茹鉴正待承认,忽地反应过来,他愤愤地说道,“你事先说过,若是连蝈蝈都回答不出来,那样的话,就算是你输了!” “不错!我没有忘记这句话,现在只是想从你那里得到一个确切的回答,你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刘子风似笑非笑,再次强调。 “孔子说:‘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我承认,这个问题,我答不上来!”茹鉴一副意气凛然的模样。 我呸——不知道就不知道咯,还扯什么孔子,刘子风哼了一声,扭头看向蝈蝈。 还没有等刘子风问话,蝈蝈就皱着眉头,不断向刘子风微微摇头示意,她哪里知道马有四条腿是为什么啊,天生父母养的,哪匹马不是四条腿? 刘子风笑道,“蝈蝈,莫要紧张,你知道答案的!” “我……我……”蝈蝈尖牙利嘴,却第一次不知道要怎么和刘子风解释了,若是反驳说自己不知道,那她将刘子风扯进来的目的就等于是前功尽弃了。 “呵呵,蝈蝈,你听好了,”刘子风根本不理会蝈蝈的眼神,柔声说道,“这个问题是,那马‘喂’——什么啊?” 若是有心人,定然能够注意到,这次刘子风问的问题中和之前问的,从口语上听来,只有一字之差。 问茹鉴的是“那是为什么?” 问蝈蝈的是“那马喂什么?” 乍一听,貌似听起来意思差不多,但是问茹鉴的时候,刘子风是接着第四个问题问下去的,按照人们的惯性思维,自然以为刘子风问的是“(马有四条腿)那是为什么?” 而此时问蝈蝈的却是单独提出来问“那马喂什么?”听起来意思虽然差不多,但是刘子风语气中却是故意强调了“喂”字,并且还拖长了口音。 别看蝈蝈大大咧咧,实际上却也是个七窍玲珑之人,见到刘子风对她眨巴眨巴眼睛,脑中灵光一现,顿时立刻就反应了过来,她笑魇如花地答道,“自然是喂草的呀!” “嗳!对咯!蝈蝈真聪明!”刘子风做戏做全套,立刻出声夸赞,甚至还下意识地伸手在蝈蝈地发髻上亲昵地抚摸了一下,以示夸奖。 而蝈蝈正为自己能够反应过来而得意非凡,对于刘子风的小动作,似乎没有察觉到一番,一脸地得意洋洋。 刘子风这一连串的问题问的很有技巧,第一个问题,先让茹鉴表现一番,让他得意一下,第二个问题让他心生疑惑,又戏耍了他一番,茹鉴的心就开始有些乱了,第三个第四个问题,根本就是为了麻痹对方,让对方大意之下,然后迅速地抛出第五个问题,茹鉴自然是被刘子风耍地脑子转不过弯来。 没错,其实这就是一个最最普通的脑筋急转弯的问题。 不过脑筋急转弯这种问题,在洪武年间显然没有出现过,茹鉴会中套,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茹鉴愣了好半晌,终于反应过来,顿时气急败坏地叫道,“刘子风,你耍诈!” 刘子风一哂,讥笑道,“众目睽睽之下,我何曾耍诈?!” 茹鉴咆哮道,“你明明问的是‘马有四条腿’是为什么!却……却……” 还不等茹鉴说完,刘子风就打断他的话,冷笑道,“你自己在回想一下,在下什么时候问‘马有四条腿’是为什么?,相信刚才大家都听到了,在下的五个问题,每一个问题都是单独的问题,两个问题之间没有任何的关联?只是你茹公子自己四体不勤,五谷不分,连马是喂什么的都不知道,还居然敢说我耍诈,真是可笑之极,各位,难道你们也不知道马是喂什么的?” 周遭众人真是大汗啊,实际上在场的所有人,刚才都被刘子风误导了,都和茹鉴的想法一样,认为是刘子风问的是“马有四条腿”是为什么?可是仔细一想,貌似确实如刘子风所言,他的几个问题之间似乎真的是没有任何的联系,这只能是自己想法出错了,加上刘子风讥讽茹鉴四体不勤,五谷不分,人都是要面子的,这些人更不愿意承认自己也是这般了,于是就有一两个人“当然知道”地回答,一传十,十传百,群众地渲染力是庞大的,顿时满楼的食客都点头表示自己知道…… |
茹鉴的脸色黑的与锅底有的一拼,眼神犹如毒蛇般阴诡地盯着刘子风,虽然被气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却一点要离开的意思都没有。 蝈蝈一拍桌子,站起,指着茹鉴怒道,“茹鉴,你还呆着这作甚么?愿赌服输,既然你已经输了,是男人,就乖乖地在姑奶奶面前消失,别让我更瞧不起你!” 茹鉴极力忍着心中的怒火,他真的没有想到,居然就这样让刘子风投机取巧了,而且在这么多人的面前,他甚至连一点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加上蝈蝈那毫不客气的讥讽,茹鉴仿佛觉得周遭所有的人看自己的眼神都是极尽鄙夷,这让他心中对刘子风的怨恨愈发的深刻,实际上就这样让他从此在蝈蝈的眼前消失,他是绝对不会甘心的,但是他却也明白此时此刻,自己是绝对不能够立刻就违背赌约,他只得恨恨地瞪了刘子风一眼,心中暗想,今日之辱,总有一天,自己要百倍讨回! 茹鉴一拂衣袖,嘴角颤抖了几下,似乎想要再撂下些什么话来,却终究没有说出口,终于转身愤愤地下楼而去。 茹鉴心中的愤懑完全体现在了他走路的动作上,那下楼的声响显得格外的大声,直到那声音消失,蝈蝈这才饶有兴趣地看着刘子风,似笑非笑地说道,“刘公子,今日你算是彻底得罪了这茹鉴,难道你心中就没有什么顾虑么?!” 刘子风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说道,“你还好意思说,我今天会得罪与她,还不是你拉我下水的?现在居然还在这里幸灾乐祸!” 蝈蝈嘻嘻一笑,似乎浑然没有感受到刘子风语气中的不悦,她笑着说道,“刘公子,你知道那茹鉴是什么人吗?!” 刘子风饮了一杯酒道,“我怎么会知道?!” 蝈蝈凑过头来,低声说道,“要不要我告诉你呀,免得你连得罪了什么人都不知道!” 刘子风沉吟了片刻,这才说道,“好吧,那你说说,他是谁?!”其实刘子风心中也很清楚,刚才的那个茹鉴,他自己绝对不会是什么大人物,而蝈蝈口中的含义,显然指的是茹鉴的长辈。 果然,蝈蝈说道,“茹鉴,就是兵部尚书兼太子少保茹瑺的长子……”蝈蝈瞧了瞧刘子风神色,见他面不改色,不仅有些讪讪,她又低声问道,“难道你不担心吗?茹瑺可是正一品的大员,比你爷爷的品级还高了许多呢!” 刘子风脸色一哂道,“原来他是茹瑺的长子,呵呵,不瞒你说,实际上刚才我将那茹鉴气走,心中还是有些后悔的,但是现在,我却是连半点后悔都没有了。” “哦?”蝈蝈面露惊奇,“为什么?难道你们刘府与茹瑺有过节?!” “非也!”刘子风含笑不语。 “那是为什么?”蝈蝈好奇心大起,连声催问。 刘子风忽地作出惊奇地模样,盯着蝈蝈好半晌,这才说道,“蝈蝈小姐,貌似,我们之间并不是很熟悉,你突然问这么多做什么?!” “嗤——”蝈蝈好没趣地嗤了一声,显然对刘子风的这个反应相当的不满,不过却也没有什么办法,毕竟刘子风说的是实话,“不说就算了,你当本姑娘稀罕!” 实际上,刘子风这个身体留给他的记忆中,确实没有关于这个太子少保茹瑺任何的信息,即使茹瑺与他刘府有什么过节,他也不知道,不过,对明朝历史还算是一知半解的刘子风,却明白那茹瑺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在建文四年(1402),燕兵攻破京城,那茹瑺是第一个入朝劝朱棣登位人,凭借着这种毫无气节的背叛以及谄媚,在不久之后,朱棣就下诏,封茹瑺终身为忠诚伯,仍任兵部尚书、太子少保。食禄千石,并立下金书铁券,券文有“中外一人,中流砥柱”的褒奖语。嗣后,甚至还把秦王第二女长安郡主下嫁给瑺长子茹鉴。 在黄子澄、方孝孺、齐泰、铁铉等人誓死不变节的对比之下,此人的品性气节尤显得低下,这也难怪刘子风打心里看不起这茹瑺。 当然了,这些事情,毕竟是还未发生的事情,刘子风虽然心中明了,但却不能和任何人提起,因此他才不回答蝈蝈的问题。实际上刘子风对蝈蝈这丫头,还是很有好感的,且不说此女的容貌绝对是一流的,就那火辣辣的性格,恐怕放眼这个大明,也未必会有多少个吧,这种个性,刘子风觉得,很有性格!我喜欢!男人嘛!素来以征服烈马为傲。何况这还是一只漂亮的胭脂马! 刘子风笑嘻嘻地问道,“好了,说完了茹鉴,那说说你吧,蝈蝈小姐,看那茹鉴放下身段,像是块狗皮膏药似的念着你,而且你还完全没有将他放在眼中的样子,就可以自己,你也不是一般人家出生的吧!看在我刚才被你当作了挡箭牌的份上,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是谁啊?!” 通过与蝈蝈短暂的交流,刘子风也清楚,这丫头,是一个不喜欢文绉绉的人,因此,在那茹鉴离去之后,刘子风与蝈蝈说话就随便了许多,不像一开始那般装作斯文了。 这种语气态度果然让蝈蝈对刘子风的好感又增加了三分,她觉得这刘子风不仅逗地自己很开心,而其脾气还蛮对自己胃口的,因此她也是很随意地掩嘴一笑道,“嗤……你刚才不告诉我,我现在也不告诉你,嘻嘻……”那种小女儿的娇媚神态,尽显无疑。 刘子风心中一荡,连忙收敛心神,因为他自己,若是自己表现出猪哥样的话,定然让她看轻,形象尽毁,刘子风假意咳嗽了一声,掩饰了那一瞬间的失神,说道,“那好吧!既然如此,我也不多问了,那么,我们交个朋友总行了吧!” 实际上,一个男子提出要与一个女子交朋友,在这个时代中,是一件十分唐突孟浪的事情,不过这蝈蝈的却与一般女子不同,她一点娇羞的模样都没有,只是正儿八经地盯着刘子风的眼睛看,好半晌之后,见刘子风目不斜视,坦然地与自己对视,这才端起酒杯,向刘子风一举道,“好,今日我郭蝈就交你这个朋友……” |
郭蝈这种豪爽的性格,让刘子风心中大为兴奋,两个明明是刚刚认识的青年,此刻却像是一对老友一般,十分自然地凑在一桌上喝酒吃菜,两人间随意的一些小话题,在刘子风的刻意表现之下,往往会逗地郭蝈咯咯咯地娇笑不矣,引来周遭众多食客异样的眼神,估计这些人都是一个想法,那就是,这姑娘怎么这般没有教养,大庭广众之下,居然这般放浪形骸…… 宾主尽兴,郭蝈提出要先行离开,刘子风心中颇有些不舍,适才他在与郭蝈聊天的过程中,旁敲侧击地打探她的身份,奈何这郭蝈却十分的机灵,根本就不入套,如今郭蝈说要离开,刘子风自然感到有些沮丧,现在可不是通讯时代,因此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何时才能够再见到这个辣妹子。他甚至不知道若是自己想要再见到对方,要去哪里找她! 王霸早就将自己的食物消灭干净,不过他却十分的听话,老老实实地坐在隔壁桌,百无聊赖地趴在桌上,似睡非睡。这时候见到刘子风送郭蝈下楼,他立刻站起,跟在了月环和刑无忧地身后。 小二受到指示,早就将看护好的那匹玉花骢牵到的门口,此马果然神俊非凡,令得刘子风这个根本就不懂相马之人都忍不住在心中暗暗叫好。 郭蝈一个十分潇洒地上马动作,就翻到了马背之上,此人作风爽快,朝刘子风一拱手,扬鞭就要策马。 刘子风心中明了机会稍纵即逝,他连忙叫道,“蝈蝈……” 郭蝈低头朝他看来,眼神中似荡漾着笑意,实际上她所接触过的每一个年轻男子,哪一个对她的容貌不是神魂颠倒的,偏偏她却在刘子风眼中看不到半分的迷醉,因此刚才的时候,她心中颇有些失落,并不是说她这时候已经对刘子风产生了什么感情,而是女子天生对自己容貌的自信和骄傲受到了些许的打击,以至于她心中颇有些不快。 如今在离别之际,却清楚地看到刘子风眼中流露出那那丝浓重的不舍之意,心中这才大是开怀了起来,“刘公子,还有什么事情……?” “这……”平时巧舌如簧的刘子风,在这一刻,不知道为什么,却怎么也想不到借口出来,刚才对方已经明显地拒绝回答他关于她身份的事情了,刘子风自然不好再开口询问她到底是谁,“那个……蝈蝈,我们还能见面吗?!”做男人,就要有担待,该出手时候就出手,可不能有什么犹豫,因此,刘子风干脆自己说明自己心中的想法。 郭蝈眼珠子一转,嘴角顿时有了一些笑意,其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在她的心底,实际上已经对刘子风有了些许淡淡的好感,这才会让她在不经意之间,总是在刘子风的面前表现自己女儿家娇羞的一面,当然了,这丝好感,还没有升华到所谓的“爱”的程度上。 “我也不知道啊,一切尽看缘分啊……”郭蝈的声音突然一滞,因为她突然发觉,这句话不免显得很是暧昧,什么缘分啊缘分,这岂不是给对方什么暗示么!郭蝈脸儿微微一红。 刘子风显然也发觉郭蝈的异样以及她话中的歧义,顿时笑意盈盈,心中了然,这丫头实际上对自己还是有些好感的,刘子风立时又笑眯眯地说道,“好啊,我想我们应该有缘分的吧!” 郭蝈轻啐了一声,却不敢再接刘子风的话头,毕竟这缘分一词,是自己先提出来的,她强忍着心头的那丝异样,一甩头,说道,“没有什么事情,我就先走了!” “嗳——等一下!”刘子风下意识地拉住马缰。 “还有什么事情?!”郭蝈不禁有些气恼,这家伙,越来越得寸进尺了。 “这个……”刘子风脑中灵光一现,既然这郭蝈不告诉自己她到底是谁,不如曲线救国,先勾起她的好奇心再说,适才自己表现地对那茹瑺十分不屑一顾的态度就已经让郭蝈十分的好奇了,从这一点上就可以看出,这郭蝈的好奇心是十分严重的,若是自己能够成功地勾起郭蝈的好奇心,相信到时候不用自己找郭蝈,相反的,说不定郭蝈反倒会主动来找自己,嘿嘿,刘子风对自己的这个发现显得十分的得意,因此,忍不住嘿嘿地笑了出来。 “喂!你傻笑什么!?”郭蝈没好气地说道,以她的脾气,若是换作其他人,这样没头没脑地拦在自己,恐怕她早就一鞭子抽下去了,可是现在她却十分想知道,刘子风拉着自己,到底想要说什么,而且她的心跳还莫名其妙地加快了起来,这让她心中多少有些惶然,因此语气自然不太好。 刘子风嘿嘿地笑着,“蝈蝈,不如这样吧,我问你一个问题啊,要是你能够答地上来就算了,要是答不上来,以后你可以来得月楼找我呀!我想,以后我恐怕每天都会来这得月楼坐坐的!” “嗤——”郭蝈忍不住有嗤了一声,浑然没有发觉刘子风其实就是在变相地暗示她来找他,虽然心中想知道刘子风到底要问什么,嘴上却忍不住打击道。“你这人,好生奇怪,怎么这般喜欢问问题。” 刘子风看得出她不是真的生气,顿时好整以待地说道,“那你到底要不要听啊!?” 郭蝈做出一副不屑一顾地模样,居高临下地说道,“那好吧,有什么问题就问吧,我肯定能答地上来!”她没有发觉,这一刻她的神态,与茹鉴一开始的模样,是何其的相似,当然了,同样的举止表情,在茹鉴身上,那就是欠扁的模样,在郭蝈的身上,却更显娇媚。 “问题就是,呵呵,公马和母马,那种马跑的更快?”刘子风拍了拍玉花骢的鬃毛说道。 郭蝈一愣,旋即娇笑道,“刘子风,你这人总爱问些稀奇古怪的问题,而且总是离不开马儿,不过此刻你这个问题却实在是不够水准,怎么能问出这种问题呢?这根本就没有答案,不过若是你真要让我选择一个答案,我选择是母马,因为我的‘花儿’就是匹母马,迄今为止,我还没有见过比它跑的更快的马儿呢!” ※※※※※※※※※※※※※※※※※※ 继续求票! |
刘子风微微一笑道,“不对不对,你的答案错了,这答案的本身,与你的‘花儿’速度快不快,没有任何干系?!” 郭蝈愣了愣,奇道,“那你的意思是说,公马跑的比母马快?!” 刘子风点点头,道,“是啊,答案就是公马跑的快啊!” “嗤——”郭蝈自己都不记得这是今天自己第几次“嗤”刘子风了,她娇笑道,“刘子风,我发现,你这人也不像是什么老实人,嘻嘻!尽胡说八道。” 刘子风笑而不答,只是笑嘻嘻地抬头望着郭蝈。 不知怎么地,郭蝈居然被那犹如实质性的眼神看的有些不自在起来,终究忍不住好奇心,问道,“既然你说是公马,那你告诉我为什么啊?!总需要个道理吧!” 刘子风笑道,“这个原因嘛,有点深奥,要不你回去好好想想,等我们下次见面的时候,若是你再想不通原因,我就告诉你!好吧?!” 郭蝈七窍玲珑,瞬间就明白的刘子风的真正意图,然而她心底却没有半分的抵触感觉,她咯咯咯地洒下一连串如银铃般的笑声,道,“那好吧,我们下次见面的时候,你再告诉我原因,看看与我想出来的原因是否一致!好了,刘公子,我可真要走了!” “等等……”刘子风又叫道。 “又有什么事?你就不能一次说清么?!”郭蝈有些急了。 “呵呵,也没有什么,我帮了你一个这么大的忙,我想我们应该算是朋友了吧,你都知道我的名姓了,难道不告诉我你的名字吗?”刘子风笑道。 “你这笨蛋,我不是说过了,我叫郭蝈嘛!?真是地,走了……”在郭蝈“驾”地一声中,马蹄四扬。 刘子风站在原地苦笑,呐呐说道,“蝈蝈?这应该是小名才对啊……” ※※※起※※点※※首※※发※※*\(^_^)/*※※支※※持※※正※※版※※※ 刘子风这几天颇有些郁闷,因为这几天,他几乎每日都往得月楼跑几趟,奈何出乎他意料的是,郭蝈居然是一次都没有出现,这真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难道自己根本就没有勾起郭蝈的好奇心?!或者说,郭蝈根本就没有在意自己这个刚刚结交的朋友?刘子风心里开始不确定起来。 连续的几天往外跑,刘子风对这个时代的世界已经没有一开始那种强烈的好奇心了,他这才发现,原来自己还真的是无所事事啊,每天在家中有丫鬟下人伺候着,出门也就是喝喝酒,逛逛街什么的,因为刑无忧那几乎是片刻都不离身的贴身护卫,他甚至连历史上颇有声名的秦淮河花船都不敢去游一游,虽然刘三吾并没有交代过什么,但是刘子风却清楚,这刑无忧每次回府之后,肯定会向刘三吾报道自己一天的行踪,若是自己流连于烟花之地,估计那老家伙会气的胡子都翘起来,再次将自己禁足的。 几天的激动一过,刘子风也就没有了想与郭蝈重逢的冲动了,这一天,他居然破天荒地自觉呆在了书房中,以至于当刘三吾早朝回来之后,发觉他在津津有味地看着一本书的时候,几乎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老花了,风儿什么时候居然不用自己督促就主动看书了?这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 “风儿,今日怎么没有出去?”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的刘三吾心情大好,立刻向刘子风走了过来。 刘子风有气无力地看了刘三吾一眼,好几天没有见到郭蝈,他居然有点颓然的感觉,难道自己真的对郭蝈动心了?刘子风甩了甩脑袋,将脑中的倩影甩淡,他懒洋洋地说道,“今天天阴沉沉的,我怕会下雨,就不出去了,再说了,每日都是那些闲事,千篇一律,烦死了,还不如看看书,调节调节情绪。” 以前逼迫刘子风看书,都没有能成功,想不到现在放任他了,他反而主动看书起来,难道风儿是属驴的,牵着不走,打着倒退。刘三吾大是意外,他真的有点怀疑自己以前的教育方式是否是正确的,不过刘子风能够主动意识到自己是无所事事,却让他心中更是开怀,刘三吾的一张老脸都笑成了菊花,“看书好,看书好,既能消磨时间,修生养性,增加知识,又能开阔心胸,排忧解难,知人所不知!” 刘子风撇撇嘴,打了个哈欠,不置可否地嗯嗯了两声,问道,“爷爷,你说我这样成天吃了睡,睡了吃地打发时间,这不是在浪费青春么?我这几天心里盘算着要找些什么事情干干!” 刘三吾一愣,“找事情干干?!风儿,你想做什么?!” 刘子风将手中的书放下,有些无奈地说道,“我这不也正在想着么,唉!爷爷,我突然发现,自己好像真的找不到目标似的,不如你给我点资金,我去做点什么生意得了,既能打发时间,又能够赚些钱来!” 嘿嘿,当然了,这是建立在不赔本的基础上。 刘子风又是一愣,旋即有些激动起来,他满脸不悦地叫道,“什么,风儿,你想去经商?这怎么行?!” 在古代,商人虽然很多都是大户人家,但是他们却没有很高的社会地位,就比如,在明代初期,统治者对商人地位的压制就非常的严重。《农政全书.卷四》谓洪武十四年:“上加意重本抑末,下令农民之家许穿紬纱绢布,商贾之家只许穿布。农民之家但有一人为商贾者,亦不许穿紬纱。”也就是说,商人穿丝绸衣服都是犯法的(只能穿布衣)。可见其地位之低下。 商人地位的低下,有很大一部分的原因,就是由于人们的经济思想的长期落后。古人只看到商人在流通领域高卖低买,赚取中间差价,便认为其奸黠狡诈,不事生产而徒分其利!认为商业本身不创造价值(甚至马克思主义经济学都有此一说),反害农桑,故素有重农抑商一说。这也造成了商人社会地位的低下。要不然怎么会有“士农工商”之类的阶级分类呢!而在所谓的“三教九流”之中,商人的地位也只是排在了九流的最末一位…… “风儿……你……你忒没出息了……”刘三吾很是气恼…… |
对于刘三吾情绪突然变得激动高亢,刘子风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他纳闷地问道,“爷爷,怎么了?经商有什么问题吗?” 在刘三吾眼中,读圣贤书,进入仕途,才是最有前途的。因此一听刘子风居然“自甘堕落”,放着大好的前程不要,居然想去经商!他自然是生气,这怎么行!要知道,商人是不可以入仕为官的。 在明代以前,商人是不准参加科举的,更不可以为官。直到明朝中期,朝廷设置了“商籍”,商籍之设立,才使得商人子弟不但有参加科举考试的机会,更可以保留名额,使他们较一般平民容易取录。除考试外,商人获得官位的另一途径是“捐纳”,即商人向政府缴交钱银,便可以成为监生。明景泰年间,为充实边防财政需要,开纳马、纳粟、纳银入监之例,使商人有机会因监生而得官,因为明代的监生可以补低级官职。明末监生之中,以捐纳入监者十有七人,商人入监,已成风气,至清又得到进一步的发展。 当然了,这些都是数十年后发生的事情,对于现在的刘三吾的来说,刘子风突然冒出的这个念头,确实给他造成了很大的震撼! 刘三吾气哼哼地说道,“风儿,你莫要胡思乱想,经商?!哼哼,这件事情,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刘三吾的口气说不出的坚决。 刘子风愣了一愣,其实他说要出去做生意什么的,也不过是随口一提罢了,并没有很是上心,既然刘三吾这般强烈的反对,虽然不是很明白具体原因,但也只好有些无趣地说道,“好了好了,您别生气,既然您不同意,那我不做不就是了,莫生气,莫生气,生气伤身伤神!” 刘子风居然这般乖巧听话,一句反驳的话都没有说,这反倒让刘三吾不放心起来,不过他的心境却是平和了许多,刘三吾缓声说道,“真的不做了?!” “不做了!”刘子风一挥手,口中却是说道,“那不如这样吧,爷爷,您给我找些事情做做,哦,对了,爷爷,要不这样,您看您能不能和京兆尹或者是应天府尹那里打个招呼,让我到衙门里当当差?!” “你要去衙门当差?你能做什么?!”刘三吾愣了,他觉得刘子风思想跳跃性真的太大,他的脑筋都有些跟不上了! “嘿嘿,都行啊,最好是捕快,嘿嘿!!”刘子风答道。前世的他,在部队中,也曾经学过刑侦,重生到这大明朝,若是做捕快,那也算是干干老本行了,省的一天到晚,除了做米虫之外,就没有其他事可做! “你……你……你……做捕快?!”刘三吾被气的差点一口气缓不过来,这风儿脑子中都装着些什么啊,刘三吾开始东张西望。 “爷爷,你做什么?!”刘子风奇道。 “找扫把!”刘三吾答道。 “找扫把做什么?” “抽你!” “啊?……” “……” ※※※起※※点※※首※※发※※*\(^_^)/*※※支※※持※※正※※版※※※ 在刘三吾恨铁不成钢的教育之下!敛财计划以及打工计划彻底宣告破产! 做捕快,那是有风险的,切不说捕快的社会地位并不高,再说了,那抓捕犯人的时候,指不定就被人一刀开瓢了呢!总不成自己去做捕快还带着护卫保镖吧!【尽管刘三吾早就知道自己的孙儿有功夫傍身,但是对于他这个武盲来说,根本就不信任自己这个孙儿,在他觉得,刘子风就是再厉害,那又能有什么用,正所谓,好汉难敌四手,恶虎不敌群狼啊。】何况他老刘家就这么一根独苗,刘三吾就盼着孙儿有朝一日能够金榜题名,光耀门楣。怎么可能让刘子风去从事这种“高危险”且地位不高的工作?! 唉……这可怎么办是好,除了这些,自己暂时好像想不到其他能做的事情了!刘子风苦恼地叹了一口气,顺势又拿起桌上的书,百无聊赖地随意翻看着。至于之前刘三吾说的让他参加科举,他也只是弱弱地应承着,因为他很清楚自己到底有几分功底,做文章!?开玩笑!印象中,在高考作文之后,自己似乎再也没有写过什么文章了,哦,对了,当初刚进部队时,似乎还写过一次检讨书……刘子风明白,若是自己真的去参加了科举,估计所谓“京城第一才子”的牛皮立刻就会被戳穿了,从此“刘子风”这三个字会成为京城最大的笑话…… “看什么书呢……”刘三吾显然不想再与刘子风继续谈关于他“出外务工”的话题,因此他随口转移了话题。 “喏喏……”刘子风将封面一扬,青灰色的书皮上写着五个力道虬劲的楷书——《白虎通德论》。 刘子风今日闲得发慌,跑来书房随意地翻书看,他无意中将这《白虎通德论》翻看之后,发觉这书还挺有意思,因为他发现这书涉及面还真广泛,包括礼仪、音乐、舞蹈、诵诗、写作、等等,而且对“性”问题予以很大重视,甚至讨论了应该和未满50岁的妾**几次这样的细节。这让刘子风颇为的好奇,想不到这古代,居然也有性教育书刊啊…… 此时刘子风翻看的,正是关于“性知识方面”的内容,这家伙,居然在刘三吾面前也不知道避讳,其实这《白虎通德论》也是经史子集中一本必读的书籍,因此刘子风翻看这些,刘三吾并没有排斥什么,不过在他匆匆扫了一眼内容的时候,却是心头一动,见刘子风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刘三吾似有所悟…… 看着刘三吾匆匆地离开书房,刘子风又打了个哈欠,忍不住发泄似的大喊了一声,“天哪,这还让不让人活啊,怎么这么无聊啊!” 出了门去,渐行渐远的刘三吾脚下一滞…… |
是夜! 刘三吾卧房内。 “夫人,睡了么?”刘三吾夫妇二人躺在床榻之上,刘三吾突然开口问道。 “没呢,老爷,怎么了?!”刘老夫人立刻应道。 刘三吾沉吟了片刻,道,“夫人,你看风儿也到了舞象之年,是否该给他安排一门婚事?!” 刘老夫人愕然,“老爷,年前您不是说,担心风儿血气方刚,怕他接触女色之后,会不知节制,误了来年的科考么?!” “是啊!”刘三吾叹道,“原本,我是打算等科考结束之后,再为风儿着手安排,可是今日我才发觉,风儿的心已不定,今日他居然与我说,要去经商,又说要去做捕快!……这……这真让我担心啊,这孩子打小性野,我担心他会突然离家不告而去……” “什么?!”本来还有些昏昏沉沉的刘老夫人一听这话,顿时激灵了起来,孙儿可是他的心头肉,虽然说好男儿志在四方,又有云: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但正所谓,儿行千里母担忧,刘老夫人可舍不得自己这唯一的一个孙儿离开自己,“老爷,您说风儿可能会离家出走?!”刘老夫人激动地抓住了刘三吾的胳膊。 刘三吾苦笑了一声道,“这也不过是我的猜测罢了,这些天风儿的表现太有异于寻常了,你知道吗?今天他居然老老实实地呆在书房中,看了一整天的书,这……这太让人不可思议了!” “可是……”虽然刘老夫人也觉得刘子风“行为反常”,但是她却没有办法将这些“反常现象”与刘子风会不会“离家出走”联系在一起,“老爷,这或许是风儿长大了,自己懂得为将来考虑了,开始发愤图强了,古语有云,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或许风儿就是这般!” 刘三吾叹了一口气道,“若是这样,那是最好了,我又何尝不希望他能够励志图强呢!不过我心中还是有些担心啊,你想啊,风儿从来没有这般乖巧过,如今却突然变成这般,谁知道会不会是他心中早已有了打算,要在离去之前多尽些孝道啊!” “不会吧……”刘老夫人呐呐地答道。自己这个孙儿的性格她十分清楚,行为往往出人意表,说难听一点,甚至有些乖张,按照刘三吾的说法,这种可能性也不是没有,因此老夫人心中更是担忧。“不若明日我去开诚布公地问问风儿,或许他会把心中的真是打算告诉我的!” “希望吧……”刘三吾无奈地说道,“今日与你说起这些,就是想要和你合计一下,该如何才能让风儿收心敛性。” “那您的意思?”刘老夫人问道。 “非常时刻用非常手段,自从风儿这次伤愈之后,我发觉自己就再也看不透他了,没有想到这孩子藏的够深的,一时半会儿之间,我也想不出能够让他收心的主意,不过今日我看风儿看《白虎通》看的津津有味,这才有了一个念头,就如之前所说,我打算为风儿物色一侍妾,或许能将他的心留在家中。”刘三吾答道。 “老爷,您是说铁家那丫头?!”老夫人又问道。 “不不……”刘三吾轻声答道,“远水解不了近渴,虽然风儿与铁家丫头是指腹为婚,然而如今铁家远在山东,即使现在我们着手准备去济南提亲,这一来一往,估计都要大半年的时间,这时日太长,指不定会发生什么变故呢!” “那可怎甚是好?!”刘老夫人忧心忡忡。 “唉……明日就是中山王的秋祭大典,这段时间,实不宜操办婚事,而且若是我们真的为风儿讨了房媳妇,铁家那儿也不好交代,所以我打算先为风儿安排一个通房丫头,若是她能够怀上了我刘家骨肉,到时候再让风儿纳她为妾,至于大妇,我们就为那铁家丫头虚位以待吧!”刘三吾将早就考虑好的主意说了出来。 “通房丫头?!”刘老夫人沉吟了片刻,这才点点头,道,“我们刘氏血脉单薄,若是给风儿寻个侍寝之人,诞下一子半女,不仅能够为刘家开枝散叶,还能够用孩子拴住风儿的心,这还真是个一举两得的好主意……”刘老夫人顿了顿道,“可是老爷,这人选,您心里有主意了么?!” 见到刘老夫人同意了自己的观点,刘三吾心情好了许多,他们夫妻二人结发已有尽六十载,双方相敬如冰,从未有过红脸的时候,刘三吾对这个知书达理的妻子十分的敬重,他甚至没有讨过一房的妾室,有什么自己难以决断的事情,他也都喜欢在私下拿出来与自己的夫人商榷一番。 “我打算就在府中的丫鬟中找出一个适合的人选,一来可以低调行事,二来对这些人选的人品性格什么的也较为清楚一些,毕竟要进我刘家门,尽管只是个通房丫头,但是品行却也需得到考核!”刘三吾说道,“至于具体的人选,家中的那些丫鬟们,你比我熟悉地多,这就由你来拿主意吧!” “就选府中的丫鬟也好!免得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老爷,听你这么一说,我心中倒是有两个人选!”刘老夫人说道。 “是谁?说来听听!”刘三吾没有想到老夫人这么快就有了人选,他还以为夫人会在明日的时候,在府中的数十个丫鬟中仔细甄选呢。 “就是我的贴身丫鬟柳眉,还有风儿的贴身丫鬟月环!这两个丫头不仅模样俊俏,而且我看她们二人紧腰宽臀,定时好生养的女子,至于她们二人的品行,那应该都没有什么问题,平日里规规矩矩的,做事也勤快,而且对待其他的丫鬟下人什么的,也没有什么盛气凌人的表现!”刘老夫人不免有些喜滋滋地说道,毕竟她想抱曾孙子,已经想了好几年了。要知道,虽然同时丫鬟下人,但是这些人中依旧有分为三六九等的,作为刘老夫人以及刘子风的贴身丫鬟,柳眉以及月环二女自然比其他丫鬟下人们的身份要高,她们平时甚至能够指使其他的下人打理事务!因此两个丫鬟平素那种待人接物不骄不躁的性格让老夫人十分的满意。 |
“这样啊!那也好!两个丫鬟我都很满意!只是柳眉那丫头,未免太冷了些,也罢,我刘三吾从不做强人所难的事情,即便是府中的丫鬟,(至于强迫刘子风读书的事情,刘三吾觉得这不算是什么强人所难,何况刘子风是他的孙子,所以直接被他过滤掉)夫人,这样吧,我们只要其中的一个,毕竟还是要防止风儿太过沉迷女色的,明日你分别去探探两个丫鬟口风,看她们自己愿意不愿意,若是愿意,那是挑一个,若是她们没有这个打算,我们也不能逼迫于她!”刘三吾说道。 府中的丫鬟下人什么的,其实都算是刘三吾的私人财产,对于自己的私人财产,他本可以随意的安排,即使是杀了这些下人,只要能够找到理由,也根本不需要付什么法律责任,仆人的命贱如狗。 至于安排丫鬟们侍寝,这在其他的大户人家之中,是非常正常的一件事情,只要看到那个丫鬟之色姣好的,主人可以随便地拉过来发泄自己的兽欲,毕竟你整个人都是属于他的了,更何况是贞操。 所以刘三吾本可以直接命令某个丫鬟去做什么什么,但是他却不愿意这么做,当初那些丫鬟卖身进府之后,刘三吾就曾向她们保证过,等到她们到了适合婚配的年龄之后,若是不愿意继续留在府中,有了中意之人,他可以为她们安排,风风光光地嫁出去。 虽然说刘府是个官宦世家,若是那个丫鬟得到了主人的宠幸,那还真算得是飞上枝头变凤凰,可是现在刘三吾要的只是通房丫头,这是没名没分的一个身份,甚至平常还要照样干活,虽然是一般丫头过的稍微好点而已,可是那毕竟还是个下人。 若是有孩子好点,尤其是男孩后,或许还能够得到个妾室的身份,但要是没孩子,主人一死,连分家产的资格都没有,也没人愿意赡养她们,凄惨的,甚至会被直接赶出去完事。届时这种残花败柳,好一点地,或许能够找个普通人家嫁了做妾,凄惨地,也只能过落得烟花之地,做些皮肉生意过活了。 但是按照刘三吾的说法,若是由刘府安排,将她们风光地嫁出去,虽然生活可能会贫穷一些,但是至少有名有分啊,要知道,在这个社会中,女子对名节、名分之类的东西是非常看重的,所以,刘三吾这才会让刘老夫人去探探两个丫鬟的口风,毕竟这事关她们终身的幸福! “好吧,那我明日就去探探她们的口风……”刘老夫人应承道。 感觉到似乎像是找到了解决之道,老两口两人很快地入睡了…… ※※※起※※点※※首※※发※※*\(^_^)/*※※支※※持※※正※※版※※※ 刘子风轻轻地拍了拍月环的脸蛋,小丫鬟朦朦胧胧地睁开了眼睛,旋即似吃了一惊似的猛地从被窝中串了出来,“少爷!奴婢……”小丫头像是做错一件什么大事似的,低垂着脑袋,甚是惶恐。 “呵呵,今天很累吧,没事!环儿,别紧张,少爷又不会吃了你,好了,你可以回房睡觉了!”刘子风边说边将外套脱下,挂在了床头边上。 “是,少爷!”月环红着脸,低头匆匆地向外走去。 刘子风望着她那日渐成熟的婀娜背影,忍不住无声笑了笑,这丫头,最近怎么好像变得越来越害羞了似的,每次和自己说话,都会脸红。 刘子风也没有多想,脱了衣服,哧溜一下就钻进了被窝,哦,爽啊,被窝中暖洋洋的,还残留着少女的一丝芬芳,刘子风忍不住心头一荡,恩,这生活,除了无聊一些,但也着实是滋润的很,连晚上睡觉的被窝都有人帮着暖和。 其实月环帮刘子风暖和被窝,是刘子风这个身体的前任使用者之前保留下来的,虽然现在的刘子风要求月环每晚回她自己的房间去睡,不过暖和被窝这件事情,月环却一直坚持着,只是今天恰巧她适逢天葵,身体虚软,不知不觉间,居然会在少爷的床上睡了过去,以至于被少爷叫醒之后,仿佛被少爷看穿了什么似的,既是羞涩,又有些惴惴! 小丫头推门出去,一阵深秋的晚风吹来,刚刚从暖和的被窝中出来的她,冷不丁地打了个哆嗦,总觉地似乎要发生点什么。以至于这一夜,小丫头是辗转反侧,居然是迷迷瞪瞪地半睡半醒…… ※※※起※※点※※首※※发※※*\(^_^)/*※※支※※持※※正※※版※※※ 柳眉的身世很可怜,当然了,一般来说,做丫鬟仆人的,身世很少没有不可怜的,只是在这刘府之中,柳眉的身世,可以算是最最可怜的一个了。 柳眉今年十六岁,正值花信,她是在十一岁的时候进刘府的,可以说,在这刘府的所有下人之中,她的资格算是最老的之一了,因为刘三吾就是在五年奉上谕入京为官,他们举家才一踏进京城城门,恰好就遇到满身泥泞,脏兮兮的柳眉,头插草芥,跪伏街旁,卖身葬双亲的状况,老夫人见她可怜,于是伸出了援助之手。 等刘三吾出资为柳眉将她的双亲安葬之后,通过询问,他们才弄清柳眉的身世,当时刘子风的父母还建在,刘母甚至起了要收柳眉为义女的想法,只是柳眉当时自觉高攀不起,坚决不敢承受,于是她才成了刘老夫人的贴身丫鬟。只不过因为有刘母的那个念头,所以虽然柳眉是丫鬟身份,实际上刘三吾夫妇却将她当成了孙女般的看待。 可以说,现在的整个刘府之中,除了刘三吾夫妇以及刘子风以外,最有地位的人,就是柳眉了,连管家刘泉平时对柳眉说话都要客客气气的…… |
柳眉很美,眉如远山横,眼若水波媚,肤若桃花含笑,发如浮云氛氲。 特别是她的双眉,那弯弯的轻轻两抹黝黑,再配上一双如秋水滟潋的秀眸,让人看到都不由双眼一清。据说他的父亲为她取名一个“眉”字,就是因为她的双眉几乎与她的母亲是一样的美丽的原因。 实际上说柳眉是刘府中最美的一朵花也不为过。 不过刘子风对她却没有什么感觉,因为柳眉讨厌男人,整个刘府中,她除了对刘三吾恭恭敬敬之外,对其他人,包括刘子风在内,柳眉都是不假辞色,这整就是冰山一座。 在刘子风的记忆之中,从柳眉进入刘府之后,五年来,他与柳眉说过的话,绝对不超过一百句,而其中说的最多的就是诸如“少爷,老爷有请……”、“少爷,老夫人有请……” 甚至在这个记忆中,曾经的刘子风还有些惧怕这个冷冰冰的丫头,虽然他的年龄还比柳眉的大了两岁。 ※※※起※※点※※首※※发※※*\(^_^)/*※※支※※持※※正※※版※※※ 柳眉在入了刘府之后,也曾经与刘三吾夫妇说起自己的身世。 原来,柳眉的母亲,在十几年前,曾经是秦淮河上一个名噪一时的红牌名伶,琴棋书画无一不精通,实际上,明朝时的“名妓”,与现今这个社会所谓的妓女有很大的不同,因为她们并非专以卖身为正业,这些名妓大都博诗通古,懂得许多的技艺其中犹精于琴棋书画,因此颇受那些风流才子们的喜爱,而柳眉的母亲黛雪儿则是这些“名妓”之中的翘楚,其颠倒众生的倩影风姿,风靡了整个南京城,当初不知道有多少的王公贵胄,才子俊彦想要做他的入幕之宾,然而几乎是让所有人跌破脑袋都不敢相信的是,在金钱权势的巨大诱惑之下,黛雪儿从良之后,居然悍然嫁给了一个穷困潦倒,相貌也并不是十分出众的画师,也就是柳眉的父亲,柳杉铎! 黛雪儿虽然为自己赎身几乎花费了她大半的积蓄,但是余下来的钱两,倒也能够让他们夫妇二人过上较为富足的生活,两人成亲之后的第二年,就生下了柳眉,而柳眉在这种父母都有很好的文化教养的环境中成长,自然也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本来若是生活就这般平平静静地度过,或许柳眉也能够嫁个好人家,然后一生都过着平静的生活,然而变故就发生在她十一岁时的某天夜里。 柳眉记地十分的清楚,那一天,突然有五个带刀的黑衣人闯进了她的家中,将家中的两个下人迅速地砍死,而她的父亲柳杉铎只是开口惊骇地问了一句,“你们是什么人?!”旋即也就被其中一人直接砍断了头颅! 柳眉自己都不知道当时年仅十一岁的她,怎么会那么的冷静,由于她的家中种了不少的花儿,其中就有几株的昙花,当晚恰逢开花,所以她一直蹲在院子边的花圃前静候着昙花一现,事起突然,她不但没有惊叫,反而本能地一闪,俯身躲在了花圃之后。 然后透过繁茂的枝叶,她看到了自己的父亲的头颅,飞上了天,鲜血喷地几丈远…… 而后柳眉看到的情景,更给她幼小的心灵中埋下了深深的阴影,因为在房内的黛雪儿,她的母亲,听到房外的动静之后,刚一出门,就被为首一人一个手刀砍在颈边,晕了过去,然后那人刺啦一声,就将黛雪儿的衣衫撕破,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肤…… “哈哈哈,兄弟们……上!”为首之人一声叫嚣,五人立刻同时淫笑地开始脱裤子。 这五人似乎就是为了一逞淫欲一般,撕掉黛雪儿的衣物之后,他们并没有注意到,不远处还有一个紧紧捂着小嘴,惊骇地连大气都不敢喘息一声的柳眉! 柳眉看到了她这一辈子最最恶心,最最作呕的一个场面,每每她一回忆起这些,她就忍不住浑身战栗,那五个人就在这院中,肆意地淫侮着她的母亲,五人齐上阵,嘴巴、双乳,腋下、腿弯、还有那女性最隐私的部位……女人身上每一个部位似乎都能够成为这些人发泄兽欲的工具,那淫靡的场面,让柳眉惊骇地晕厥了过去,也是因为晕厥了过去,才让她逃过了一劫。 等柳眉醒来之后,她的母亲,黛雪儿已经是睁大着双眼,全身赤裸,仰躺在地,毫无气息了,浑身上下还有一股股浓稠的白色液体…… ※※※起※※点※※首※※发※※*\(^_^)/*※※支※※持※※正※※版※※※ 从此,柳眉开始讨厌男人!她觉得,男人,是一种最最恶心的动物…… 如果说这个世上还有一个不让她觉得恶心的男人,那这个人就是刘三吾了。实际上若不是刘三吾是一个慈眉善目的老者,还是出资让她安葬双亲的恩人,恐怕她对刘三吾,也会全面的排斥! 所以说,虽然柳眉继承了她母亲的美貌,刘府上下,却没有一人对她起过什么别样的念头,因为她那看人如腊月寒冰,又如刀剑般凌人的眼神,能让你在对上她的眼神之后,仿佛赤裸着身体置身冰天雪地一般…… 不过不得不说,柳眉对刘老夫人,那是真个发自内心的尊敬,她几乎将对自己父母所有的依恋,全部转移到了刘老夫人的身上,平素对老夫人,那是言听计从,基本上是成天跟在老夫人的身边,从不擅自出刘府。 ※※※※※※※※※※※※※※※※※※ 柳眉讨厌男人,但是对女人,虽然没有太多的好感,却没有什么太大的敌意,她也没有几个朋友,唯一可以称的上是好朋友的人,恰恰就是刘子风的贴身丫鬟——月环。 柳眉与月环二女,可以说是这刘府上下等级最高的丫鬟了,两人都没有争强好胜的性格,柳眉冷淡,月环娇弱,两个性格不同的人,却十分自然地成了交心的朋友,本来以她们这种身份的丫鬟,都会有自己单独的房间,不过感情深厚的二人,却要求同宿一房,实际上两个丫鬟的内心之中,同是寂寞人。 由于柳眉长月环两岁,她几乎就将这个有些痴缠的小女孩,当作了自己的亲生妹妹,两人虽然各司其职,不过每日却基本上同时起床。 这日清晨,两人很快地就梳洗赶紧,见月环精神萎靡,脸色发白,柳眉不禁有些担心地问道,“环儿,你的脸色很不好,昨夜没有睡好么?!” 月环身体微微晃了晃,觉得有些晕眩,估计是昨夜从少爷房中出来是,被那夜风一吹,受了风寒了,她正想对柳眉说自己昨夜似乎是受了些风寒,就在这时,轻轻地敲门声响起。 “柳姐姐,月姐姐,老夫人请你们两位过去。”门外传来一个丫鬟的声音。 由于两个女孩在丫鬟中的地位崇高,因此即使其他的丫鬟的年龄比她们二人要大,却还是要尊称二人为“姐姐”。 月环心中一奇,老夫人传唤柳眉是十分正常的事情,可是今日为何连自己都要传去?难道是因为昨日自己不小心在少爷的床上睡着的事情让老夫人知道了,因而要责骂自己? “知道了,我们随后就到!“柳眉大声地应了一声,门外的丫鬟很快地就离去了。 “柳姐姐,老夫人怎么还传我呢?以前有什么事情的话,她可是甚少让我来做的,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老夫人要责骂我?”月环陪着小心地问道。 柳眉皱了皱眉头说道,“我想不会吧,老夫人那么随和,从不轻易责骂下人,再说了,难道你真做错了什么?!” 月环脸儿微微一红,自然不好意思将她自认为的“错事”说出口来。 娉娉袅袅十三余,豆蔻梢头二月初 少女怀春的小丫头,嘴儿却是十分的紧,因此没有人知道,这个才豆蔻年华的小女孩却在暗恋着自己的主子。 月环心中有些惴惴不安,本来还因为今日身体有些不舒服,想要央求少爷让自己休息一天,既然老夫人传唤,她自然不敢再有这个念头,她很快地就整理好了衣服,乖巧地随着柳眉朝刘三吾的卧房行去。 ※※※起※※点※※首※※发※※*\(^_^)/*※※支※※持※※正※※版※※※ 二人又哪里知道,刘老夫人之所以这么一大早就传她们二人过去,也是因为兴奋所致。 昨夜刘三吾的一番话,除了让她担忧自己的孙儿会不告而别之外,更让她期盼的就是,若是风儿能够与某个通房丫头生下一子半女,那她在有生之年,岂不是还能够抱一抱曾孙子了? 老人家总是十分喜欢小孩子的,特别是自己的血脉子孙,实际上早在两年多前,也就是刘子风十五岁左右的时候,刘老夫人就曾经与刘三吾提起要给刘子风找个侍寝的女子,来延续刘家的香火,不过却被刘三吾以会影响刘子风学习,来日方长等等的原因拒绝了,在这个社会之中,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夫就是天,既然刘三吾反对,刘老夫人自然不敢在多说什么。 可是她嘴里不说,却不代表她心里不想,现在难得是刘三吾主动提出来的,刘老夫人自然是兴奋地几乎一夜都睡不着,等刘三吾凌晨三点多起来去上早朝之后,她更没有睡意了,翻来覆去的想着抱着小婴孩的那种幸福日子,好容易才熬到天蒙蒙亮,她自然立刻支人来传柳眉月环二女过去了,免得稍迟些时,说不定月环又会随着风儿出门去了。 ※※※起※※点※※首※※发※※*\(^_^)/*※※支※※持※※正※※版※※※ “老夫人……奴婢到……”二女行到刘三吾卧房门口,齐声在外唤了一句。 刘老夫人早就在内等候多时,一听二女的声音,立刻高兴地叫道,“你们来啦,快,快进来……” 柳眉与月环相视一笑,心中都安定了许多,听老夫人的声音中流露出的兴奋,二人自然都清楚现在老夫人的心情肯定不错,想必传唤月环过来,应该也不是要责骂她。 月环稍稍退了半步,让柳眉先行进入,自己再随后跟上。 “眉儿(环儿)见过夫人!”两人进入卧房,见刘老夫人嬉笑眉开地坐在檀木椅子上,心中更是踏实,几步行到刘老夫人的跟前,齐齐地行了个万福。 “好好好……”老夫人微微一抬手,正要直奔主题,忽地心头微微一动,道,“恩,眉儿,你先到外面候着,我有些话儿要与环儿说说,一会儿唤你,你再进来……” “是,老夫人……”柳眉虽然心头疑惑,但还是迅速地应了一声,盈盈地转身走了出去,她也知道,老夫人既然是要将自己支开,自然是不希望自己听到她们谈话的内容,因此她还十分知趣的将房门带了上。 |
刘老夫人其实早就思量过这二女之间孰优孰劣了。 对于柳眉来说,优势在于她的容貌比月环要娇美,且年龄也比月环大些,适合生养,但是劣势也相当的明显,那就是性情太过冷淡,从风儿过往看她有些怯怯的眼神中就知道风儿对她的印象,甚至称不上好。 而对于月环来说,优势就是她本就是风儿的贴身丫鬟,对于伺候风儿的起居饮食,是轻车熟路,而且性情温柔,这类的女子,一般来说,更得男儿欢心。而劣势当然就是容貌要逊柳眉一筹,年龄也稍稍偏小了一些,毕竟现在月环才十四岁,虽然这个年龄的女子,很多的,已经都为人母了,不过相较与柳眉来说,在身体上的发育程度上,要逊色不少。 对比了二女之间的优劣势,刘老夫人一开始还有些难以决断,可是人选只需要一个,否则如老爷所言,一次性给风儿找了两个女人,岂不是真要让他沉迷女色了么?所以思虑再三,刘老夫人决定还是先从月环这儿下手,毕竟相对于柳眉来说,月环显然能够让风儿更容易接受一些。 刘老夫人也清楚自己的孙子的性情,他不愿意做的,即使是打是骂,都逼迫不了他,否则刘三吾以前也不至于因为他不听教诲,天天溜出去瞎混,而被气的差点吐血了。所以在人选的考虑上,刘老夫人首先要考虑的是,哪个人,更容易被刘子风接受,而在这一点上,月环显然占了上风。 ※※※起※※点※※首※※发※※*\(^_^)/*※※支※※持※※正※※版※※※ 柳眉被支开,月环顿时又有些惴惴不安起来,她低着头,规规矩矩地并腿站在刘老夫人跟前,虽然不敢抬头看老夫人,但是她却能清晰地感受到老夫人那犹如实质性的异样眼神,本来她就因为受了风寒,身体有些发虚,现在感觉气氛怪异,加上心中本有忐忑,一时间后背上起了一层冷汗,那冰凉的感觉,让她的身体忍不住又是一个激灵。 “老夫人……”见刘老夫人半晌不开口说话,月环终于身体不禁有些摇晃,终于忍不住打着胆子,开口轻声唤了一声。 “呃咳……”老夫人轻咳一声,收回念头,柔声说道,“环儿啊,你到刘府,也有三四年的时间了吧?!” “回老夫人,环儿进府已有三年零九个月的时间了。”月环恭敬地答道。 “恩!!”老夫人点了点头,道,“是啊,眨眼间都这么长时间了,你也长成了个大姑娘,环儿,你从进府之后,就一直是少爷的贴身丫鬟,你觉得,少爷怎么样?!” 月环一愣,她没有想到刘老夫人居然问这种问题,她脑中思绪一转,只道老夫人想要探听这段时间少爷的具体行踪,于是答道,“老夫人,少爷这段时日,没有再惹事了,每日也就在街上逛逛,或者去得月楼坐坐,连当初的那些在外结交朋友,都没有去找过了。”月环口中所谓的“在外结交朋友”,自然是指曾经的刘子丰结交的那些市井上的朋友。 “不不不……”老夫人轻笑出声,道,“我不是要问你这些,少爷的行踪,无忧每日都回向老爷汇报,我自然也清楚他这段时日在做些什么,”老夫人顿了顿,笑眯眯地说道道,“我刚才问的意思是,你觉得少爷这人怎么样?!” 老夫人已经问的这般清楚,月环就是再愚钝,也会反应过来了,顿时她的脸色一红,旋即又血色尽退,心中砰砰砰地乱跳起来,还以为自己隐匿的心思被老夫人知晓了,月环也知道自己卑贱的身份,根本就没有资格想这种事情,对少爷的情思,那根本就是痴心妄想,如今被老夫人单独传唤过来,还当着面揭穿,显然老夫人是在提醒自己的身份,这可怎生是好?一时间月环期期艾艾,嘴唇嗫嚅了几下,忽然噗通地一声,直直地跪了下来,涩声说道,“老夫人,奴婢该死,奴婢绝不会有这种心思了……” 刘老夫人本是眉开眼笑的神色顿时一僵,本来看月环扭扭捏捏的表情,还以为有戏呢,没有想到这月环犹豫了半天,居然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来,也算是天意弄人,这两人都没有直白地说出自己的含义,以至于相互误解了对方的意思,月环以为老夫人要责罚与她,因此自然是先行认罪,老夫人只道月环根本就不同意她的想法,直接拒绝了她,因此,老夫人的神色稍稍一黯,不过对月环却没有半分的芥蒂,毕竟刘三吾早就交代过她,这种事情需要的是你情我愿,不能强迫于人,既然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她也不想在多作纠缠。 刘老夫人叹了口气道,“好吧,既然如此,那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你起来,你起来,不必这样,我不会怪你的,唉!今日你就当我从未与你提起这个,以后一切照常吧……” 月环还以为老夫人原谅了她,顿时心中又是感激,又是黯然,感激的当然是老夫人没有责罚与她,黯然的自然因为从此自己再也不敢稍有越礼之念了。她砰砰砰地磕了几个响头,心中悲喜交加,猛地脑中一阵晕眩,几个响头磕过之后,居然身子一软,斜斜瘫倒在了地上。 刘老夫人骇了一跳,连忙站起去扶月环,只见小丫鬟额头已然红肿,脸色发白,刘老夫人连忙高声叫道,“来人,快来人……” 柳眉与几个丫鬟迅速地窜了进来,见到月环瘫倒在地,还没有来得及表露出惊讶,老夫人已然说道,“月环不知为何晕了过去,你们几个快送她回房,再去请个大夫来看看!” “是,”几个丫鬟齐声应道,连柳眉都伸手要去帮忙。 刘老夫人叹道,“眉儿留下,我还有话与你一说……” 刘老夫人现在心中有些愧疚,她也清楚自己的孙儿以前什么什么德性,虽然说自从这次伤愈好了之后,性情发生了很大的改变,可是他以前给人留下的那种印象实在是太过深刻了,以至于自己只是稍稍给月环透露了一点口风,居然把这个单纯的女孩给吓晕了,唉,想不到连风儿自己的贴身丫鬟都这般惧怕与他,这真是……唉……老夫人自己都不知道要用什么言语来表达她现在的心情了。 “老夫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柳眉小声地问道。 “唉,老婆子只是问了环儿一个问题罢了 |